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紐約慶功宴
周五晚上七點，斯塔克大廈頂層已經變成了一個臨時的派對現場。沒有媒體，沒有政客，只有復仇者們和少數幾個最信任的朋友。
托尼堅持要把這次聚會叫做「慶功宴」——慶祝加拿大任務成功，慶祝彼得成為實習生，慶祝柯恩獲得特別觀察員身份，慶祝「一切值得慶祝的事」。用他的話說:「生活需要儀式感，拯救世界也需要。」
房間裡播放著輕柔的爵士樂，是托尼特意挑選的四十年代風格——為了照顧史蒂夫的喜好。長桌上擺滿了食物:班納精心準備的素食菜餚，克林特從家鄉帶來的蘋果派，娜塔莎調的雞尾酒，還有托尼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頂級壽司。
柯恩到達時，派對已經開始了。他穿著簡單的灰色毛衣和牛仔褲，戴著那副普通眼鏡——不是特製的認知干擾眼鏡，就是普通的平光鏡。托尼開門時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
「你確定要這樣？我是說，戴眼鏡的超人……有點太明顯了吧？」
「所以我現在是柯恩·肯特，漫畫顧問。」柯恩微笑，「而且眼鏡能讓我的臉看起來更柔和，減少辨識度。」
托尼聳肩:「隨你。只要別突然起飛就行。」
走進房間，柯恩立刻感受到了放鬆的氛圍。這和復仇者會議或戰術訓練完全不同——這裡是朋友們聚會的地方。
史蒂夫正在和班納討論著什麼，手裡拿著一杯果汁。看到柯恩，他揮手示意:「柯恩，這邊。」
「隊長，班納博士。」
「叫我布魯斯就好。」班納推了推眼鏡，「在派對上還叫博士太正式了。」
彼得從另一側跑過來，臉上還沾著一點奶油:「柯恩！你來了！嘗嘗這個，娜塔莎小姐做的蛋糕，太好吃了！」
柯恩接過彼得遞來的小蛋糕，咬了一口。確實美味，有檸檬的清香和恰到好處的甜度。
「彼得在炫耀他剛剛修好了馬克九代的導航系統。」托尼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杯香檳——雖然班納堅持讓他喝果汁，「我說那是個小問題，但那孩子堅持要自己解決。然後他用了二十分鐘，而我原本以為需要兩個小時。」
彼得臉紅了:「我只是……用了不同的算法。」
「更好的算法。」托尼糾正，「你優化了我的代碼，讓效率提升了15%。等你大學畢業，我要正式僱傭你——如果大學教你的東西比你自己學的還少的話。」
眾人都笑了。彼得看起來又害羞又自豪。
娜塔莎端著托盤走過來，上面是幾杯特調雞尾酒:「無酒精的，隊長，給你的。」她遞給史蒂夫一杯，然後看向柯恩，「顧問先生，你也來一杯？我保證不會讓你畫漫畫時手抖。」
柯恩接過酒杯:「謝謝，羅曼諾夫女士。」
「叫我娜塔莎。」她微笑，「在派對上我們都是朋友，不是同事。」
克林特從遊戲區那邊喊:「誰要來玩《街頭霸王》？我剛剛贏了隊長三局！」
史蒂夫無奈地搖頭:「那些按鍵組合太複雜了。我習慣了更……直接的戰鬥方式。」
「那是你反應慢，老頭子。」托尼調侃道。
「注意你的用詞，斯塔克。我比你大幾十歲，但我看起來比你年輕。」
「那是血清的作用，不是保養。」
兩人又開始日常的鬥嘴。班納看著他們，對柯恩說:「他們總是這樣。一開始我以為他們真的關係不好，後來發現……這就是他們的相處方式。」
「像兄弟。」柯恩說。
「沒錯。」班納點頭，「像兄弟。」
派對繼續進行。柯恩融入了這個群體，以柯恩·肯特的身份。他和彼得討論漫畫創作，和班納聊量子物理，和史蒂夫分享對紐約不同年代的觀察——當然，柯恩說的是從歷史書和老人那裡聽來的，而不是親身經歷。
他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個身份的界限:足夠專業以被尊重，足夠普通以不被懷疑。
