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領導哪有傻的
李副廠長的臉上雖然還掛著那副笑容，但眼底那點欲望瞬間散了個乾淨。
這寡婦心的也太野了！一個有偷盜前科的家屬還想進物資倉庫？這要是被對頭抓住把柄，他都得跟著倒霉。
他退回辦公桌後，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浮茶。
「賈家媳婦啊。」李副廠長打起了官腔，「這廠里，一個蘿蔔一個坑。調崗可不是小事，得經過人事科核查，還要楊廠長親筆簽字審批，這規矩，不能亂啊。」
秦淮茹當場愣住了。
這老狐狸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摸手捏肩的，一聽辦正事，立馬就端起來了！
這要是調不成崗，她還得回一車間去搬那些能把人活活累死的廢鐵！
秦淮茹急得往前一撲，身子幾乎壓上辦公桌，帶著哭腔求道：「李廠長，您要是肯拉我一把……以後您指東我絕不往西，下了班，我也能多給您洗洗衣服打掃打掃衛生……」
「打住。」李副廠長抬起一隻手，臉一板。
「秦淮茹，你男人賈東旭到底是怎麼死的，保衛科查得清清楚楚，偷公家黃銅軸承，畏罪自殺！」
李副廠長敲了敲桌面：「廠里為了保全集體名聲，硬壓下來定了個工傷，還破例讓你頂了崗。這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你現在不過是個學徒工，連機器都沒摸熟，就想往後勤和倉庫調？」李副廠長冷笑一聲，「那地方全是公家的貴重物資！把一個有偷盜前科的家屬往那兒塞，你當廠領導和保衛科都是瞎子？」
秦淮茹的臉唰地白了，直接僵在原地。
看她被鎮住了，李副廠長眼珠一轉，又換上了那副笑眯眯的臉孔。
他拉開辦公桌抽屜，從裡面摸出兩張半斤的肉票，繞過辦公桌，重新走到秦淮茹面前。
「不過呢，你一個年輕女人帶著孩子和婆婆，確實不容易。」李副廠長拉起秦淮茹冰冷僵硬的手，把那兩張肉票塞進她的掌心，大拇指在她手心重重地摳了一下。
「拿著，給孩子改善改善伙食。」李副廠長語氣又變得黏糊起來，「以後生活上有什麼難處，隨時來找我，只要我能順手幫得上的，絕不含糊。」
秦淮茹死死盯著掌心那兩張薄薄的肉票，肩膀直哆嗦。
往日裡，她只要掉兩滴眼淚，車間裡那些年輕男工就恨不得把心掏給她，她以為憑著自己的身段和眼淚，足夠把這些男人拿捏得死死的。
可今天，李副廠長這一番連削帶打的做派，算是把她徹底抽醒了。
在真正握著權力的上位者眼裡，她的眼淚一文不值，她的身子，也就只值兩張肉票！
她咬著嘴唇，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謝謝李廠長。」秦淮茹低著頭，拉開辦公室的門，快步走了出去。
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右手死死攥著那兩張肉票，手心的汗把票都攥得發了皺。
秦淮茹抬起頭，越過樓梯扶手往上看了一眼，三樓副廠長辦公室的門緊閉著，今天這一巴掌打得真狠。
既然身子換不來權力，那就換錢，這廠里，這院裡，誰兜里有錢，她就盯著誰。
她沒回車間，直接出了軋鋼廠大門，順著牆根拐進了廠後頭的一條暗巷。
七拐八繞，走到了一處半公開的鴿子市，幾個穿著破棉衣的漢子揣著手蹲在牆根，眼睛四下亂瞟。
秦淮茹走上前，從貼身的兜里摸出那兩張肉票，拍在其中一個漢子面前的破麻袋上。
兩張半斤的肉票，這在黑市里可是硬通貨，漢子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拿，秦淮茹卻將票按死在麻袋上，她的手心裡全是汗，面上卻繃得死緊，死死盯著對方。
「不要白面。」秦淮茹冷著臉道，「全換成棒子麵，最粗的那種，再搭幾顆大白菜。」
漢子愣了一下，隨即麻利地稱了二十斤混著玉米芯的棒子麵，外加五六顆凍得梆硬的白菜。
沉甸甸的糧袋壓在肩上，秦淮茹卻覺得這重量踏實，細糧吃得快，粗糧剌嗓子，但能多頂幾天餓。
另一頭，前門大街。
福源祥的門臉前，紅底黑字的水牌早就被搶購的人群擠得東倒西歪。
「怎麼就沒了？我這排了快兩個鐘頭！」一個戴著禮帽的中年男人急得直拍大腿，脖子上的圍巾都擠歪了。
