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何大清與許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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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幾步跨過中院的月亮門,在許家門外站定,喘了口粗氣。

  他抬起右腿,對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狠狠就是一腳!

  砰的一聲悶響!

  木門咣當撞在內牆上,震得門框上的灰土直往下掉。

  屋裡,許母正憋著一肚子邪火,跟許富貴慪氣,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她渾身一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她剛要扯著嗓子開罵,一抬頭,就撞見了站在門口的何大清,手裡那根粗木棍格外的扎眼!

  許母嚇得嗓子眼發乾,連連往牆角縮去,她死死貼著大衣櫃,雙手捂著嘴,兩眼驚恐地盯著那根木棍。

  何大清一言不發,大步邁過門檻,走到八仙桌前,手裡的木棍猛地掄圓了!

  「哐當!」

  一棍子結結實實地砸在八仙桌上!

  桌上的搪瓷茶缸直接震落,砸在青磚地上摔得粉碎,缸子裡的的茶水潑了許富貴一褲腿,燙得他臉上的肉直抽抽。

  他硬生生咬著後槽牙憋住痛呼,低著頭沒吱聲,他心裡清楚,這時候硬碰硬,絕對討不了好。

  他抹了把臉上的茶水,扶著條凳慢慢站起身,乾笑道:「老何,大晚上的,發這麼大邪火幹什麼?大家都是老鄰居,有話不能好好說?」

  何大清把木棍往地上一杵,指著許富貴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好說?我倒要問問你許富貴,平時怎麼教的兒子!專幹這背後捅鄰居刀子的下三濫勾當?」

  許富貴腦門上見了汗,語氣卻愈發軟和下來,開始打馬虎眼。

  「老何,這事兒確實是大茂辦得糊塗,這孩子還小,立功心切,辦事沒過腦子,衝撞了柱子。」

  他頓了頓,又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裝孫子。

  「你放心,這回讓他在禁閉室里長點記性也是該的,等這小畜生放出來,我頭一個饒不了他!到時候,我一定親自押著他登門,當著全院的面給柱子賠禮道歉,你看行不?」

  何大清根本不吃這套軟話,扯開嗓門大聲嚷嚷。

  「少特麼跟我扯淡!」

  「你家狗崽子去保衛科舉報柱子偷公家的肉!結果呢?」

  「柱子手裡有後勤處蓋了公章的明細單!」

  「許大茂這是什麼行為?這叫誣告!破壞廠里生產!」

  「現在被李科長親自帶人鎖進了禁閉室!他那是活該!」

  這破鑼嗓子在夜裡的四合院傳出去老遠,各家各戶原本緊閉的房門紛紛拉開一條縫,鄰居們探頭探腦地往外瞧。

  有的披著外衣站在檐下,有的躲在窗根底下交頭接耳,院子裡滿是壓低了嗓門的議論聲。

  前院的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心裡直犯嘀咕:「瞧瞧,咱往常都叫人家傻柱,這回這事辦的多穩當!連公章明細都提前備好了,我看這柱子是一點兒都不傻,心裡亮堂著呢!」

  另一個鄰居在旁邊撇了撇嘴:「誰說不是呢,倒是這許大茂,心眼子太歪了!背地裡給鄰居捅這種刀子,砸人飯碗,這事辦的太不地道!」

  「這往後誰還敢跟他家來往?指不定哪天就被他在背後給賣了。」

  大伙兒聽得直嘀咕,看著何大清提棍的架勢,心裡都直犯突突,這何家往後是真惹不得了,老的是個火藥桶,小的也開了竅!

  許家屋內,許富貴被何大清當眾揭了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心裡把何大清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面上卻把腰彎得更低了。

  「老何,咱們都是一個院住著的老街坊了,大茂這小畜生就是年輕氣盛,沒見過世面,一時眼紅犯了渾!這純粹是他自作自受!你放心,我們許家絕不護短!」

  何大清嗤了一聲,根本不信這老狐狸的鬼話,他提起木棍,走到門檻邊。

  「砰!」

  木棍重重搗在門檻上,砸得木屑直飛!

  何大清轉過頭,掃了一眼外面那些虛掩的門縫,扯著嗓子喊:「今天這話,我也撂在院裡!」

  「以後誰要是敢在背後算計我家柱子,許大茂就是下場!」

  「真以為我老何家沒人了?再敢伸爪子,我全給他剁了!」

  話音落下,外頭看熱鬧的鄰居連個吱聲的都沒了,何大清把棍子往肩膀上一扛,大搖大擺地跨出院門。


  屋裡靜得只剩許富貴粗重的喘氣聲。

  許母順著柜子癱坐在地,抹著眼淚乾嚎:「這何大清也太欺負人了……咱大茂還在裡頭受苦,他還來砸門!」

  許富貴坐在條凳上,鐵青著臉。

  「行了!別在這兒乾嚎了!」許富貴猛地抬頭,眼裡泛著凶光。

  他盯著許母,板著臉吩咐道:「明天一早,你去菜市場尋摸兩隻老母雞回來,先在院裡養著。」

  許母愣住了,瞪大眼睛:「還給他們送雞?憑什麼啊!」

  「就憑咱家大茂現在還在裡面蹲著!」許富貴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這回大茂把名聲丟盡了,咱家要是沒個態度,以後他在廠里、在院裡還怎麼抬頭?」

  「等那小畜生放出來,咱們得提著雞,當著全院的面去給何雨柱賠禮道歉!」

  許富貴氣得死死攥著拳頭。

  「不把這盆髒水洗乾淨,咱許家就徹底臭了!這筆帳,咱們往後慢慢算!」

  ……

  九十五號院鬧得雞飛狗跳,一牆之隔的九十四號院卻安靜得多。

  正房內亮著燈,秦雪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寬鬆的棉布睡衣,側身躺在炕的內側。

  工作上的疲憊,加上今晚的飽餐,讓她很快進入了夢鄉,呼吸漸漸沉穩。

  沈硯靠在床頭,手裡翻著一本泛黃的菜譜,他抬起頭,看了看熟睡的秦雪。

  這幾天相處下來,沈硯能明顯的感覺出,兩人之間沒那麼生分了。

  最初的相親,只是為了找個互不干涉的擋箭牌。

  現在,那個雷厲風行的女公安,會在吃完飯後主動搶著洗碗,會在微醺時靠在他的後背上。

  沈硯合上書本放在床頭柜上,他並不排斥這種變化。

  每次看到秦雪揭開鍋蓋時兩眼放光的樣子,看到她大口扒飯的滿足感,他心裡都會生出一種說不出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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