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升級版黑金流心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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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爺!沈爺忙著吶?」

  沈硯停下動作,把撕開包裝的巧克力推到案板內側,扯過一塊乾淨的籠布蓋嚴實,這才掀開布簾走到前面。

  何大清站在櫃檯外面,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兩瓶二鍋頭和一包油紙裹著的熟肉。見到沈硯出來,何大清趕緊迎上兩步,卻規規矩矩地停在後廚外面。老勤行的人都懂,後廚重地,沒掌勺大廚點頭,外人絕不能往裡邁。

  沈硯掃了一眼何大清。

  「老何,看你這一臉喜氣,事情辦妥了?」沈硯一邊擦手,一邊拉過條凳。

  何大清把酒肉往八仙桌上一放,半邊屁股挨著長凳坐下,雙手用力搓了搓膝蓋。他湊近了些,壓著嗓子,臉上卻難掩得意:「妥了!趕在公家落鎖前,我家那小子的名分算是徹底砸實了。」說著,他從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門,雙手抽出一根遞過去。

  沈硯擺了擺手,轉身拿過暖壺,給何大清倒了杯高碎。

  「這回多虧了沈爺您的指點。要不是您那句『工作組進駐就凍結』,我還在那兒瞎琢磨呢,我前腳剛把柱子的檔案交上去,今天區裡的人就帶著公章進廠了。這要是晚去半天,這事可就辦砸了!」何大清端起茶缸猛灌一口,長長舒了口氣。

  沈硯靠在牆邊,公私合營一落地,所有的編制都會變成一個蘿蔔一個坑。何大清這步棋走贏了,傻柱的命運也隨之改變。

  隨後沈硯瞥了一眼桌上的網兜:「買這些幹什麼,我不過是順嘴提了一句。」

  「那可不行。」何大清連連擺手,「這可是改換門庭的大恩。我今天特意告了半天假就為了請您喝兩杯。一是謝恩,二是給柱子慶祝。」

  沈硯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現在不行,後廚接了外事辦加急的派購任務,得趕出來。」

  何大清一聽「外事辦」三個字,臉色一正,「那可不能耽誤公家的事。」

  沈硯接著說:「你先回去,等我下班,晚上來我家喝。」

  何大清乾笑兩聲,搓了搓手,壓低聲音:「沈爺,您還是別讓我去您那院了。上次去,門口那個帶傢伙的……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往門口一杵活像個煞神,我這心裡直打鼓。我這不就是因為不敢去,這才都來店裡找您的嘛。」

  沈硯輕笑一聲。老趙那是在戰場上滾出來的煞氣,普通人見了自然發怵。

  「行,既然你發怵,那這頓酒就擺在你那兒。等我下班,帶著文學直接去你家。」

  何大清這才鬆了口氣,連連拱手。

  「得嘞,那我就在院裡備好下酒菜,恭候沈爺大駕!」何大清留下網兜,轉身快步出了鋪子。

  沈硯拎起網兜遞給趙德柱,「收起來,晚上我帶回去。」轉身掀開布簾,重新走進後廚。

  楊文學還在案板前揉面,腦門上全是細汗。

  沈硯走到案板前,取出那包高純度巧克力。他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等苦味在舌尖過去,緊接著就是濃郁的可可香。

  「文學,面揉好先放著醒發。去把紅糖和芝麻醬拿過來。」沈硯走到灶台前,拿起菜刀,「今天教你個新路子,把這玩意兒揉進咱們的流心酥里。」

  楊文學擦了把汗,趕緊去拿料。

  沈硯把剩下的巧克力放在案板上,刀刃平壓,手腕發力。咔嚓一聲,巧克力碎成均勻的小塊。在這沒有製冷設備的年頭,巧克力不能直接融進餡料,得保持顆粒狀,全靠大烤爐的高溫在酥皮內部完成最後的融化。這樣掰開的瞬間才會有流心。

