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戰後訓練
三天後的清晨，復仇者臨時訓練基地。
這裡原本是神盾局在紐約北部的一個廢棄雷達站，戰後被緊急改造成了一個多功能訓練設施。主訓練場是一個直徑兩百米的圓形空間，天花板高達五十米，牆壁和地板都覆蓋著厚厚的緩衝材料——不是為了防止受訓者受傷，而是為了防止他們打壞設施。
今天到場的復仇者成員不多: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黑寡婦娜塔莎·羅曼諾夫，鷹眼克林特·巴頓，還有剛剛結束連夜工作、眼睛下面掛著黑眼圈的托尼·斯塔克。
「所以我們要和超人做戰術訓練？」克林特調整著護腕，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安，「說真的，這就像讓幼兒園小朋友和職業拳擊手打拳擊。我們可能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重點不是對抗，是配合。」史蒂夫檢查著自己的盾牌，「紐約之戰證明了我們各自為戰的局限性。如果下次危機來臨時，我們需要像一個真正的團隊那樣行動。」
娜塔莎正在熱身，她的動作流暢而精準:「我同意隊長的觀點。但問題在於，超人的能力維度和我們完全不同。他能飛，我們能嗎？他能硬扛飛彈，我們能嗎？他能在一秒鐘內抵達城市另一端，我們能嗎？這種能力差距會讓戰術配合變得……困難。」
「所以我們需要重新設計戰術。」托尼打了個哈欠，從隨身的手提箱裡取出一個全息投影裝置，「我昨晚沒睡，就是在搞這個。」
他啟動裝置，訓練場中央浮現出紐約市的立體地圖。地圖上標註了數百個光點:紅色的代表威脅目標，藍色的代表平民聚集區，綠色的代表可用資源點。
「標準模擬場景:外星入侵2.0版。」托尼說，「三艘母艦在近地軌道，投放三百個地面單位，散布在曼哈頓五個區域。平民未完全疏散，預估被困人數……兩千左右。任務目標:消滅所有敵方單位，確保平民零傷亡，保護關鍵基礎設施。」
克林特吹了聲口哨:「這比紐約之戰還難。上次我們有超人托底，這次——」
「這次我們正式邀請他加入訓練。」史蒂夫接話，「而且弗瑞給了我們一個特殊權限:在這次訓練中，我們可以要求超人『限制能力』，模擬更平均的戰鬥力水平。」
「限制能力？」娜塔莎挑眉，「怎麼限制？讓他綁住一隻手？」
「差不多。」托尼調出一份數據，「根據神盾局的分析，超人的能力表現大致可以分為五個等級:Level 1是街頭英雄級別，相當於美國隊長的力量加上蜘蛛俠的敏捷；Level 2是城市危機級別，可以單挑利維坦那種巨獸；Level 3是國家級威脅級別，能硬扛核彈；Level 4是行星級，比如紐約之戰的表現；Level 5……未知，推測可以摧毀小行星。」
「我們今天要求他用Level 1。」史蒂夫說，「這樣我們至少在同一個數量級上。」
話音剛落，訓練場的側門滑開。柯恩走了進來——沒有穿戰衣，而是穿著神盾局提供的訓練服:深灰色的緊身衣，材質看起來像是某種高科技合成纖維。他手裡拿著托尼昨天交給他的設備箱，裡面是那些用於調查撒哈拉沙漠的儀器。
「抱歉來晚了。」他說，「斯塔克要的引力波探測器需要最後校準。」
「設備搞定了？」托尼眼睛一亮。
「搞定了一半。精度達到了你的要求，但續航只有四小時。如果你能提供更小的冷原子源，我可以把續航延長到十二小時。」
「冷原子源？你是說用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做傳感器？那需要零下273度的環境，設備體積——」
