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所外圍戰（247章）
黑暗維度投影的爪子有三米長，五指如鉤，表面燃燒的暗紫色火焰並非真正的火焰，而是高度濃縮的「虛無」概念——它不釋放熱量，反而在吸收周圍一切存在的「現實性」。
爪子所過之處，空氣變得稀薄，光線扭曲，連密室牆壁上的磚石都開始變得透明、模糊，仿佛要從物質世界被抹去。
瘦小者——他的名字是多洛斯，卡西利亞斯的副手之一——獰笑著看著這一幕。這隻「虛無之手」是他壓箱底的絕技，曾將三名聖所守衛者的存在從現實層面完全抹除，連靈魂的殘渣都沒留下。
他相信，眼前這個散發著秩序光芒的存在，也將迎來同樣的結局。
但柯恩只是平靜地看著爪子抓向自己。
超級大腦在0.01秒內完成了分析：
目標構成：89%的黑暗維度原生能量，8%的多瑪姆意志碎片，3%的被吞噬靈魂怨念。
攻擊模式：概念性抹除，優先作用於「存在感」強烈的目標。
可能效果：如果被完全命中，生物力場需要消耗約15%的總能量來維持自身「存在」。
弱點：能量結構不穩定，核心節點位於掌心。
爪子距離柯恩只有兩米了。
多洛斯開始吟唱終結咒語，準備在目標被抹除的瞬間，將其殘餘能量吸收，獻給多瑪姆。
然後，他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柯恩抬起右手，手掌張開，迎向爪子。
不是格擋，不是攻擊，而是……「接住」。
黑暗爪子抓住了柯恩的手臂。
暗紫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了他的整條右臂，火焰跳躍著，試圖將他從指尖開始「抹除」。
但火焰在接觸到皮膚表面的生物力場時，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原本純粹的無序能量，在接觸力場的瞬間，被強行「整理」了。就像一團亂麻被無形的手梳理成整齊的線束，黑暗能量的破壞屬性被剝離，只剩下純淨的能量流。
這些能量流沿著生物力場的結構蔓延，然後……被吸收了。
柯恩感覺到右臂傳來輕微的「飽脹感」——不是物理上的，而是能量層面的。黑暗維度的能量雖然與太陽能量性質相反，但經過生物力場的轉化後，依然可以成為燃料。
轉化效率不高，只有約8%，但聊勝於無。
更重要的是，這個過程給了他一個關鍵發現：
在透視視力的特殊頻譜下，他能看到黑暗能量被轉化時的細節——無序部分被剝離後，剩餘的有序能量有一個特定的振動頻率：10^18 Hz，正好在軟X射線波段。
而這個頻率，恰好與太陽耀斑釋放的高頻能量有部分重疊。
一個想法在柯恩腦中成型。
也許，不需要費力轉化。
也許，可以直接「淨化」。
他左手按在右臂上，那裡還被黑暗火焰包裹著。生物力場微調，開始主動「邀請」更多黑暗能量湧入。
多洛斯看到這個動作，先是困惑，然後狂喜——目標在吸收黑暗能量？簡直是自尋死路！沒有任何物質世界的存在能承受如此純粹的虛無之力！
他加大魔力輸出，裂縫中湧出更多的黑暗火焰，將柯恩整個人都包裹進去。
一時間，密室中央出現了一個暗紫色的火柱，柯恩的身影完全被吞沒。
多洛斯喘息著停下咒語，等待目標被徹底抹除。
但三秒後，火柱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五秒後，火柱的顏色發生了變化——從暗紫色，逐漸轉向暗紅色。
十秒後，暗紅色又變成了橙紅色。
十五秒，橙紅色變成了……金色。
「這……不可能……」多洛斯喃喃道。
金色火焰突然向內收縮，露出柯恩完好無損的身影。他站在那裡，雙手在胸前合十，掌心之間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