直到娜塔莎再次找到他。
「能單獨聊幾句嗎？」她問，聲音很輕。
柯恩點頭，跟著她走到露台。夜晚的紐約燈火輝煌，微風輕拂。
娜塔莎靠在欄杆上，看著下方的城市:「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超人是在紐約之戰的錄像里。他托住斯塔克大廈的樣子……像個神。」
她停頓了一下，轉頭看著柯恩:「但後來我見到了你，柯恩·肯特。溫和，聰明，有點害羞。你們兩個完全不像。」
柯恩保持微笑:「也許是因為超人和我是不同的人。」
「也許。」娜塔莎也笑了，「但我發現你們有一些共同點。比如，你們都選擇保護而不是統治。你們都重視生命，即使是敵人的生命。你們都……孤獨。」
最後這個詞讓柯恩微微一愣。
「我不是說社交上的孤獨。」娜塔莎解釋，「我是說……本質上的孤獨。超人站在人類之外，即使他想成為我們的一員。而你，柯恩，你站在超級英雄的世界之外，即使你了解它、參與它。你們都在邊界上。」
這是個敏銳的觀察。柯恩不得不佩服娜塔莎的洞察力。
「有時候邊界是最好的位置。」他說，「你可以看到兩邊，理解兩邊，但不被任何一邊完全定義。」
「就像雙面間諜？」
「更像橋樑。」柯恩糾正，「連接兩個世界，讓它們能夠溝通。」
娜塔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弗瑞讓我評估你，你知道吧。心理評估。我的報告說你是可靠的，但有隱瞞。不是惡意的隱瞞，而是……保護性的。」
她直視柯恩的眼睛:「你在保護什麼，柯恩？是你自己，還是別人？」
這個問題很危險。柯恩小心地回答:「我在保護這個世界的平靜。如果人們知道得太多，可能會恐慌，可能會做出錯誤的決定。有時候無知是福。」
「但對於那些需要知道的人來說呢？」娜塔莎追問，「比如我們？復仇者？如果我們不知道你能做什麼，我們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該依靠你，什麼時候不該。」
「你們已經知道了足夠多。」柯恩說，「你們知道我站在你們這邊，知道我願意幫忙，知道我的道德準則。至於具體能力……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可以信任我。」
娜塔莎盯著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尋找謊言的痕跡。但最終，她點了點頭。
「好吧。我相信你。」她轉身準備離開，但在門口停住，「哦，順便說一句——雖然超人是英雄，但我覺得你比他親切。至少你會笑，會開玩笑，會吃蛋糕。」
柯恩笑了:「也許是因為我不需要拯救世界，只需要畫漫畫。」
娜塔莎離開後，柯恩一個人站在露台上。夜風清涼，帶著城市的喧囂。
娜塔莎幾乎要發現了。她的直覺敏銳得可怕。但認知干擾在保護他——即使她懷疑，她的潛意識也會阻止她把「柯恩·肯特」和「超人」聯繫起來。
這是個脆弱的平衡，但目前為止還在維持。
「嘿，藝術家。」
托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走到柯恩旁邊，也靠在欄杆上。
「娜塔莎又試探你了？」托尼問。
「算是吧。」
「別介意。那是她的工作。實際上，她對你的評價很高。她說你是『少數幾個真正理解這個世界的複雜性的人』。」
「我很榮幸。」
兩人看著下方的城市。從這個高度，紐約就像一幅巨大的電路板，燈光如同電流在街道間流動。