「可以微型化。」柯恩打開箱子，取出一個只有手機大小的金屬方塊，「我用氪星的熱力學技術改進了你的設計。核心溫度是零下272.8度，用三級絕熱層隔離，外部溫度正常。續航四小時是因為電池限制，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案——」
「我有。」托尼接過那個方塊，眼睛幾乎要貼上去看，「賈維斯，掃描結構，分析原理。這玩意兒……上帝，這熱隔離技術領先我們至少五十年。」
「所以我們可以開始訓練了嗎？」史蒂夫咳嗽了一聲，把話題拉回來，「設備的事情可以等會兒再討論。」
「當然。」柯恩把箱子放到牆邊，走到場地中央，「Level 1的限制我已經設定好了。力量上限五噸，速度上限每秒一百米，不能飛行，熱視力禁用，生物力場強度降低到只能抵擋手槍子彈。這樣可以嗎？」
娜塔莎和克林特對視一眼。即使限制到這個程度，這數據依然誇張——五噸力量是史蒂夫的十幾倍，每秒一百米的速度比世界紀錄快十倍。但至少……在理論上可以配合了。
「可以。」史蒂夫點頭，「那麼我們先進行基礎配合演練。場景:時代廣場，三輛被劫持的巴士，每輛車上有二十名人質，劫匪裝備突擊步槍和炸藥。敵方有狙擊手占據制高點。任務:解救人質，制服所有劫匪，不能造成人質傷亡。」
托尼在全息地圖上設定好參數，訓練場的環境開始變化。燈光調暗，全息投影在周圍生成虛擬的城市景象——時代廣場的霓虹燈，GG牌，還有三輛停在大街中央的巴士。甚至還有虛擬的行人驚慌逃竄的音效。
「系統會在演練中記錄我們的每一個動作，分析戰術漏洞。」史蒂夫說，「那麼，開始吧。標準突擊隊形，我打頭陣，羅曼諾夫左側，巴頓右側，斯塔克空中支援。肯特先生——」
「我跟在你後面。」柯恩說，「我的生物力場雖然弱化了，但依然可以擋子彈。我可以作為移動掩體。」
「好。」史蒂夫舉起盾牌，「三，二，一——行動！」
訓練開始。
第一次演練持續了四分十七秒。
結果:人質「死亡」三人，劫匪逃脫兩人，狙擊手未被清除。
訓練場燈光恢復，全息投影消失。系統冰冷的電子音響起:「任務失敗。評估:團隊配合混亂，命令衝突三次，火力覆蓋重疊導致誤傷，情報共享不及時。」
五個人站在場地中央，表情都不好看。
「問題出在哪？」史蒂夫問，看著自己的隊友。
「我試圖用聲波脈衝癱瘓巴士引擎，但隊長你同時扔出了煙霧彈。」托尼說，「我的系統被干擾了。」
「我看到狙擊手瞄準了巴頓，所以提前開槍警告。」娜塔莎說，「但超人同時沖向那個位置，我的子彈差點打中他。」
「我需要高空視野來鎖定所有目標，但斯塔克先生一直在同一高度盤旋，遮擋了我的視線。」克林特抱怨。
「而我認為最有效的方式是直接衝進去解除所有人的武裝。」柯恩平靜地說，「但為了配合團隊節奏，我放慢了速度，結果給了劫匪引爆炸藥的時間。」
史蒂夫揉了揉太陽穴:「所以我們的問題很明顯:各自為戰，缺乏統一指揮。即使有口頭交流，行動也跟不上信息。」
「因為思考速度不同。」柯恩指出，「對我來說，從看到目標到制定行動方案需要0.1秒。對你們來說，可能需要0.5到1秒。這個時間差在實戰中會累積成致命延遲。」
「那怎麼辦？」克林特問，「我們不可能讓腦子轉得和你一樣快。」
「但你們可以讓我來制定戰術。」柯恩說，「我的超級大腦可以實時處理所有信息，預測所有可能性，然後分配最優行動方案。你們不需要思考『該做什麼』，只需要執行我給出的指令。」
娜塔莎皺起眉:「聽起來像是把我們當成機器人。戰鬥需要臨場判斷，不能完全依賴預設指令。」
「不是預設，是實時。」柯恩解釋，「我會在戰鬥中持續分析局勢，每0.1秒更新一次戰術指令。你們通過耳機接收指令，立即執行。不需要理解為什麼，只需要知道做什麼。」