所有被他吸收的黑暗能量，都被壓縮、轉化、提純成了這顆光球。光球內部，暗紫色的能量像困獸般左衝右突，但被金色的秩序能量牢牢束縛。
柯恩抬起頭，看向多洛斯。
「謝謝你的能量，」他說，「現在，還給你。」
他雙手向前一推。
金色光球飛向多洛斯，速度不快，但帶著某種無法躲避的「必然性」。
多洛斯想要躲閃，卻發現周圍的空間被鎖定了——不是魔法鎖定，而是生物力場延伸出的秩序領域，在這片領域裡，一切混亂都會被強行整理成有序狀態。
他只能舉起骨杖，布下層層防護。
光球撞上第一層防護。
無聲無息，防護像肥皂泡般破碎。
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所有防護在接觸到光球的瞬間就消散了，不是被破壞，而是被「轉化」成了同頻的能量，融入光球中，使其更明亮。
最終，光球來到多洛斯面前，停在他額頭前一寸的位置。
多洛斯能感覺到光球內部蘊含的恐怖能量——那是他自己的黑暗魔力，被提純、轉化、再混合了秩序屬性後，形成的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東西。
如果這玩意兒爆炸……
「告訴我，」柯恩的聲音傳來，「卡西利亞斯在你們教團里是什麼級別？像你這樣的，還有多少？」
多洛斯的眼球顫動，在求生本能和忠誠之間掙扎。
但光球又向前移動了半寸，幾乎貼到他的皮膚。他感覺到額頭傳來灼熱感，不是溫度的熱，而是「存在被否定」的恐怖。
「他……他是三大導師之一……」多洛斯嘶啞地說，「負責北美地區……另外兩個……一個在歐洲……一個在亞洲……」
「名字，據點。」
「歐洲的叫馬爾科姆……據點在羅馬地下墓穴……亞洲的叫清玄……在香港的維多利亞城隧道深處……」
柯恩記下了這些信息。
「多瑪姆在地球有多少信徒總數？」
「不……不知道……可能有……兩千……不，三千……分散在全球……」
比預想的要多。
「你們下一步計劃是什麼？卡西利亞斯失敗了，另外兩個導師會怎麼做？」
多洛斯猶豫了一下，光球又近了一分。
「他們會……會暫時隱蔽……等風頭過去……但如果多瑪姆大人有新的指令……可能會……聯合行動……」
「什麼指令？」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只有導師級別的才能直接接受多瑪姆大人的意志！」
生理數據監測：真實。
柯恩點了點頭。
他伸手一招，光球飛回他手中。他輕輕一握，光球化作金色光點消散，內部被轉化的能量回歸自然。
多洛斯癱倒在地，魔力耗盡，精神崩潰。
柯恩環顧密室。
五個普通信徒還昏迷著，高大者嵌在牆裡，瘦小者癱在地上。祭壇中央的裂縫因為失去能量供給，正在緩慢閉合。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即將閉合的裂縫突然劇烈震動，一道比之前強大十倍的黑暗意志從中湧出。
那不是投影，不是碎片，而是……多瑪姆本尊的一縷注意力，跨越維度屏障，直接投注到這裡。
密室里的溫度驟降至冰點以下，牆壁結霜，空氣凝結出暗紫色的冰晶。
一個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識中響起：
「找到你了。」
聲音無法形容，不是任何一種語言，而是一種直接的概念灌輸。它包含著貪婪、好奇、以及一種高等存在對低等實驗品的好奇。
柯恩抬起頭，看向裂縫。
在裂縫深處，他看到了一雙眼睛——由星辰和虛空構成，每一顆「眼珠」都是一個正在死去的恆星，每一道「眼紋」都是一條破碎的維度裂縫。
多瑪姆在看他。
