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初次
太陽系的邊緣，柯恩正在以接近光速的速度飛行。
周圍的星辰被拉成無數條光線，從他身側掠過。納米戰衣的表面流動著微弱的藍光，那是托尼設計的能量護盾在自動調節，以應對超高速飛行產生的空間摩擦。柯恩的呼吸平穩，目光鎖定在前方星圖上那個不斷接近的紅點——滅霸分艦隊的能量信號。
通訊頻道里傳來驚奇隊長卡羅爾·丹弗斯的聲音：「柯恩，我已在山達爾星外圍就位。分艦隊還有二十分鐘抵達，我先去牽制他們。」
「明白。」柯恩回應，「我十五分鐘後到。儘量別硬拼，等我。」
卡羅爾的笑聲傳來：「放心，我可不會傻到一個人對付三萬先鋒衛。但給他們製造點麻煩還是可以的。」
通訊切斷。柯恩微微調整方向，體內的太陽能儲備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又迅速被恆星輻射補充。這種在太空中全速飛行的狀態，是他無限戰爭後才完全掌握的技巧——將能量吸收和太陽耀斑能力反向運用，用體內的能量推動自己突破光速限制。
前方，一個巨大的陰影正在迅速放大。
那是滅霸的旗艦——「聖殿二號」。
但柯恩皺起了眉頭。根據情報，這應該是分艦隊，旗艦的規模不該如此龐大。他快速調出能量掃描數據，瞳孔驟然收縮。
這不是分艦隊。
這是滅霸的主力艦隊。
「該死。」柯恩低罵一聲，立即打開加密通訊，「弗瑞，收到請回答！情報有誤！滅霸的主力根本沒分兵，他在騙我們！」
通訊器里傳來刺耳的雜音——強大的干擾信號正在屏蔽所有頻道。柯恩抬起頭，看到「聖殿二號」的艦體表面亮起無數個光點，那是武器系統正在充能的跡象。
他已經沒有時間通知地球了。
「那就先打掉你這艘破船。」
柯恩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能量瘋狂涌動。銀藍色的戰衣表面開始發光，先是微弱的金色，然後越來越亮，直到整個人化作一顆小型恆星。
太陽耀斑·全開。
---
「聖殿二號」艦橋。
滅霸端坐在王座上，目光注視著全息屏幕中那個越來越亮的光點。烏木喉躬身站在一旁，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
「主人，那個地球人真的來了。而且……他正在以恆星級別的能量向我們衝來。」
滅霸的嘴角微微上揚：「有趣。讓先鋒部隊去試試他的成色。」
「是。」
命令下達，「聖殿二號」的側舷打開無數個艙門，數百艘小型戰艦蜂擁而出。這些戰艦每艘長約三十米，裝備有等離子炮和能量護盾，是滅霸艦隊中最常見的突擊力量。它們排列成密集的陣型，如同蝗蟲群一般向柯恩撲去。
與此同時，滅霸的旗艦開始充能主炮。艦首的巨大炮口瞄準了地球的方向——這艘船的目標從來不是柯恩，而是他身後的那顆藍色星球。
但在那之前，他們必須先解決眼前這個發光的人。
柯恩看著迎面而來的戰艦群，心中快速計算著距離和角度。三百艘戰艦，每艘護盾強度足以抵禦一次核爆，火力足以摧毀一座小型城市。如果是三年前的自己，面對這樣的陣勢恐怕只能逃跑。
但現在的他，只是微微一笑。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能承受多少能量。」
他張開雙臂，體內的太陽耀斑能量在這一刻完全釋放。金色的光芒從他身體表面噴涌而出，瞬間照亮了整片空域。那不是簡單的衝擊波，而是純粹的高能粒子流，溫度堪比恆星核心，範圍覆蓋了周圍數千公里。
先鋒艦隊的指揮官甚至來不及下達撤退命令，就被金色的光芒吞沒。
等離子護盾在太陽耀斑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瓦解。艦體表面的合金裝甲開始熔化，內部的彈藥庫接連爆炸。一艘接一艘的戰艦在太空中化作火球，殘骸四散紛飛，如同一場絢爛的煙花表演。
三秒。
僅僅三秒。
三百艘戰艦全軍覆沒。
柯恩收回能量，身上的光芒緩緩黯淡。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太陽耀斑全開的狀態對能量消耗極大，但以他現在的儲備，這種程度的釋放再來十次也沒問題。
通訊頻道里傳來卡羅爾震驚的聲音：「你剛才幹了什麼？！我的探測器顯示那邊有三百個能量信號消失了！」
「清理了一下垃圾。」柯恩輕描淡寫地說，「山達爾星那邊怎麼樣？」
「分艦隊確實存在，但只是佯攻！主力全在你那邊！」卡羅爾的聲音裡帶著怒意，「滅霸這個混蛋，他故意用分艦隊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自己帶著主力去地球！」
柯恩心中一沉。他望向「聖殿二號」，那艘巨艦的主炮已經充能完畢，炮口正對地球。如果這一炮打出去，整個東半球都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卡羅爾，你繼續守住山達爾星，防止他還有後手。」柯恩的聲音變得冰冷，「這邊我來處理。」
「你一個人對付整個艦隊？」
「不是對付整個艦隊，」柯恩的眼中燃起金色的光芒，「是拆了這艘船。」
他再次加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衝向「聖殿二號」的艦體。
---
「聖殿二號」艦橋。
