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何大清饞到扒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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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的小院裡,爐火正旺,最後一遍漿掛完,他抄起筷子就夾了一塊,金黃透亮的蜜三刀裹著層晶晶亮的糖漿,碎芝麻撒得勻勻的,光看著就把人的饞蟲勾得直撓心。

  【叮!】

  【檢測到製作完成!】

  【物品:極品蜜三刀】

  【品質:完美】

  【獲得匠心值:5點】

  【當前匠心值:2/100】

  危機解除。

  沈硯長舒一口氣,妥了,手藝保住了!他把這塊完美級蜜三刀送進嘴裡,漿汁夠足卻半點不粘嘴,香甜綿軟的口感裹著芝麻香,越品越夠味,絕了!

  果然是完美品質,這口感直接拉滿!

  就在這時,沈硯忽然覺得頭頂發毛,跟被什麼東西死盯著似的。他猛地抬頭,好傢夥,正撞進一雙扒在牆頭上、直勾勾黏在他手上的眼睛。

  四目相對,院子裡靜悄悄的。沈硯嘴角還沾著點糖漿沒擦乾淨,牆頭上何大清的喉結就狠狠滾了一下,那動靜大得,連牆根底下的蛐蛐都得嚇一跳。

  何大清那張老臉「唰」地漲的通紅,鼻子裡鑽進來的甜香也太霸道了,順著嗓子眼就往胃裡沖,把饞蟲全給勾出來了。他扒著牆頭擠出滿臉褶子笑,「那個……小兄弟?你這手藝也太頂了!我是隔壁軋鋼廠食堂的大廚何大清,咱也算半個同行不?

  同行?沈硯壓根沒接話茬,隨手拿起另一塊蜜三刀湊到月光下。糖漿跟琥珀似的,中間的蜂窩孔又細又勻,全吸滿了漿汁,這實打實的硬功夫,懂行的一眼就懂。

  「咕咚。」

  何大清喉嚨里又是一聲響,他可是內行人,一眼就看出了門道——這蜜三刀絕對是祖師爺賞飯吃的手藝!市面上的不是干硬硌牙,就是粘嘴糊腮,糖漿還渾得發黑,哪像沈硯手裡這塊,亮得晃眼。

  更要命的是那味兒,不是白糖的直接甜,也不是麥芽糖的膩得慌,反倒帶著股鑽鼻子的鮮靈勁兒

  「小兄弟,能不能……」他厚著臉皮往前探了探身,剛想開口討一口解解饞,「院門口「吱呀」一聲,把他後半截話堵了回去。」

  一個小腦袋先探了進來,烏溜溜的眼睛掃了一圈,緊接著又是個稍大點的腦袋,最後跟著一對中年夫婦。不是別人,正是昨晚翻牆偷嘗點心的小丫頭楊團團,身後跟著她爹媽和哥哥,妥妥的「全家組團道謝」既視感。

  「大哥哥!楊團團一眼瞅准了沈硯手裡的蜜三刀,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嗖」地一下衝到跟前,仰著小臉,嘴巴微張,哈喇子都快淌到下巴了,吸溜了下鼻子直嚷嚷:「真香!比昨天的還香!」

  沈硯被她這副實打實的饞貓樣逗笑,把蜜三刀遞過去:「嘗嘗?」

  楊團團剛要伸手去接,就被身後一隻粗糙的大手拽住了。「團團!沒規矩!」說話的是個穿打補丁藍布工裝的中年漢子,一臉憨厚相,正是楊團團的親爹楊樹森。

  他看著沈硯,臉上有點侷促,雙手在褲腿上搓來搓去,那個……大師傅,實在對不住。昨兒個團團吃了您的點心,回來就沒停過念叨,今兒聞著味兒就往這跑,我攔都攔不住。」說著,他趕緊推了推身邊的女人,示意她說話。

  李芳蘭是個利索人,舊衣裳洗得乾乾淨淨,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透著股精明勁兒。她挎著個蓋著藍布的籃子,上前一步笑著說:「大師傅,俺們是來道謝的。家裡沒啥好東西,這是剛蒸的二合面饅頭,摻了點白面,軟和;還有這鹹菜,是我自己醃的,您別嫌棄。」

  這年頭,白面相當金貴了,普通人家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這幾個饅頭看著不起眼,卻可能是楊家能拿得出手的最大誠意,分量很足。

  沈硯沒推辭,接過籃子放在桌子上,端起剛出鍋的那盤蜜三刀:「客氣了,正好剛做了點小食。團團,想吃不?」

  楊團團拼命點頭,腦袋都快搖成撥浪鼓了,眼睛直勾勾盯著盤子不放。楊樹森剛想伸手攔,就被李芳蘭一把拽住,還遞了個眼神——這男人實誠是實誠,就是缺根筋,人家大師傅這麼給面子,再推辭可就矯情了!

  沈硯把盤子遞到團團面前:「拿去分分。」

  「謝謝大哥哥!」楊團團歡呼一聲,抓起一塊就往嘴裡塞,「咔嚓」一聲脆響,外皮酥得掉渣,糖漿滋一下冒出來,軟乎乎的芯子裹著蜜香,滿嘴都是甜味兒。她瞬間瞪大眼珠,雙手捧著臉頰,含糊不清地喊:「好次!太好次了!

  她又抓起一塊塞進旁邊十二三歲的半大小子嘴裡,那是她哥楊文學。這小子虎頭虎腦,有股子機靈勁。一口咬下去—甜、香、酥、軟四種滋味裹在一起,簡直是神仙味道!他都捨不得咽下去。

  「爹,娘,你們也吃!」團團又給父母各塞了一塊。楊樹森捏著那塊金黃的蜜三刀,手都在抖——這得費多少油和糖啊!他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老實巴交的漢子活了大半輩子,從沒吃過這麼頂的東西。

  一家四口站在院子裡,吃得頭都抬不起來,只剩滿足的咀嚼聲和小聲的讚嘆。而牆頭上的何大清,還孤零零地掛著,冷風吹得他心裡哇涼哇涼的,顯得格外淒涼。

  看著楊家四口吃得滿嘴流油,聽著那一聲聲「好吃」,何大清覺得自己像個大冤種。他可是軋鋼廠的大廚,這一片誰不曉得他何大清的手藝?平日裡都是別人圍著他饞,今兒倒好,被人饞得跟孫子似的,點心就在眼皮子底下,卻一口都碰不著!

  「那個……楊家老哥?」何大清忍不住喊了一嗓子。楊樹森嚇了一跳,差點噎著,抬頭一看樂了:「喲,何師傅?您這是……在牆頭上練功呢?」

  何大清老臉一紅,心裡暗罵:練個屁的功!嘴上卻打圓場:「那啥,我看你們吃得挺香……這味兒,真有那麼絕?」他這純屬明知故問,就想找個台階下,盼著楊樹森能懂事點,遞一塊上來,哪怕只是客氣一下也行啊!

  楊樹森剛要開口,楊團團搶著開了口:「何大爺,您別問了,問了您也做不出來。」

  噗——何大清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老臉掛不住了,瞬間急了,扒著牆頭指著那盤點心嚷嚷:「嘿!你個小丫頭片子,怎麼說話呢?不就是蜜三刀嗎?誰不會做!我做的也是一絕,當年在豐澤園的時候……」

  「可您的不香啊。」楊團團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直接打斷他,「您的就只有甜味兒,大哥哥的有花香味,而且您的還粘牙,吃著費勁,大哥哥的一點都不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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