「如此純粹的秩序……如此完美的錨點……」 聲音繼續，帶著滿意的震顫，「卡西利亞斯失敗了，但沒關係……我會親自來取。」
裂縫開始瘋狂擴張，從一米擴大到三米、五米、十米！
密室的牆壁承受不住維度壓力，開始崩塌。磚石化為粉末，地面開裂，整個地下空間隨時可能塌方。
多瑪姆要將這一整片區域拖入黑暗維度！
柯恩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氣，肺部擴張到極限，全身的生物力場開始以特定頻率共振。
然後，他做了一件之前從未嘗試過的事。
激活太陽耀斑能力。
但不是全力——斯特蘭奇警告過，太陽耀斑的威力堪比小型恆星爆炸，如果在人口密集區全功率釋放，會引發災難。
所以，他控制輸出：10%功率。
即便如此，效果也遠超預期。
柯恩的身體開始發光。
不是生物力場的金色光暈，而是更純粹、更熾烈的白光——就像將太陽的一角切下來，放在了這個地下密室中。
白光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所過之處，暗紫色的冰晶瞬間升華，裂縫的擴張速度驟減，多瑪姆的意志發出痛苦的嘶吼（雖然普通人聽不到）。
「這是什麼……不可能……這個頻率……」
柯恩雙手在胸前合攏，掌心相對，白光在雙手之間凝聚、壓縮，變成一個只有桌球大小、但亮度堪比正午太陽的光點。
然後，他將光點推向裂縫。
光點飛行的軌跡上，空間被「熨平」了。所有維度褶皺、現實裂痕、魔法扭曲，都在白光的照耀下恢復原狀。就像用高溫火焰燒灼皺巴巴的紙張，紙張會變得平整。
光點命中裂縫中心。
沒有爆炸。
而是「淨化」。
暗紫色的裂縫在白光的照射下，像暴露在陽光下的雪堆般迅速消融。裂縫邊緣的黑暗能量試圖抵抗，但一接觸白光就被分解成無害的基本粒子。
多瑪姆的意志發出最後的怒吼：
「我記住你了……秩序之子……我們還會再見……」
然後，聲音斷絕。
裂縫徹底閉合，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祭壇上一個焦黑的圓形痕跡。
白光逐漸收斂，回到柯恩體內。
密室恢復了安靜，只有碎石偶爾掉落的聲音。
柯恩站在原地，微微喘息——不是累，而是剛才的能量輸出確實消耗不小。10%的太陽耀斑，消耗了他體內大約5%的總能量儲備。
但效果值得。
他不僅擊退了多瑪姆的直接干涉，還驗證了太陽耀斑對黑暗能量的絕對克制效果。
更重要的是，他獲得了關鍵情報：卡西利亞斯教團的全球分布。
這時，地面上傳來聲音。
「肯特先生？」斯特蘭奇的聲音通過魔法傳音傳來，「我們到了，您在下面嗎？我們感知到劇烈的維度波動，還有……某種強大的秩序能量爆發。」
「在下面，」柯恩回應，「安全了，可以下來。」
幾分鐘後，斯特蘭奇、王，還有四名聖所戰鬥法師從階梯走下。他們看到密室里的景象——崩塌的牆壁、焦黑的祭壇、昏迷的俘虜——都露出震撼的表情。
「這裡發生了什麼？」王蹲下檢查祭壇的痕跡，「這是……維度裂縫被強行閉合的痕跡？但怎麼可能……這種級別的裂縫，至少需要三名高級法師聯手才能關閉……」
「多瑪姆親自插手了。」柯恩簡單解釋，「他想把這片區域拖入黑暗維度，我用了點辦法，把他推回去了。」
斯特蘭奇走過來，仔細看著柯恩：「您用了什麼辦法？我剛才在上面感知到的能量……純粹到可怕，就像太陽在地底燃燒。」
「一種能力，」柯恩沒有詳細解釋，「對黑暗能量有特效。」
斯特蘭奇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秘密，只要不是危害世界的，聖所尊重隱私。