「你知道嗎，」托尼突然說，「有時候我會想，我們這樣做對不對。組建復仇者，成為超級英雄，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中……我們在改變這個世界，但改變總是帶來不可預知的後果。」
「你在懷疑自己？」
「偶爾。」托尼承認，「當我看到彼得那樣的年輕人加入進來，當我看到班納每天與浩克鬥爭，當我看到史蒂夫試圖理解這個他不再熟悉的世界……我在想，我是否把他們帶上了正確的道路。」
柯恩理解這種感受。力量帶來責任，責任帶來負擔。
「你們給了人們希望。」他說，「在紐約之戰後，在奇塔瑞入侵後，人們需要知道有人能保護他們。而你們提供了這種保證。」
「但希望也會變成依賴。」托尼說，「如果人們開始依賴我們解決所有問題，他們就會停止自己努力。」
「所以你們需要教會他們如何保護自己。」柯恩看向托尼，「就像你教彼得，就像班納教人們控制情緒，就像史蒂夫教人們勇氣。你們不僅僅是解決問題，你們在提升整個人類。」
托尼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你知道嗎，你說話的方式有時候很像史蒂夫。理想主義，但很有說服力。」
「也許是因為我們都相信人性本善。」
「也許。」托尼舉起手中的杯子——現在裡面是果汁了，「敬相信。」
「敬相信。」
他們碰杯。遠處的客廳里傳來笑聲，是彼得在講一個笑話，克林特笑得最大聲。
「該回去了。」托尼說，「不然彼得會把所有蛋糕吃完。」
他們走回房間。派對已經進入了更放鬆的階段:史蒂夫和班納在下西洋棋，娜塔莎在教克林特一種新的調酒技巧，彼得則在研究托尼的一個舊戰甲模型。
柯恩加入他們，繼續以柯恩·肯特的身份存在:溫和，聰明，有點神秘，但毫無疑問是團隊的一部分。
晚上十點，派對接近尾聲。史蒂夫首先告辭——他說他習慣了早睡早起。班納也離開了，他需要休息以保持穩定。彼得被梅嬸的電話叫回家。
最後只剩下托尼、娜塔莎、克林特和柯恩。
「那麼，」克林特伸了個懶腰，「我該回基地了。明天早上還有訓練。」
「我也該走了。」娜塔莎說，「柯恩，需要搭車嗎？」
「我坐地鐵。」柯恩說，「謝謝。」
「地鐵？」托尼挑眉，「我可以叫司機送你。」
「我喜歡地鐵。」柯恩微笑，「它讓我感覺……普通。」
托尼理解地點頭:「好吧。那麼，下周見。記得我們約好的訓練。」
「我記得。」
娜塔莎和克林特一起離開。托尼送柯恩到電梯口。
「今晚很開心。」托尼說，「雖然你還是沒告訴我你是怎麼讓蛋糕上的奶油保持那麼完美的形狀的——我看到了，你用熱視力加熱了盤子底部，讓奶油稍微融化又重新凝固，對不對？」
柯恩笑了:「商業機密。」
「我就知道。」托尼按開電梯門，「保重，柯恩。」
「保重，托尼。」
電梯門關上。柯恩靠在轎廂壁上，閉上眼睛。
今晚很成功。他以柯恩的身份融入了復仇者的社交圈，建立了更深的信任。娜塔莎的試探被化解，托尼的懷疑被安撫。
而且他玩得很開心。
作為一個十六歲的高中生，一個漫畫家，一個顧問，一個朋友。
這是真實的生活。
是他選擇的生活。
電梯到達一樓。他走出大廈，融入紐約的夜晚。
街道上仍然熱鬧:情侶散步，朋友聚會，流浪歌手在街角彈唱。
平凡而美好的夜晚。
值得守護的夜晚。
他走向地鐵站，步伐輕快。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是凱爾發來的加密信息:
【情報網升級程序準備就緒。建議執行時間:今晚。是否確認？】
柯恩回復:
【確認。兩小時後啟動。】
【收到。預計升級耗時:三小時。】
收起手機，柯恩走進地鐵站。
慶功宴結束了。
但工作還在繼續。
守護這個世界，需要力量，需要智慧。
也需要……像今晚這樣的時刻，提醒他為什麼而戰。
為了這些平凡的笑容。
為了這些美好的夜晚。
為了，讓每個人都能有機會說——
開心最重要。
列車進站，他走上去。
