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熱血難涼
奇蹟教團組織的這次進攻結界，牽制住兩位御守，蒼花與戲法師。城外，幻想種的咆哮與規則術的爆鳴撕裂天際；城內的聖果，才是奇蹟教團真正的目的。
沈明為了在織緣世界出人頭地，也為了有一天報復玄不虛，在戲法師的安排下，主動被特製的悠悠病毒感染，變異為悠悠魔，他從地下城鑽上了地面，到地面後全程鑽地，地底砂石在他周身化成泥漿般的流體。「玄不虛……你等著，我會讓你付出代價。」他怨恨，腦中反覆播放著被玄不虛「背叛」的畫面。
他和所長的變異都保留了意識，他獲得了規則術根【土遁】，摸到了約等於中規的實力，承諾為奇蹟教團效力，這次行動中由他執行【奇蹟教團】派給他的任務。
【青燈塔】最高層，穹頂星圖驟然亮起。
沈明破土而出，岩鎧指節捏碎門框，豎瞳收縮成線，他嗅到了【青燈塔】核心的氣息，七城的中樞伺服器正在這層躍動，七城的網絡服務以及所有的數據都在這裡。
穹頂降下淡青色光幕，機械女聲帶著奇異的韻律，「請說出密鑰。」
土行魔獠牙齜出，想起【歡伯】的囑咐：「嘿！章九。」
光粒子突然凝成少女虛影，月白色襦裙綴滿跳動的數據流，發間玉簪是不斷重組的二進位編碼。「你好，章九為您服務。」
沈明壓低聲音，試圖掩飾緊張：「我想進門，告訴我密碼。」
「根據《青機閣安全條例》第…………」
「少廢話！」沈明暴躁地捶打牆壁。
章九虛影歪了歪頭，這個本該屬於人類的動作由AI做來，竟帶著毛骨悚然的精準感。「新指令覆蓋完成，優先服務用戶。」她忽然展開十二重同心圓光輪，每個環上都浮動著血色警告符，「密鑰是……」
數據洪流在剎那間停滯，泛著桃心的話筒懟到沈明眼前。
「章九章九天下第一美膩~「章九雙手捧臉轉了個圈，裙擺綻開，「要說完整句哦~☆」
土行魔嘴角在抽搐，羞憤與荒謬感衝上頭頂。他盯著虛空中歡快旋轉的章九，突然懷念起那些年在研究所的日子。
沒等他鼓起勇氣說出密碼，門鎖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正確密鑰，為您開門。」
好一個自答自問的Ai，沈明反應了過來，「哼，這些規者們真是尸位素餐，整出這種人工智障！還不如我們研究所的智能。」
章九瞳孔中閃過三重加密光環：「身份認證：未登記訪客。威脅等級：乙上。建議啟動《墨規》第七章第四……已收到新指令，待機。」
青機閣內部，蜂巢狀伺服器陣列流淌著幽藍冷光，十餘米挑高空間如倒懸的深淵。穹頂中央，長柄電光錘似活物脈動，青色電弧每隔三秒垂落，織出轉瞬即逝的神經脈絡。
沈明仰頭凝視電光錘，眼中貪婪閃爍。「要是能帶走它……說不定我能躋身教團高層，封個酒名……」他熱血沸騰，猛地躍起，卻被狂暴電流擊中，摔回地面，岩鎧焦黑冒煙。「嘶——算了，任務要緊。」
按照【歡伯】的指示，他找到第42號伺服器背面的赤晶石匣盒。
【老還童】聖果渾圓如滿月，暗紫色紋路在表皮流轉，吐納素靈的氣息讓沈明呼吸一窒，「奇蹟教團要這做什麼……」他壓下疑慮，將果子塞入懷中。
「規來——土遁！」他低喝撞向牆壁，身影融入岩壁漣漪。從另一側破出時，他已身處高空。沒有猶豫，他擺出跳水姿勢縱身躍下，風聲呼嘯中如流星墜地。「轟——」塵土之花綻開，他穩穩落地，遁入地下。
