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 章 力量壓制
太空中的塵埃緩緩飄散。
滅霸的身形在紫色光芒中閃爍了一次，但沒有消失——柯恩在最後一刻釋放了能量干擾，空間寶石的傳送被強行打斷。紫色的光芒如同被掐住喉嚨的火焰，掙扎了幾秒後徹底熄滅。
滅霸低頭看著左手手套上微微黯淡的空間寶石，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你竟然能干擾寶石的運作。」
柯恩收回釋放能量的右手，淡然道：「我說過，戰鬥還沒結束。」
索爾和卡羅爾迅速飛到柯恩兩側，三對一的局面再次形成。但滅霸沒有在意另外兩人，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柯恩身上：
「也好。既然走不了，那就打個痛快。」
他將無限手套重新背到身後，雙拳緊握，渾身的肌肉再次繃緊。這一次，他的氣勢比之前更強——之前的戰鬥對他來說只是熱身，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
柯恩感覺到了那股壓迫感。滅霸的力量正在全面釋放，那是泰坦族最純粹的肉體力量，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技巧，只有碾壓一切的絕對暴力。
「索爾，卡羅爾，」柯恩低聲說，「退後。」
「什麼？」索爾瞪大眼睛，「你要一個人對付他？」
「我需要收集數據。」柯恩的目光始終盯著滅霸，「你們在邊上看著，如果他動用寶石，再出手。」
卡羅爾想說什麼，但看到柯恩堅定的眼神，最終點頭：「小心。」
兩人後退到數公里外，將戰場留給柯恩和滅霸。
滅霸讚許地點頭：「有膽量。那我也給你一個承諾——只要你不使用那種恆星級的能量爆發，我就不動用寶石。純粹的肉搏，直到一方倒下為止。」
「成交。」
話音剛落，滅霸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數百米的距離瞬息即至，右拳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轟向柯恩的胸口。這一拳沒有任何保留，足以轟碎一顆小行星。
柯恩沒有閃避。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能量瘋狂湧向身體表面。生物力場全開，銀藍色的光芒在他身前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屏障。同時，超級力量提升到極限，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轟！！！
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方圓數百公里內的隕石瞬間化為齏粉。遠處的索爾和卡羅爾不得不再次後退，以免被波及。
滅霸的拳頭砸在柯恩的雙臂上，力量透過生物力場、納米戰衣、肌肉骨骼，一直傳到柯恩身後——他身後數公里外的一顆小行星被這股力量隔空震碎，化作無數碎片四散紛飛。
但柯恩本人，紋絲不動。
滅霸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緩緩收回拳頭，看著柯恩緩緩放下雙臂。納米戰衣的表面毫髮無損，生物力場的光芒依舊穩定，柯恩的表情平靜如水，仿佛剛才那一拳只是清風拂面。
「不可能。」滅霸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驚愕，「我這一拳，足以打死 Astroph（一種宇宙巨獸）。你竟然……」
「無傷。」柯恩替他補完這句話，嘴角微微上揚，「你的力量很強，但還沒強到能打破我的防禦。」
滅霸沉默了三秒，然後仰天大笑。
那笑聲在真空中震盪，帶著三分震撼、三分欣賞，還有四分狂熱的戰意：
「好！好！好！幾百年來，你是第一個正面接下我一拳而毫髮無傷的人！地球竟然存在如此強大的物理系戰士——我開始理解你為什麼能毀掉我的旗艦了！」
柯恩沒有回應他的讚美，只是靜靜地站著，透視視力全開，掃描著滅霸的身體狀態。心跳、血流、肌肉疲勞度、神經反應速度……所有的數據都在超級大腦中匯總、分析、存檔。
七成力量。他在心中默默計算。滅霸剛才那一拳用了大約七成力量。如果全力爆發，威力還能提升三成左右。但即便如此，也破不了生物力場。
系統提示音在意識中響起：
【檢測到目標戰鬥數據：泰坦族生理結構，力量峰值預估約為浩克常態的1.8倍。生物力場當前防禦值可完全抵禦。】
柯恩微微點頭。數據收集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該試試滅霸的其他能力。
「再來。」他勾了勾手指。
滅霸眼中精光暴漲，再次衝上。
這一次，他不再只是出拳。右拳虛晃，左腿橫掃，緊接著肘擊、膝撞、頭槌——泰坦族的格鬥技被他發揮到極致，每一擊都足以致命，每一擊都足以毀城。
但柯恩全部接下。
