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福源祥在選班長——為「漫漫滿滿漫」加更！
次日清晨，九十四號院。
沈硯邁進廚房，舀水洗了把手，一把掀開粗陶砂鍋蓋。
昨晚熬透的羊蠍子紅湯表面，結著一層厚實的橘紅羊油，火柴划過，乾柴劈啪作響，紅油迅速受熱化開，咕嘟嘟翻滾出濃郁肉香。
他抓起一把寬窄一致的麵條，直接扔進沸騰的紅湯里。
麵條在辣湯里一滾，迅速染上紅油，羊脊骨里的骨髓被熬進湯底，鮮辣的肉味兒撲鼻而來。
隨著長柄鐵勺的慢慢攪動，麵條立馬變的根根分明。
門帘掀開。
秦雪從裡屋走出，身上已經換好了筆挺的警服，她走到八仙桌前坐下。
沈硯將兩大碗面擱在八仙桌上，海碗裡，勁道的手擀麵裹滿了紅油，臥著幾塊軟爛脫骨的羊脊肉，熱氣蒸騰間，還有翠綠的水芹菜散發著清香。
秦雪挑起一筷子送進嘴裡，麵條勁道，還吸飽了湯汁，那股紅油的辣味直竄腦門，額頭上很快就冒出一層細汗。
連吃三大口，她才顧上說話：「這面太好吃了！比局裡食堂那清湯寡水的強出一百倍。」
沈硯一邊不緊不慢地挑著麵條，一邊說道：「今天不用熬夜吧？晚上早點回來。」
「局長發話了，我們隊這兩天輪休放假。」秦雪扒拉乾淨麵條，連湯都喝了一大口，渾身舒坦。
吃飽喝足，秦雪推著自行車走到院門口，沈硯伸手替她抹平領角，緊了緊圍巾。
「路上慢點，別滑著。」
秦雪應了一聲，跨上車蹬出胡同口。
隨後沈硯也收拾妥當，換上中山裝，騎車直奔前門大街。
這會福源祥的門口隊伍排出去老長，人挨著人硬生生拐到了街角供銷社。
還有幾個抖機靈想插隊的小年輕，剛往前頭湊了沒幾步，就被幾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指著鼻子罵了退，只能灰溜溜地縮回隊尾。
沈硯迎著風蹬著自行車，沒多會兒就到了鋪子，剛跨進福源祥後院的門檻，一股甜香混著炭火氣隔著後廚的門帘就迎面撲來。
後廚里，楊文學腰杆筆直，刮面刀上下翻飛，他整個人紅光滿面，手底下揉面的架勢都比以往麻利。
前廳里，趙德柱正被幾個穿著體面的富戶圍著。
「趙經理，真不能通融？我出雙倍價錢，就拿一盒！」胖老闆急得直搓手。
「孫老闆，真不是錢的事兒。」趙德柱滿臉堆笑，卻一點不鬆口，「咱福源祥的規矩就是規矩，說了每天五十塊，多一塊都不開爐，您明天趕早！」
胖老闆只能一邊嘆著氣，一邊戀戀不捨地往外走。
趙德柱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趕緊迎上來。
「沈爺，您來了！」趙德柱壓低聲音，「今天的買賣格外的好！」
沈硯解開扣子，摘帽掛牆：「說具體點。」
「平價薑糖薯餅，開門這會功夫，賣出三千多個！」趙德柱豎起三根手指，「限量五十塊的雪花酪玉梅糕，不到十分鐘全搶光！」
「前廳還堵著不少老主顧，根本不捨得走，非要加價預訂明天的！」
沈硯挽起袖口洗手：「規矩不能破，今天沒買著，明天才會來得更早。」
洗完手，沈硯擦乾走回後廚，用力拍了拍手掌。
「都停停手邊的活！」
後廚里拌餡兒、燒火、揉面的夥計全都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今天給大家報個喜！」
沈硯指了指旁邊的楊文學：「咱們福源祥要添人口了！我這徒弟要當爹了！」
後廚眾人愣了一下，緊接著大凱把手裡的抹布一甩，帶頭嚷嚷起來：「哎喲喂！楊管事，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石頭也跟著起鬨：「楊師傅，啥時候請大夥吃喜糖啊！」大傢伙紛紛樂呵呵地拱手道喜。
沈硯抬手往下壓了壓，待安靜後繼續說道：「文學剛要當爹，往後家裡事多，秀芹身子重，他得抽空多照看。」