烏木喉的臉色第一次變得凝重：「主人，先鋒艦隊全滅。那個地球人正在向我們衝來。」
滅霸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整個艦橋：「啟動主炮，目標地球。讓他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
「是！」
巨艦的主炮開始最後階段的充能。巨大的能量在炮口中凝聚，紫色的光芒如同死神的凝視，瞄準了遙遠的地球。
但就在這時，另一道光芒從側面襲來。
那是驚奇隊長卡羅爾·丹弗斯。
她原本應該守在山達爾星，但在看到柯恩遭遇主力艦隊後，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把山達爾星的防禦交給新星軍團，自己全速趕來支援。
「嘿，大傢伙！」她的聲音通過能量震盪傳遍整個艦隊，「嘗嘗這個！」
卡羅爾雙臂前伸，體內的能量瘋狂釋放。那是她從宇宙白洞中吸收的能量，純粹而狂暴，如同千萬顆恆星同時爆發。一道直徑超過一公里的能量光束從她掌心射出，狠狠轟在「聖殿二號」的側面防護罩上。
防護罩劇烈顫抖，能量讀數瘋狂跳動。滅霸艦隊的工程師們瘋狂地調整頻率，試圖穩定護盾。但卡羅爾的能量太過特殊，它似乎能穿透任何能量防護，直接作用於物質本身。
五秒後，防護罩崩潰。
能量光束余勢不減，狠狠轟在「聖殿二號」的艦體上。巨大的裝甲板被撕裂，內部的艙室暴露在真空中，無數先鋒衛和奇塔瑞士兵被吸入太空。
「好！」柯恩在通訊頻道里贊了一聲，「再來一次！」
「能量用完了！」卡羅爾喘著粗氣，「那一下消耗了我七成的儲備！需要時間恢復！」
「足夠了。」
柯恩飛到「聖殿二號」的艦體旁，右手貼上破損的裝甲板。透視視力全開，瞬間掃描出整艘戰艦的結構——動力核心、武器系統、指揮中心、能量傳輸線路……所有的弱點都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能量再次涌動。但這一次不是釋放，而是吸收。
「聖殿二號」的能量護盾雖然已經崩潰，但它的動力核心還在運轉。那是一個小型的恆星熔爐，足以驅動這艘數百公里長的巨艦。而現在，柯恩正在反向抽取它的能量。
紫色的電流沿著裝甲板蔓延，匯聚到柯恩掌心。他體內的能量儲備瘋狂飆升，很快就超過了全盛時期的水平。但還不夠，他要的是徹底癱瘓這艘船。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聲雷霆般的怒吼：
「為了阿斯加德！」
一道彩虹色的光芒從天而降，雷神索爾手持風暴戰斧，渾身纏繞著閃電，狠狠砸在「聖殿二號」的艦體上。他的身後，彩虹橋的光芒正在消散——海姆達爾在關鍵時刻將他送了過來。
「索爾？！」柯恩驚喜地喊道，「你怎麼來了？」
「弗瑞收到了你的警告！」索爾大笑著揮動戰斧，劈開一尊衝上來的先鋒衛，「他說你需要支援！所以我來了！」
「地球那邊呢？」
「史蒂夫在指揮！托尼也在！他們能撐住！」索爾的眼中閃爍著戰意，「現在，讓我們拆了這艘破船！」
他高舉風暴戰斧，召喚雷霆。宇宙中沒有大氣層，無法自然產生閃電，但索爾的雷霆來自阿斯加德的神力，那是超越物理規則的存在。金色的雷電從他身上湧出，沿著「聖殿二號」的艦體蔓延，摧毀一切觸碰到的設備。
柯恩笑了。他鬆開手，放棄繼續吸收能量，轉而將體內的能量全部凝聚在雙拳。
「好，那就一起上！」
他飛身而起，一拳轟在「聖殿二號」的主炮炮口。金色的衝擊波爆發，那門足以毀滅地球的巨炮從中折斷，內部的能量核心失控爆炸，在太空中綻放出一朵巨大的紫色火花。
索爾同時行動，風暴戰斧劈開艦橋的外壁，雷電灌入其中，摧毀了所有的控制系統。
「聖殿二號」開始傾斜。這艘縱橫宇宙數百年的旗艦，第一次遭受如此沉重的打擊。
但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破碎的艦橋中飛出。
紫色的皮膚，金色的戰甲，以及那雙冰冷而威嚴的眼睛。
滅霸。
他懸浮在太空中，左手戴著無限手套——力量寶石、空間寶石、現實寶石同時閃爍著光芒。但他的右手沒有握拳，而是自然地垂在身側。他打量著柯恩和索爾，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他的聲音在真空中震盪，通過某種神秘的方式傳入三人耳中，「兩個凡人，竟然能毀掉我的旗艦。」
索爾握緊戰斧，眼中燃燒著怒火：「滅霸！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他就要衝上去，卻被柯恩伸手攔住。
「等等。」柯恩的目光落在滅霸的無限手套上，「他還沒用寶石。」
滅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套，然後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欣賞：「聰明的觀察力。沒錯，我不會用寶石對付你們——至少現在不會。我想知道，能毀掉我旗艦的人，到底有多強。」
他將手套背在身後，擺出一個格鬥的起手式。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的成色。」
太空是寂靜的。
沒有風聲，沒有爆炸的餘音，只有遠處恆星的光芒靜靜地灑落。殘破的「聖殿二號」緩緩傾斜，艦體表面的火光在真空中無聲地燃燒，如同一座漂浮的鋼鐵墳墓。