托尼挑起眉:「這要求絕對的信任。如果我們不相信你的判斷怎麼辦？」
「那就訓練到相信為止。」柯恩看向所有人，「或者，我們可以先試一次。同樣的場景，這次完全由我指揮。如果結果比上次好，我們再討論可行性。」
史蒂夫考慮了幾秒，點頭:「可以。所有人，切換到專用通訊頻道7。肯特先生，指揮權交給你。」
第二次演練開始。
時代廣場的場景再次出現。三輛巴士，劫匪，狙擊手，人質。
但這一次，五個人沒有立即行動。他們站在原地，等待指令。
柯恩閉上眼睛半秒，超級大腦全速運轉。地形分析、敵人分布、武器類型、人質狀態、隊友能力、環境因素……所有數據匯入，瞬間生成十七套方案，比較，優化，選擇最優解。
然後他睜開眼睛。
「斯塔克，升空至兩百米，啟動廣譜掃描，標記所有熱信號。巴頓，移動到西側大樓三層，窗戶破碎的那個房間，準備狙擊東側狙擊手。羅曼諾夫，潛入地下通道，從巴士正下方突入。隊長，正面吸引注意力，但不要進入五十米範圍。」
指令清晰，簡潔，同時發出。
四個人同時行動。
托尼的戰甲升空，面罩內的顯示屏上，所有生命體的熱信號被精確標註。克林特在三十秒內抵達指定位置，拉弓瞄準。娜塔莎如同影子般消失在街角。史蒂夫舉起盾牌，緩步向前。
然後，詳細的指令開始持續流入每個人的耳機:
「斯塔克，三秒後向巴士A左側十米處發射低功率衝擊波，製造聲學干擾。」
「巴頓，狙擊手正在換彈，窗口期1.2秒，現在射擊。」
「羅曼諾夫，你前方五米處有震動傳感器，繞行右側。」
「隊長，劫匪頭目在巴士C駕駛座，他左手正在伸向引爆器，用盾牌撞擊巴士前窗，角度32度。」
指令如同交響樂的樂譜，每個人都是樂器，柯恩是指揮。
托尼的衝擊波準時發射，劫匪的通訊被干擾。克林特的箭矢穿透玻璃，擊中東側狙擊手的步槍。娜塔莎繞過傳感器，從檢修井爬上地面，正好出現在巴士B的後門處。史蒂夫的盾牌以精準的角度飛出，撞碎駕駛座玻璃，擊中了劫匪頭目的手腕。
然後是更密集的指令:
「所有人注意，三輛巴士的引爆器是聯動的，解除順序必須為C、A、B。斯塔克，用雷射切割C車引擎線束，製造短路。羅曼諾夫，C車後門會在五秒後因電路故障自動打開，進入，制服兩名劫匪，位置在後排左側。巴頓，A車有一名劫匪試圖跳窗，瞄準他的腿……」
指令源源不斷。每個人都像被編入程序的機器，執行著精確到厘米和毫秒的動作。沒有猶豫，沒有疑問，只有執行。
一分五十二秒後，訓練場燈光亮起。
系統提示音:「任務完成。人質傷亡:零。劫匪全部制服。狙擊手清除。用時:1分52秒。評級:完美。」
場地中央，五個人站著，都有些發愣。
「這……」克林特放下弓，「我甚至沒時間思考，只是按照指令做，然後……就結束了？」
「所有動作都恰到好處。」娜塔莎說，「我繞過的每一個障礙，避開的每一個監控，甚至進入巴士的時機，都完美契合了其他人的行動。」
托尼的面罩彈開，他臉上寫滿了震驚:「我的掃描數據顯示，整個過程中，我們五個人之間的行動協調率達到97%。通常特種部隊能做到80%就算精英了。」
史蒂夫看著柯恩，眼神複雜:「你一直在同時思考我們五個人的每一步行動？」
「不止。」柯恩說，「我還模擬了七種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並準備了應對方案。比如，如果劫匪頭目提前半秒按下引爆器，我會讓斯塔克用電磁脈衝癱瘓所有電子設備；如果狙擊手不止一個，我會調整巴頓的位置；如果人質中有內應，羅曼諾夫會優先控制那個人。」
全場寂靜。
「所以這就是超級大腦的戰術應用。」托尼喃喃道，「你一個人就是一個指揮中心加超級計算機。」
「但這也有問題。」娜塔莎敏銳地指出，「完全依賴你的指揮，意味著如果你被控制、被干擾、或者通訊中斷，整個團隊就會癱瘓。我們需要備份方案。」
