第95章:今秋比先登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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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大早。

  林淵簡單練了會拳,熱了熱身,微微汗就收功結束,明日秋比,不適合強練。

  他去喊許斌吃早飯,結果這小子又跑沒影了,獨自去飯堂用餐,結果看見許斌正跟人閒聊呢。

  許斌趕忙跑過來,圍在他的桌邊,小聲道:「師叔,你早上練拳的時候,楓郎跟其他三家開了個小會,景郎也去了。」

  「哦?」林淵啃了口驢肉包子,湯汁很香。

  好在仙觀平時不禁酒肉,當然也有例外,就是齋戒和典禮之日得戒。

  許斌好奇問:「他們是在商議什麼?」

  「多吃點,長高點。」林淵見梁楓走過來,趕緊給許斌嘴裡塞了個包子,高聲道,「楓郎,吃了沒?」

  梁楓點頭回應,示意他到旁邊私聊,當即也沒隱瞞:「早上得到消息,明天秋比考的是登千丈梯。放在往年早都定了,今年說是加嚴,今天才有消息。」

  往年考的最多的有五個,千丈梯只是其中之一。

  「千丈梯?」林淵想起張登雲的記憶里曾有關這個比試的講解,每人身背大石,從山腳開始登山,先登道觀者勝出。

  梁楓當即把千丈梯的詳細內容說了,正好與林淵所知相互印證。

  那個千丈梯山道,林淵今年燒香時登過一次,石階寬的地方有五六尺,窄的地方不到三尺,山道不少地方很是陡峭。

  不管是誰背個大石頭,一身武藝都得打個折扣,在山道中,要是被人前後夾擊,哪怕武藝再高,都有被掀翻的風險。

  真要是被人聯合封了山道,後面的人很難衝過去。

  而道觀的態度就是讓秋比弟子相互攻擊比試。

  梁楓說完細節,又提起張李兩家提議把四家的鍛骨武師都集合在一起,大家依舊相互抱團。

  梁楓對此有些顧慮,原因倒也簡單,如今張氏和李氏眾多子弟里去除替考除名的,連一個鍛骨境的都沒有,鄭氏倒是有一個鄭植,鍛骨境初期。

  梁氏有一個梁哲,鍛骨境入門,加上林淵一共兩個,梁氏的紙面實力最強,卻要帶一堆拖油瓶,多少會增加不可測的風險。

  「楓郎,你的擔心是對的!」林淵心中有了主意,開始煽風點火,

  「那些拿不到先勝名額的子弟,哪個沒點關係背景?光靠世家名頭是鎮不住的。他們人又多,要是一起不要命的強沖,硬是跟咱們耗,你有幾成把握擋得住?要是擋不住,再有人背後捅刀使壞,把咱們棄了,咱們又如何自處?」

  「唉,雙拳難敵四手。咱們就三個武師,要是被圍攻,自保都難,哪還顧得了旁人。」梁楓嘆了一口氣,這局勢他比任何人都看的明白,就是不好意思拋棄盟友。

  果然又到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環節!

  哪有什麼牢不可破的盟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林淵會心一笑,為了自己能穩勝,當即學習許夫子出鬼謀道:

  「楓郎,何不私下聯合鄭氏,咱們三個鍛骨武師在山道上結成品字戰陣,進可攻,退可守。咱們只要六個名額,剩十一個名額,讓他們去爭。後面的人得了名額,想來不敢直接沖咱們。」

  梁楓雙眼一亮,又扭捏問道:「我這麼做會不會不太好?」

  林淵心知他要的只是一個台階,當即出主意道:「既然李景都能派他三弟出面唱紅臉,楓郎何不也換梁氏子弟來唱白臉?得罪人的事讓他來做,你最後唱紅臉,只說你本意是好的,但奈何兄弟們不答應。」