柯恩、索爾、卡羅爾三人懸浮在太空中，與滅霸形成對峙。周圍的隕石帶緩緩旋轉，見證著這場即將爆發的戰鬥。
「我先上。」索爾低聲說，風暴戰斧上雷霆閃爍，「讓我試試他的實力。」
柯恩搖頭：「不，讓我來。你們兩個保存體力，防止黑曜五將偷襲。」
「可是——」
「索爾。」柯恩轉頭看向他，目光平靜，「相信我。」
索爾與他對視三秒，最終點頭：「好。但如果他動用寶石，我會立即出手。」
柯恩微微一笑，轉向滅霸：「就我們兩個。你不用寶石，我也不用太陽耀斑。純粹的體術，如何？」
滅霸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真空中震盪，震得周圍的隕石微微顫抖：
「有意思！幾百年來，你是第一個敢和我單挑的凡人！好，我答應你！」
他將無限手套完全背到身後，擺出戰鬥姿態。高大的身軀在星光下顯得格外壓迫感十足，每一塊肌肉都仿佛由鋼鐵鑄就。
柯恩深吸一口氣，納米戰衣表面的光芒收斂，整個人進入完全的戰鬥狀態。他的透視視力全開，掃描著滅霸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神經——不是為了尋找弱點，而是為了學習。
學習泰坦族的戰鬥方式。
「來吧。」柯恩勾了勾手指。
滅霸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龐大的身軀在太空中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瞬間跨越數百米的距離。右拳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轟向柯恩的面門，拳風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微微扭曲。
柯恩側身閃避，左臂格擋，右拳反擊。兩人的拳頭在空中相撞，沒有聲音，但衝擊波以他們為中心瘋狂擴散，周圍的隕石被震得粉碎。
滅霸眼睛一亮：「好！夠硬！」
他欺身而上，雙拳如暴風驟雨般轟出。每一拳都足以轟碎一座山嶽，每一腿都足以踢斷一艘戰艦。他的戰鬥風格簡單直接，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的、壓倒性的力量。
但柯恩毫不退讓。
他的超級力量在太空中可以完全發揮，每一拳的威力都不亞於滅霸。兩人的拳頭不斷碰撞，衝擊波一波接一波地擴散，方圓數千公里內的隕石全被震成齏粉。
索爾和卡羅爾不得不後退，以免被捲入這場風暴。索爾眼中滿是震撼：
「這個滅霸……竟然這麼強！如果沒有風暴戰斧，我恐怕撐不過十招。」
卡羅爾點頭：「但柯恩更讓我驚訝。他竟然能和滅霸打成平手。」
「不是平手。」索爾眯起眼睛，「他在學習。」
的確，柯恩正在學習。
他的超級大腦全速運轉，記錄著滅霸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發力、每一個習慣。泰坦族的戰鬥方式與地球截然不同，他們更依賴本能的反應和純粹的肉體力量，但其中蘊含著無數代人積累的格鬥智慧。
一拳轟出，柯恩故意露出一個破綻。滅霸果然上當，右拳直取他的肋部。柯恩在最後一刻微微側身，讓那一拳擦著戰衣滑過，同時左手反扣，抓住滅霸的手腕。
滅霸眼神一變，左拳同時轟出。但柯恩已經借力後退，拉開距離。
「你在試探我。」滅霸沒有追擊，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你在學習我的戰鬥方式。」
柯恩甩了甩手腕：「沒錯。泰坦族的格鬥術很有意思，比我想像的更精妙。」
「你學得會嗎？」
「已經學會了。」
柯恩擺出與滅霸一模一樣的起手式。滅霸瞳孔微縮——那是他獨有的戰鬥姿態，是他歷經無數次戰鬥打磨出的本能，而這個地球人僅僅看了幾分鐘就完美複製。
「有意思。」滅霸低笑一聲，「那就讓我看看，你學得怎麼樣。」
兩人再次沖向對方。
這一次，柯恩的攻擊方式完全變了。他不再使用自己習慣的格鬥技巧，而是完全模仿滅霸的戰鬥風格——同樣的直拳，同樣的膝撞，同樣的野蠻衝撞。兩人的動作幾乎鏡像一般，每一次攻擊都如同複製粘貼。
但滅霸的眼中卻越來越亮。
因為他發現，柯恩不只是模仿，還在改進。
同樣的直拳，柯恩的出拳角度更加刁鑽；同樣的膝撞，柯恩的發力更加高效；同樣的衝撞，柯恩的身體控制更加精準。他在複製的基礎上，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將泰坦族的格鬥術推向了新的高度。
「好！」滅霸大吼一聲，眼中燃燒著戰意，「你是第一個能跟上我節奏的對手！」
他猛地發力，一拳轟出，力量比之前更強。柯恩同樣一拳轟出，兩人的拳頭第三次正面相撞。這一次，衝擊波之強，連遠處的小行星都被震裂。
柯恩的身體倒飛出去，撞碎了一顆直徑百米的隕石。滅霸也後退了數十米，右臂微微顫抖。
「痛快！」滅霸大笑著，完全沒有之前的威嚴和冷酷，此刻的他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在泰坦星上與族人切磋的歲月，「幾百年來，從沒有人能讓我出第二拳！你是第一個！」
柯恩從隕石碎片中飛出，身上的戰衣毫髮無損。他活動了一下右臂，骨節處微微發麻——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在肉體對抗中感覺到疼痛。