「同意。」柯恩點頭，「所以這應該是我們的『A方案』，在通訊暢通、我能夠指揮的情況下使用。但你們也需要有能力在失去我指揮時獨立作戰。我們可以訓練兩種模式切換。」
史蒂夫思考著:「那麼接下來的訓練，我們輪流擔任指揮。肯特先生展示了他的方式，現在我們也試試傳統的小隊指揮。然後比較優缺點，找到平衡點。」
「好主意。」托尼重新合上面罩，「不過在那之前……我想試試Level 2的訓練。讓我們看看，當超人稍微放開一點限制時，戰術會有什麼不同。」
柯恩看了看其他人，他們都點頭。
「Level 2設定:力量上限五十噸，速度上限每秒五百米，允許短距離低空飛行，熱視力啟用但功率限制在10%，生物力場可抵擋火箭彈。」
「場景呢？」克林特問。
托尼在控制台上操作:「來點刺激的。城市中心，地震導致大樓倒塌，有平民被困。同時，一夥武裝分子趁亂搶劫銀行，挾持人質。哦，再加點料——化工廠管道破裂，有毒氣體正在泄漏。三線危機，同時發生。」
全息投影再次變化。訓練場被分成三個區域:左側是傾斜的摩天大樓，虛擬的求救聲從裂縫中傳出；中間是銀行大門，武裝分子正用槍指著人質；右側是化工廠，綠色的氣體正在蔓延。
「任務目標:救援所有被困平民，制服武裝分子，控制有毒氣體擴散。優先級……」托尼想了想，「通常我們會說平民第一，但化工廠的毒氣如果不控制，會殺死更多人。所以實際上需要三線同時處理。」
史蒂夫表情嚴肅:「這幾乎不可能。我們只有五個人。」
「所以我們需要超人。」娜塔莎看向柯恩，「Level 2的能力，應該可以讓他同時處理至少兩條線。」
柯恩已經閉上眼睛開始分析。三秒鐘後，他睜開眼睛。
「方案制定完成。這次我不完全指揮，只分配任務。」他說，「斯塔克，你去化工廠。你的戰甲可以密封，不怕毒氣。用冷凍光束凝固泄漏點，然後修復管道。」
「收到。」
「羅曼諾夫，巴頓，你們負責銀行。羅曼諾夫潛入，巴頓遠程支援。武裝分子有十二人，人質二十三人。建築結構圖我已經發到你們的顯示設備上。最佳潛入路徑標記為綠色。」
娜塔莎和克林特查看自己的戰術目鏡，果然看到了詳細的建築內部圖和行動路線。
「隊長，你和我去救援大樓。」柯恩繼續說，「隊長負責地面協調和穩定建築結構，我用超級速度和透視視力進入內部救人。預計被困人數……三十七人，分布在十五個不同位置。」
史蒂夫點頭:「明白。」
「那麼，行動。」
這一次，柯恩沒有給出持續不斷的微指令。他只設定了整體框架，然後讓每個人在自己的任務範圍內自主發揮。
托尼沖向化工廠區域，掌心炮調整為冷凍模式，開始處理泄漏點。娜塔莎和克林特如同幽靈般接近銀行，一個從通風管道潛入，一個在對面樓頂架起狙擊槍。
而柯恩和史蒂夫來到倒塌的大樓前。
「隊長，我需要你在這幾個位置提供支撐。」柯恩用手指在空中虛點，實際上是向史蒂夫的戰術目鏡發送坐標，「建築的主要承重柱在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你的盾牌可以暫時替代損壞的結構，給我爭取十分鐘。」
史蒂夫看著那些坐標，迅速理解:「我會儘量穩住。但十分鐘後如果建築再次塌陷——」
「我會在那之前把所有人救出來。」柯恩說。
他啟動超級速度。
在其他人眼中，柯恩化作了一道模糊的紅色影子，在大樓的裂縫和窗口間穿梭。實際上，他的速度控制在每秒三百米左右——足夠快，但不會產生破壞性的音爆。透視視力讓他能看清每一個被困者的位置、狀態、以及周圍的結構穩定性。
第一個目標:七樓，辦公室隔間下壓著三個人。柯恩直接熔化了隔斷的金屬框架，用生物力場托住墜落的碎片，將三個人一次抱出，送到地面安全區域。用時:4.2秒。