他不再被動防禦，而是開始主動迎擊。雙拳與滅霸的拳頭對撞，膝蓋與滅霸的膝蓋相碰，兩人的身體在太空中不斷交擊，每一次碰撞都震碎周圍的隕石，每一次分開都留下殘影。
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柯恩始終處於防守反擊的狀態。他接下滅霸的所有攻擊，然後以同樣的方式回擊，但每一次回擊都刻意控制在比滅霸稍弱的程度。
七成力量對七成力量，正好。
滅霸越打越心驚。他已經用出了八成、九成，甚至接近十成的力量，但柯恩始終穩穩地接下。那個地球人就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任憑他如何狂轟濫炸，都紋絲不動。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柯恩正在適應他的戰鬥節奏。一開始他還能偶爾擊中柯恩的身體，雖然無法造成傷害，但至少能打中。但現在，柯恩已經開始預判他的動作，在他出拳之前就提前做出應對。
「你在試探我。」滅霸突然停手，懸浮在十米外，目光灼灼地盯著柯恩，「你一直保留實力。」
柯恩沒有否認。
滅霸的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驚訝、欣賞，還有一絲被輕視的惱怒：「你用七成力量接下了我十成的攻擊。你的真實力量，到底有多強？」
柯恩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不知道。沒試過極限。」
這是實話。自從生物力場升級到高級、鋼鐵之軀達到核爆無傷的級別後，他還從未遇到過能逼出他全力的對手。滅霸是第一個讓他感覺到壓力的，但也僅僅是壓力而已。
滅霸久久地凝視著他，最終緩緩點頭：「我明白了。你不是戰士，你是……怪物。和我一樣的怪物。」
「我和你不是同類。」柯恩搖頭，「你追求力量是為了毀滅，我追求力量是為了守護。」
「殊途同歸。」滅霸低聲道，「強大的力量，最終都會導向孤獨。你守護的那些人，真的理解你嗎？他們知道你的極限在哪裡嗎？他們知道你在承受什麼嗎？」
柯恩沒有回答。
滅霸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力量越強，距離凡人就越遠。你現在還能守護他們，但當他們老去、死去，你依然活著的時候，你就會明白——永恆的孤獨，是力量的代價。」
柯恩的眼神微微波動，但很快恢復平靜：「也許吧。但至少現在，我還願意守護。」
「那就讓我看看，你願意守護到什麼程度。」
滅霸再次衝上，這一次，他的拳頭上凝聚著肉眼可見的能量——那不是寶石的力量，而是泰坦族獨有的戰鬥技巧，將體內的生物能量凝聚在拳鋒上，爆發出超越肉體的威力。
柯恩眼睛一亮。這個技巧，他沒見過。
他依然用七成力量迎擊，但這一次，他開始認真分析滅霸的發力方式。生物能量的凝聚路徑、釋放時機、作用原理……所有的細節都被超級大腦記錄、分析、建模。
砰！
兩人的拳頭再次相撞。這一次，柯恩後退了半步——滅霸的生物能量爆發確實增強了他的攻擊力，已經接近柯恩七成力量的極限。
滅霸眼中閃過驚喜：「你能被擊退！」
他欺身而上，雙拳連擊，每一次都凝聚生物能量。柯恩節節後退，但每一次後退都控制在半步之內，始終沒有讓滅霸真正突破防禦。
索爾在遠處看得心急：「柯恩在退！他撐不住了！」
「不對。」卡羅爾攔住他，目光銳利，「你看他的表情。」
索爾仔細看去，發現柯恩雖然被擊退，但表情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專注？那不是一個被壓制的人應有的表情，而是一個學生在認真學習的樣子。
「他在收集數據。」卡羅爾倒吸一口涼氣，「他在用滅霸當陪練！」
索爾瞪大眼睛，一時說不出話。
戰場上，滅霸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已經連續轟出上百拳，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強，但柯恩依然穩穩地接下。而且他發現，柯恩的「後退」越來越有規律——與其說是被擊退，不如說是主動後退，以化解他的衝擊力。
「你在拿我練手？」滅霸停手，聲音裡帶著一絲惱怒。
柯恩也停下來，微微喘息——不是累，而是興奮。剛才的戰鬥中，他已經完全掌握了泰坦族的生物能量運用技巧。超級大腦的推演能力在這裡發揮了關鍵作用，任何技巧只要被觀察到，就能被完美復刻。
「多謝指教。」柯恩真誠地說，「你的戰鬥技巧很有價值。」
滅霸愣了愣，然後再次大笑起來。這一次的笑聲里沒有惱怒，只有純粹的暢快：
「有趣！太有趣了！幾百年來，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戰鬥有意思的人！好，既然你想學，我就教到底！」
他猛地撕下身上的戰甲，露出精壯的上身。紫色的皮膚下，肌肉如同鋼筋般盤虬，每一塊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眼中燃燒著狂熱的戰意：
「接下來，讓你看看泰坦族真正的戰鬥形態！」
滅霸的體型在膨脹。