「你的力量很強。」柯恩誠實地評價，「比浩克還要強一些。」
「浩克？」滅霸不屑地哼了一聲，「那個只會發怒的蠢貨？他空有力量，沒有技巧。但你不同。你有力量，有技巧，還有戰鬥的智慧。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戰士。」
柯恩微微一笑：「多謝誇獎。但戰鬥還沒結束。」
「當然沒有。」滅霸再次擺出起手式，「剛才只是熱身。現在，讓我們真正開始。」
他猛地衝出，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柯恩瞳孔微縮，同樣加速迎上。兩人的身影在太空中交織，每一次碰撞都震碎周圍的隕石，每一次分開都留下殘影。
索爾看得熱血沸騰：「我要上去幫忙！」
「別去。」卡羅爾攔住他，「這是他們的戰鬥。而且你看——」
她指向遠處。柯恩和滅霸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另一個層次。他們不再只是肉搏，而是開始運用周圍的環境。滅霸抓起一顆隕石砸向柯恩，柯恩一腳將其踢碎，碎片如子彈般射向滅霸。滅霸揮手拍飛碎片，同時欺身而上，一拳轟向柯恩的胸口。
柯恩不退反進，硬接這一拳，同時右拳狠狠砸在滅霸的肋部。兩人同時中招，同時後退，又同時穩住身形，再次沖向對方。
「這兩個人……」卡羅爾喃喃道，「簡直就是人形兵器。」
索爾握緊戰斧：「如果滅霸動用寶石，我立即出手。」
「他不會的。」卡羅爾搖頭，「至少現在不會。你看他的眼神——那不是要殺死對手的眼神，那是享受戰鬥的眼神。」
的確，滅霸的眼中沒有殺意，只有純粹的興奮。他已經太久沒有遇到能與他正面抗衡的對手了。宇宙中能接下他一拳的人都屈指可數，能和他打成平手的更是絕無僅有。而現在，這個地球人不僅接下了他的拳頭，還能反擊，還能學習，還能進化。
這讓他想起了年輕時在泰坦星上的日子。那時候的他還不是什麼宇宙霸主，只是一個渴望變強的戰士，每天都在與族人切磋、戰鬥、成長。
「你讓我想起了我的過去。」滅霸突然停手，懸浮在太空中，「那時候的我也像你一樣，渴望變強，渴望挑戰更強的對手。」
柯恩也停下手，微微喘息：「後來呢？」
「後來我變強了。」滅霸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強到沒有對手。於是我成了霸主，成了毀滅者，成了宇宙的恐懼。因為只有不斷征服，才能讓我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柯恩沉默片刻，緩緩說：「征服不是唯一的路。還有守護。」
滅霸抬頭看他：「守護？」
「我守護地球，不是因為我想當霸主，而是因為那裡有我在乎的人。」柯恩的目光穿透遙遠的星空，仿佛能看到那顆藍色的星球，「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那些信任我的人。守護他們，讓我感覺活著。」
滅霸久久地凝視著他，最終緩緩點頭：「我明白了。這就是你力量的來源，對嗎？不是仇恨，不是野心，而是……愛。」
「可以這麼說。」
滅霸沉默了很久。遠處的戰場上，「聖殿二號」的殘骸仍在燃燒，先鋒衛的艦隊正在重新集結，但這一切都仿佛與他無關。他的目光只停留在柯恩身上，這個與他戰鬥了數百回合的年輕人。
「我很想繼續這場戰鬥。」滅霸最終開口，「但我的使命不允許我浪費時間。」
他抬起左手，無限手套上的三顆寶石同時亮起。
索爾和卡羅爾瞬間衝上前，擋在柯恩身前。但柯恩推開他們，獨自面對滅霸：
「你要動用寶石了？」
「不。」滅霸搖頭，「我要去地球了。你的戰鬥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我必須親眼看看，你守護的那個世界，到底值不值得你如此拼命。」
他的身形開始扭曲，空間寶石的力量正在將他傳送走。
柯恩沒有阻止。他知道自己攔不住同時使用三顆寶石的滅霸。
「我們會在戰場上再見的。」滅霸最後看了柯恩一眼，「到時候，我不會再保留實力。希望那時候的你，也不會讓我失望。」
紫色的光芒閃過，滅霸消失在太空中。
索爾憤怒地揮動戰斧：「他逃了！」
「不是逃。」柯恩望著滅霸消失的方向，「他只是選擇了另一個戰場。」
他轉身看向「聖殿二號」的殘骸，以及正在潰逃的先鋒衛艦隊。這場太空攔截戰，他們贏了，但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走。」柯恩沉聲道，「回地球。」
三道身影劃破星空，向著那顆藍色的星球疾馳而去。
身後，「聖殿二號」的殘骸在太空中靜靜地燃燒，如同一座巨大的墓碑，見證著這場戰鬥的結束，也預示著更慘烈戰鬥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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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星辰被拉成無數條光線，從他身側掠過。納米戰衣的表面流動著微弱的藍光，那是托尼設計的能量護盾在自動調節，以應對超高速飛行產生的空間摩擦。柯恩的呼吸平穩，目光鎖定在前方星圖上那個不斷接近的紅點——滅霸分艦隊的能量信號。