窗外的城市飛馳而過，燈火如星。
而他，是守護這些星星的人。
這就夠了。
托尼堅持要把這次聚會叫做「慶功宴」——慶祝加拿大任務成功，慶祝彼得成為實習生，慶祝柯恩獲得特別觀察員身份，慶祝「一切值得慶祝的事」。用他的話說:「生活需要儀式感，拯救世界也需要。」
房間裡播放著輕柔的爵士樂，是托尼特意挑選的四十年代風格——為了照顧史蒂夫的喜好。長桌上擺滿了食物:班納精心準備的素食菜餚，克林特從家鄉帶來的蘋果派，娜塔莎調的雞尾酒，還有托尼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頂級壽司。
柯恩到達時，派對已經開始了。他穿著簡單的灰色毛衣和牛仔褲，戴著那副普通眼鏡——不是特製的認知干擾眼鏡，就是普通的平光鏡。托尼開門時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
「你確定要這樣？我是說，戴眼鏡的超人……有點太明顯了吧？」
「所以我現在是柯恩·肯特，漫畫顧問。」柯恩微笑，「而且眼鏡能讓我的臉看起來更柔和，減少辨識度。」
托尼聳肩:「隨你。只要別突然起飛就行。」
走進房間，柯恩立刻感受到了放鬆的氛圍。這和復仇者會議或戰術訓練完全不同——這裡是朋友們聚會的地方。
史蒂夫正在和班納討論著什麼，手裡拿著一杯果汁。看到柯恩，他揮手示意:「柯恩，這邊。」
「隊長，班納博士。」
「叫我布魯斯就好。」班納推了推眼鏡，「在派對上還叫博士太正式了。」
彼得從另一側跑過來，臉上還沾著一點奶油:「柯恩！你來了！嘗嘗這個，娜塔莎小姐做的蛋糕，太好吃了！」
柯恩接過彼得遞來的小蛋糕，咬了一口。確實美味，有檸檬的清香和恰到好處的甜度。
「彼得在炫耀他剛剛修好了馬克九代的導航系統。」托尼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杯香檳——雖然班納堅持讓他喝果汁，「我說那是個小問題，但那孩子堅持要自己解決。然後他用了二十分鐘，而我原本以為需要兩個小時。」
彼得臉紅了:「我只是……用了不同的算法。」
「更好的算法。」托尼糾正，「你優化了我的代碼，讓效率提升了15%。等你大學畢業，我要正式僱傭你——如果大學教你的東西比你自己學的還少的話。」
眾人都笑了。彼得看起來又害羞又自豪。
娜塔莎端著托盤走過來，上面是幾杯特調雞尾酒:「無酒精的，隊長，給你的。」她遞給史蒂夫一杯，然後看向柯恩，「顧問先生，你也來一杯？我保證不會讓你畫漫畫時手抖。」
柯恩接過酒杯:「謝謝，羅曼諾夫女士。」
「叫我娜塔莎。」她微笑，「在派對上我們都是朋友，不是同事。」
克林特從遊戲區那邊喊:「誰要來玩《街頭霸王》？我剛剛贏了隊長三局！」
史蒂夫無奈地搖頭:「那些按鍵組合太複雜了。我習慣了更……直接的戰鬥方式。」
「那是你反應慢，老頭子。」托尼調侃道。
「注意你的用詞，斯塔克。我比你大幾十歲，但我看起來比你年輕。」
「那是血清的作用，不是保養。」
兩人又開始日常的鬥嘴。班納看著他們，對柯恩說:「他們總是這樣。一開始我以為他們真的關係不好，後來發現……這就是他們的相處方式。」
「像兄弟。」柯恩說。
「沒錯。」班納點頭，「像兄弟。」
派對繼續進行。柯恩融入了這個群體，以柯恩·肯特的身份。他和彼得討論漫畫創作，和班納聊量子物理，和史蒂夫分享對紐約不同年代的觀察——當然，柯恩說的是從歷史書和老人那裡聽來的，而不是親身經歷。
他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個身份的界限:足夠專業以被尊重，足夠普通以不被懷疑。
直到娜塔莎再次找到他。
「能單獨聊幾句嗎？」她問，聲音很輕。
柯恩點頭，跟著她走到露台。夜晚的紐約燈火輝煌，微風輕拂。