不是浩克那種狂野的膨脹，而是一種更加內斂的、力量感十足的肌肉賁張。他的身高增加了半米，肩寬增加了三分之一，每一塊肌肉都仿佛被注入了更多的力量。
「這是我年輕時的戰鬥形態。」滅霸握緊雙拳，拳鋒處甚至有細微的空間扭曲，「那時候的我還沒有戴上無限手套，還沒有成為宇宙霸主，只是一個渴望變強的戰士。這個形態下，我的力量、速度、防禦都會提升百分之五十。」
柯恩的瞳孔微微收縮。百分之五十？那豈不是說，滅霸此刻的力量已經接近他十成力量的八成左右？
「值得我認真了。」柯恩輕聲說，身上的生物力場光芒更加明亮。
滅霸動了。
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數百米的距離仿佛不存在，他的拳頭已經出現在柯恩面前。柯恩本能地側身閃避，拳風擦著臉頰掠過，身後的隕石帶被拳風掃過，十幾顆隕石同時炸裂。
「好快！」柯恩心中暗驚。這個速度，已經接近他八成速度的極限。
滅霸的第二拳接踵而至，然後是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拳都快到極致，每一拳都重到極致。柯恩不再硬接，而是開始閃避，同時尋找反擊的機會。
但滅霸的戰鬥經驗太過豐富。他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沒有絲毫停頓，每一拳都封死了柯恩所有反擊的角度。他的膝蓋、肘部、甚至頭槌都成為武器，全身上下每一個部位都在進攻。
柯恩被迫後退。
不是戰術性的後退，而是真正的被動後退。滅霸的戰鬥形態太強了，強到即便他用出八成力量，也只能勉強招架。
「怎麼了？」滅霸一邊進攻一邊低吼，「你的七成力量呢？拿出來啊！」
柯恩咬牙，將力量提升到八成五。終於穩住了陣腳，但依然處於被動。
滅霸眼中閃過驚訝：「你竟然還能提升？你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他沒有等待答案，右手突然在腰間一抹——一柄巨大的雙刃戰刀出現在掌中。那刀刃通體漆黑，刃口泛著暗紅色的光芒，刀身上刻滿了古老的泰坦符文。
「暴君屠刀。」滅霸的聲音低沉而威嚴，「我年輕時使用的武器，曾斬殺過無數強敵。能死在這把刀下，是你的榮幸。」
他揮刀斬下。
刀鋒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縫。那是真正的空間撕裂，不是能量造成的扭曲，而是純粹的物理力量強到足以破碎虛空。
柯恩臉色微變，瞬間將力量提升到九成，身形暴退。
刀鋒擦著他的身體斬過，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但刀風已經讓納米戰衣的表面出現了細微的劃痕。這是托尼設計的頂級戰衣，振金與烏魯金屬的合金，竟然被刀風傷到。
「好刀。」柯恩贊了一聲。
「是好刀。」滅霸再次揮刀，「也是好刀法！」
刀光如瀑，傾瀉而下。滅霸的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足以斷山分海，每一刀都足以斬艦裂星。他的戰鬥風格與空手時截然不同——空手時他更像一個摔跤手，用刀時他則化身為最純粹的戰士，每一刀都蘊含著毀滅一切的意志。
柯恩閃避著，同時尋找機會。透視視力全開，掃描著暴君屠刀的結構——刀刃的材質、能量的傳導、符文的運作。他需要一個弱點，一個可以一擊制勝的弱點。
找到了。
在刀身與刀柄的連接處，有一道細微的裂紋。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是這把戰刀數千年來無數戰鬥積累的損傷。雖然微小，但足以成為突破口。
滅霸又是一刀斬下，這一次，柯恩不退反進。
他迎著刀鋒衝上，右手握拳，熱視力在拳鋒上凝聚到極致。金色的光芒在太空中亮起，如同第二輪太陽。
「找死！」滅霸大喝一聲，刀勢更猛。
刀鋒與拳鋒相撞。
沒有聲音，只有光。
金色的光芒與暗紅色的刀光碰撞，爆發出刺目的白光。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連遠處的「聖殿二號」殘骸都被推得位移了數公里。
然後，一聲輕微的脆響。
滅霸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暴君屠刀的刀身，從連接處斷成兩截。
刀尖部分在太空中翻滾著飛遠，刀柄部分還握在他手中。那把跟隨他數千年的戰刀，那把斬殺過無數強者的神兵，斷了。
柯恩收回拳頭，拳鋒上的金色光芒緩緩消散。熱視力的精準運用，加上超級力量的爆發，在那一瞬間擊中了那把刀的致命弱點。
「你……」滅霸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震驚。
「好刀，可惜老了。」柯恩淡然道。
滅霸沉默了三秒，然後緩緩放下手中的斷刀。他看著那半截刀身，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懷念、惋惜，還有一絲釋然。
「這把刀跟了我三千年。」他的聲音低沉，「三千年裡，它從未斷過。你是第一個能折斷它的人。」