第二個目標:十二樓，電梯井裡有五人被困。電梯卡在半空，纜繩即將斷裂。柯恩沒有試圖修理電梯，而是直接切開轎廂頂部，將五人逐一抱出。用時:6.8秒。
第三個目標:地下車庫，六輛車連環相撞，八人被困在變形的車廂里。柯恩用熱視力精準切割車體，如同外科手術般打開救援通道。用時:11.3秒。
他如同精密的救援機器，每一次移動、每一次切割、每一次搬運都最優化的。同時，他的超級大腦還在分出一部分算力監控另外兩個戰場的進展:
托尼已經凝固了主要泄漏點，正在用納米機器人修復管道裂縫。進度:78%。
娜塔莎潛入銀行內部，無聲放倒了四名劫匪。克林特解決了兩個試圖從後門逃跑的。剩餘劫匪:六人。人質安全。
史蒂夫用盾牌和臨時找來的鋼樑支撐著建築的關鍵節點，額頭冒汗但咬牙堅持。結構穩定度:64%，在緩慢下降。
柯恩加速。
第四個目標，第五個目標，第六個目標……
當他把最後一名被困者——一個卡在自動售貨機和牆壁之間的兒童——抱出來時，時間過去了八分四十七秒。
大樓開始發出不祥的呻吟。史蒂夫支撐的節點出現了裂痕。
「隊長，撤！」柯恩喊道。
史蒂夫向後翻滾，同時大樓的局部結構崩塌，塵土飛揚。但所有人都已經救出。
幾乎同時，托尼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化工廠搞定。泄漏控制，管道修復完成。」
緊接著是娜塔莎:「銀行清除。所有劫匪制服，人質安全。」
訓練場燈光大亮。
系統提示音:「三線危機任務完成。平民傷亡:零。任務目標全部達成。總用時:9分14秒。評級:優秀，存在可優化空間。」
五個人重新集合在場地中央。這次，大家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除了柯恩。
「可優化空間？」托尼挑眉，「我覺得已經完美了。」
柯恩搖頭:「不，系統說得對。我在救援大樓時，有三次選擇了次優路徑，浪費了大約二十三秒。如果化工廠的泄漏更嚴重，或者銀行劫匪更早發現我們的行動，這二十三秒可能是致命的。」
「但結果是好的。」史蒂夫說，擦去額頭的汗水，「而且這次我們配合得更好。你給了我們框架，我們自主執行，但整體協調依然存在。」
「因為我在實時微調。」柯恩承認，「當娜塔莎的行動比預期快了五秒時，我讓巴頓提前轉移了狙擊位置。當斯塔克的修復進度落後時，我加快了救援速度，準備在必要時去支援化工廠。這些調整都是自動的，甚至不需要通知你們。」
娜塔莎看著他:「所以即使在你沒有明確指揮的時候，你實際上也在指揮？」
「可以這麼說。我的大腦會自動處理所有信息並優化整體方案。除非我刻意關閉這種思維模式，否則它一直在運行。」
克林特苦笑:「這有點……可怕。感覺我們像是你棋盤上的棋子。」
「但棋子如果知道自己在棋盤上的價值，就能發揮更大的作用。」柯恩認真地說，「我不把你們當棋子，我把你們當團隊的不同組件。每個組件都有獨特的功能，而我的角色是讓這些功能協同工作，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史蒂夫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點頭:「我理解了。那麼接下來的訓練方向就很明確了:我們需要熟悉你的指揮風格，同時保持自主作戰能力。我們需要能在兩種模式間無縫切換——你指揮時，我們高效執行；你不在或無法指揮時，我們也能獨立完成任務。」
「同意。」托尼說，「而且我們需要更多的數據。不同的場景，不同的敵人類型，不同的能力限制……訓練得越多，團隊配合就越熟練。」
「那麼明天繼續？」克林特問。
「明天繼續。」史蒂夫確認，「不過現在……我建議我們先去吃午餐。已經訓練了三個小時了。」