「這些人我們會帶走。」他說，「另外，根據您的信息，歐洲和亞洲的兩個據點，我們會通知當地的聖所處理。您今天阻止了一場可能蔓延全球的黑暗儀式，拯救了無數生命。」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柯恩說，「另外，關於多瑪姆……他記住我了。我可能需要學習更多應對維度威脅的知識。」
「當然，」斯特蘭奇鄭重地說，「從今天起，聖所的所有非禁忌藏書向您開放。您是我們的盟友，也是……這個時代最特別的守護者。」
醫療法師開始搬運俘虜，修復法師開始穩定地下結構，防止塌方。
柯恩走到階梯口，準備離開。
但斯特蘭奇叫住了他：「肯特先生，還有一件事。」
「嗯？」
「您今天展示的力量……已經超越了普通超能力者的範疇。」斯特蘭奇認真地說，「我建議您開始系統學習維度知識，不是為了使用魔法，而是為了理解您將面對的敵人。知識本身，就是力量。」
柯恩思考了幾秒，點頭。
「我會的。」
他走上階梯，回到地面。
墓園裡，天色開始蒙蒙亮。東方地平線上，第一縷晨光刺破了夜幕。
柯恩抬頭看著那片逐漸明亮的天空，感受著體內重新開始緩慢上升的能量儲備——清晨的太陽即將升起，那將是他最好的補給。
他拿出手機，看到斯特蘭奇發來的信息：
「聖所圖書館的訪問權限已開通，您可以隨時來。另外，王為您準備了一份『維度威脅識別指南』，放在您的工作室了。」
柯恩笑了笑，回覆：「謝謝。另外，今天的事，不要記錄在公開檔案里。」
「明白。只有最高權限者知曉。」
收起手機，柯恩伸展了一下身體。
一夜未眠，但精力依然充沛。
他看了看時間：清晨5點47分。
距離《超人：魔法之戰》的最新截稿時間還有六小時。
得回去工作了。
柯恩雙腿微屈，身體輕盈地升空，向著曼哈頓的方向飛去。
在他身後，聖馬可教堂的廢墟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而在維度之間的某處，多瑪姆的眼睛再次睜開，這一次，裡面燃燒著真正的怒火。
秩序之子……
遊戲，確實才剛剛開始。
但柯恩·肯特，已經準備好了。
爪子所過之處，空氣變得稀薄，光線扭曲，連密室牆壁上的磚石都開始變得透明、模糊，仿佛要從物質世界被抹去。
瘦小者——他的名字是多洛斯，卡西利亞斯的副手之一——獰笑著看著這一幕。這隻「虛無之手」是他壓箱底的絕技，曾將三名聖所守衛者的存在從現實層面完全抹除，連靈魂的殘渣都沒留下。
他相信，眼前這個散發著秩序光芒的存在，也將迎來同樣的結局。
但柯恩只是平靜地看著爪子抓向自己。
超級大腦在0.01秒內完成了分析：
目標構成：89%的黑暗維度原生能量，8%的多瑪姆意志碎片，3%的被吞噬靈魂怨念。
攻擊模式：概念性抹除，優先作用於「存在感」強烈的目標。
可能效果：如果被完全命中，生物力場需要消耗約15%的總能量來維持自身「存在」。
弱點：能量結構不穩定，核心節點位於掌心。
爪子距離柯恩只有兩米了。
多洛斯開始吟唱終結咒語，準備在目標被抹除的瞬間，將其殘餘能量吸收，獻給多瑪姆。
然後，他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柯恩抬起右手，手掌張開，迎向爪子。
不是格擋，不是攻擊，而是……「接住」。
黑暗爪子抓住了柯恩的手臂。
暗紫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了他的整條右臂，火焰跳躍著，試圖將他從指尖開始「抹除」。
但火焰在接觸到皮膚表面的生物力場時，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原本純粹的無序能量，在接觸力場的瞬間，被強行「整理」了。就像一團亂麻被無形的手梳理成整齊的線束，黑暗能量的破壞屬性被剝離，只剩下純淨的能量流。