小偷離去後，粉衣少女從暗處輕盈走出，裙裾瓔珞叮咚。章九懸浮半空，瞳孔幽藍代碼照亮她眼尾淚痣。「所有指令均已執行。還有什麼吩咐？」
少女指尖纏繞粉絲流蘇，廣袖拂過控制台，迸出幾粒火星。「偶爾得配合歡伯，不然教團那邊不好糊弄。」她踱步至窗邊，踮腳呵氣畫出螺旋符號，「但聖果嘛，你是帶不走的……粉電，規來。」
纖白手指晃動，粉色雷光透窗而出，如信號彈劃破夜空。
章九問道：「您這麼做的目的真讓人猜不透。」
少女望向土行魔遁地的龜裂痕跡，又遠眺玄正所在的公園。當一道火光映在她瞳孔深處，她勾起唇角：「畢竟要讓自以為是的偵探先生……親手把鑰匙插進鎖孔，完成他的天命。」
玄正身披火焰紋路黑色披風，粗眉緊鎖，雙目炯炯。他原本在公園等待兒子玄不虛，內心焦急：『不虛……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在這邊等你啊，怎麼不來相見？』
他低頭看了看時間，已經超過父子相見約定的時間段了，只能改天再約了。
粉色電光打斷了他的思緒，土行魔引起他的注意。
「哦？訊兮城不允許有這麼囂張的罪犯存在。」他洪亮聲音，火焰虛影在背後騰起三丈。大步流星沖向土行魔方向，披風獵獵作響。
沈明察覺危險，急速向下鑽地，卻感到熾熱氣息從地下湧來。「噗——」他狼狽跳出，一條手臂已被燒成焦炭。「痛痛痛！你誰啊，不講武德！」他慘叫切斷燃燒右臂，傷口噴出混著砂礫的濁液。
玄正仰天大笑，瞳孔燃起鎏金火焰：「真正的武德是守護萬家燈火時燃燒的熱血，火刀規來！」他腳下爆裂火焰，身形如電逼近，「迷路了吧，讓我玄正教你，接下來的熱血能斬斷黑夜！」
沈明瞳孔驟縮：『是玄正？！那個一日解除本初世界武裝的怪物！』他雙膝一軟跪伏在地：「大佬饒命！咱們有緣啊，我原本是本初縣人類，是您兒子好朋友，一起過來，命苦感染了悠悠病毒，才落得如今這副鬼樣子。我說，我什麼都說，是奇蹟教團讓我來偷東西的！」
「奇蹟教團？」玄正眉頭微皺，火焰刀消散。「若真如此，倒也情有可原……把東西交出來，我不揍你。」語氣緩和，帶著一絲憐憫。
土行魔連連點頭，掏出【老還童】聖果，雙手奉上。「大佬您看……我也不知道這是啥玩意兒。都是奇蹟教團那幫壞人逼我來偷的。」
玄正目光在聖果上停留，神情恍惚——多年前，他從本初世界回來嘗試復活妻子的往事。那時只找到兩顆聖果，【老還童】就是其中一顆，後來他解析聖果蘊含的生命規則，試驗中做出兩個「人造人」和一個「機械人」，然後復活之法卻是落空，只能安葬妻子……從此再未娶妻……
就在這一瞬間失神的功夫里。
沈明眼底狠毒之色爆閃，他佯裝恭敬遞出聖果的右掌猛然合攏，只聽「咔嚓」輕響，他岩鎧般的指關節處，彈出三根鋒利骨刺，直刺玄正接過聖果的手腕。
這一擊陰毒刁鑽，竟是要讓玄正之血染紅聖果——據教團情報，【老還童】遇血即化，其中蘊含的規則足以令任何人變成嬰孩。
然而，他快，玄正更快。
幾乎在骨刺彈出的同一微秒，玄正冷哼一聲，那包裹在鎏金火焰中的左手後發先至，精準扣住了沈明的手腕。「歪門邪道。」
「咔嚓！」玄正五指一收，沈明那布滿岩鎧的手腕竟被捏得寸寸碎裂，聖果隨之脫手，被玄正穩穩接住。