通訊頻道里傳來驚奇隊長卡羅爾·丹弗斯的聲音：「柯恩，我已在山達爾星外圍就位。分艦隊還有二十分鐘抵達，我先去牽制他們。」
「明白。」柯恩回應，「我十五分鐘後到。儘量別硬拼，等我。」
卡羅爾的笑聲傳來：「放心，我可不會傻到一個人對付三萬先鋒衛。但給他們製造點麻煩還是可以的。」
通訊切斷。柯恩微微調整方向，體內的太陽能儲備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又迅速被恆星輻射補充。這種在太空中全速飛行的狀態，是他無限戰爭後才完全掌握的技巧——將能量吸收和太陽耀斑能力反向運用，用體內的能量推動自己突破光速限制。
前方，一個巨大的陰影正在迅速放大。
那是滅霸的旗艦——「聖殿二號」。
但柯恩皺起了眉頭。根據情報，這應該是分艦隊，旗艦的規模不該如此龐大。他快速調出能量掃描數據，瞳孔驟然收縮。
這不是分艦隊。
這是滅霸的主力艦隊。
「該死。」柯恩低罵一聲，立即打開加密通訊，「弗瑞，收到請回答！情報有誤！滅霸的主力根本沒分兵，他在騙我們！」
通訊器里傳來刺耳的雜音——強大的干擾信號正在屏蔽所有頻道。柯恩抬起頭，看到「聖殿二號」的艦體表面亮起無數個光點，那是武器系統正在充能的跡象。
他已經沒有時間通知地球了。
「那就先打掉你這艘破船。」
柯恩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能量瘋狂涌動。銀藍色的戰衣表面開始發光，先是微弱的金色，然後越來越亮，直到整個人化作一顆小型恆星。
太陽耀斑·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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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殿二號」艦橋。
滅霸端坐在王座上，目光注視著全息屏幕中那個越來越亮的光點。烏木喉躬身站在一旁，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
「主人，那個地球人真的來了。而且……他正在以恆星級別的能量向我們衝來。」
滅霸的嘴角微微上揚：「有趣。讓先鋒部隊去試試他的成色。」
「是。」
命令下達，「聖殿二號」的側舷打開無數個艙門，數百艘小型戰艦蜂擁而出。這些戰艦每艘長約三十米，裝備有等離子炮和能量護盾，是滅霸艦隊中最常見的突擊力量。它們排列成密集的陣型，如同蝗蟲群一般向柯恩撲去。
與此同時，滅霸的旗艦開始充能主炮。艦首的巨大炮口瞄準了地球的方向——這艘船的目標從來不是柯恩，而是他身後的那顆藍色星球。
但在那之前，他們必須先解決眼前這個發光的人。
柯恩看著迎面而來的戰艦群，心中快速計算著距離和角度。三百艘戰艦，每艘護盾強度足以抵禦一次核爆，火力足以摧毀一座小型城市。如果是三年前的自己，面對這樣的陣勢恐怕只能逃跑。
但現在的他，只是微微一笑。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能承受多少能量。」
他張開雙臂，體內的太陽耀斑能量在這一刻完全釋放。金色的光芒從他身體表面噴涌而出，瞬間照亮了整片空域。那不是簡單的衝擊波，而是純粹的高能粒子流，溫度堪比恆星核心，範圍覆蓋了周圍數千公里。
先鋒艦隊的指揮官甚至來不及下達撤退命令，就被金色的光芒吞沒。
等離子護盾在太陽耀斑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瓦解。艦體表面的合金裝甲開始熔化，內部的彈藥庫接連爆炸。一艘接一艘的戰艦在太空中化作火球，殘骸四散紛飛，如同一場絢爛的煙花表演。
三秒。
僅僅三秒。
三百艘戰艦全軍覆沒。
柯恩收回能量，身上的光芒緩緩黯淡。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太陽耀斑全開的狀態對能量消耗極大，但以他現在的儲備，這種程度的釋放再來十次也沒問題。
通訊頻道里傳來卡羅爾震驚的聲音：「你剛才幹了什麼？！我的探測器顯示那邊有三百個能量信號消失了！」
「清理了一下垃圾。」柯恩輕描淡寫地說，「山達爾星那邊怎麼樣？」
「分艦隊確實存在，但只是佯攻！主力全在你那邊！」卡羅爾的聲音裡帶著怒意，「滅霸這個混蛋，他故意用分艦隊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自己帶著主力去地球！」
柯恩心中一沉。他望向「聖殿二號」，那艘巨艦的主炮已經充能完畢，炮口正對地球。如果這一炮打出去，整個東半球都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卡羅爾，你繼續守住山達爾星，防止他還有後手。」柯恩的聲音變得冰冷，「這邊我來處理。」
「你一個人對付整個艦隊？」
「不是對付整個艦隊，」柯恩的眼中燃起金色的光芒，「是拆了這艘船。」
