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沉澱與故人
與「清河苑」小區業委會達成初步意向後，王磊並沒有急於進行下一步。他深知自身屬性尚未達到系統建議的安全線，冒然挑戰那個中度污染源，無異於莽夫之勇。
他將那十二萬（其中三萬六定金已到帳）的報酬視為一個明確的目標，而非即刻可享的成果。這筆錢帶來的安全感是實實在在的，讓他能更從容地規劃提升路徑。
接下來的幾天，王磊的生活進入了一種規律而緊湊的節奏。他減少了大規模直播的頻率，但並未完全停止。他主動聯繫了社區，幫忙處理了幾個因管道滲漏導致牆壁霉變的住戶家；應網友請求，在一個小型的、管理混亂的垃圾中轉站邊緣，進行了一次「邊界淨化」直播，顯著改善了周邊空氣品質；甚至有一次，他幫一個開早餐店的老鄉，徹底清除了積累了數年的、頑固的灶台油污。
這些任務規模不大，提供的經驗值和人氣值增長相對緩慢，但貴在持續、安全，並且能細微地錘鍊他對「淨化之力」的控制精度。他不再滿足於大範圍的「沖刷」，開始嘗試更精細的操作，比如只淨化霉斑而不損傷牆體塗料，或者分離油污中的有害成分與可降解部分。
每一次使用能力，他都能感受到體質和精神那微不可查卻又切實存在的增長。系統界面上的數字，正朝著3.0和2.8的目標穩步邁進。
同時，他也開始有意識地鍛鍊身體。每天清晨，會在人少的公園進行慢跑和基礎的力量訓練。超凡體質帶來的底子，讓他進步飛快，原本有些瘦弱的身體逐漸變得勻稱結實，肌肉線條開始隱現。這種身體上的變化，與他因精神、智力提升而帶來的氣質改變相互疊加，使得他即便摘下口罩走在街上，也幾乎無人能將他與幾個月前那個沉默寡言的外賣員聯繫起來。
這天下午，王磊剛剛結束一次小範圍的直播，清理了某老舊樓道里堆積的、散發著尿騷味的垃圾。效果立竿見影，幾位深受其害的老人家拉著他千恩萬謝，硬塞給他一袋自家種的橘子。
提著這袋帶著泥土清香的橘子回到出租屋，王磊的心情不錯。這種切實幫助到他人、並獲得真誠感激的感覺，是直播間裡那些虛擬的打賞和讚美無法替代的。
他沖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衣服，正準備規劃晚上是繼續研究化糞池資料還是進行體能訓練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林薇姐」。
王磊接通電話，語氣自然地打招呼：「薇姐。」
「大忙人，現在想約你吃個飯是不是都得提前預約了？」電話那頭，林薇的聲音帶著一絲熟悉的調侃，但比起之前的簡潔，多了幾分輕鬆，「我回市里開會，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順便聽聽你那『有點挑戰性』的單子進展如何？」
王磊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薇姐你就別取笑我了。你回來當然有空，地方你定。」
林薇效率很高，很快發來一個地址，是市區一家口碑不錯的本幫菜館，環境清靜，適合談話。
傍晚，王磊提前到了餐館包間。他今天沒有做任何偽裝，只是穿了一身簡單的休閒服。但挺拔的身姿和沉靜的氣質，讓推門進來的林薇明顯頓了一下。
林薇還是老樣子，利落的短髮，一身得體的職業裝，眼神明亮而銳利，只是在看到王磊時，那銳利中透出幾分驚訝和探究。
「嘖，幾個月不見，你小子……」林薇上下打量著他，拉開椅子坐下，「變化不小啊。要不是這眉眼沒變，我都不敢認了。看來你那『新技術』不光能淨化環境，還能優化自身？」
王磊早已準備好說辭，坦然道：「可能是心態好了，加上注意鍛鍊了吧。以前送外賣風吹日曬，現在時間自由了些。」
林薇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熟練地點了幾個菜，將菜單交給服務員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進入正題：「說吧，那個讓你覺得樹大招風的單子，怎麼回事？還有，環保局那事，後續沒麻煩吧？」
面對林薇，王磊沒有完全隱瞞，但也沒有和盤托出。他簡化了過程，只說接了一個清理老舊小區廢棄化糞池的委託，報酬不錯，但難度和風險都比較大，所以需要慎重準備。關於環保局，他只說對方檢查後確認無害，只是提醒他以後注意報備流程。
「化糞池？還是廢棄多年的？」林薇的記者本能立刻被觸動了，她微微蹙眉，「這種工程通常很棘手，正規公司都不太願意接，你怎麼敢接？你那個『技術』……真的可靠嗎？」
「我有把握。」王磊迎著她的目光，語氣肯定，「之前處理過更複雜的油污和化學殘留，效果都很穩定。這次只是規模更大，需要更周密的準備。」