「呃啊——！」沈明發出悽厲的慘嚎，臉上卻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嘿……還是……碰到了！」
只見玄正接過聖果的右手手背上，赫然留下了三道淺淺的劃痕，特製悠悠病毒正沿著破損處蔓延，紫黑紋路如活物般蠕動。
「別懷疑了，您被感染了，這可是教團特製悠悠劇毒。再厲害也得變異成悠悠人，大概一個小時後，您就該頭套麻袋在荒野蹦躂了。」沈明挺直了腰板，咧開滿口尖牙，「要不要我介紹你進教團，哈哈哈，以後跟我混。」
沈明掌中骨刺彈出的同時還射出了姬無令給的特製悠悠毒素，一次性全部射沒了。
悠悠人是通過咬傷感染其他生物，被感染的生物會在僅有的意識里把自己的腦袋套住，這也就是為啥野外的悠悠人都帶著頭套的原因，那是生為人最後的執念。而如果保留了意識，一般會自稱魔或者死徒。
「入教？不必了。這人間正義，尚需有人執火。」玄正只是緩緩抬頭，那雙燃燒著鎏金火焰的瞳孔鎖定沈明，無邊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轟然降臨。
「規來，熱血難涼！」
「轟——！」
沸騰的血氣自他丹田沖天而起，周身空氣在極致的高溫下扭曲，他耳際的黑髮以驚人的速度浸染硃砂，寸寸赤紅，手背擦傷處，毒素在躍動的火焰中發出「滋滋」哀鳴，瞬間燃燒殆盡。
他的術根是【火】，純粹到能讓血液燃燒沸騰的火，任它什麼樣的病毒都扛不住。
這太燃了，熱血戰勝了一切。
這超越常理、以絕對力量碾壓一切負面狀態的一幕，把沈明徹底看傻了，恐懼攫住了他的靈魂。「不會吧，有沒有搞錯，比起我，你才是真正的怪物吧。」
「即便你命苦，作為人的你已死去，當塵歸塵，土歸土，該說再見了。」玄正並指成劍，岩漿般的氣流在周身盤旋。「規來，火域。」
沈明求生本能驅使下，榨盡全身素靈，不顧一切地發動土遁，像一隻受驚的老鼠般猛地扎向地面。
玄正凌空一掌按下。
「轟隆……」
沈明遁入的那片大地瞬間化作熔岩之海，恐怖的火勁透地而下，即便沈明身在土中，也感覺如同墜入了煉鋼爐，周身的岩鎧開始發紅、熔化，難以想像的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
沈明慘叫著，拼著經脈斷裂的代價，瘋狂催動規則術，如同在岩漿中游泳，朝著地下城的方向亡命鑽去。
玄正眉頭微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沈明已是強弩之末，四肢幾乎被焚毀，下一擊便可將其從地底徹底煉化。但就在此時，他的感知也穿透了地層，「看」到了地下城複雜管網結構下方，那些密密麻麻、對此地戰鬥一無所知的塵民氣息。
若進一步出手，地火蔓延，必將波及無辜。
就在這權衡的瞬間，不遠處一個井蓋被念動力掀開。
玄正便從井蓋追了下去，正下方卻是葬情塢，正好遇到了燼幻兮出門找幫手，他看了一眼沈明遁逃地面的方向，做出了放棄追擊的抉擇了，人命關天，決定先幫忙。
地下深處，幾乎被燒成焦炭、僅憑一口氣逃入廢棄管道的沈明，劫後的恐懼與對玄正規則術的戰慄，深深烙印在他心中。