他再次加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衝向「聖殿二號」的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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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殿二號」艦橋。
烏木喉的臉色第一次變得凝重：「主人，先鋒艦隊全滅。那個地球人正在向我們衝來。」
滅霸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整個艦橋：「啟動主炮，目標地球。讓他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
「是！」
巨艦的主炮開始最後階段的充能。巨大的能量在炮口中凝聚，紫色的光芒如同死神的凝視，瞄準了遙遠的地球。
但就在這時，另一道光芒從側面襲來。
那是驚奇隊長卡羅爾·丹弗斯。
她原本應該守在山達爾星，但在看到柯恩遭遇主力艦隊後，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把山達爾星的防禦交給新星軍團，自己全速趕來支援。
「嘿，大傢伙！」她的聲音通過能量震盪傳遍整個艦隊，「嘗嘗這個！」
卡羅爾雙臂前伸，體內的能量瘋狂釋放。那是她從宇宙白洞中吸收的能量，純粹而狂暴，如同千萬顆恆星同時爆發。一道直徑超過一公里的能量光束從她掌心射出，狠狠轟在「聖殿二號」的側面防護罩上。
防護罩劇烈顫抖，能量讀數瘋狂跳動。滅霸艦隊的工程師們瘋狂地調整頻率，試圖穩定護盾。但卡羅爾的能量太過特殊，它似乎能穿透任何能量防護，直接作用於物質本身。
五秒後，防護罩崩潰。
能量光束余勢不減，狠狠轟在「聖殿二號」的艦體上。巨大的裝甲板被撕裂，內部的艙室暴露在真空中，無數先鋒衛和奇塔瑞士兵被吸入太空。
「好！」柯恩在通訊頻道里贊了一聲，「再來一次！」
「能量用完了！」卡羅爾喘著粗氣，「那一下消耗了我七成的儲備！需要時間恢復！」
「足夠了。」
柯恩飛到「聖殿二號」的艦體旁，右手貼上破損的裝甲板。透視視力全開，瞬間掃描出整艘戰艦的結構——動力核心、武器系統、指揮中心、能量傳輸線路……所有的弱點都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能量再次涌動。但這一次不是釋放，而是吸收。
「聖殿二號」的能量護盾雖然已經崩潰，但它的動力核心還在運轉。那是一個小型的恆星熔爐，足以驅動這艘數百公里長的巨艦。而現在，柯恩正在反向抽取它的能量。
紫色的電流沿著裝甲板蔓延，匯聚到柯恩掌心。他體內的能量儲備瘋狂飆升，很快就超過了全盛時期的水平。但還不夠，他要的是徹底癱瘓這艘船。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聲雷霆般的怒吼：
「為了阿斯加德！」
一道彩虹色的光芒從天而降，雷神索爾手持風暴戰斧，渾身纏繞著閃電，狠狠砸在「聖殿二號」的艦體上。他的身後，彩虹橋的光芒正在消散——海姆達爾在關鍵時刻將他送了過來。
「索爾？！」柯恩驚喜地喊道，「你怎麼來了？」
「弗瑞收到了你的警告！」索爾大笑著揮動戰斧，劈開一尊衝上來的先鋒衛，「他說你需要支援！所以我來了！」
「地球那邊呢？」
「史蒂夫在指揮！托尼也在！他們能撐住！」索爾的眼中閃爍著戰意，「現在，讓我們拆了這艘破船！」
他高舉風暴戰斧，召喚雷霆。宇宙中沒有大氣層，無法自然產生閃電，但索爾的雷霆來自阿斯加德的神力，那是超越物理規則的存在。金色的雷電從他身上湧出，沿著「聖殿二號」的艦體蔓延，摧毀一切觸碰到的設備。
柯恩笑了。他鬆開手，放棄繼續吸收能量，轉而將體內的能量全部凝聚在雙拳。
「好，那就一起上！」
他飛身而起，一拳轟在「聖殿二號」的主炮炮口。金色的衝擊波爆發，那門足以毀滅地球的巨炮從中折斷，內部的能量核心失控爆炸，在太空中綻放出一朵巨大的紫色火花。
索爾同時行動，風暴戰斧劈開艦橋的外壁，雷電灌入其中，摧毀了所有的控制系統。
「聖殿二號」開始傾斜。這艘縱橫宇宙數百年的旗艦，第一次遭受如此沉重的打擊。
但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破碎的艦橋中飛出。
紫色的皮膚，金色的戰甲，以及那雙冰冷而威嚴的眼睛。
滅霸。
他懸浮在太空中，左手戴著無限手套——力量寶石、空間寶石、現實寶石同時閃爍著光芒。但他的右手沒有握拳，而是自然地垂在身側。他打量著柯恩和索爾，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他的聲音在真空中震盪，通過某種神秘的方式傳入三人耳中，「兩個凡人，竟然能毀掉我的旗艦。」
索爾握緊戰斧，眼中燃燒著怒火：「滅霸！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他就要衝上去，卻被柯恩伸手攔住。
「等等。」柯恩的目光落在滅霸的無限手套上，「他還沒用寶石。」
滅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套，然後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欣賞：「聰明的觀察力。沒錯，我不會用寶石對付你們——至少現在不會。我想知道，能毀掉我旗艦的人，到底有多強。」