林薇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可信度。最終，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好吧，你從小就有主意，我相信你有分寸。不過，還是要小心。這種老舊小區關係複雜，而且……你最近風頭正勁，我聽到一些風聲。」
「什麼風聲？」王磊心中一動。
「我們台里有個財經欄目，最近在做一個關於新興環保產業的專題。有人提到了你，對你的『技術』來源很感興趣，甚至懷疑是否涉及某些……未公開的專利技術糾紛。」林薇壓低了聲音，「雖然只是私下議論，但說明你已經進入了一些商業機構的視野。他們可比環保局難纏得多，手段也多。」
王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和他收到的商業合作邀約以及對「科技觀察者」的猜測相互印證。
「謝謝薇姐提醒，我會注意的。」
「另外，」林薇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跑社會新聞，也接觸過一些比較……玄乎的都市傳聞。最近好像有一些人，在暗中打聽關於『特殊能力者』的消息。雖然聽起來像無稽之談，但你這種情況，難免不會讓人產生聯想。總之，低調點沒壞處。」
特殊能力者……王磊瞳孔微縮，林薇無意間透露的信息，似乎與「追光者」和「科技觀察者」隱隱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這頓飯吃了很久，兩人聊了很多。除了這些略顯沉重的話題，也聊了彼此的近況，聊了家裡的事情，仿佛回到了過去無憂無慮的時光。林薇的敏銳和關心讓王磊感到溫暖，也讓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自己所處的微妙境地。
告別林薇，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晚風拂面。王磊感到肩上的壓力似乎重了一分，但內心的方向卻更加清晰。
提升實力，應對挑戰。在暗流徹底涌動之前，他需要擁有足夠的力量，要麼乘風破浪，要麼……至少要有能力建造一艘屬於自己的小船。他點開系統界面，看著又提升了少許的體質和精神屬性，目光堅定。
下一步，是時候主動去尋找一些能更快提升屬性的「經驗包」了。
他將那十二萬（其中三萬六定金已到帳）的報酬視為一個明確的目標，而非即刻可享的成果。這筆錢帶來的安全感是實實在在的，讓他能更從容地規劃提升路徑。
接下來的幾天，王磊的生活進入了一種規律而緊湊的節奏。他減少了大規模直播的頻率，但並未完全停止。他主動聯繫了社區，幫忙處理了幾個因管道滲漏導致牆壁霉變的住戶家；應網友請求，在一個小型的、管理混亂的垃圾中轉站邊緣，進行了一次「邊界淨化」直播，顯著改善了周邊空氣品質；甚至有一次，他幫一個開早餐店的老鄉，徹底清除了積累了數年的、頑固的灶台油污。
這些任務規模不大，提供的經驗值和人氣值增長相對緩慢，但貴在持續、安全，並且能細微地錘鍊他對「淨化之力」的控制精度。他不再滿足於大範圍的「沖刷」，開始嘗試更精細的操作，比如只淨化霉斑而不損傷牆體塗料，或者分離油污中的有害成分與可降解部分。
每一次使用能力，他都能感受到體質和精神那微不可查卻又切實存在的增長。系統界面上的數字，正朝著3.0和2.8的目標穩步邁進。
同時，他也開始有意識地鍛鍊身體。每天清晨，會在人少的公園進行慢跑和基礎的力量訓練。超凡體質帶來的底子，讓他進步飛快，原本有些瘦弱的身體逐漸變得勻稱結實，肌肉線條開始隱現。這種身體上的變化，與他因精神、智力提升而帶來的氣質改變相互疊加，使得他即便摘下口罩走在街上，也幾乎無人能將他與幾個月前那個沉默寡言的外賣員聯繫起來。
這天下午，王磊剛剛結束一次小範圍的直播，清理了某老舊樓道里堆積的、散發著尿騷味的垃圾。效果立竿見影，幾位深受其害的老人家拉著他千恩萬謝，硬塞給他一袋自家種的橘子。
提著這袋帶著泥土清香的橘子回到出租屋，王磊的心情不錯。這種切實幫助到他人、並獲得真誠感激的感覺，是直播間裡那些虛擬的打賞和讚美無法替代的。
他沖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衣服，正準備規劃晚上是繼續研究化糞池資料還是進行體能訓練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林薇姐」。
王磊接通電話，語氣自然地打招呼：「薇姐。」