趙德柱站在台階上，連連拱手賠笑，額頭上全是汗：「各位主顧，今兒的瑞雪豐年酥實在是一塊不剩了，後廚的江米麵都颳得乾乾淨淨，您各位明兒請早！」
人群里一陣騷動，一個穿著胖子從兜里摸出兩張大黑十，一把扯住剛買到最後兩盒點心，正往外擠的乾瘦老頭：「老哥哥，我出雙倍價，你勻我一盒！我老家來客，就指著這撐門面呢！」
乾瘦老頭把精美的紙盒緊緊抱在懷裡，連連後退，「不賣不賣！千金難買心頭好，我自己還嫌不夠吃呢！」
前廳吵嚷成一鍋粥，後院靜室里倒是清淨。
陳平安手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最後重重一推，抬起頭，聲音都帶著顫：「沈師傅，算出來了，今天的流水翻了三倍！光是這瑞雪豐年酥的進帳，就頂得上過去半個月的！」
沈硯倒是淡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別光盯流水，查查庫房，大雪封路這幾天，咱們的底子早空了。」
陳平安撥算盤的手一頓，腦子瞬間冷靜下來。
沈硯放下茶盞，「明早把這幾天的帳本流水全部理清。」
「帶上數據，直接去區委找王處長。」
陳平安一楞：「找王處長？」
「對。」沈硯點點頭，「拿實打實的銷售數據說話。」
「福源祥現在名氣打出去了，有不少幹部都在排隊，這就是繁榮四九城市場的標杆！」
「拿這政績去申請特供份額，合情合理。」
陳平安猛地一拍大腿，徹底回過味來。
「高啊！沈師傅，您這是要拿街坊們的口碑，去換公家的特供條子！」
「我明白了！」陳平安滿臉興奮，「我今晚加班，一定把明細做漂亮！」
沈硯扯過大衣，準備下班回家，剛挑開門帘，腦海中便叮的一聲。
【叮！福源祥名聲大噪，聲望值突破十五萬大關！】
系統空間裡憑空多出兩樣尖貨。
幾根帶著泥土鮮香的極品春筍，一條十多斤重的頂級金華火腿。
瞅著這兩樣南方尖貨，沈硯腦子裡立馬蹦出三個字——醃篤鮮。
這大冷天的，要是能燉上一鍋奶白濃郁的鮮湯，喝下去最是舒坦。
他打開系統兌換庫，又兌換了一塊層次分明的黑豬五花肉，外加一把千張。
沈硯把食材裝進網兜，往車把上一掛，跨上自行車，直接朝南鑼鼓巷蹬去。
這寡婦心的也太野了！一個有偷盜前科的家屬還想進物資倉庫？這要是被對頭抓住把柄，他都得跟著倒霉。
他退回辦公桌後，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浮茶。
「賈家媳婦啊。」李副廠長打起了官腔，「這廠里，一個蘿蔔一個坑。調崗可不是小事，得經過人事科核查，還要楊廠長親筆簽字審批，這規矩，不能亂啊。」
秦淮茹當場愣住了。
這老狐狸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摸手捏肩的，一聽辦正事，立馬就端起來了！
這要是調不成崗，她還得回一車間去搬那些能把人活活累死的廢鐵！
秦淮茹急得往前一撲，身子幾乎壓上辦公桌，帶著哭腔求道：「李廠長，您要是肯拉我一把……以後您指東我絕不往西，下了班，我也能多給您洗洗衣服打掃打掃衛生……」
「打住。」李副廠長抬起一隻手，臉一板。
「秦淮茹，你男人賈東旭到底是怎麼死的，保衛科查得清清楚楚，偷公家黃銅軸承，畏罪自殺！」
李副廠長敲了敲桌面：「廠里為了保全集體名聲，硬壓下來定了個工傷，還破例讓你頂了崗。這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你現在不過是個學徒工，連機器都沒摸熟，就想往後勤和倉庫調？」李副廠長冷笑一聲，「那地方全是公家的貴重物資！把一個有偷盜前科的家屬往那兒塞，你當廠領導和保衛科都是瞎子？」
秦淮茹的臉唰地白了，直接僵在原地。
看她被鎮住了，李副廠長眼珠一轉，又換上了那副笑眯眯的臉孔。
他拉開辦公桌抽屜，從裡面摸出兩張半斤的肉票，繞過辦公桌，重新走到秦淮茹面前。
「不過呢，你一個年輕女人帶著孩子和婆婆，確實不容易。」李副廠長拉起秦淮茹冰冷僵硬的手，把那兩張肉票塞進她的掌心，大拇指在她手心重重地摳了一下。
「拿著，給孩子改善改善伙食。」李副廠長語氣又變得黏糊起來，「以後生活上有什麼難處，隨時來找我，只要我能順手幫得上的，絕不含糊。」
秦淮茹死死盯著掌心那兩張薄薄的肉票，肩膀直哆嗦。