他將手套背在身後，擺出一個格鬥的起手式。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的成色。」
太空是寂靜的。
沒有風聲，沒有爆炸的餘音，只有遠處恆星的光芒靜靜地灑落。殘破的「聖殿二號」緩緩傾斜，艦體表面的火光在真空中無聲地燃燒，如同一座漂浮的鋼鐵墳墓。
柯恩、索爾、卡羅爾三人懸浮在太空中，與滅霸形成對峙。周圍的隕石帶緩緩旋轉，見證著這場即將爆發的戰鬥。
「我先上。」索爾低聲說，風暴戰斧上雷霆閃爍，「讓我試試他的實力。」
柯恩搖頭：「不，讓我來。你們兩個保存體力，防止黑曜五將偷襲。」
「可是——」
「索爾。」柯恩轉頭看向他，目光平靜，「相信我。」
索爾與他對視三秒，最終點頭：「好。但如果他動用寶石，我會立即出手。」
柯恩微微一笑，轉向滅霸：「就我們兩個。你不用寶石，我也不用太陽耀斑。純粹的體術，如何？」
滅霸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真空中震盪，震得周圍的隕石微微顫抖：
「有意思！幾百年來，你是第一個敢和我單挑的凡人！好，我答應你！」
他將無限手套完全背到身後，擺出戰鬥姿態。高大的身軀在星光下顯得格外壓迫感十足，每一塊肌肉都仿佛由鋼鐵鑄就。
柯恩深吸一口氣，納米戰衣表面的光芒收斂，整個人進入完全的戰鬥狀態。他的透視視力全開，掃描著滅霸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神經——不是為了尋找弱點，而是為了學習。
學習泰坦族的戰鬥方式。
「來吧。」柯恩勾了勾手指。
滅霸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龐大的身軀在太空中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瞬間跨越數百米的距離。右拳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轟向柯恩的面門，拳風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微微扭曲。
柯恩側身閃避，左臂格擋，右拳反擊。兩人的拳頭在空中相撞，沒有聲音，但衝擊波以他們為中心瘋狂擴散，周圍的隕石被震得粉碎。
滅霸眼睛一亮：「好！夠硬！」
他欺身而上，雙拳如暴風驟雨般轟出。每一拳都足以轟碎一座山嶽，每一腿都足以踢斷一艘戰艦。他的戰鬥風格簡單直接，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的、壓倒性的力量。
但柯恩毫不退讓。
他的超級力量在太空中可以完全發揮，每一拳的威力都不亞於滅霸。兩人的拳頭不斷碰撞，衝擊波一波接一波地擴散，方圓數千公里內的隕石全被震成齏粉。
索爾和卡羅爾不得不後退，以免被捲入這場風暴。索爾眼中滿是震撼：
「這個滅霸……竟然這麼強！如果沒有風暴戰斧，我恐怕撐不過十招。」
卡羅爾點頭：「但柯恩更讓我驚訝。他竟然能和滅霸打成平手。」
「不是平手。」索爾眯起眼睛，「他在學習。」
的確，柯恩正在學習。
他的超級大腦全速運轉，記錄著滅霸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發力、每一個習慣。泰坦族的戰鬥方式與地球截然不同，他們更依賴本能的反應和純粹的肉體力量，但其中蘊含著無數代人積累的格鬥智慧。
一拳轟出，柯恩故意露出一個破綻。滅霸果然上當，右拳直取他的肋部。柯恩在最後一刻微微側身，讓那一拳擦著戰衣滑過，同時左手反扣，抓住滅霸的手腕。
滅霸眼神一變，左拳同時轟出。但柯恩已經借力後退，拉開距離。
「你在試探我。」滅霸沒有追擊，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你在學習我的戰鬥方式。」
柯恩甩了甩手腕：「沒錯。泰坦族的格鬥術很有意思，比我想像的更精妙。」
「你學得會嗎？」
「已經學會了。」
柯恩擺出與滅霸一模一樣的起手式。滅霸瞳孔微縮——那是他獨有的戰鬥姿態，是他歷經無數次戰鬥打磨出的本能，而這個地球人僅僅看了幾分鐘就完美複製。
「有意思。」滅霸低笑一聲，「那就讓我看看，你學得怎麼樣。」
兩人再次沖向對方。
這一次，柯恩的攻擊方式完全變了。他不再使用自己習慣的格鬥技巧，而是完全模仿滅霸的戰鬥風格——同樣的直拳，同樣的膝撞，同樣的野蠻衝撞。兩人的動作幾乎鏡像一般，每一次攻擊都如同複製粘貼。
但滅霸的眼中卻越來越亮。
因為他發現，柯恩不只是模仿，還在改進。
同樣的直拳，柯恩的出拳角度更加刁鑽；同樣的膝撞，柯恩的發力更加高效；同樣的衝撞，柯恩的身體控制更加精準。他在複製的基礎上，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將泰坦族的格鬥術推向了新的高度。
「好！」滅霸大吼一聲，眼中燃燒著戰意，「你是第一個能跟上我節奏的對手！」
他猛地發力，一拳轟出，力量比之前更強。柯恩同樣一拳轟出，兩人的拳頭第三次正面相撞。這一次，衝擊波之強，連遠處的小行星都被震裂。
柯恩的身體倒飛出去，撞碎了一顆直徑百米的隕石。滅霸也後退了數十米，右臂微微顫抖。