柯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滅霸抬起頭，目光灼灼：「但戰鬥還沒結束。」
他扔掉斷刀，雙拳再次握緊。這一次，他沒有沖向柯恩，而是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他的身體表面開始泛起暗紅色的光芒，那是泰坦族壓箱底的秘術——將生命力轉化為力量，短時間內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威力。
柯恩感覺到了危險。那是一種發自本能的預警，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泰坦，而是一顆即將爆發的超新星。
「值得我用這一招。」滅霸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這一招之後，我會虛弱三天。但你值得。」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肌肉賁張到極限，皮膚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隆起。他的雙眼變成純粹的暗紅色，整個人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柯恩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能量開始瘋狂涌動。既然滅霸要拼命，那他也不能再保留。
太陽耀斑·啟動。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照亮了整片空域。但這一次，他沒有全功率釋放，而是將能量凝聚、壓縮、聚焦，直到在右手掌心形成一個直徑只有十厘米的金色光球。
那光球的溫度，堪比恆星核心。
滅霸完成變身，一步踏出，虛空震顫。他的速度快到極致，瞬間出現在柯恩面前，一拳轟出。這一拳的力量足以轟碎一顆行星，足以撕裂空間。
柯恩沒有閃避，也沒有防禦。他只是伸出右手，將掌心的金色光球輕輕按在滅霸的左肩。
金色的光芒與暗紅色的力量碰撞。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只有一道細如髮絲的金色光束，穿透了滅霸的護體能量，穿透了他的皮膚肌肉，在他的左肩護甲上留下一個焦黑的灼痕。
滅霸的拳頭停在柯恩面前三厘米處，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他低頭看著左肩的灼傷，眼中閃過不可思議的神色。那灼傷很淺，只是皮外傷，連骨頭都沒有傷到。但這是幾百年來，第一次有人在正面戰鬥中傷到他。
不靠武器，不靠寶石，只靠純粹的力量。
「你……留手了。」滅霸的聲音沙啞，「剛才那一擊，如果你對準我的要害，足以重創我。」
柯恩收回手，金色的光芒緩緩消散：「我說過，我只是想收集數據。殺你，不是目的。」
滅霸久久地凝視著他，最終緩緩收回拳頭。他身上的暗紅色光芒逐漸消退，身體也恢復到正常大小。左肩的灼傷傳來陣陣刺痛，但這點傷痛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真正讓他震撼的，是柯恩對力量的掌控。
那個光球的能量足以摧毀一艘戰艦，但柯恩卻能將其壓縮到直徑十厘米，精準地只造成皮外傷。這種控制力，比他見過的任何戰士都要強。
「我小看你了。」滅霸最終開口，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狂傲，只有平等對待的尊重，「你的實力，值得我動用寶石。」
柯恩微微點頭：「那就等那一天的到來。」
滅霸轉身，背對著柯恩。他抬起左手，三顆寶石同時亮起。這一次，柯恩沒有打斷他的傳送。
「下一次見面，我不會再保留。」滅霸頭也不回地說，「到時候，我會用全部的力量，與你一戰。」
紫色的光芒閃過，滅霸消失在太空中。
這一次，他真的走了。
柯恩懸浮在太空中，望著滅霸消失的方向，輕輕呼出一口氣。他的右手微微顫抖——剛才那一擊，他其實已經用出了九成五的力量。如果滅霸真的繼續打下去，他未必能穩操勝券。
索爾和卡羅爾迅速飛來，兩人臉上都帶著震撼的表情。
「你……你傷到他了！」索爾激動地大喊，「你竟然在正面戰鬥中傷到了滅霸！」
卡羅爾的目光落在柯恩微微顫抖的右手上，若有所思：「你還好嗎？」
柯恩握緊拳頭，顫抖很快停止：「沒事。只是用力過猛，需要恢復一下。」
他望向地球的方向，眼神變得凝重：「滅霸去地球了。我們必須馬上回去。」
「你的狀態……」卡羅爾擔憂道。
「不影響戰鬥。」柯恩活動了一下肩膀，「而且，地面戰場有史蒂夫他們在，不會讓滅霸輕易得逞。」
三道身影劃破星空，向著地球疾馳而去。
身後，「聖殿二號」的殘骸靜靜地漂浮在太空中，見證著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而在更遠的地方，滅霸留下的那句話仍在虛空中迴蕩：
「下一次見面，我不會再保留。」
---
