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流與勘察
決定接下化糞池的清理委託後，王磊並沒有急於行動。超凡智力帶來的不僅僅是思維速度的提升，更是一種趨於縝密的行事風格。他深知「謀定而後動」的重要性，尤其是在自身根基尚淺，卻又已引起多方注意的當下。
他首先花了一下午的時間，通過網絡和圖書館的電子資源，儘可能多地查閱了關於化糞池結構、常見污染物、安全隱患（尤其是沼氣積聚與爆炸極限）以及傳統清理方式的資料。雖然他的「淨化」能力本質上與這些常規知識無關，但了解目標對象的特性，能讓他更好地規划行動步驟，預測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並在必要時，用更「合理」的術語來掩飾能力的本質。
「物理與生物複合淨化技術……」王磊默念著自己編造的這個術語，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這層偽裝必須越來越厚實，直到他自身強大到無懼任何探究為止。
傍晚時分，他特意去了一趟附近的五金市場和戶外用品店，採購了一些物品：一套質量更好的工業防化服（雖然他不確定是否需要，但有備無患），一雙高筒防水膠靴，一個帶有頭燈的工程安全帽，以及一台可攜式的、能檢測多種有害氣體的空氣品質檢測儀。這些裝備花了他不少錢，幾乎將上次直播獲得的打賞收益消耗大半，但他認為這是必要的投資。它們不僅能提供實際保護，更能向外界傳遞一個信號——他使用的是有裝備、有流程的「技術」，而非純粹無法解釋的徒手奇蹟。
第二天上午，天空有些陰沉，飄著細密的雨絲。王磊背著裝有新採購裝備的背包，按照業委會提供的地址，來到了那個名為「清河苑」的老舊小區。
小區比他想像的還要破舊一些，牆皮剝落，樓道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老社區特有的、混合著潮濕、油煙和若有若無的霉味。而當他靠近小區西北角那片被簡易圍擋隔開的區域時，一股更濃烈、更刺鼻的惡臭便頑強地穿透了雨水的清新，鑽入鼻腔。
業委會的劉主任，一位頭髮花白、面帶愁容但眼神熱切的大爺，早已等在圍擋入口處。看到王磊這副「專業」的打扮（王磊戴了口罩和普通帽子，並未做直播時的全身偽裝），劉主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更多的信任。
「您就是『淨化者』老師吧？哎呀，可把您盼來了！」劉主任熱情地迎上來握手，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期盼，「這鬼地方，可把我們坑苦了！」
「劉主任您好，叫我小王就行。我先看看情況。」王磊的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沉穩。
劉主任連忙引路，推開虛掩的圍擋鐵皮門。裡面的景象更加不堪：一個大約四五十平米的混凝土池子暴露在眼前，池口邊緣破損，裡面堆積的已經不是尋常的污物，而是近乎半凝固狀態的、黑褐色的粘稠物質，表面漂浮著令人作嘔的白色蛆蟲和不知名的垃圾。惡臭幾乎凝成了實質，即使戴著口罩，王磊也感到一陣強烈的生理不適。池壁和周圍的地面上，可以看到一些之前嘗試清理失敗後留下的化學藥劑痕跡和工具殘骸。
「您看，就是這樣子。」劉主任指著池子，愁眉苦臉，「找過好幾波人來弄，不是嫌價錢低，就是試了一下說搞不定。用強效化學藥水吧，味道更大，鄰居們投訴得更凶，而且我們怕污染地下水……」
王磊沒有說話，他強忍著不適，走上前幾步，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污染區域。他啟動了便攜檢測儀，儀器立刻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屏幕上顯示硫化氫、甲烷等有害氣體濃度嚴重超標。
「這裡很危險，劉主任，請退後一些，儘量不要有明火。」王磊沉聲提醒。
同時，他悄然調動了一絲體內的「淨化之力」，集中感應著那片污穢。在他的感知中，那裡匯聚的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污垢，更是一種濃稠的、充滿負面能量的「污染源」，其強度遠超他之前處理過的任何目標。系統界面似乎也微微跳動了一下，給出了一個模糊的評估——【中度污染源，建議體質≥3.0，精神≥2.8後進行清理】。
王磊目前的體質是2.41，精神是2.35，距離建議值還有一段距離。強行清理並非不可能，但消耗會極大，甚至可能對身體造成負擔，暴露風險也更高。