娜塔莎靠在欄杆上，看著下方的城市:「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超人是在紐約之戰的錄像里。他托住斯塔克大廈的樣子……像個神。」
她停頓了一下，轉頭看著柯恩:「但後來我見到了你，柯恩·肯特。溫和，聰明，有點害羞。你們兩個完全不像。」
柯恩保持微笑:「也許是因為超人和我是不同的人。」
「也許。」娜塔莎也笑了，「但我發現你們有一些共同點。比如，你們都選擇保護而不是統治。你們都重視生命，即使是敵人的生命。你們都……孤獨。」
最後這個詞讓柯恩微微一愣。
「我不是說社交上的孤獨。」娜塔莎解釋，「我是說……本質上的孤獨。超人站在人類之外，即使他想成為我們的一員。而你，柯恩，你站在超級英雄的世界之外，即使你了解它、參與它。你們都在邊界上。」
這是個敏銳的觀察。柯恩不得不佩服娜塔莎的洞察力。
「有時候邊界是最好的位置。」他說，「你可以看到兩邊，理解兩邊，但不被任何一邊完全定義。」
「就像雙面間諜？」
「更像橋樑。」柯恩糾正，「連接兩個世界，讓它們能夠溝通。」
娜塔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弗瑞讓我評估你，你知道吧。心理評估。我的報告說你是可靠的，但有隱瞞。不是惡意的隱瞞，而是……保護性的。」
她直視柯恩的眼睛:「你在保護什麼，柯恩？是你自己，還是別人？」
這個問題很危險。柯恩小心地回答:「我在保護這個世界的平靜。如果人們知道得太多，可能會恐慌，可能會做出錯誤的決定。有時候無知是福。」
「但對於那些需要知道的人來說呢？」娜塔莎追問，「比如我們？復仇者？如果我們不知道你能做什麼，我們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該依靠你，什麼時候不該。」
「你們已經知道了足夠多。」柯恩說，「你們知道我站在你們這邊，知道我願意幫忙，知道我的道德準則。至於具體能力……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可以信任我。」
娜塔莎盯著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尋找謊言的痕跡。但最終，她點了點頭。
「好吧。我相信你。」她轉身準備離開，但在門口停住，「哦，順便說一句——雖然超人是英雄，但我覺得你比他親切。至少你會笑，會開玩笑，會吃蛋糕。」
柯恩笑了:「也許是因為我不需要拯救世界，只需要畫漫畫。」
娜塔莎離開後，柯恩一個人站在露台上。夜風清涼，帶著城市的喧囂。
娜塔莎幾乎要發現了。她的直覺敏銳得可怕。但認知干擾在保護他——即使她懷疑，她的潛意識也會阻止她把「柯恩·肯特」和「超人」聯繫起來。
這是個脆弱的平衡，但目前為止還在維持。
「嘿，藝術家。」
托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走到柯恩旁邊，也靠在欄杆上。
「娜塔莎又試探你了？」托尼問。
「算是吧。」
「別介意。那是她的工作。實際上，她對你的評價很高。她說你是『少數幾個真正理解這個世界的複雜性的人』。」
「我很榮幸。」
兩人看著下方的城市。從這個高度，紐約就像一幅巨大的電路板，燈光如同電流在街道間流動。
「你知道嗎，」托尼突然說，「有時候我會想，我們這樣做對不對。組建復仇者，成為超級英雄，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中……我們在改變這個世界，但改變總是帶來不可預知的後果。」
「你在懷疑自己？」