葬情塢內，七星彩燈靜靜燃燒，等待著東風滋養，延續那微弱的生機。而地上世界的背叛與殺戮，尚未波及地下，但也快了……
沈明為了在織緣世界出人頭地，也為了有一天報復玄不虛，在戲法師的安排下，主動被特製的悠悠病毒感染，變異為悠悠魔，他從地下城鑽上了地面，到地面後全程鑽地，地底砂石在他周身化成泥漿般的流體。「玄不虛……你等著，我會讓你付出代價。」他怨恨，腦中反覆播放著被玄不虛「背叛」的畫面。
他和所長的變異都保留了意識，他獲得了規則術根【土遁】，摸到了約等於中規的實力，承諾為奇蹟教團效力，這次行動中由他執行【奇蹟教團】派給他的任務。
【青燈塔】最高層，穹頂星圖驟然亮起。
沈明破土而出，岩鎧指節捏碎門框，豎瞳收縮成線，他嗅到了【青燈塔】核心的氣息，七城的中樞伺服器正在這層躍動，七城的網絡服務以及所有的數據都在這裡。
穹頂降下淡青色光幕，機械女聲帶著奇異的韻律，「請說出密鑰。」
土行魔獠牙齜出，想起【歡伯】的囑咐：「嘿！章九。」
光粒子突然凝成少女虛影，月白色襦裙綴滿跳動的數據流，發間玉簪是不斷重組的二進位編碼。「你好，章九為您服務。」
沈明壓低聲音，試圖掩飾緊張：「我想進門，告訴我密碼。」
「根據《青機閣安全條例》第…………」
「少廢話！」沈明暴躁地捶打牆壁。
章九虛影歪了歪頭，這個本該屬於人類的動作由AI做來，竟帶著毛骨悚然的精準感。「新指令覆蓋完成，優先服務用戶。」她忽然展開十二重同心圓光輪，每個環上都浮動著血色警告符，「密鑰是……」
數據洪流在剎那間停滯，泛著桃心的話筒懟到沈明眼前。
「章九章九天下第一美膩~「章九雙手捧臉轉了個圈，裙擺綻開，「要說完整句哦~☆」
土行魔嘴角在抽搐，羞憤與荒謬感衝上頭頂。他盯著虛空中歡快旋轉的章九，突然懷念起那些年在研究所的日子。
沒等他鼓起勇氣說出密碼，門鎖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正確密鑰，為您開門。」
好一個自答自問的Ai，沈明反應了過來，「哼，這些規者們真是尸位素餐，整出這種人工智障！還不如我們研究所的智能。」
章九瞳孔中閃過三重加密光環：「身份認證：未登記訪客。威脅等級：乙上。建議啟動《墨規》第七章第四……已收到新指令，待機。」
青機閣內部，蜂巢狀伺服器陣列流淌著幽藍冷光，十餘米挑高空間如倒懸的深淵。穹頂中央，長柄電光錘似活物脈動，青色電弧每隔三秒垂落，織出轉瞬即逝的神經脈絡。
沈明仰頭凝視電光錘，眼中貪婪閃爍。「要是能帶走它……說不定我能躋身教團高層，封個酒名……」他熱血沸騰，猛地躍起，卻被狂暴電流擊中，摔回地面，岩鎧焦黑冒煙。「嘶——算了，任務要緊。」
按照【歡伯】的指示，他找到第42號伺服器背面的赤晶石匣盒。
【老還童】聖果渾圓如滿月，暗紫色紋路在表皮流轉，吐納素靈的氣息讓沈明呼吸一窒，「奇蹟教團要這做什麼……」他壓下疑慮，將果子塞入懷中。
「規來——土遁！」他低喝撞向牆壁，身影融入岩壁漣漪。從另一側破出時，他已身處高空。沒有猶豫，他擺出跳水姿勢縱身躍下，風聲呼嘯中如流星墜地。「轟——」塵土之花綻開，他穩穩落地，遁入地下。
小偷離去後，粉衣少女從暗處輕盈走出，裙裾瓔珞叮咚。章九懸浮半空，瞳孔幽藍代碼照亮她眼尾淚痣。「所有指令均已執行。還有什麼吩咐？」