  梁楓一拍大腿:「妙極!」

  當天梁楓稱病不出,只與林淵下棋娛樂,私下派兄弟梁哲私下前去接觸鄭氏。

  鄭氏也不想帶拖油瓶,當即答應,又派了鄭植偷偷過來見梁楓確認此事。

  當即梁鄭兩家達到私下聯合,直接拋棄了昔日盟友張氏和李氏。

  由於兩家做的隱秘,張李二氏竟絲毫不知。

  下午許斌跑回來說,張李兩家子弟正在湖邊亭賞景飲酒,不少人都去捧場了,就連梁鄭兩家都去了,聚了三十多人,熱鬧非常。

  林淵微微一笑,在棋盤上落了一枚黑子,笑道:「多謝楓郎讓子。」

  梁楓心思不在棋局,掃了眼棋盤,失聲一笑:「罷了,不下了。」

  林淵發現他做惡人時,其實也是有點忐忑的,到底還是年少。


  ……

  次日,卯時。

  香客接引殿前院,一眾少年齊聚於此。

  吳道師領著諸位道師和道長,站在堂外,朗聲宣布:「今日秋比,登千丈梯!」

  高道長得到示意,當即指著旁邊一排排的竹簍:「每個竹簍里裝有石塊,重半石。每人背一個竹簍,從堂後山道上山,中途不得卸下竹簍,不得抄小路。

  比試中,可以相互攻擊,但不得故意致人死命,先登者前十七名為勝。」

  眾少年頓時喧鬧起來,一石=十斗,一斗十來斤,半石重六十斤左右。

  「肅靜!接下來點名上前領竹簍,然後在後院等著。」

  高道長當即翻開名冊,按順序點名上前領竹簍。

  由於名字是按順序點的,竹簍也是按順序放的,同時還有道童叮囑每個少年必須按順序背竹簍。

  但今天點名冊上的名字順序與前日的大有不同,四大世家的先勝名額全部排在前面,無一例外。

  林淵猜測這竹簍里也有貓膩,但他倒是無所謂,六十斤對他並不算重。

  輪到他上前背起竹簍,發現這重量略輕,似乎不足六十斤。

  他來到後院,此時四大世家的先勝名額已經等在了山道入口。

  旁邊執守的正是錢道師,他歪著頭不看眾人,身邊的道童不停收著每個少年遞上來的銀封。

  林淵也不能免俗,遞上先勝名額的銀封,然後靠近梁楓等人中,梁氏四人同時跟鄭氏那邊也慢慢靠在一起。

  在先勝名額聚齊後,中間等了會,其餘少年這才背著竹簍來到後院。

  等眾人聚齊。

  此時前院有一道煙花升空,錢道師大手一揮,立即放行:

  「出發吧!」

  四世家為首的十三個先勝名額率先出發,等他們剛進入山道,兩個道童突然從旁邊跳出來,擋住山道,阻攔後面眾少年登山,同時指著眾少年中跑的最快的道:「秋比不得帶兵刃!給我搜!」

  被攔住的少年一臉懵逼:「我沒帶兵器,早上搜過身了!」

  「你說沒帶就沒帶?搜!」兩個道童搜身,但把山道卡住了。

  後面的少年想走走不了,急的想跳腳,但又不敢罵道童和道師,只得不停哀求錢道師讓道童把人拉到旁邊處理。

  但錢道師歪著頭,神遊天外,似乎沒聽到。

  等到以四世家為首的先勝名額早已登山遠去,錢道師這才轉過臉來,咳嗽一聲:「放他們過去吧!」

  「是。」兩個道童得到命令,連忙搜出一枚玉佩,同時訓斥少年道,「這個不能帶,收了。上山吧!」

  「我就說了沒帶兵器,你們不信。還我玉佩!」

  「快別說了,讓開!」

  「唉,別推我!」

  等眾人進入山道,這才發現前面的先勝少年們早已經跑的沒影了。

  ……

  此時山道上,梁氏和鄭氏子弟默契地抱成小團體,梁楓咳嗽一聲。

  林淵和梁哲、鄭植三位鍛骨境武師,早就卡好了身位,聽到暗號,立即發起衝鋒。

  林淵當即施展蛇行步法,以游蛇之形,在山道人群中遊走穿行,他一拳蟒蛇出洞,立即把張氏子弟推開,又一掌騰蛇起霧,當場拍倒一個李氏子弟。

  他為了自保,猶如游龍一般,率先占了品字上位,鄭植和梁哲居後,三人迅速結成品字形三角戰陣,直接封了山道。

  三人互為犄角,相互拱衛,後邊的人不破戰陣,根本就插翅難飛。

  三人迅速放梁楓等梁鄭等三個子弟上山,張李兩家子弟想擠上來,但根本破不了品字戰陣。

  此時李景他們意識到不對,但已經晚了。

  張氏子弟連忙追著大喊:「楓郎,你們做什麼?」

  梁楓縮著腦袋裝病,悶頭往前跑,已讀不回。

  梁哲上前大聲答話:「我哥不為咱們兄弟考慮,咱們幾個兄弟都不服他,所以現在梁氏我說了算。咱們和鄭家兄弟只要六個名額,其他十一個名額是你們的。」

  說罷,他追上林淵的腳步,保持品字形站位,卡死點位。


  這讓張氏子弟頓時破口大罵起來:「去你大爺的!給我沖!」

  「梁楓別跟我裝死!」李景直接破口大罵,根本無法保持世家子弟的風度,當即讓其餘人去沖。

  追上來的都是張氏和李氏子弟,但他們都是淬體境中後期境界。

  林淵一邊登山,一邊側首回望,幫梁哲和鄭植協防。

  梁哲見衝來的人多,立即放進來兩人,又擋住後邊兩個,鄭植連忙補防,擊退一個。

  林淵當即一記蟒蛇擺尾,將衝上來的人一腳踢到旁邊山地。

  短短片刻,衝上來的五六人,都被三人全部清理掉。

  張李兩家見根本過不了三位鍛骨武師結成的品字戰陣,頓時急了,破口大罵:

  「梁老賊可敢出來說話!」

  「鄭狗,你別躲著後面!」

  張李兩家罵了會,發現根本沒用,因為梁氏和鄭氏六人一直在快速登山,根本沒有搭理眾人的意思。

  李景三弟連忙勸住李景道:「哥,快別罵了,趕緊說個情,給咱們求個先登名額來。」

  「我?」李景剛罵完人,一時拉不下臉求人,氣急敗壞地往地啐了一口。

  此時張氏子弟見前六名是無望了,當即也相互結陣,把李景等人擋在身後。

  李景原本軟下來的脾氣,一下子徹底暴了:「姓張的!你不當人子!」

  「對不住了景郎!等到山上給你賠罪!」說罷張氏子弟頭也不回地往山上跑。

  李景三弟連忙驚慌道:「哥,快上山,後邊人追來了!」

  此時李景身後追來烏泱泱的一群少年,各個跟打了雞血一樣,使命地往山上沖。

  ,追更,從未如此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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