  沈硯把紅糖和芝麻醬按比例倒進瓷盆。

  「看好了,加水不能一次倒滿,得順著盆沿往下加。」

  楊文學在一旁死死盯著沈硯的手法。

  沈硯抄起長竹筷,順時針快速攪拌,紅糖和芝麻醬在水的作用下開始逐漸黏稠。最後手腕一抖,黑褐色的巧克力碎塊均勻灑入盆中。

  楊文學探著脖子,聞著那股陌生的苦味,一臉納悶:「師父,這黑乎乎的硬塊子是啥?聞著怎麼跟熬糊了的湯藥渣子似的?這餡兒里摻苦味,吃客能認嗎?」

  沈硯手下不停:「這叫巧克力,外事辦拿來的稀罕物。記住,甜到極點就是膩,想把紅糖的死甜拔成活香,就得用這股子微苦去破局。這就叫以苦吊甜。」

  竹筷攪得飛快,黑褐碎塊全揉進餡里,激出一股醇香。

  「去外面井裡打桶涼水來。」沈硯吩咐。


  楊文學二話不說,拎起木桶跑向後院。很快,一桶冰涼的井水提了進來,沈硯把裝餡料的瓷盆直接坐進水桶里。

  「隔水拔涼。這洋玩意兒遇熱就化,咱沒洋人的冷櫃,就得靠這深井水把它鎮硬實了,包的時候才不漏底。」

  楊文學連連點頭,把這幾句記在心裡,趁著餡料降溫的功夫,沈硯走到面盆前揪下一劑麵團,在掌心揉搓,麵團筋道,水分正好。

  「開酥。」沈硯下令。

  楊文學立刻站到案板前,抓起干油酥包進水油皮。擀麵杖在手裡上下翻飛。推,拉,疊,三折起酥,動作乾脆麻利。

  沈硯站在一旁看著沒出聲,這徒弟算是徹底開竅了,手上的準頭已經有模有樣。

  一刻鐘後,瓷盆里的餡料徹底凝固,沈硯拿出餡料,快速分成三十個均勻的小團。

  「包。」

  兩人同時動手。麵皮包住餡料,虎口收攏,捏緊封口。三十個圓潤的面胚整齊地碼在鐵盤上。

  沈硯走到烤爐前,拉開爐門,熱浪撲面而來。

  「進爐。」

  楊文學端起鐵盤,穩穩地送進爐膛,沈硯盯著爐火,回憶著法式筆記上的溫度要求。

  「把風門的鐵鏈子松兩扣,先用文火逼出麵皮里的水汽。」

  楊文學照做。

  爐膛里隱隱飄出絲絲焦甜,沈硯盯著爐膛,看著酥皮表面泛起金黃,喊道:「風門全拉開,武火催皮!」

  楊文學一把拉開風門,爐火瞬間竄高,猛火讓酥皮收縮定型,把裡頭那股子香氣死死封住。

  「出爐。」

  鐵盤被抽出,三十個黑金流心酥整齊地排列著,個個圓潤飽滿,皮上沒半點裂紋,聞著也沒什麼甜香味,瞧著就跟普通烤麵團沒兩樣。

  沈硯拿起一個,手指微微用力掰下一小塊。

  「咔嚓」一聲脆響,酥皮破裂的瞬間,一股子濃香猛地竄了出來!芝麻花生的醇厚混著紅糖的焦甜,被那絲微苦的可可香一激,直衝腦門。

  剛才還在前廳算帳的趙德柱,硬是被這股子香味給勾了進來,探著腦袋猛吸鼻子:「我的沈爺,您這又是弄出什麼了?這味兒簡直絕了!」

  沈硯沒理會他的大呼小叫,將掰開的那塊送進嘴裡。紅糖跟芝麻花生的濃香先冒頭,緊接著,可可的微苦在舌根泛起,剛好中和了甜膩,滿口醇香。

  沈硯滿意地點頭,這風味對沖的法子算是成了。這批貨交上去,列昂尼德那幫蘇聯專家絕對得豎大拇指。

  沈硯把剩下的點心裝進食盒。

  「文學,收拾案板。打烊後跟我走,去趟何大清家。」

  楊文學擦了把手,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收拾起傢伙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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