滅霸的身形在紫色光芒中閃爍了一次，但沒有消失——柯恩在最後一刻釋放了能量干擾，空間寶石的傳送被強行打斷。紫色的光芒如同被掐住喉嚨的火焰，掙扎了幾秒後徹底熄滅。
滅霸低頭看著左手手套上微微黯淡的空間寶石，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你竟然能干擾寶石的運作。」
柯恩收回釋放能量的右手，淡然道：「我說過，戰鬥還沒結束。」
索爾和卡羅爾迅速飛到柯恩兩側，三對一的局面再次形成。但滅霸沒有在意另外兩人，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柯恩身上：
「也好。既然走不了，那就打個痛快。」
他將無限手套重新背到身後，雙拳緊握，渾身的肌肉再次繃緊。這一次，他的氣勢比之前更強——之前的戰鬥對他來說只是熱身，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
柯恩感覺到了那股壓迫感。滅霸的力量正在全面釋放，那是泰坦族最純粹的肉體力量，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技巧，只有碾壓一切的絕對暴力。
「索爾，卡羅爾，」柯恩低聲說，「退後。」
「什麼？」索爾瞪大眼睛，「你要一個人對付他？」
「我需要收集數據。」柯恩的目光始終盯著滅霸，「你們在邊上看著，如果他動用寶石，再出手。」
卡羅爾想說什麼，但看到柯恩堅定的眼神，最終點頭：「小心。」
兩人後退到數公里外，將戰場留給柯恩和滅霸。
滅霸讚許地點頭：「有膽量。那我也給你一個承諾——只要你不使用那種恆星級的能量爆發，我就不動用寶石。純粹的肉搏，直到一方倒下為止。」
「成交。」
話音剛落，滅霸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數百米的距離瞬息即至，右拳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轟向柯恩的胸口。這一拳沒有任何保留，足以轟碎一顆小行星。
柯恩沒有閃避。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能量瘋狂湧向身體表面。生物力場全開，銀藍色的光芒在他身前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屏障。同時，超級力量提升到極限，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轟！！！
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方圓數百公里內的隕石瞬間化為齏粉。遠處的索爾和卡羅爾不得不再次後退，以免被波及。
滅霸的拳頭砸在柯恩的雙臂上，力量透過生物力場、納米戰衣、肌肉骨骼，一直傳到柯恩身後——他身後數公里外的一顆小行星被這股力量隔空震碎，化作無數碎片四散紛飛。
但柯恩本人，紋絲不動。
滅霸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緩緩收回拳頭，看著柯恩緩緩放下雙臂。納米戰衣的表面毫髮無損，生物力場的光芒依舊穩定，柯恩的表情平靜如水，仿佛剛才那一拳只是清風拂面。
「不可能。」滅霸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驚愕，「我這一拳，足以打死 Astroph（一種宇宙巨獸）。你竟然……」
「無傷。」柯恩替他補完這句話，嘴角微微上揚，「你的力量很強，但還沒強到能打破我的防禦。」
滅霸沉默了三秒，然後仰天大笑。
那笑聲在真空中震盪，帶著三分震撼、三分欣賞，還有四分狂熱的戰意：
「好！好！好！幾百年來，你是第一個正面接下我一拳而毫髮無傷的人！地球竟然存在如此強大的物理系戰士——我開始理解你為什麼能毀掉我的旗艦了！」
柯恩沒有回應他的讚美，只是靜靜地站著，透視視力全開，掃描著滅霸的身體狀態。心跳、血流、肌肉疲勞度、神經反應速度……所有的數據都在超級大腦中匯總、分析、存檔。
七成力量。他在心中默默計算。滅霸剛才那一拳用了大約七成力量。如果全力爆發，威力還能提升三成左右。但即便如此，也破不了生物力場。
系統提示音在意識中響起：
【檢測到目標戰鬥數據：泰坦族生理結構，力量峰值預估約為浩克常態的1.8倍。生物力場當前防禦值可完全抵禦。】
柯恩微微點頭。數據收集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該試試滅霸的其他能力。
「再來。」他勾了勾手指。
滅霸眼中精光暴漲，再次衝上。
這一次，他不再只是出拳。右拳虛晃，左腿橫掃，緊接著肘擊、膝撞、頭槌——泰坦族的格鬥技被他發揮到極致，每一擊都足以致命，每一擊都足以毀城。
但柯恩全部接下。
他不再被動防禦，而是開始主動迎擊。雙拳與滅霸的拳頭對撞，膝蓋與滅霸的膝蓋相碰，兩人的身體在太空中不斷交擊，每一次碰撞都震碎周圍的隕石，每一次分開都留下殘影。