「偶爾。」托尼承認，「當我看到彼得那樣的年輕人加入進來，當我看到班納每天與浩克鬥爭，當我看到史蒂夫試圖理解這個他不再熟悉的世界……我在想，我是否把他們帶上了正確的道路。」
柯恩理解這種感受。力量帶來責任，責任帶來負擔。
「你們給了人們希望。」他說，「在紐約之戰後，在奇塔瑞入侵後，人們需要知道有人能保護他們。而你們提供了這種保證。」
「但希望也會變成依賴。」托尼說，「如果人們開始依賴我們解決所有問題，他們就會停止自己努力。」
「所以你們需要教會他們如何保護自己。」柯恩看向托尼，「就像你教彼得，就像班納教人們控制情緒，就像史蒂夫教人們勇氣。你們不僅僅是解決問題，你們在提升整個人類。」
托尼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你知道嗎，你說話的方式有時候很像史蒂夫。理想主義，但很有說服力。」
「也許是因為我們都相信人性本善。」
「也許。」托尼舉起手中的杯子——現在裡面是果汁了，「敬相信。」
「敬相信。」
他們碰杯。遠處的客廳里傳來笑聲，是彼得在講一個笑話，克林特笑得最大聲。
「該回去了。」托尼說，「不然彼得會把所有蛋糕吃完。」
他們走回房間。派對已經進入了更放鬆的階段:史蒂夫和班納在下西洋棋，娜塔莎在教克林特一種新的調酒技巧，彼得則在研究托尼的一個舊戰甲模型。
柯恩加入他們，繼續以柯恩·肯特的身份存在:溫和，聰明，有點神秘，但毫無疑問是團隊的一部分。
晚上十點，派對接近尾聲。史蒂夫首先告辭——他說他習慣了早睡早起。班納也離開了，他需要休息以保持穩定。彼得被梅嬸的電話叫回家。
最後只剩下托尼、娜塔莎、克林特和柯恩。
「那麼，」克林特伸了個懶腰，「我該回基地了。明天早上還有訓練。」
「我也該走了。」娜塔莎說，「柯恩，需要搭車嗎？」
「我坐地鐵。」柯恩說，「謝謝。」
「地鐵？」托尼挑眉，「我可以叫司機送你。」
「我喜歡地鐵。」柯恩微笑，「它讓我感覺……普通。」
托尼理解地點頭:「好吧。那麼，下周見。記得我們約好的訓練。」
「我記得。」
娜塔莎和克林特一起離開。托尼送柯恩到電梯口。
「今晚很開心。」托尼說，「雖然你還是沒告訴我你是怎麼讓蛋糕上的奶油保持那麼完美的形狀的——我看到了，你用熱視力加熱了盤子底部，讓奶油稍微融化又重新凝固，對不對？」
柯恩笑了:「商業機密。」
「我就知道。」托尼按開電梯門，「保重，柯恩。」
「保重，托尼。」
電梯門關上。柯恩靠在轎廂壁上，閉上眼睛。
今晚很成功。他以柯恩的身份融入了復仇者的社交圈，建立了更深的信任。娜塔莎的試探被化解，托尼的懷疑被安撫。
而且他玩得很開心。
作為一個十六歲的高中生，一個漫畫家，一個顧問，一個朋友。
這是真實的生活。
是他選擇的生活。
電梯到達一樓。他走出大廈，融入紐約的夜晚。
街道上仍然熱鬧:情侶散步，朋友聚會，流浪歌手在街角彈唱。
平凡而美好的夜晚。
值得守護的夜晚。
他走向地鐵站，步伐輕快。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是凱爾發來的加密信息:
【情報網升級程序準備就緒。建議執行時間:今晚。是否確認？】
柯恩回復:
【確認。兩小時後啟動。】
【收到。預計升級耗時:三小時。】
收起手機，柯恩走進地鐵站。
慶功宴結束了。
但工作還在繼續。
守護這個世界，需要力量，需要智慧。
也需要……像今晚這樣的時刻，提醒他為什麼而戰。
為了這些平凡的笑容。
為了這些美好的夜晚。
為了，讓每個人都能有機會說——
開心最重要。
列車進站，他走上去。
窗外的城市飛馳而過，燈火如星。
而他，是守護這些星星的人。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