往日裡，她只要掉兩滴眼淚，車間裡那些年輕男工就恨不得把心掏給她，她以為憑著自己的身段和眼淚，足夠把這些男人拿捏得死死的。
可今天，李副廠長這一番連削帶打的做派，算是把她徹底抽醒了。
在真正握著權力的上位者眼裡，她的眼淚一文不值，她的身子，也就只值兩張肉票！
她咬著嘴唇，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謝謝李廠長。」秦淮茹低著頭，拉開辦公室的門，快步走了出去。
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右手死死攥著那兩張肉票，手心的汗把票都攥得發了皺。
秦淮茹抬起頭，越過樓梯扶手往上看了一眼，三樓副廠長辦公室的門緊閉著，今天這一巴掌打得真狠。
既然身子換不來權力，那就換錢，這廠里，這院裡，誰兜里有錢，她就盯著誰。
她沒回車間，直接出了軋鋼廠大門，順著牆根拐進了廠後頭的一條暗巷。
七拐八繞，走到了一處半公開的鴿子市，幾個穿著破棉衣的漢子揣著手蹲在牆根，眼睛四下亂瞟。
秦淮茹走上前，從貼身的兜里摸出那兩張肉票，拍在其中一個漢子面前的破麻袋上。
兩張半斤的肉票，這在黑市里可是硬通貨，漢子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拿，秦淮茹卻將票按死在麻袋上，她的手心裡全是汗，面上卻繃得死緊，死死盯著對方。
「不要白面。」秦淮茹冷著臉道，「全換成棒子麵，最粗的那種，再搭幾顆大白菜。」
漢子愣了一下，隨即麻利地稱了二十斤混著玉米芯的棒子麵，外加五六顆凍得梆硬的白菜。
沉甸甸的糧袋壓在肩上，秦淮茹卻覺得這重量踏實，細糧吃得快，粗糧剌嗓子，但能多頂幾天餓。
另一頭，前門大街。
福源祥的門臉前，紅底黑字的水牌早就被搶購的人群擠得東倒西歪。
「怎麼就沒了？我這排了快兩個鐘頭！」一個戴著禮帽的中年男人急得直拍大腿，脖子上的圍巾都擠歪了。
趙德柱站在台階上，連連拱手賠笑，額頭上全是汗：「各位主顧，今兒的瑞雪豐年酥實在是一塊不剩了，後廚的江米麵都颳得乾乾淨淨，您各位明兒請早！」
人群里一陣騷動，一個穿著胖子從兜里摸出兩張大黑十，一把扯住剛買到最後兩盒點心，正往外擠的乾瘦老頭：「老哥哥，我出雙倍價，你勻我一盒！我老家來客，就指著這撐門面呢！」
乾瘦老頭把精美的紙盒緊緊抱在懷裡，連連後退，「不賣不賣！千金難買心頭好，我自己還嫌不夠吃呢！」
前廳吵嚷成一鍋粥，後院靜室里倒是清淨。
陳平安手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最後重重一推，抬起頭，聲音都帶著顫：「沈師傅，算出來了，今天的流水翻了三倍！光是這瑞雪豐年酥的進帳，就頂得上過去半個月的！」
沈硯倒是淡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別光盯流水，查查庫房，大雪封路這幾天，咱們的底子早空了。」
陳平安撥算盤的手一頓，腦子瞬間冷靜下來。
沈硯放下茶盞，「明早把這幾天的帳本流水全部理清。」
「帶上數據，直接去區委找王處長。」
陳平安一楞：「找王處長？」
「對。」沈硯點點頭，「拿實打實的銷售數據說話。」
「福源祥現在名氣打出去了，有不少幹部都在排隊，這就是繁榮四九城市場的標杆！」
「拿這政績去申請特供份額，合情合理。」
陳平安猛地一拍大腿，徹底回過味來。
「高啊！沈師傅，您這是要拿街坊們的口碑，去換公家的特供條子！」
「我明白了！」陳平安滿臉興奮，「我今晚加班，一定把明細做漂亮！」
沈硯扯過大衣，準備下班回家，剛挑開門帘，腦海中便叮的一聲。
【叮！福源祥名聲大噪，聲望值突破十五萬大關！】
系統空間裡憑空多出兩樣尖貨。
幾根帶著泥土鮮香的極品春筍，一條十多斤重的頂級金華火腿。
瞅著這兩樣南方尖貨，沈硯腦子裡立馬蹦出三個字——醃篤鮮。
這大冷天的，要是能燉上一鍋奶白濃郁的鮮湯，喝下去最是舒坦。
他打開系統兌換庫，又兌換了一塊層次分明的黑豬五花肉，外加一把千張。
沈硯把食材裝進網兜，往車把上一掛，跨上自行車，直接朝南鑼鼓巷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