他心中迅速有了計較。
「情況我了解了，比預想的要複雜一些。」王磊轉過身，對一臉緊張的劉主任說道，「清理是可行的，但需要做一些特殊的準備工作，而且過程中需要絕對清場，不能有任何人在附近，包括您。」
「沒問題！沒問題！只要能弄乾淨，我們都聽您的！」劉主任連忙保證。
「另外，」王磊頓了頓，語氣平和但不容置疑，「費用方面，八萬可能不夠。考慮到這裡的污染程度和潛在風險，我需要十二萬的費用，並且需要預先支付百分之三十作為設備和材料定金。」
他必須抬高價格，一方面是為了彌補採購裝備的支出和應對未來可能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為自己爭取提升屬性的時間。同時，預先支付定金也是一種約束和保障。
劉主任臉上閃過一絲為難，但看著那片令人絕望的污穢，又看了看王磊沉穩篤定的眼神，他一咬牙：「行！十二萬就十二萬！我回去就跟大家商量，儘快把錢湊齊！只要您能幫我們解決這個心病！」
初步意向達成，王磊又仔細交代了一些準備工作，比如確保清理當天斷電斷氣，準備好清水和沙土應急等，並約定好支付定金後再確定具體清理日期。
離開清河苑，雨已經停了，空氣清新了許多。王磊卻沒有感到輕鬆。那個化糞池如同一個具象化的挑戰，矗立在他面前。他需要儘快將體質和精神屬性提升到系統建議的水平。
「看來，在啃下這塊硬骨頭之前，還得找些『開胃小菜』才行。」王磊心中規劃著名。或許，可以接一些規模較小但污染類型不同的零散委託，既能積累經驗和人氣值，又能穩步提升屬性。
就在他思考下一步計劃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收到一條新的平台私信。發信人ID是「科技觀察者」，內容不像之前的商業合作那般直白，而是帶著探討的語氣：
「淨化者先生，我們對您展示的『場效應淨化現象』非常感興趣。從您多次直播的數據分析，能量釋放模式具有高度一致性且非已知任何技術手段。冒昧詢問，您是否接觸過某些……非傳統的知識或遺物？我們希望能進行一場純粹的學術交流。」
王磊的目光微微一凝。這條信息，比「追光者」的警告更具體，比環保公司的商業邀約更觸及核心。
「非傳統的知識或遺物……」他低聲重複著這個詞組。
漣漪正在擴大，而水下的某些存在，似乎已經開始主動探尋光源了。他收起手機，腳步不停，心中那根警惕的弦，悄然繃得更緊。
他首先花了一下午的時間，通過網絡和圖書館的電子資源，儘可能多地查閱了關於化糞池結構、常見污染物、安全隱患（尤其是沼氣積聚與爆炸極限）以及傳統清理方式的資料。雖然他的「淨化」能力本質上與這些常規知識無關，但了解目標對象的特性，能讓他更好地規划行動步驟，預測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並在必要時，用更「合理」的術語來掩飾能力的本質。
「物理與生物複合淨化技術……」王磊默念著自己編造的這個術語，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這層偽裝必須越來越厚實，直到他自身強大到無懼任何探究為止。
傍晚時分，他特意去了一趟附近的五金市場和戶外用品店，採購了一些物品：一套質量更好的工業防化服（雖然他不確定是否需要，但有備無患），一雙高筒防水膠靴，一個帶有頭燈的工程安全帽，以及一台可攜式的、能檢測多種有害氣體的空氣品質檢測儀。這些裝備花了他不少錢，幾乎將上次直播獲得的打賞收益消耗大半，但他認為這是必要的投資。它們不僅能提供實際保護，更能向外界傳遞一個信號——他使用的是有裝備、有流程的「技術」，而非純粹無法解釋的徒手奇蹟。
第二天上午，天空有些陰沉，飄著細密的雨絲。王磊背著裝有新採購裝備的背包，按照業委會提供的地址，來到了那個名為「清河苑」的老舊小區。
小區比他想像的還要破舊一些，牆皮剝落，樓道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老社區特有的、混合著潮濕、油煙和若有若無的霉味。而當他靠近小區西北角那片被簡易圍擋隔開的區域時，一股更濃烈、更刺鼻的惡臭便頑強地穿透了雨水的清新，鑽入鼻腔。
業委會的劉主任，一位頭髮花白、面帶愁容但眼神熱切的大爺，早已等在圍擋入口處。看到王磊這副「專業」的打扮（王磊戴了口罩和普通帽子，並未做直播時的全身偽裝），劉主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更多的信任。
