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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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棒梗喉嚨里發出一聲怪響,小手在半空中死命亂抓,眼白直往上翻。

  秦淮茹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婆媳規矩,什麼逆來順受,在這一刻統統拋在腦後!

  她紅著眼往前一撲,雙手狠狠一推。

  「滾開!」

  賈張氏正端著碗發愣,冷不丁挨了這一下,肥胖的身子往後一仰,直接跌坐在炕沿上,震得炕桌直晃。

  秦淮茹根本顧不上看她,一把撈起棒梗翻轉趴在腿上,頭朝下,揚起手照著後背「啪啪」就是兩巴掌。

  手直哆嗦,巴掌卻掄得飛快。

  「哇」的一聲慘叫,棒梗小嘴一張,一口腥臭渾濁的骨頭湯連帶著酸水全噴了出來,這口奪命的湯一吐,棒梗那憋得死灰的小臉終於有了點活人的血色,哭聲也漸漸響亮了起來。

  聽見這動靜,秦淮茹身子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冰冷的泥地上,把兒子緊緊摟進懷裡,嚎啕大哭。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她拼了命生下來的兒子,就被這老太婆一碗腥湯給活活灌死了!

  炕沿邊,賈張氏驚魂未定,三角眼直發愣。

  她看著地上那一灘腥臭的嘔吐物,心裡直打鼓,這大孫子要是真交代在自己手裡,她以後可怎麼跟老賈交代。

  她緩了口氣,屁股往前蹭了蹭,張開嘴,習慣性地想擺出婆婆的譜罵上兩句,挽回點顏面。

  卻看到了秦淮如通紅的眼珠子,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心虛地別過頭去,半個字都沒敢往外蹦。

  角落裡,賈東旭這才回過神來,他看著癱在地上的媳婦和發傻的親媽,只覺得這日子過得憋屈透頂。

  說白了這一切就是因為窮!

  要是有錢,他用得著看易中海的臉色?用得著煮這大骨頭?

  賈東旭死死盯著窗外軋鋼廠的方向,腦子裡突然鑽出前幾天在廁所聽到的閒話,廠里的黃銅軸承,一斤就能在黑市上能賣出天價,一車間後倉庫里,那玩意兒平時都沒人管。

  那可都是能換成大把鈔票的寶貝啊……

  ……

  賈家的屋裡愁雲慘澹,而一牆之隔的九十四號院。

  沈硯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支好車,徑直走進廚房。

  天氣越來越冷,秦雪天天在外面跑案子,早晚的寒氣全往骨頭縫裡鑽,今天得做一道驅寒溫補的硬菜。

  沈硯喚出系統面板,調出兌換庫。

  這幾天福源祥的「窖香百果酥」賣得極火,他又有了不少的聲望值,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扣除聲望兌換。

  隨後案板上憑空多了一整扇帶著肋骨的寧夏鹽池灘羊排。

  這肉產自鹽鹼地,喝的是苦水,吃的是甘草,天生帶著一股子草藥香,肉質細嫩到了極點,最關鍵的是毫無普通羊肉那股子沖鼻的腥膻氣。

  沈硯抄起厚背斬骨刀,手腕發力。

  「咔!咔!咔!」

  刀鋒精準地順著骨縫劈下,一整扇羊排轉眼間被斬成麻將塊大小,塊塊連骨帶肉,肥瘦相間,橫截面露出紅白相間的漂亮紋理。

  鐵鍋里添上涼水,羊排塊直接下鍋。

  隨後抓起一把紅彤彤的四川大紅袍花椒丟進去,再順著鍋邊倒進小半碗六十五度的紅星二鍋頭。

  底火燒旺,水溫逐漸升高,羊肉里的血水和雜質被一點點逼出來,在水面上凝結成一層灰褐色的浮沫。

  高度白酒在高溫下揮發,帶著花椒的辛香,將羊肉里僅存的一點雜味清理得乾乾淨淨。

  沈硯拿著漏勺,將浮沫撇得一乾二淨,隨後撈出羊排,放進溫水盆里搓洗掉表面的血沫,控干水分。

  另起一個大號黑砂鍋,倒進一勺清亮的豆油,燒至微微冒煙,老薑切成大塊,大蔥切成寸段,一把丟進砂鍋里。

  「哧啦——」

  蔥姜在熱油里迅速打卷,辛香味直衝房頂。

  至於八角、桂皮等重料,他連看都沒看一眼,極品灘羊,吃的就是原汁原味,下重料反而暴殄天物。

  控干水分的羊排全部倒入砂鍋。

  大號木鏟在鍋里快速翻炒,羊肉表面的油脂在高溫炙烤下滋滋作響,肥肉部分的油脂慢慢滲出,肉塊表面泛起一層誘人的金黃色。


  等火候到了,沈硯拎起一瓶十年陳的花雕酒,順著滾燙的砂鍋邊緣淋入一整圈。

  「轟!」

  花雕酒遇熱氣化,一股醇厚綿長的酒香立馬在廚房裡散開。

  這酒香滲進肉里,不但去腥提鮮,還把羊肉的香味全逼了出來。

  緊接著,一大壺滾燙的開水直接倒進砂鍋,水量正好沒過羊肉。

  大火催開,鍋里翻滾著奶白色的湯汁。

  沈硯蓋上厚重的砂鍋蓋,將底火壓小,任由它在裡面「咕嘟咕嘟」地慢燉。

  趁著燉肉的功夫,沈硯從菜籃子裡挑了兩個水靈靈的大白蘿蔔,削去外皮,菜刀傾斜,利落地切成均勻的滾刀塊。

  白蘿蔔天生帶著一股子辛辣的生澀氣,直接下鍋會毀了一鍋好湯,沈硯燒開水,將蘿蔔塊倒進去快速燙了三十秒,撈出瀝乾。

  半個時辰過去,砂鍋里飄出的肉香已經濃郁到了極點。

  沈硯掀開鍋蓋,熱氣騰騰,羊排上的肉已經燉得微微脫骨,湯汁濃白的好似牛奶。

  他將燙好的白蘿蔔塊全部下入砂鍋,撒上一把粗鹽調味,重新蓋上鍋蓋,繼續小火燜煮。

  隨著沸騰聲,白蘿蔔在濃湯里上下翻滾,吸足了羊肉的油脂和鮮香,原本雪白的蘿蔔塊漸漸變得半透明,簡直就是玉石。

  濃郁的肉香順著門縫飄散,滿院子都是羊肉味。

  「吱呀——」

  院門被推開。

  秦雪推著自行車走了進來,她身上穿著警服,鼻尖被風吹得有些發紅,剛一進院子,那股子霸道又醇厚的羊肉香直接鑽進鼻腔。

  秦雪深吸了一口,快速支好車子,走進堂屋。

  堂屋裡的煤爐燒得正旺,秦雪脫下外套,掛在門後的木架上,走到裡屋用熱水洗淨了手臉。

  沈硯戴著厚實的棉手套,端著還在冒著熱氣的大黑砂鍋從廚房走出來,穩穩地放在八仙桌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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