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柯恩始終處於防守反擊的狀態。他接下滅霸的所有攻擊，然後以同樣的方式回擊，但每一次回擊都刻意控制在比滅霸稍弱的程度。
七成力量對七成力量，正好。
滅霸越打越心驚。他已經用出了八成、九成，甚至接近十成的力量，但柯恩始終穩穩地接下。那個地球人就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任憑他如何狂轟濫炸，都紋絲不動。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柯恩正在適應他的戰鬥節奏。一開始他還能偶爾擊中柯恩的身體，雖然無法造成傷害，但至少能打中。但現在，柯恩已經開始預判他的動作，在他出拳之前就提前做出應對。
「你在試探我。」滅霸突然停手，懸浮在十米外，目光灼灼地盯著柯恩，「你一直保留實力。」
柯恩沒有否認。
滅霸的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驚訝、欣賞，還有一絲被輕視的惱怒：「你用七成力量接下了我十成的攻擊。你的真實力量，到底有多強？」
柯恩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不知道。沒試過極限。」
這是實話。自從生物力場升級到高級、鋼鐵之軀達到核爆無傷的級別後，他還從未遇到過能逼出他全力的對手。滅霸是第一個讓他感覺到壓力的，但也僅僅是壓力而已。
滅霸久久地凝視著他，最終緩緩點頭：「我明白了。你不是戰士，你是……怪物。和我一樣的怪物。」
「我和你不是同類。」柯恩搖頭，「你追求力量是為了毀滅，我追求力量是為了守護。」
「殊途同歸。」滅霸低聲道，「強大的力量，最終都會導向孤獨。你守護的那些人，真的理解你嗎？他們知道你的極限在哪裡嗎？他們知道你在承受什麼嗎？」
柯恩沒有回答。
滅霸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力量越強，距離凡人就越遠。你現在還能守護他們，但當他們老去、死去，你依然活著的時候，你就會明白——永恆的孤獨，是力量的代價。」
柯恩的眼神微微波動，但很快恢復平靜：「也許吧。但至少現在，我還願意守護。」
「那就讓我看看，你願意守護到什麼程度。」
滅霸再次衝上，這一次，他的拳頭上凝聚著肉眼可見的能量——那不是寶石的力量，而是泰坦族獨有的戰鬥技巧，將體內的生物能量凝聚在拳鋒上，爆發出超越肉體的威力。
柯恩眼睛一亮。這個技巧，他沒見過。
他依然用七成力量迎擊，但這一次，他開始認真分析滅霸的發力方式。生物能量的凝聚路徑、釋放時機、作用原理……所有的細節都被超級大腦記錄、分析、建模。
砰！
兩人的拳頭再次相撞。這一次，柯恩後退了半步——滅霸的生物能量爆發確實增強了他的攻擊力，已經接近柯恩七成力量的極限。
滅霸眼中閃過驚喜：「你能被擊退！」
他欺身而上，雙拳連擊，每一次都凝聚生物能量。柯恩節節後退，但每一次後退都控制在半步之內，始終沒有讓滅霸真正突破防禦。
索爾在遠處看得心急：「柯恩在退！他撐不住了！」
「不對。」卡羅爾攔住他，目光銳利，「你看他的表情。」
索爾仔細看去，發現柯恩雖然被擊退，但表情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專注？那不是一個被壓制的人應有的表情，而是一個學生在認真學習的樣子。
「他在收集數據。」卡羅爾倒吸一口涼氣，「他在用滅霸當陪練！」
索爾瞪大眼睛，一時說不出話。
戰場上，滅霸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已經連續轟出上百拳，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強，但柯恩依然穩穩地接下。而且他發現，柯恩的「後退」越來越有規律——與其說是被擊退，不如說是主動後退，以化解他的衝擊力。
「你在拿我練手？」滅霸停手，聲音裡帶著一絲惱怒。
柯恩也停下來，微微喘息——不是累，而是興奮。剛才的戰鬥中，他已經完全掌握了泰坦族的生物能量運用技巧。超級大腦的推演能力在這裡發揮了關鍵作用，任何技巧只要被觀察到，就能被完美復刻。
「多謝指教。」柯恩真誠地說，「你的戰鬥技巧很有價值。」
滅霸愣了愣，然後再次大笑起來。這一次的笑聲里沒有惱怒，只有純粹的暢快：
「有趣！太有趣了！幾百年來，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戰鬥有意思的人！好，既然你想學，我就教到底！」
他猛地撕下身上的戰甲，露出精壯的上身。紫色的皮膚下，肌肉如同鋼筋般盤虬，每一塊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眼中燃燒著狂熱的戰意：
「接下來，讓你看看泰坦族真正的戰鬥形態！」
滅霸的體型在膨脹。
不是浩克那種狂野的膨脹，而是一種更加內斂的、力量感十足的肌肉賁張。他的身高增加了半米，肩寬增加了三分之一，每一塊肌肉都仿佛被注入了更多的力量。
