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易中海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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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後槽牙咬得咯吱響,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賈大媽。」從牙縫裡往外擠字,「你這是讓我去廠里偷公家的東西?」

  賈張氏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連連擺手。「什麼叫偷!那是剩菜!是邊角料!廠里那麼多號人吃飯,你順手扒拉一點怎麼了?以前那些大師傅,哪個不往家裡帶點東西?這是廚子的行規!」

  「行規?」何雨柱冷著臉往前逼了一步,死死盯著她。「你要是不知道現在的規矩,我今天受累給你普普法。前門大街正明齋的掌柜,就是因為守著舊社會的破行規,倒賣公家麵粉,現在墳頭草都該長出來了!閻解成連福源祥的門都沒摸著,就因為惦記公家物資,現在人在農場裡蹲著勞教呢!」

  賈張氏被他逼得倒退一步,肥臉發白。「你……你拿那些殺千刀的跟我比什麼!咱們是街坊,你帶點剩菜怎麼就扯上倒賣了?」

  「公家的東西,哪怕是根爛蔥、一瓣癟蒜,沒花錢揣兜里那就是賊!那是挖社會主義牆腳!真當派出所的槍子兒是吃素的?」何雨柱扯著破鑼嗓子大聲嚷嚷,存心讓整個中院都聽個真切。「您要是真饞肉,自己拿錢去供銷社排隊買!想讓我何雨柱拿公家的東西來補貼你們賈家?您趁早死了這條心!我還沒活夠呢!」

  易中海站在門後,聽著何雨柱的這番話,端著茶缸的手直哆嗦。

  這還是那個三兩句話就能被忽悠瘸了的愣頭青嗎?這扣帽子的狠勁兒,簡直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易中海猛地想起前幾天沈硯當眾讓閻埠貴下不來台的那出戲。何雨柱現在這行事做派,簡直跟沈硯一模一樣!

  這活閻王不僅自己立住了規矩,竟然連何雨柱這種渾人也受了影響,學會拿大道理壓人了。這四合院裡的年輕人,全都不按以前的套路出牌了。

  賈張氏被這頓連珠炮懟得說不出話,只能幹瞪眼。她哪想到以前隨便忽悠兩句就能忽悠住的傻柱,現在居然拿國家政策來壓她。

  「好你個傻柱!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平時東旭一口一個柱子叫你,現在讓你幫點小忙你就推三阻四!」賈張氏見硬的不行,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起來,「老賈啊,你睜眼看看吧,院裡的人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何雨柱根本不吃這一套。他轉身進屋,抄起門後的掃帚,大步走出來。

  「你要嚎回你家門口嚎去!別在我這兒嚎喪,我嫌晦氣!」掃帚帶著風聲掃在門檻上,揚起一片灰,嗆得賈張氏直往後躲。

  賈張氏被灰塵嗆得連打幾個噴嚏,趕忙爬了起來。「傻柱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她一邊後退一邊放狠話。

  何雨柱把掃帚往地上一杵,指著賈張氏的鼻子:「沒完?行啊!我明兒一早就去交道口派出所找劉所長,就說你賈張氏教唆軋鋼廠職工盜竊國家物資!看看劉所長是抓我還是抓你!」

  這話一出,賈張氏嚇得打了個哆嗦,連狠話都憋回去了。盜竊國家物資,這罪名砸下來,她可不想去勞改。她轉身一溜煙竄回了自家屋裡,把大門緊緊閉上。

  何雨柱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什麼東西,算計到我頭上了。」

  他跨進門檻,雙手抓住兩扇門板。對面易家的棉門帘掀開一條縫,易中海正隔著門縫往這邊打量。何雨柱迎上那道視線,不屑地哼了一聲。

  剛要關門,眼角一瞥,沈硯和楊文學一前一後,正站在中院的月亮門邊。

  何雨柱鬆開門板,大步迎了上去。

  「沈叔,您下班了。」何雨柱咧開嘴,雙手下意識在身上搓了搓,「文學兄弟,今兒個回來得挺早。」

  楊文學點點頭,喊了聲「柱子哥」。

  沈硯停下腳步,視線落在何雨柱臉上。「剛回來。柱子,剛才那一出,我都瞧見了。」

  何雨柱撓了撓後腦勺,乾笑兩聲。「讓沈叔看笑話了。這賈大媽,純粹是拿我當槍使。」

  沈硯看著何雨柱這股勁兒,心中讚許。「柱子,今天這事兒辦得敞亮。以前院裡人都叫你傻柱,我看你現在是一點都不傻了。知道護著自己的飯碗,沒被別人幾句好話給忽悠瘸了,這就對了,軋鋼廠後廚的東西再多,那也是公家的,你能管住這雙手,你爹之前交代你的話,你算是真聽進去了。守住這條底線,以後這院裡誰也拿捏不了你。」

  何雨柱被誇得直挺胸脯。「那是!沈叔,您之前在福源祥教訓閻埠貴那事,我可聽說了。公家的東西,誰碰誰死。我何雨柱雖然混,但大是大非分得清。我這一身廚藝,正經在食堂顛勺,憑手藝吃飯,踏實!」


  易中海站在門後聽得真切,暗叫不好。

  傻柱變了,那個只要別人夸兩句就找不著北、給點小恩小惠就掏心掏肺的渾小子徹底沒了。沈硯那幾句話,句句都在給傻柱撐腰,有沈硯這麼提點著,以後誰還能輕易拿捏這傻柱?

  賈家這條路不好走,他想拿捏傻柱的盤算也落了空。

  易中海無力地鬆開門帘,坐回八仙桌旁,看著搪瓷茶缸發愣。他滿院子尋摸了一圈,竟然找不出一個能重新拿捏的人。沈硯這人太毒了,不聲不響就把院裡這幫年輕人的心全攏了過去。

  楊文學死心塌地跟著他,現在連傻柱也把他的話當成聖旨。再這麼下去,這四合院的規矩,怕是要都聽沈硯的了。

  賈家屋裡。

  賈張氏貼著窗戶根,聽著外頭的動靜,秦淮茹正坐在角落裡縫補衣服,低著頭不敢出聲。

  「這殺千刀的沈硯!他這是要絕我們賈家的路啊!」賈張氏壓低嗓門咒罵。她怕了,真怕傻柱一根筋,明天跑去保衛科或者派出所舉報她教唆盜竊。

  「淮茹!你明天去廠里找東旭,讓他最近別去惹傻柱!這小子現在聰明了,連公家政策都搬出來了!」

  秦淮茹咬斷線頭:「媽,東旭在車間那麼忙,哪有空去惹柱子兄弟。咱們以後還是本分點吧。」

  「本分?本分能吃飽肚子嗎!你肚子裡可是我們老賈家的金孫!」賈張氏用力拍了一下炕桌。

  中院裡。

  沈硯往前走,語氣緩和下來:「柱子,你有這份覺悟,以後就錯不了。你那手譚家菜的底子還在,光在食堂掄大勺做大鍋菜,可惜了,平時下班,多琢磨琢磨精細菜。以後這四九城,憑真本事吃飯的機會多得是。」

  何雨柱連連點頭。「沈叔指點得是,我爹把菜譜給我了,我每天晚上都翻著看呢。等哪天我練出一道拿手好菜,請沈叔嘗嘗,給我挑挑毛病!」

  「行,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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