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傻柱可不傻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賈張氏雙手叉腰,扯開嗓門嚷嚷,「老嫂子,大夫可說了,淮茹這脈象滑實得很,保準是個帶把兒的!」

  她故意把「帶把兒」三個字咬得極重,唾沫星子噴了苗翠蘭一臉。

  苗翠蘭手死死攥著粗布圍裙的下擺,手指頭在圍裙底下直哆嗦。

  「那……那挺好。東旭有福氣。」

  苗翠蘭勉強擠出兩句話,轉身就往自家屋裡走。剛背過身,她眼眶就紅了,腳底發飄,深一腳淺一腳地邁過門檻。

  賈張氏在後頭撇了撇嘴,轉身又去拉扯一旁的楊瑞華。

  易中海站在自家窗戶後頭,透過玻璃縫隙盯著院裡的動靜。玻璃上的冰花擋不住賈張氏那副張狂樣。

  他臉色鐵青。「絕戶」這倆字,簡直就是戳他肺管子。賈張氏這一通瞎嚷嚷,跟當眾抽他易中海的大嘴巴沒兩樣。

  易中海轉過身,看著苗翠蘭抹著眼淚進屋,一言不發地坐到炕沿上。他皺起眉頭,心裡開始盤算。

  賈東旭是他的徒弟,按理說是最穩妥的養老指望。可賈張氏這老虔婆貪得無厭,今天還拿肚子裡的孩子踩他易中海的臉,平日裡更是個餵不熟的白眼狼,再加上東旭那小子耳根子軟,凡事都聽他娘的。真要指望賈家養老,等自己老得動彈不得了,骨頭渣子恐怕都得被這娘倆嚼碎。

  不行,賈家靠不住。

  易中海心裡剛閃過沈硯的名字,立馬就給否了。那小子手段太硬,背後還有區工委和軍方的人撐腰。閻埠貴親兒子被送進局子,連個響都沒聽見。這種人,他拿捏不住。

  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賈家這條線得繼續攥著,但必須得找個穩妥的備胎。

  視線穿過玻璃,落在對面何家的木門上。

  何大清那個傻兒子,腦子一根筋,仗義、衝動,只要順著毛捋,給點小恩小惠,絕對比精於算計的賈家更好拿捏。

  院子裡,賈張氏正拉著楊瑞華唾沫橫飛,正巧瞅見沈硯和楊文學一前一後從前院走過來,立馬閉了嘴。

  福源祥這幾天風頭正盛,街坊們都在傳沈硯發了大財。賈張氏腳底板一動,剛想湊上去套近乎,順便借著秦淮茹懷孕的由頭討點油水。

  可一琢磨前兩天那事兒,閻解成胸口掛著認罪書、被扭送派出所的那慘樣還在眼前晃悠呢。沈硯連閻埠貴親兒子都敢往死里整,直接送去勞教三年。她這把老骨頭要是敢上去碰福源祥的東西,怕是連渣都不剩。

  賈張氏縮了縮脖子,硬生生把腳收了回來,惹不起活閻王,可秦淮茹肚子裡這金孫不能缺了嘴。她眼珠子一轉,直接盯上了對門的何家。

  傻柱現在頂了他爹的班,在軋鋼廠食堂顛勺。那可是個肥缺,每天指頭縫裡漏出點油水,都夠他們賈家吃香喝辣。

  賈張氏撇下眾人,邁開短腿衝到何家門口。連門都沒敲,她一把扯開厚重的棉門帘,半個身子直接撞了進去。

  一股冷風灌進屋裡。

  何雨柱正捧著個大海碗,蹲在爐子邊呼嚕呼嚕吸溜麵條。被這穿堂風一激,他打了個哆嗦,碗裡的麵湯差點灑在褲襠上。

  抬頭一看是賈張氏,何雨柱當即把海碗往小方桌上一墩。碗底磕在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幹嘛呢,幹嘛呢!懂不懂規矩?」何雨柱瞪著牛眼,沒好氣地罵著,大步跨上前,仗著年輕力壯,一把揪住賈張氏的棉襖袖子,連推帶搡地就把她往門外轟。

  「哎哎哎!傻柱你幹什麼!反了你了,敢對我動手動腳!」賈張氏兩條小短腿在地上亂蹬,死活不肯退出去。

  「進門連個氣兒都不喘,當這是您家後院呢,想進就進?」何雨柱手上猛地加了把力氣,直接把她掀出門檻,隨後自己往門框裡一站,身子把門堵得嚴嚴實實,「我這正吃著熱乎面,您這老邪風一灌,面都成坨了!有屁站外頭放,放完趕緊滾蛋!」

  賈張氏一個踉蹌險些跌進雪窩,剛想撒潑,抬頭對上何雨柱那張黑臉,到嘴邊的髒話又給憋了回去,立馬擠出個笑臉。

  「柱子,大媽這是給你報喜來了!你賈哥媳婦,懷上了!大夫說是男胎!」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滿臉不耐煩。「懷上了?那恭喜啊。不過賈大媽,這孩子還沒生下來呢,您現在跑來要份子錢,是不是早了點?我可沒錢隨禮。」

  「誰要你隨禮了!」賈張氏翻了個白眼,往左右瞅了瞅,壓低了嗓門,身子往前湊。「柱子,你現在可是軋鋼廠的大廚。每天經手的白面、鮮肉、香油,那可是海了去了。」


  何雨柱聽到這兒,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嬉皮笑臉頓時沒了。

  賈張氏光顧著算計,壓根沒看出來傻柱臉色不對,繼續搓著手,舔著老臉盤算:「柱子啊,你看你賈哥一個人掙錢養活我們一大家子,容易嗎?現在淮茹懷了孕,身子骨虛,得吃點好的補補,你現在可是大廚,每天下班的時候,隨便從食堂指頭縫裡漏點剩菜剩飯,或者切剩下的肉邊角料,拿飯盒裝點帶回來。這不都是順手的事兒嘛!你這個當叔叔的,也算給沒出世的大侄子盡份心,以後他長大了,能不念你的好?」

  何雨柱盯著眼前這張滿是算計的老臉。

  從食堂帶剩菜?

  何雨柱心裡冷笑。換做以前,他真覺得廚子帶點剩菜沒什麼大不了。可這幾個月,四九城的天早就變了。

  前些天,正明齋的掌柜因為倒賣公家糧油,被公安當場按在倉庫里,一顆槍子兒直接送走。還有前院的閻解成,就因為動了搶福源祥公家麵粉的歪心思,被黑市的人綁了送去派出所,判了三年勞教。

  沈硯在福源祥當眾放話的場面他還記著:「庫房裡存放的是公家財產,誰敢伸手就剁誰的爪子。」

  何大清沒少揪著他的耳朵教他:「現在是新社會,公家的東西,碰了就得死。你爹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現在連一粒公家大米都不敢往兜里揣,你小子要是敢作死,老子打折你的腿!」

  這老虔婆哪是來討飯的?這純粹是嫌他命長,跑這兒催命來了!

  軋鋼廠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國家的重工業廠子!帶剩菜?帶肉邊角料?只要他前腳拎著飯盒走出廠大門,後腳保衛科就能把他按在地上,直接扭送公安局吃牢飯。

  賈張氏這老東西,是想拿他何雨柱的腦袋,去填他們老賈家的坑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