眾人朝訓練場出口走去。托尼故意放慢腳步，和柯恩並肩。
「嘿，」他低聲說，「關於撒哈拉沙漠的設備……」
「已經準備好了。」柯恩說，「今晚就可以出發。你要一起來嗎？」
托尼眼睛一亮:「當然。不過得瞞著弗瑞。那老狐狸如果知道我們要私自調查，肯定會嘮叨一整天。」
「那就凌晨兩點，斯塔克大廈頂層見。」
「成交。」
走在前面的娜塔莎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有秘密。但她沒說什麼，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
團隊在磨合。
而信任，在建立。
這需要時間，需要共同經歷，需要一次又一次的並肩作戰。
但至少，他們開始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訓練場的高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五個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就像他們的命運，從今以後，也將交織在一起。
為了守護這個世界。
為了那些需要他們的人。
為了，讓每個人都有機會說——
開心最重要。
這裡原本是神盾局在紐約北部的一個廢棄雷達站，戰後被緊急改造成了一個多功能訓練設施。主訓練場是一個直徑兩百米的圓形空間，天花板高達五十米，牆壁和地板都覆蓋著厚厚的緩衝材料——不是為了防止受訓者受傷，而是為了防止他們打壞設施。
今天到場的復仇者成員不多: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黑寡婦娜塔莎·羅曼諾夫，鷹眼克林特·巴頓，還有剛剛結束連夜工作、眼睛下面掛著黑眼圈的托尼·斯塔克。
「所以我們要和超人做戰術訓練？」克林特調整著護腕，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安，「說真的，這就像讓幼兒園小朋友和職業拳擊手打拳擊。我們可能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重點不是對抗，是配合。」史蒂夫檢查著自己的盾牌，「紐約之戰證明了我們各自為戰的局限性。如果下次危機來臨時，我們需要像一個真正的團隊那樣行動。」
娜塔莎正在熱身，她的動作流暢而精準:「我同意隊長的觀點。但問題在於，超人的能力維度和我們完全不同。他能飛，我們能嗎？他能硬扛飛彈，我們能嗎？他能在一秒鐘內抵達城市另一端，我們能嗎？這種能力差距會讓戰術配合變得……困難。」
「所以我們需要重新設計戰術。」托尼打了個哈欠，從隨身的手提箱裡取出一個全息投影裝置，「我昨晚沒睡，就是在搞這個。」
他啟動裝置，訓練場中央浮現出紐約市的立體地圖。地圖上標註了數百個光點:紅色的代表威脅目標，藍色的代表平民聚集區，綠色的代表可用資源點。
「標準模擬場景:外星入侵2.0版。」托尼說，「三艘母艦在近地軌道，投放三百個地面單位，散布在曼哈頓五個區域。平民未完全疏散，預估被困人數……兩千左右。任務目標:消滅所有敵方單位，確保平民零傷亡，保護關鍵基礎設施。」
克林特吹了聲口哨:「這比紐約之戰還難。上次我們有超人托底，這次——」
「這次我們正式邀請他加入訓練。」史蒂夫接話，「而且弗瑞給了我們一個特殊權限:在這次訓練中，我們可以要求超人『限制能力』，模擬更平均的戰鬥力水平。」
「限制能力？」娜塔莎挑眉，「怎麼限制？讓他綁住一隻手？」