「後廚兩邊灶台的擔子，不能全壓在他一個人肩上。」
此話一出，大凱和石頭對視一眼，眼睛都亮了。
「從今天起，接下來三天是個考核期，不管是品控、備料速度，還是案板衛生，我跟趙經理每天都會盯著看。」
沈硯目光掃過眾人，加重了語氣：「三天後，我從你們中間拔個尖，提拔一個後廚班長！只要幹得好，每個月工資額外加五塊，再多發兩斤細糧票！」
整個後廚瞬間安靜下來。
多五塊錢和兩斤糧票，這在這個年代可是實打實的重利！
大凱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喊道：「沈師傅您瞧好吧！我這案板上要是有一點面渣子，我自己捲鋪蓋滾蛋！」
石頭也不甘示弱，拍著胸脯保證肯定看好火候。
夥計們七嘴八舌地表完態，轉頭撲回崗位，個個幹勁十足。
沈硯看著熱火朝天的後廚，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朝楊文學招了招手：「文學，跟我來一趟。」
楊文學趕緊跟了過去。
兩人走到後院靜室，門一關，沈硯從貼身衣兜里掏出一個厚實的紅紙封，直接拍在楊文學掌心。
這紅包分量極重，裡頭塞的全是實打實的大黑十，整整三十塊錢。
「師父，您這是……」楊文學捏著厚實的紅包，整個人都愣住了。
「拿著，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是給秀芹補身子的營養費，也是我這當師爺的給孩子的見面禮，你小子以後好好干，爭取把手藝傳下去。」沈硯拍了拍他的肩膀。
楊文學眼眶發熱，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被沈硯一把托住。
「行了，都要當爹的人了，男兒膝下有黃金，別動不動就跪，以後多花心思在家裡，後廚這邊出不了亂子。」
楊文學紅著眼眶點頭：「謝謝師父！我一定把手藝學好，絕不給您丟臉！」
沈硯邁進廚房，舀水洗了把手，一把掀開粗陶砂鍋蓋。
昨晚熬透的羊蠍子紅湯表面，結著一層厚實的橘紅羊油，火柴划過，乾柴劈啪作響，紅油迅速受熱化開，咕嘟嘟翻滾出濃郁肉香。
他抓起一把寬窄一致的麵條，直接扔進沸騰的紅湯里。
麵條在辣湯里一滾，迅速染上紅油，羊脊骨里的骨髓被熬進湯底，鮮辣的肉味兒撲鼻而來。
隨著長柄鐵勺的慢慢攪動，麵條立馬變的根根分明。
門帘掀開。
秦雪從裡屋走出，身上已經換好了筆挺的警服，她走到八仙桌前坐下。
沈硯將兩大碗面擱在八仙桌上，海碗裡，勁道的手擀麵裹滿了紅油，臥著幾塊軟爛脫骨的羊脊肉，熱氣蒸騰間，還有翠綠的水芹菜散發著清香。
秦雪挑起一筷子送進嘴裡，麵條勁道，還吸飽了湯汁，那股紅油的辣味直竄腦門，額頭上很快就冒出一層細汗。
連吃三大口，她才顧上說話：「這面太好吃了！比局裡食堂那清湯寡水的強出一百倍。」
沈硯一邊不緊不慢地挑著麵條，一邊說道：「今天不用熬夜吧？晚上早點回來。」
「局長發話了，我們隊這兩天輪休放假。」秦雪扒拉乾淨麵條，連湯都喝了一大口，渾身舒坦。
吃飽喝足，秦雪推著自行車走到院門口，沈硯伸手替她抹平領角，緊了緊圍巾。
「路上慢點，別滑著。」
秦雪應了一聲，跨上車蹬出胡同口。
隨後沈硯也收拾妥當，換上中山裝，騎車直奔前門大街。
這會福源祥的門口隊伍排出去老長，人挨著人硬生生拐到了街角供銷社。
還有幾個抖機靈想插隊的小年輕，剛往前頭湊了沒幾步，就被幾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指著鼻子罵了退，只能灰溜溜地縮回隊尾。
沈硯迎著風蹬著自行車，沒多會兒就到了鋪子，剛跨進福源祥後院的門檻，一股甜香混著炭火氣隔著後廚的門帘就迎面撲來。
後廚里，楊文學腰杆筆直，刮面刀上下翻飛，他整個人紅光滿面，手底下揉面的架勢都比以往麻利。