這些能量流沿著生物力場的結構蔓延，然後……被吸收了。
柯恩感覺到右臂傳來輕微的「飽脹感」——不是物理上的，而是能量層面的。黑暗維度的能量雖然與太陽能量性質相反，但經過生物力場的轉化後，依然可以成為燃料。
轉化效率不高，只有約8%，但聊勝於無。
更重要的是，這個過程給了他一個關鍵發現：
在透視視力的特殊頻譜下，他能看到黑暗能量被轉化時的細節——無序部分被剝離後，剩餘的有序能量有一個特定的振動頻率：10^18 Hz，正好在軟X射線波段。
而這個頻率，恰好與太陽耀斑釋放的高頻能量有部分重疊。
一個想法在柯恩腦中成型。
也許，不需要費力轉化。
也許，可以直接「淨化」。
他左手按在右臂上，那裡還被黑暗火焰包裹著。生物力場微調，開始主動「邀請」更多黑暗能量湧入。
多洛斯看到這個動作，先是困惑，然後狂喜——目標在吸收黑暗能量？簡直是自尋死路！沒有任何物質世界的存在能承受如此純粹的虛無之力！
他加大魔力輸出，裂縫中湧出更多的黑暗火焰，將柯恩整個人都包裹進去。
一時間，密室中央出現了一個暗紫色的火柱，柯恩的身影完全被吞沒。
多洛斯喘息著停下咒語，等待目標被徹底抹除。
但三秒後，火柱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五秒後，火柱的顏色發生了變化——從暗紫色，逐漸轉向暗紅色。
十秒後，暗紅色又變成了橙紅色。
十五秒，橙紅色變成了……金色。
「這……不可能……」多洛斯喃喃道。
金色火焰突然向內收縮，露出柯恩完好無損的身影。他站在那裡，雙手在胸前合十，掌心之間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
所有被他吸收的黑暗能量，都被壓縮、轉化、提純成了這顆光球。光球內部，暗紫色的能量像困獸般左衝右突，但被金色的秩序能量牢牢束縛。
柯恩抬起頭，看向多洛斯。
「謝謝你的能量，」他說，「現在，還給你。」
他雙手向前一推。
金色光球飛向多洛斯，速度不快，但帶著某種無法躲避的「必然性」。
多洛斯想要躲閃，卻發現周圍的空間被鎖定了——不是魔法鎖定，而是生物力場延伸出的秩序領域，在這片領域裡，一切混亂都會被強行整理成有序狀態。
他只能舉起骨杖，布下層層防護。
光球撞上第一層防護。
無聲無息，防護像肥皂泡般破碎。
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所有防護在接觸到光球的瞬間就消散了，不是被破壞，而是被「轉化」成了同頻的能量，融入光球中，使其更明亮。
最終，光球來到多洛斯面前，停在他額頭前一寸的位置。
多洛斯能感覺到光球內部蘊含的恐怖能量——那是他自己的黑暗魔力，被提純、轉化、再混合了秩序屬性後，形成的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東西。
如果這玩意兒爆炸……
「告訴我，」柯恩的聲音傳來，「卡西利亞斯在你們教團里是什麼級別？像你這樣的，還有多少？」
多洛斯的眼球顫動，在求生本能和忠誠之間掙扎。
但光球又向前移動了半寸，幾乎貼到他的皮膚。他感覺到額頭傳來灼熱感，不是溫度的熱，而是「存在被否定」的恐怖。
「他……他是三大導師之一……」多洛斯嘶啞地說，「負責北美地區……另外兩個……一個在歐洲……一個在亞洲……」
「名字，據點。」
「歐洲的叫馬爾科姆……據點在羅馬地下墓穴……亞洲的叫清玄……在香港的維多利亞城隧道深處……」
柯恩記下了這些信息。
「多瑪姆在地球有多少信徒總數？」
「不……不知道……可能有……兩千……不，三千……分散在全球……」
比預想的要多。
「你們下一步計劃是什麼？卡西利亞斯失敗了，另外兩個導師會怎麼做？」