少女指尖纏繞粉絲流蘇，廣袖拂過控制台，迸出幾粒火星。「偶爾得配合歡伯，不然教團那邊不好糊弄。」她踱步至窗邊，踮腳呵氣畫出螺旋符號，「但聖果嘛，你是帶不走的……粉電，規來。」
纖白手指晃動，粉色雷光透窗而出，如信號彈劃破夜空。
章九問道：「您這麼做的目的真讓人猜不透。」
少女望向土行魔遁地的龜裂痕跡，又遠眺玄正所在的公園。當一道火光映在她瞳孔深處，她勾起唇角：「畢竟要讓自以為是的偵探先生……親手把鑰匙插進鎖孔，完成他的天命。」
玄正身披火焰紋路黑色披風，粗眉緊鎖，雙目炯炯。他原本在公園等待兒子玄不虛，內心焦急：『不虛……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在這邊等你啊，怎麼不來相見？』
他低頭看了看時間，已經超過父子相見約定的時間段了，只能改天再約了。
粉色電光打斷了他的思緒，土行魔引起他的注意。
「哦？訊兮城不允許有這麼囂張的罪犯存在。」他洪亮聲音，火焰虛影在背後騰起三丈。大步流星沖向土行魔方向，披風獵獵作響。
沈明察覺危險，急速向下鑽地，卻感到熾熱氣息從地下湧來。「噗——」他狼狽跳出，一條手臂已被燒成焦炭。「痛痛痛！你誰啊，不講武德！」他慘叫切斷燃燒右臂，傷口噴出混著砂礫的濁液。
玄正仰天大笑，瞳孔燃起鎏金火焰：「真正的武德是守護萬家燈火時燃燒的熱血，火刀規來！」他腳下爆裂火焰，身形如電逼近，「迷路了吧，讓我玄正教你，接下來的熱血能斬斷黑夜！」
沈明瞳孔驟縮：『是玄正？！那個一日解除本初世界武裝的怪物！』他雙膝一軟跪伏在地：「大佬饒命！咱們有緣啊，我原本是本初縣人類，是您兒子好朋友，一起過來，命苦感染了悠悠病毒，才落得如今這副鬼樣子。我說，我什麼都說，是奇蹟教團讓我來偷東西的！」
「奇蹟教團？」玄正眉頭微皺，火焰刀消散。「若真如此，倒也情有可原……把東西交出來，我不揍你。」語氣緩和，帶著一絲憐憫。
土行魔連連點頭，掏出【老還童】聖果，雙手奉上。「大佬您看……我也不知道這是啥玩意兒。都是奇蹟教團那幫壞人逼我來偷的。」
玄正目光在聖果上停留，神情恍惚——多年前，他從本初世界回來嘗試復活妻子的往事。那時只找到兩顆聖果，【老還童】就是其中一顆，後來他解析聖果蘊含的生命規則，試驗中做出兩個「人造人」和一個「機械人」，然後復活之法卻是落空，只能安葬妻子……從此再未娶妻……
就在這一瞬間失神的功夫里。
沈明眼底狠毒之色爆閃，他佯裝恭敬遞出聖果的右掌猛然合攏，只聽「咔嚓」輕響，他岩鎧般的指關節處，彈出三根鋒利骨刺，直刺玄正接過聖果的手腕。
這一擊陰毒刁鑽，竟是要讓玄正之血染紅聖果——據教團情報，【老還童】遇血即化，其中蘊含的規則足以令任何人變成嬰孩。
然而，他快，玄正更快。
幾乎在骨刺彈出的同一微秒，玄正冷哼一聲，那包裹在鎏金火焰中的左手後發先至，精準扣住了沈明的手腕。「歪門邪道。」
「咔嚓！」玄正五指一收，沈明那布滿岩鎧的手腕竟被捏得寸寸碎裂，聖果隨之脫手，被玄正穩穩接住。
「呃啊——！」沈明發出悽厲的慘嚎，臉上卻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嘿……還是……碰到了！」