「差不多。」托尼調出一份數據，「根據神盾局的分析，超人的能力表現大致可以分為五個等級:Level 1是街頭英雄級別，相當於美國隊長的力量加上蜘蛛俠的敏捷；Level 2是城市危機級別，可以單挑利維坦那種巨獸；Level 3是國家級威脅級別，能硬扛核彈；Level 4是行星級，比如紐約之戰的表現；Level 5……未知，推測可以摧毀小行星。」
「我們今天要求他用Level 1。」史蒂夫說，「這樣我們至少在同一個數量級上。」
話音剛落，訓練場的側門滑開。柯恩走了進來——沒有穿戰衣，而是穿著神盾局提供的訓練服:深灰色的緊身衣，材質看起來像是某種高科技合成纖維。他手裡拿著托尼昨天交給他的設備箱，裡面是那些用於調查撒哈拉沙漠的儀器。
「抱歉來晚了。」他說，「斯塔克要的引力波探測器需要最後校準。」
「設備搞定了？」托尼眼睛一亮。
「搞定了一半。精度達到了你的要求，但續航只有四小時。如果你能提供更小的冷原子源，我可以把續航延長到十二小時。」
「冷原子源？你是說用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做傳感器？那需要零下273度的環境，設備體積——」
「可以微型化。」柯恩打開箱子，取出一個只有手機大小的金屬方塊，「我用氪星的熱力學技術改進了你的設計。核心溫度是零下272.8度，用三級絕熱層隔離，外部溫度正常。續航四小時是因為電池限制，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案——」
「我有。」托尼接過那個方塊，眼睛幾乎要貼上去看，「賈維斯，掃描結構，分析原理。這玩意兒……上帝，這熱隔離技術領先我們至少五十年。」
「所以我們可以開始訓練了嗎？」史蒂夫咳嗽了一聲，把話題拉回來，「設備的事情可以等會兒再討論。」
「當然。」柯恩把箱子放到牆邊，走到場地中央，「Level 1的限制我已經設定好了。力量上限五噸，速度上限每秒一百米，不能飛行，熱視力禁用，生物力場強度降低到只能抵擋手槍子彈。這樣可以嗎？」
娜塔莎和克林特對視一眼。即使限制到這個程度，這數據依然誇張——五噸力量是史蒂夫的十幾倍，每秒一百米的速度比世界紀錄快十倍。但至少……在理論上可以配合了。
「可以。」史蒂夫點頭，「那麼我們先進行基礎配合演練。場景:時代廣場，三輛被劫持的巴士，每輛車上有二十名人質，劫匪裝備突擊步槍和炸藥。敵方有狙擊手占據制高點。任務:解救人質，制服所有劫匪，不能造成人質傷亡。」
托尼在全息地圖上設定好參數，訓練場的環境開始變化。燈光調暗，全息投影在周圍生成虛擬的城市景象——時代廣場的霓虹燈，GG牌，還有三輛停在大街中央的巴士。甚至還有虛擬的行人驚慌逃竄的音效。
「系統會在演練中記錄我們的每一個動作，分析戰術漏洞。」史蒂夫說，「那麼，開始吧。標準突擊隊形，我打頭陣，羅曼諾夫左側，巴頓右側，斯塔克空中支援。肯特先生——」
「我跟在你後面。」柯恩說，「我的生物力場雖然弱化了，但依然可以擋子彈。我可以作為移動掩體。」
「好。」史蒂夫舉起盾牌，「三，二，一——行動！」
訓練開始。
第一次演練持續了四分十七秒。
結果:人質「死亡」三人，劫匪逃脫兩人，狙擊手未被清除。
訓練場燈光恢復，全息投影消失。系統冰冷的電子音響起:「任務失敗。評估:團隊配合混亂，命令衝突三次，火力覆蓋重疊導致誤傷，情報共享不及時。」
五個人站在場地中央，表情都不好看。
「問題出在哪？」史蒂夫問，看著自己的隊友。
「我試圖用聲波脈衝癱瘓巴士引擎，但隊長你同時扔出了煙霧彈。」托尼說，「我的系統被干擾了。」
「我看到狙擊手瞄準了巴頓，所以提前開槍警告。」娜塔莎說，「但超人同時沖向那個位置，我的子彈差點打中他。」
「我需要高空視野來鎖定所有目標，但斯塔克先生一直在同一高度盤旋，遮擋了我的視線。」克林特抱怨。