「大忙人，現在想約你吃個飯是不是都得提前預約了？」電話那頭，林薇的聲音帶著一絲熟悉的調侃，但比起之前的簡潔，多了幾分輕鬆，「我回市里開會，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順便聽聽你那『有點挑戰性』的單子進展如何？」
王磊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薇姐你就別取笑我了。你回來當然有空，地方你定。」
林薇效率很高，很快發來一個地址，是市區一家口碑不錯的本幫菜館，環境清靜，適合談話。
傍晚，王磊提前到了餐館包間。他今天沒有做任何偽裝，只是穿了一身簡單的休閒服。但挺拔的身姿和沉靜的氣質，讓推門進來的林薇明顯頓了一下。
林薇還是老樣子，利落的短髮，一身得體的職業裝，眼神明亮而銳利，只是在看到王磊時，那銳利中透出幾分驚訝和探究。
「嘖，幾個月不見，你小子……」林薇上下打量著他，拉開椅子坐下，「變化不小啊。要不是這眉眼沒變，我都不敢認了。看來你那『新技術』不光能淨化環境，還能優化自身？」
王磊早已準備好說辭，坦然道：「可能是心態好了，加上注意鍛鍊了吧。以前送外賣風吹日曬，現在時間自由了些。」
林薇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熟練地點了幾個菜，將菜單交給服務員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進入正題：「說吧，那個讓你覺得樹大招風的單子，怎麼回事？還有，環保局那事，後續沒麻煩吧？」
面對林薇，王磊沒有完全隱瞞，但也沒有和盤托出。他簡化了過程，只說接了一個清理老舊小區廢棄化糞池的委託，報酬不錯，但難度和風險都比較大，所以需要慎重準備。關於環保局，他只說對方檢查後確認無害，只是提醒他以後注意報備流程。
「化糞池？還是廢棄多年的？」林薇的記者本能立刻被觸動了，她微微蹙眉，「這種工程通常很棘手，正規公司都不太願意接，你怎麼敢接？你那個『技術』……真的可靠嗎？」
「我有把握。」王磊迎著她的目光，語氣肯定，「之前處理過更複雜的油污和化學殘留，效果都很穩定。這次只是規模更大，需要更周密的準備。」
林薇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可信度。最終，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好吧，你從小就有主意，我相信你有分寸。不過，還是要小心。這種老舊小區關係複雜，而且……你最近風頭正勁，我聽到一些風聲。」
「什麼風聲？」王磊心中一動。
「我們台里有個財經欄目，最近在做一個關於新興環保產業的專題。有人提到了你，對你的『技術』來源很感興趣，甚至懷疑是否涉及某些……未公開的專利技術糾紛。」林薇壓低了聲音，「雖然只是私下議論，但說明你已經進入了一些商業機構的視野。他們可比環保局難纏得多，手段也多。」
王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和他收到的商業合作邀約以及對「科技觀察者」的猜測相互印證。
「謝謝薇姐提醒，我會注意的。」
「另外，」林薇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跑社會新聞，也接觸過一些比較……玄乎的都市傳聞。最近好像有一些人，在暗中打聽關於『特殊能力者』的消息。雖然聽起來像無稽之談，但你這種情況，難免不會讓人產生聯想。總之，低調點沒壞處。」
特殊能力者……王磊瞳孔微縮，林薇無意間透露的信息，似乎與「追光者」和「科技觀察者」隱隱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這頓飯吃了很久，兩人聊了很多。除了這些略顯沉重的話題，也聊了彼此的近況，聊了家裡的事情，仿佛回到了過去無憂無慮的時光。林薇的敏銳和關心讓王磊感到溫暖，也讓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自己所處的微妙境地。
告別林薇，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晚風拂面。王磊感到肩上的壓力似乎重了一分，但內心的方向卻更加清晰。
提升實力，應對挑戰。在暗流徹底涌動之前，他需要擁有足夠的力量，要麼乘風破浪，要麼……至少要有能力建造一艘屬於自己的小船。他點開系統界面，看著又提升了少許的體質和精神屬性，目光堅定。
下一步，是時候主動去尋找一些能更快提升屬性的「經驗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