多洛斯猶豫了一下，光球又近了一分。
「他們會……會暫時隱蔽……等風頭過去……但如果多瑪姆大人有新的指令……可能會……聯合行動……」
「什麼指令？」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只有導師級別的才能直接接受多瑪姆大人的意志！」
生理數據監測：真實。
柯恩點了點頭。
他伸手一招，光球飛回他手中。他輕輕一握，光球化作金色光點消散，內部被轉化的能量回歸自然。
多洛斯癱倒在地，魔力耗盡，精神崩潰。
柯恩環顧密室。
五個普通信徒還昏迷著，高大者嵌在牆裡，瘦小者癱在地上。祭壇中央的裂縫因為失去能量供給，正在緩慢閉合。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即將閉合的裂縫突然劇烈震動，一道比之前強大十倍的黑暗意志從中湧出。
那不是投影，不是碎片，而是……多瑪姆本尊的一縷注意力，跨越維度屏障，直接投注到這裡。
密室里的溫度驟降至冰點以下，牆壁結霜，空氣凝結出暗紫色的冰晶。
一個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識中響起：
「找到你了。」
聲音無法形容，不是任何一種語言，而是一種直接的概念灌輸。它包含著貪婪、好奇、以及一種高等存在對低等實驗品的好奇。
柯恩抬起頭，看向裂縫。
在裂縫深處，他看到了一雙眼睛——由星辰和虛空構成，每一顆「眼珠」都是一個正在死去的恆星，每一道「眼紋」都是一條破碎的維度裂縫。
多瑪姆在看他。
「如此純粹的秩序……如此完美的錨點……」 聲音繼續，帶著滿意的震顫，「卡西利亞斯失敗了，但沒關係……我會親自來取。」
裂縫開始瘋狂擴張，從一米擴大到三米、五米、十米！
密室的牆壁承受不住維度壓力，開始崩塌。磚石化為粉末，地面開裂，整個地下空間隨時可能塌方。
多瑪姆要將這一整片區域拖入黑暗維度！
柯恩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氣，肺部擴張到極限，全身的生物力場開始以特定頻率共振。
然後，他做了一件之前從未嘗試過的事。
激活太陽耀斑能力。
但不是全力——斯特蘭奇警告過，太陽耀斑的威力堪比小型恆星爆炸，如果在人口密集區全功率釋放，會引發災難。
所以，他控制輸出：10%功率。
即便如此，效果也遠超預期。
柯恩的身體開始發光。
不是生物力場的金色光暈，而是更純粹、更熾烈的白光——就像將太陽的一角切下來，放在了這個地下密室中。
白光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所過之處，暗紫色的冰晶瞬間升華，裂縫的擴張速度驟減，多瑪姆的意志發出痛苦的嘶吼（雖然普通人聽不到）。
「這是什麼……不可能……這個頻率……」
柯恩雙手在胸前合攏，掌心相對，白光在雙手之間凝聚、壓縮，變成一個只有桌球大小、但亮度堪比正午太陽的光點。
然後，他將光點推向裂縫。
光點飛行的軌跡上，空間被「熨平」了。所有維度褶皺、現實裂痕、魔法扭曲，都在白光的照耀下恢復原狀。就像用高溫火焰燒灼皺巴巴的紙張，紙張會變得平整。
光點命中裂縫中心。
沒有爆炸。
而是「淨化」。
暗紫色的裂縫在白光的照射下，像暴露在陽光下的雪堆般迅速消融。裂縫邊緣的黑暗能量試圖抵抗，但一接觸白光就被分解成無害的基本粒子。
多瑪姆的意志發出最後的怒吼：
「我記住你了……秩序之子……我們還會再見……」
然後，聲音斷絕。
裂縫徹底閉合，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祭壇上一個焦黑的圓形痕跡。