前廳里，趙德柱正被幾個穿著體面的富戶圍著。
「趙經理，真不能通融？我出雙倍價錢，就拿一盒！」胖老闆急得直搓手。
「孫老闆，真不是錢的事兒。」趙德柱滿臉堆笑，卻一點不鬆口，「咱福源祥的規矩就是規矩，說了每天五十塊，多一塊都不開爐，您明天趕早！」
胖老闆只能一邊嘆著氣，一邊戀戀不捨地往外走。
趙德柱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趕緊迎上來。
「沈爺，您來了！」趙德柱壓低聲音，「今天的買賣格外的好！」
沈硯解開扣子，摘帽掛牆：「說具體點。」
「平價薑糖薯餅，開門這會功夫，賣出三千多個！」趙德柱豎起三根手指，「限量五十塊的雪花酪玉梅糕，不到十分鐘全搶光！」
「前廳還堵著不少老主顧，根本不捨得走，非要加價預訂明天的！」
沈硯挽起袖口洗手：「規矩不能破，今天沒買著，明天才會來得更早。」
洗完手，沈硯擦乾走回後廚，用力拍了拍手掌。
「都停停手邊的活！」
後廚里拌餡兒、燒火、揉面的夥計全都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今天給大家報個喜！」
沈硯指了指旁邊的楊文學：「咱們福源祥要添人口了！我這徒弟要當爹了！」
後廚眾人愣了一下，緊接著大凱把手裡的抹布一甩，帶頭嚷嚷起來：「哎喲喂！楊管事，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石頭也跟著起鬨：「楊師傅，啥時候請大夥吃喜糖啊！」大傢伙紛紛樂呵呵地拱手道喜。
沈硯抬手往下壓了壓，待安靜後繼續說道：「文學剛要當爹，往後家裡事多，秀芹身子重，他得抽空多照看。」
「後廚兩邊灶台的擔子，不能全壓在他一個人肩上。」
此話一出，大凱和石頭對視一眼，眼睛都亮了。
「從今天起，接下來三天是個考核期，不管是品控、備料速度，還是案板衛生，我跟趙經理每天都會盯著看。」
沈硯目光掃過眾人，加重了語氣：「三天後，我從你們中間拔個尖，提拔一個後廚班長！只要幹得好，每個月工資額外加五塊，再多發兩斤細糧票！」
整個後廚瞬間安靜下來。
多五塊錢和兩斤糧票，這在這個年代可是實打實的重利！
大凱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喊道：「沈師傅您瞧好吧！我這案板上要是有一點面渣子，我自己捲鋪蓋滾蛋！」
石頭也不甘示弱，拍著胸脯保證肯定看好火候。
夥計們七嘴八舌地表完態，轉頭撲回崗位，個個幹勁十足。
沈硯看著熱火朝天的後廚，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朝楊文學招了招手：「文學，跟我來一趟。」
楊文學趕緊跟了過去。
兩人走到後院靜室，門一關，沈硯從貼身衣兜里掏出一個厚實的紅紙封，直接拍在楊文學掌心。
這紅包分量極重，裡頭塞的全是實打實的大黑十，整整三十塊錢。
「師父，您這是……」楊文學捏著厚實的紅包，整個人都愣住了。
「拿著，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是給秀芹補身子的營養費，也是我這當師爺的給孩子的見面禮，你小子以後好好干，爭取把手藝傳下去。」沈硯拍了拍他的肩膀。
楊文學眼眶發熱，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被沈硯一把托住。
「行了，都要當爹的人了，男兒膝下有黃金，別動不動就跪，以後多花心思在家裡，後廚這邊出不了亂子。」
楊文學紅著眼眶點頭：「謝謝師父！我一定把手藝學好，絕不給您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