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想玩陰的?不好意思,我有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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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源祥的生意是真火了,火得沒邊兒。

  連著三天,那長龍一般的隊伍就沒斷過。趙德柱那張胖臉笑得幾乎要抽筋,見誰都恨不得作個揖。

  可這紅火景象,落在有些人眼裡,那就是眼中釘、肉中刺。

  稻香村的後堂里,錢掌柜臉色非常難看,手裡那對油光鋥亮的核桃被隨意丟在桌上。

  下首坐著的黃一手,也沒了往日鼻孔朝天的傲氣,整個人縮在太師椅里,像只鬥敗了的公雞。

  「老黃,你就這麼認栽了?」錢掌柜聲音發緊,火氣都快壓不住了,「咱們稻香村百年的招牌,就被那小子一塊破牛舌餅給砸了?」

  黃一手苦笑,端茶的手微微發抖:「技不如人,不認還能咋樣?那小子的一招『大包酥』,我是真服。別說是我,就是去蘇杭請老師傅來,都未必能贏他。」

  那是你的事!」錢掌柜猛地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你是手藝人,講究個輸贏;我是生意人,講究個利!今兒早起流水少了三成!三成啊!再這麼下去,咱們這分號還開不開了?」

  黃一手低著頭,悶頭喝了口涼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是手藝人,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辯解的,可錢掌柜的難處,他也懂。

  錢掌柜停下腳步,眯起的眼裡透出一股子狠勁。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黃一手抬了抬頭,想說點什麼,終究還是嘆了口氣,默默別過了臉——事到如今,他也沒別的法子了。

  ……

  福源祥後廚。

  「沈爺!壞菜了!出大么蛾子了!」

  趙德柱一進門,就抓起桌上的涼茶壺,「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沈硯正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正剝著一顆剛出爐的糖炒栗子。金黃的栗肉滾燙,冒著熱氣,他吹了吹,往嘴裡一扔,軟糯香甜。

  「掌柜的,天塌下來有房梁頂著,您這身板,頂半個房梁都富餘,慌什麼?」沈硯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頭也沒抬。

  「哎呦我的沈祖宗哎!這回房梁都要折了!」趙德柱一屁股坐在麵粉袋子上,拍著大腿一臉憤恨,「剛得到的消息,稻香村的錢掌柜,那孫子太陰了!他把城南幾家乾果行的核桃仁、橄欖仁、瓜子仁,全給包圓了!連渣都沒給咱們剩!」

  沈硯眉梢微動:「全包了?」

  「可不是嘛!還是加價兩成收的!」趙德柱咬牙切齒,「這眼瞅著就要做中秋月餅了,咱們福源祥主打的就是『京式自來紅』和『五仁月餅』。現在沒了果仁,咱們拿什麼做餡?難不成往裡頭塞饅頭渣?」

  這年頭,五仁月餅那是送禮的體面。不像後世被黑得體無完膚,誰家要能吃上一塊料足的五仁,那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沒了果仁,福源祥這中秋檔期,基本上就得關門歇業。

  「這錢掌柜,倒是捨得下血本。」沈硯笑了笑,沒當回事。

  商業競爭嘛,無非就是斷供、壓價、挖人那三板斧。

  「沈爺,您還笑得出來?」趙德柱急得腦門冒油,「實在不行,我讓人去天津衛調貨?可這一來一回,黃花菜都涼了啊!到時候稻香村的月餅鋪滿大街,咱們只能幹瞪眼!」

  看著胖掌柜急得要在原地轉圈,沈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噼啪的脆響。

  「天津衛太遠,遠水解不了近渴。「掌柜的,您以為我這兩天讓您只賣銀絲卷是在閒著?」

  趙德柱一愣:「啥意思?」

  沈硯走到牆角,拍了拍幾個一直沒開封的麻包,語氣淡然卻透著篤定:「做買賣,講究個走一步看三步。稻香村那點下三濫的手段,早在預料之中。這是我托上次的朋友從南邊加急運來的雲南深山老核桃,還有廣東的大橄欖仁。就等著他們玩這手呢。」

  「真……真的?」趙德柱眼睛瞬間瞪圓,撲過去解開麻包一看,只見那核桃仁個大飽滿,色澤金黃,絕非凡品。

  「明兒一早,咱們改改規矩。」沈硯指關節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今年的五仁月餅,改名叫『極品大五仁』。告訴街坊們,稻香村用的是通貨,咱們用的是貢品!咬一口要是聽不見脆響,咱們賠十倍!」

  趙德柱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褶子瞬間舒展開來:「高!實在是高!這叫人無我有,人有我精!姓錢的要是知道咱們有這手,非得氣得吐血三升不可!」


  「行了,去弄點上好的冰糖,再把上次我帶的豬板油拿出來。」沈硯拿起擀麵杖,輕輕敲擊案板,「既然要打擂台,那就得把這五仁月餅做得『前無古人』。我要讓這四九城的人都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酥掉渣』。」

  打發走了重新煥發活力的趙德柱,沈硯心念一動,喚出系統。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商業競爭,觸發支線任務:五仁的逆襲。】【任務目標:製作出超越時代的「極品五仁月餅」,並在中秋銷量上碾壓稻香村。】【任務獎勵:釀造工坊(初級),現金大黃魚x2。】

  沈硯看著面板,忍不住樂了。

  五仁月餅?在上輩子,這玩意兒可是被黑出翔的存在,什麼「滾出月餅界」的口號喊得震天響。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那些黑心商家用劣質青紅絲和發苦的爛果仁湊數?

  真正的五仁,那是核桃的香、瓜子的脆、橄欖的甘、芝麻的醇,再配上冰糖豬油的潤……

  「五仁啊五仁,這回哥們兒可是要給你正名了。」

  ……

  與此同時,南鑼鼓巷95號院。

  天色擦黑,各家各戶都起了炊煙。

  何大清背著手,哼著《空城計》,晃晃悠悠進了中院。手裡提著一隻油紙包裹的宣威火腿,那股陳年肉香順著縫隙直往外鑽。

  「喲,老何,今兒什麼日子?」閻埠貴正蹲在門口漱口,聞著味兒就湊了過來,小眼睛盯著那火腿放光,「這可是正宗宣威腿吧?得不少錢吧?」

  「錢?」何大清停下腳步,一臉傲然地拍了拍火腿,「老閻,這就是你不懂了。這玩意兒靠的是路子!馬上中秋,我準備露一手,做點正宗『雲腿月餅』給傻柱和雨水解解饞。

  「雲腿?那是南邊的吃法吧?你會?」閻埠貴咽了口唾沫。

  「瞧不起誰呢?」何大清把胸脯拍得啪啪響,「當年我在豐澤園,那也是跟南邊師傅盤過道的!這雲腿講究個鹹甜適口,火腿要陳年的,蜂蜜要野生的。我這手藝,不是我吹,比那什麼福源祥的沈硯,那是只高不低!」

  何大清這幾天心裡憋著氣。自從沈硯名聲鵲起,他在這一片「廚神」的地位岌岌可危。這回中秋,他非得整出個大動靜,把面子找回來。

  「等著吧,明兒個我就讓你們聞聞,什麼叫真正的『肉香』月餅!」何大清提著肉,雄赳赳氣昂昂地回了屋。

  閻埠貴看著他的背影,推了推眼鏡,小聲嘀咕:「肉香?我看是吹牛皮香。不過……要是能蹭上一塊,倒也不虧。」

  院子院外,風起雲湧。一邊是手握系統極品食材、準備大殺四方的沈硯;一邊是賭上大廚尊嚴、祭出看家本領的何大清。

  這四九城的中秋,註定要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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