只見玄正接過聖果的右手手背上，赫然留下了三道淺淺的劃痕，特製悠悠病毒正沿著破損處蔓延，紫黑紋路如活物般蠕動。
「別懷疑了，您被感染了，這可是教團特製悠悠劇毒。再厲害也得變異成悠悠人，大概一個小時後，您就該頭套麻袋在荒野蹦躂了。」沈明挺直了腰板，咧開滿口尖牙，「要不要我介紹你進教團，哈哈哈，以後跟我混。」
沈明掌中骨刺彈出的同時還射出了姬無令給的特製悠悠毒素，一次性全部射沒了。
悠悠人是通過咬傷感染其他生物，被感染的生物會在僅有的意識里把自己的腦袋套住，這也就是為啥野外的悠悠人都帶著頭套的原因，那是生為人最後的執念。而如果保留了意識，一般會自稱魔或者死徒。
「入教？不必了。這人間正義，尚需有人執火。」玄正只是緩緩抬頭，那雙燃燒著鎏金火焰的瞳孔鎖定沈明，無邊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轟然降臨。
「規來，熱血難涼！」
「轟——！」
沸騰的血氣自他丹田沖天而起，周身空氣在極致的高溫下扭曲，他耳際的黑髮以驚人的速度浸染硃砂，寸寸赤紅，手背擦傷處，毒素在躍動的火焰中發出「滋滋」哀鳴，瞬間燃燒殆盡。
他的術根是【火】，純粹到能讓血液燃燒沸騰的火，任它什麼樣的病毒都扛不住。
這太燃了，熱血戰勝了一切。
這超越常理、以絕對力量碾壓一切負面狀態的一幕，把沈明徹底看傻了，恐懼攫住了他的靈魂。「不會吧，有沒有搞錯，比起我，你才是真正的怪物吧。」
「即便你命苦，作為人的你已死去，當塵歸塵，土歸土，該說再見了。」玄正並指成劍，岩漿般的氣流在周身盤旋。「規來，火域。」
沈明求生本能驅使下，榨盡全身素靈，不顧一切地發動土遁，像一隻受驚的老鼠般猛地扎向地面。
玄正凌空一掌按下。
「轟隆……」
沈明遁入的那片大地瞬間化作熔岩之海，恐怖的火勁透地而下，即便沈明身在土中，也感覺如同墜入了煉鋼爐，周身的岩鎧開始發紅、熔化，難以想像的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
沈明慘叫著，拼著經脈斷裂的代價，瘋狂催動規則術，如同在岩漿中游泳，朝著地下城的方向亡命鑽去。
玄正眉頭微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沈明已是強弩之末，四肢幾乎被焚毀，下一擊便可將其從地底徹底煉化。但就在此時，他的感知也穿透了地層，「看」到了地下城複雜管網結構下方，那些密密麻麻、對此地戰鬥一無所知的塵民氣息。
若進一步出手，地火蔓延，必將波及無辜。
就在這權衡的瞬間，不遠處一個井蓋被念動力掀開。
玄正便從井蓋追了下去，正下方卻是葬情塢，正好遇到了燼幻兮出門找幫手，他看了一眼沈明遁逃地面的方向，做出了放棄追擊的抉擇了，人命關天，決定先幫忙。
地下深處，幾乎被燒成焦炭、僅憑一口氣逃入廢棄管道的沈明，劫後的恐懼與對玄正規則術的戰慄，深深烙印在他心中。
葬情塢內，七星彩燈靜靜燃燒，等待著東風滋養，延續那微弱的生機。而地上世界的背叛與殺戮，尚未波及地下，但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