「這是我年輕時的戰鬥形態。」滅霸握緊雙拳，拳鋒處甚至有細微的空間扭曲，「那時候的我還沒有戴上無限手套，還沒有成為宇宙霸主，只是一個渴望變強的戰士。這個形態下，我的力量、速度、防禦都會提升百分之五十。」
柯恩的瞳孔微微收縮。百分之五十？那豈不是說，滅霸此刻的力量已經接近他十成力量的八成左右？
「值得我認真了。」柯恩輕聲說，身上的生物力場光芒更加明亮。
滅霸動了。
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數百米的距離仿佛不存在，他的拳頭已經出現在柯恩面前。柯恩本能地側身閃避，拳風擦著臉頰掠過，身後的隕石帶被拳風掃過，十幾顆隕石同時炸裂。
「好快！」柯恩心中暗驚。這個速度，已經接近他八成速度的極限。
滅霸的第二拳接踵而至，然後是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拳都快到極致，每一拳都重到極致。柯恩不再硬接，而是開始閃避，同時尋找反擊的機會。
但滅霸的戰鬥經驗太過豐富。他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沒有絲毫停頓，每一拳都封死了柯恩所有反擊的角度。他的膝蓋、肘部、甚至頭槌都成為武器，全身上下每一個部位都在進攻。
柯恩被迫後退。
不是戰術性的後退，而是真正的被動後退。滅霸的戰鬥形態太強了，強到即便他用出八成力量，也只能勉強招架。
「怎麼了？」滅霸一邊進攻一邊低吼，「你的七成力量呢？拿出來啊！」
柯恩咬牙，將力量提升到八成五。終於穩住了陣腳，但依然處於被動。
滅霸眼中閃過驚訝：「你竟然還能提升？你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他沒有等待答案，右手突然在腰間一抹——一柄巨大的雙刃戰刀出現在掌中。那刀刃通體漆黑，刃口泛著暗紅色的光芒，刀身上刻滿了古老的泰坦符文。
「暴君屠刀。」滅霸的聲音低沉而威嚴，「我年輕時使用的武器，曾斬殺過無數強敵。能死在這把刀下，是你的榮幸。」
他揮刀斬下。
刀鋒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縫。那是真正的空間撕裂，不是能量造成的扭曲，而是純粹的物理力量強到足以破碎虛空。
柯恩臉色微變，瞬間將力量提升到九成，身形暴退。
刀鋒擦著他的身體斬過，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但刀風已經讓納米戰衣的表面出現了細微的劃痕。這是托尼設計的頂級戰衣，振金與烏魯金屬的合金，竟然被刀風傷到。
「好刀。」柯恩贊了一聲。
「是好刀。」滅霸再次揮刀，「也是好刀法！」
刀光如瀑，傾瀉而下。滅霸的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足以斷山分海，每一刀都足以斬艦裂星。他的戰鬥風格與空手時截然不同——空手時他更像一個摔跤手，用刀時他則化身為最純粹的戰士，每一刀都蘊含著毀滅一切的意志。
柯恩閃避著，同時尋找機會。透視視力全開，掃描著暴君屠刀的結構——刀刃的材質、能量的傳導、符文的運作。他需要一個弱點，一個可以一擊制勝的弱點。
找到了。
在刀身與刀柄的連接處，有一道細微的裂紋。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是這把戰刀數千年來無數戰鬥積累的損傷。雖然微小，但足以成為突破口。
滅霸又是一刀斬下，這一次，柯恩不退反進。
他迎著刀鋒衝上，右手握拳，熱視力在拳鋒上凝聚到極致。金色的光芒在太空中亮起，如同第二輪太陽。
「找死！」滅霸大喝一聲，刀勢更猛。
刀鋒與拳鋒相撞。
沒有聲音，只有光。
金色的光芒與暗紅色的刀光碰撞，爆發出刺目的白光。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連遠處的「聖殿二號」殘骸都被推得位移了數公里。
然後，一聲輕微的脆響。
滅霸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暴君屠刀的刀身，從連接處斷成兩截。
刀尖部分在太空中翻滾著飛遠，刀柄部分還握在他手中。那把跟隨他數千年的戰刀，那把斬殺過無數強者的神兵，斷了。
柯恩收回拳頭，拳鋒上的金色光芒緩緩消散。熱視力的精準運用，加上超級力量的爆發，在那一瞬間擊中了那把刀的致命弱點。
「你……」滅霸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震驚。
「好刀，可惜老了。」柯恩淡然道。
滅霸沉默了三秒，然後緩緩放下手中的斷刀。他看著那半截刀身，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懷念、惋惜，還有一絲釋然。
「這把刀跟了我三千年。」他的聲音低沉，「三千年裡，它從未斷過。你是第一個能折斷它的人。」
柯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滅霸抬起頭，目光灼灼：「但戰鬥還沒結束。」