白光逐漸收斂，回到柯恩體內。
密室恢復了安靜，只有碎石偶爾掉落的聲音。
柯恩站在原地，微微喘息——不是累，而是剛才的能量輸出確實消耗不小。10%的太陽耀斑，消耗了他體內大約5%的總能量儲備。
但效果值得。
他不僅擊退了多瑪姆的直接干涉，還驗證了太陽耀斑對黑暗能量的絕對克制效果。
更重要的是，他獲得了關鍵情報：卡西利亞斯教團的全球分布。
這時，地面上傳來聲音。
「肯特先生？」斯特蘭奇的聲音通過魔法傳音傳來，「我們到了，您在下面嗎？我們感知到劇烈的維度波動，還有……某種強大的秩序能量爆發。」
「在下面，」柯恩回應，「安全了，可以下來。」
幾分鐘後，斯特蘭奇、王，還有四名聖所戰鬥法師從階梯走下。他們看到密室里的景象——崩塌的牆壁、焦黑的祭壇、昏迷的俘虜——都露出震撼的表情。
「這裡發生了什麼？」王蹲下檢查祭壇的痕跡，「這是……維度裂縫被強行閉合的痕跡？但怎麼可能……這種級別的裂縫，至少需要三名高級法師聯手才能關閉……」
「多瑪姆親自插手了。」柯恩簡單解釋，「他想把這片區域拖入黑暗維度，我用了點辦法，把他推回去了。」
斯特蘭奇走過來，仔細看著柯恩：「您用了什麼辦法？我剛才在上面感知到的能量……純粹到可怕，就像太陽在地底燃燒。」
「一種能力，」柯恩沒有詳細解釋，「對黑暗能量有特效。」
斯特蘭奇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秘密，只要不是危害世界的，聖所尊重隱私。
「這些人我們會帶走。」他說，「另外，根據您的信息，歐洲和亞洲的兩個據點，我們會通知當地的聖所處理。您今天阻止了一場可能蔓延全球的黑暗儀式，拯救了無數生命。」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柯恩說，「另外，關於多瑪姆……他記住我了。我可能需要學習更多應對維度威脅的知識。」
「當然，」斯特蘭奇鄭重地說，「從今天起，聖所的所有非禁忌藏書向您開放。您是我們的盟友，也是……這個時代最特別的守護者。」
醫療法師開始搬運俘虜，修復法師開始穩定地下結構，防止塌方。
柯恩走到階梯口，準備離開。
但斯特蘭奇叫住了他：「肯特先生，還有一件事。」
「嗯？」
「您今天展示的力量……已經超越了普通超能力者的範疇。」斯特蘭奇認真地說，「我建議您開始系統學習維度知識，不是為了使用魔法，而是為了理解您將面對的敵人。知識本身，就是力量。」
柯恩思考了幾秒，點頭。
「我會的。」
他走上階梯，回到地面。
墓園裡，天色開始蒙蒙亮。東方地平線上，第一縷晨光刺破了夜幕。
柯恩抬頭看著那片逐漸明亮的天空，感受著體內重新開始緩慢上升的能量儲備——清晨的太陽即將升起，那將是他最好的補給。
他拿出手機，看到斯特蘭奇發來的信息：
「聖所圖書館的訪問權限已開通，您可以隨時來。另外，王為您準備了一份『維度威脅識別指南』，放在您的工作室了。」
柯恩笑了笑，回覆：「謝謝。另外，今天的事，不要記錄在公開檔案里。」
「明白。只有最高權限者知曉。」
收起手機，柯恩伸展了一下身體。
一夜未眠，但精力依然充沛。
他看了看時間：清晨5點47分。
距離《超人：魔法之戰》的最新截稿時間還有六小時。
得回去工作了。
柯恩雙腿微屈，身體輕盈地升空，向著曼哈頓的方向飛去。
在他身後，聖馬可教堂的廢墟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而在維度之間的某處，多瑪姆的眼睛再次睜開，這一次，裡面燃燒著真正的怒火。
秩序之子……
遊戲，確實才剛剛開始。
但柯恩·肯特，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