「痛快！」滅霸大笑著，完全沒有之前的威嚴和冷酷，此刻的他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在泰坦星上與族人切磋的歲月，「幾百年來，從沒有人能讓我出第二拳！你是第一個！」
柯恩從隕石碎片中飛出，身上的戰衣毫髮無損。他活動了一下右臂，骨節處微微發麻——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在肉體對抗中感覺到疼痛。
「你的力量很強。」柯恩誠實地評價，「比浩克還要強一些。」
「浩克？」滅霸不屑地哼了一聲，「那個只會發怒的蠢貨？他空有力量，沒有技巧。但你不同。你有力量，有技巧，還有戰鬥的智慧。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戰士。」
柯恩微微一笑：「多謝誇獎。但戰鬥還沒結束。」
「當然沒有。」滅霸再次擺出起手式，「剛才只是熱身。現在，讓我們真正開始。」
他猛地衝出，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柯恩瞳孔微縮，同樣加速迎上。兩人的身影在太空中交織，每一次碰撞都震碎周圍的隕石，每一次分開都留下殘影。
索爾看得熱血沸騰：「我要上去幫忙！」
「別去。」卡羅爾攔住他，「這是他們的戰鬥。而且你看——」
她指向遠處。柯恩和滅霸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另一個層次。他們不再只是肉搏，而是開始運用周圍的環境。滅霸抓起一顆隕石砸向柯恩，柯恩一腳將其踢碎，碎片如子彈般射向滅霸。滅霸揮手拍飛碎片，同時欺身而上，一拳轟向柯恩的胸口。
柯恩不退反進，硬接這一拳，同時右拳狠狠砸在滅霸的肋部。兩人同時中招，同時後退，又同時穩住身形，再次沖向對方。
「這兩個人……」卡羅爾喃喃道，「簡直就是人形兵器。」
索爾握緊戰斧：「如果滅霸動用寶石，我立即出手。」
「他不會的。」卡羅爾搖頭，「至少現在不會。你看他的眼神——那不是要殺死對手的眼神，那是享受戰鬥的眼神。」
的確，滅霸的眼中沒有殺意，只有純粹的興奮。他已經太久沒有遇到能與他正面抗衡的對手了。宇宙中能接下他一拳的人都屈指可數，能和他打成平手的更是絕無僅有。而現在，這個地球人不僅接下了他的拳頭，還能反擊，還能學習，還能進化。
這讓他想起了年輕時在泰坦星上的日子。那時候的他還不是什麼宇宙霸主，只是一個渴望變強的戰士，每天都在與族人切磋、戰鬥、成長。
「你讓我想起了我的過去。」滅霸突然停手，懸浮在太空中，「那時候的我也像你一樣，渴望變強，渴望挑戰更強的對手。」
柯恩也停下手，微微喘息：「後來呢？」
「後來我變強了。」滅霸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強到沒有對手。於是我成了霸主，成了毀滅者，成了宇宙的恐懼。因為只有不斷征服，才能讓我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柯恩沉默片刻，緩緩說：「征服不是唯一的路。還有守護。」
滅霸抬頭看他：「守護？」
「我守護地球，不是因為我想當霸主，而是因為那裡有我在乎的人。」柯恩的目光穿透遙遠的星空，仿佛能看到那顆藍色的星球，「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那些信任我的人。守護他們，讓我感覺活著。」
滅霸久久地凝視著他，最終緩緩點頭：「我明白了。這就是你力量的來源，對嗎？不是仇恨，不是野心，而是……愛。」
「可以這麼說。」
滅霸沉默了很久。遠處的戰場上，「聖殿二號」的殘骸仍在燃燒，先鋒衛的艦隊正在重新集結，但這一切都仿佛與他無關。他的目光只停留在柯恩身上，這個與他戰鬥了數百回合的年輕人。
「我很想繼續這場戰鬥。」滅霸最終開口，「但我的使命不允許我浪費時間。」
他抬起左手，無限手套上的三顆寶石同時亮起。
索爾和卡羅爾瞬間衝上前，擋在柯恩身前。但柯恩推開他們，獨自面對滅霸：
「你要動用寶石了？」
「不。」滅霸搖頭，「我要去地球了。你的戰鬥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我必須親眼看看，你守護的那個世界，到底值不值得你如此拼命。」
他的身形開始扭曲，空間寶石的力量正在將他傳送走。
柯恩沒有阻止。他知道自己攔不住同時使用三顆寶石的滅霸。
「我們會在戰場上再見的。」滅霸最後看了柯恩一眼，「到時候，我不會再保留實力。希望那時候的你，也不會讓我失望。」
紫色的光芒閃過，滅霸消失在太空中。
索爾憤怒地揮動戰斧：「他逃了！」
「不是逃。」柯恩望著滅霸消失的方向，「他只是選擇了另一個戰場。」
他轉身看向「聖殿二號」的殘骸，以及正在潰逃的先鋒衛艦隊。這場太空攔截戰，他們贏了，但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走。」柯恩沉聲道，「回地球。」
三道身影劃破星空，向著那顆藍色的星球疾馳而去。
身後，「聖殿二號」的殘骸在太空中靜靜地燃燒，如同一座巨大的墓碑，見證著這場戰鬥的結束，也預示著更慘烈戰鬥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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