他扔掉斷刀，雙拳再次握緊。這一次，他沒有沖向柯恩，而是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他的身體表面開始泛起暗紅色的光芒，那是泰坦族壓箱底的秘術——將生命力轉化為力量，短時間內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威力。
柯恩感覺到了危險。那是一種發自本能的預警，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泰坦，而是一顆即將爆發的超新星。
「值得我用這一招。」滅霸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這一招之後，我會虛弱三天。但你值得。」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肌肉賁張到極限，皮膚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隆起。他的雙眼變成純粹的暗紅色，整個人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柯恩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能量開始瘋狂涌動。既然滅霸要拼命，那他也不能再保留。
太陽耀斑·啟動。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照亮了整片空域。但這一次，他沒有全功率釋放，而是將能量凝聚、壓縮、聚焦，直到在右手掌心形成一個直徑只有十厘米的金色光球。
那光球的溫度，堪比恆星核心。
滅霸完成變身，一步踏出，虛空震顫。他的速度快到極致，瞬間出現在柯恩面前，一拳轟出。這一拳的力量足以轟碎一顆行星，足以撕裂空間。
柯恩沒有閃避，也沒有防禦。他只是伸出右手，將掌心的金色光球輕輕按在滅霸的左肩。
金色的光芒與暗紅色的力量碰撞。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只有一道細如髮絲的金色光束，穿透了滅霸的護體能量，穿透了他的皮膚肌肉，在他的左肩護甲上留下一個焦黑的灼痕。
滅霸的拳頭停在柯恩面前三厘米處，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他低頭看著左肩的灼傷，眼中閃過不可思議的神色。那灼傷很淺，只是皮外傷，連骨頭都沒有傷到。但這是幾百年來，第一次有人在正面戰鬥中傷到他。
不靠武器，不靠寶石，只靠純粹的力量。
「你……留手了。」滅霸的聲音沙啞，「剛才那一擊，如果你對準我的要害，足以重創我。」
柯恩收回手，金色的光芒緩緩消散：「我說過，我只是想收集數據。殺你，不是目的。」
滅霸久久地凝視著他，最終緩緩收回拳頭。他身上的暗紅色光芒逐漸消退，身體也恢復到正常大小。左肩的灼傷傳來陣陣刺痛，但這點傷痛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真正讓他震撼的，是柯恩對力量的掌控。
那個光球的能量足以摧毀一艘戰艦，但柯恩卻能將其壓縮到直徑十厘米，精準地只造成皮外傷。這種控制力，比他見過的任何戰士都要強。
「我小看你了。」滅霸最終開口，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狂傲，只有平等對待的尊重，「你的實力，值得我動用寶石。」
柯恩微微點頭：「那就等那一天的到來。」
滅霸轉身，背對著柯恩。他抬起左手，三顆寶石同時亮起。這一次，柯恩沒有打斷他的傳送。
「下一次見面，我不會再保留。」滅霸頭也不回地說，「到時候，我會用全部的力量，與你一戰。」
紫色的光芒閃過，滅霸消失在太空中。
這一次，他真的走了。
柯恩懸浮在太空中，望著滅霸消失的方向，輕輕呼出一口氣。他的右手微微顫抖——剛才那一擊，他其實已經用出了九成五的力量。如果滅霸真的繼續打下去，他未必能穩操勝券。
索爾和卡羅爾迅速飛來，兩人臉上都帶著震撼的表情。
「你……你傷到他了！」索爾激動地大喊，「你竟然在正面戰鬥中傷到了滅霸！」
卡羅爾的目光落在柯恩微微顫抖的右手上，若有所思：「你還好嗎？」
柯恩握緊拳頭，顫抖很快停止：「沒事。只是用力過猛，需要恢復一下。」
他望向地球的方向，眼神變得凝重：「滅霸去地球了。我們必須馬上回去。」
「你的狀態……」卡羅爾擔憂道。
「不影響戰鬥。」柯恩活動了一下肩膀，「而且，地面戰場有史蒂夫他們在，不會讓滅霸輕易得逞。」
三道身影劃破星空，向著地球疾馳而去。
身後，「聖殿二號」的殘骸靜靜地漂浮在太空中，見證著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而在更遠的地方，滅霸留下的那句話仍在虛空中迴蕩：
「下一次見面，我不會再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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