「您就是『淨化者』老師吧？哎呀，可把您盼來了！」劉主任熱情地迎上來握手，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期盼，「這鬼地方，可把我們坑苦了！」
「劉主任您好，叫我小王就行。我先看看情況。」王磊的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沉穩。
劉主任連忙引路，推開虛掩的圍擋鐵皮門。裡面的景象更加不堪：一個大約四五十平米的混凝土池子暴露在眼前，池口邊緣破損，裡面堆積的已經不是尋常的污物，而是近乎半凝固狀態的、黑褐色的粘稠物質，表面漂浮著令人作嘔的白色蛆蟲和不知名的垃圾。惡臭幾乎凝成了實質，即使戴著口罩，王磊也感到一陣強烈的生理不適。池壁和周圍的地面上，可以看到一些之前嘗試清理失敗後留下的化學藥劑痕跡和工具殘骸。
「您看，就是這樣子。」劉主任指著池子，愁眉苦臉，「找過好幾波人來弄，不是嫌價錢低，就是試了一下說搞不定。用強效化學藥水吧，味道更大，鄰居們投訴得更凶，而且我們怕污染地下水……」
王磊沒有說話，他強忍著不適，走上前幾步，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污染區域。他啟動了便攜檢測儀，儀器立刻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屏幕上顯示硫化氫、甲烷等有害氣體濃度嚴重超標。
「這裡很危險，劉主任，請退後一些，儘量不要有明火。」王磊沉聲提醒。
同時，他悄然調動了一絲體內的「淨化之力」，集中感應著那片污穢。在他的感知中，那裡匯聚的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污垢，更是一種濃稠的、充滿負面能量的「污染源」，其強度遠超他之前處理過的任何目標。系統界面似乎也微微跳動了一下，給出了一個模糊的評估——【中度污染源，建議體質≥3.0，精神≥2.8後進行清理】。
王磊目前的體質是2.41，精神是2.35，距離建議值還有一段距離。強行清理並非不可能，但消耗會極大，甚至可能對身體造成負擔，暴露風險也更高。
他心中迅速有了計較。
「情況我了解了，比預想的要複雜一些。」王磊轉過身，對一臉緊張的劉主任說道，「清理是可行的，但需要做一些特殊的準備工作，而且過程中需要絕對清場，不能有任何人在附近，包括您。」
「沒問題！沒問題！只要能弄乾淨，我們都聽您的！」劉主任連忙保證。
「另外，」王磊頓了頓，語氣平和但不容置疑，「費用方面，八萬可能不夠。考慮到這裡的污染程度和潛在風險，我需要十二萬的費用，並且需要預先支付百分之三十作為設備和材料定金。」
他必須抬高價格，一方面是為了彌補採購裝備的支出和應對未來可能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為自己爭取提升屬性的時間。同時，預先支付定金也是一種約束和保障。
劉主任臉上閃過一絲為難，但看著那片令人絕望的污穢，又看了看王磊沉穩篤定的眼神，他一咬牙：「行！十二萬就十二萬！我回去就跟大家商量，儘快把錢湊齊！只要您能幫我們解決這個心病！」
初步意向達成，王磊又仔細交代了一些準備工作，比如確保清理當天斷電斷氣，準備好清水和沙土應急等，並約定好支付定金後再確定具體清理日期。
離開清河苑，雨已經停了，空氣清新了許多。王磊卻沒有感到輕鬆。那個化糞池如同一個具象化的挑戰，矗立在他面前。他需要儘快將體質和精神屬性提升到系統建議的水平。
「看來，在啃下這塊硬骨頭之前，還得找些『開胃小菜』才行。」王磊心中規劃著名。或許，可以接一些規模較小但污染類型不同的零散委託，既能積累經驗和人氣值，又能穩步提升屬性。
就在他思考下一步計劃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收到一條新的平台私信。發信人ID是「科技觀察者」，內容不像之前的商業合作那般直白，而是帶著探討的語氣：
「淨化者先生，我們對您展示的『場效應淨化現象』非常感興趣。從您多次直播的數據分析，能量釋放模式具有高度一致性且非已知任何技術手段。冒昧詢問，您是否接觸過某些……非傳統的知識或遺物？我們希望能進行一場純粹的學術交流。」
王磊的目光微微一凝。這條信息，比「追光者」的警告更具體，比環保公司的商業邀約更觸及核心。
「非傳統的知識或遺物……」他低聲重複著這個詞組。
漣漪正在擴大，而水下的某些存在，似乎已經開始主動探尋光源了。他收起手機，腳步不停，心中那根警惕的弦，悄然繃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