「而我認為最有效的方式是直接衝進去解除所有人的武裝。」柯恩平靜地說，「但為了配合團隊節奏，我放慢了速度，結果給了劫匪引爆炸藥的時間。」
史蒂夫揉了揉太陽穴:「所以我們的問題很明顯:各自為戰，缺乏統一指揮。即使有口頭交流，行動也跟不上信息。」
「因為思考速度不同。」柯恩指出，「對我來說，從看到目標到制定行動方案需要0.1秒。對你們來說，可能需要0.5到1秒。這個時間差在實戰中會累積成致命延遲。」
「那怎麼辦？」克林特問，「我們不可能讓腦子轉得和你一樣快。」
「但你們可以讓我來制定戰術。」柯恩說，「我的超級大腦可以實時處理所有信息，預測所有可能性，然後分配最優行動方案。你們不需要思考『該做什麼』，只需要執行我給出的指令。」
娜塔莎皺起眉:「聽起來像是把我們當成機器人。戰鬥需要臨場判斷，不能完全依賴預設指令。」
「不是預設，是實時。」柯恩解釋，「我會在戰鬥中持續分析局勢，每0.1秒更新一次戰術指令。你們通過耳機接收指令，立即執行。不需要理解為什麼，只需要知道做什麼。」
托尼挑起眉:「這要求絕對的信任。如果我們不相信你的判斷怎麼辦？」
「那就訓練到相信為止。」柯恩看向所有人，「或者，我們可以先試一次。同樣的場景，這次完全由我指揮。如果結果比上次好，我們再討論可行性。」
史蒂夫考慮了幾秒，點頭:「可以。所有人，切換到專用通訊頻道7。肯特先生，指揮權交給你。」
第二次演練開始。
時代廣場的場景再次出現。三輛巴士，劫匪，狙擊手，人質。
但這一次，五個人沒有立即行動。他們站在原地，等待指令。
柯恩閉上眼睛半秒，超級大腦全速運轉。地形分析、敵人分布、武器類型、人質狀態、隊友能力、環境因素……所有數據匯入，瞬間生成十七套方案，比較，優化，選擇最優解。
然後他睜開眼睛。
「斯塔克，升空至兩百米，啟動廣譜掃描，標記所有熱信號。巴頓，移動到西側大樓三層，窗戶破碎的那個房間，準備狙擊東側狙擊手。羅曼諾夫，潛入地下通道，從巴士正下方突入。隊長，正面吸引注意力，但不要進入五十米範圍。」
指令清晰，簡潔，同時發出。
四個人同時行動。
托尼的戰甲升空，面罩內的顯示屏上，所有生命體的熱信號被精確標註。克林特在三十秒內抵達指定位置，拉弓瞄準。娜塔莎如同影子般消失在街角。史蒂夫舉起盾牌，緩步向前。
然後，詳細的指令開始持續流入每個人的耳機:
「斯塔克，三秒後向巴士A左側十米處發射低功率衝擊波，製造聲學干擾。」
「巴頓，狙擊手正在換彈，窗口期1.2秒，現在射擊。」
「羅曼諾夫，你前方五米處有震動傳感器，繞行右側。」
「隊長，劫匪頭目在巴士C駕駛座，他左手正在伸向引爆器，用盾牌撞擊巴士前窗，角度32度。」
指令如同交響樂的樂譜，每個人都是樂器，柯恩是指揮。
托尼的衝擊波準時發射，劫匪的通訊被干擾。克林特的箭矢穿透玻璃，擊中東側狙擊手的步槍。娜塔莎繞過傳感器，從檢修井爬上地面，正好出現在巴士B的後門處。史蒂夫的盾牌以精準的角度飛出，撞碎駕駛座玻璃，擊中了劫匪頭目的手腕。
然後是更密集的指令:
「所有人注意，三輛巴士的引爆器是聯動的，解除順序必須為C、A、B。斯塔克，用雷射切割C車引擎線束，製造短路。羅曼諾夫，C車後門會在五秒後因電路故障自動打開，進入，制服兩名劫匪，位置在後排左側。巴頓，A車有一名劫匪試圖跳窗，瞄準他的腿……」
指令源源不斷。每個人都像被編入程序的機器，執行著精確到厘米和毫秒的動作。沒有猶豫，沒有疑問，只有執行。
一分五十二秒後，訓練場燈光亮起。
系統提示音:「任務完成。人質傷亡:零。劫匪全部制服。狙擊手清除。用時:1分52秒。評級:完美。」
場地中央，五個人站著，都有些發愣。
「這……」克林特放下弓，「我甚至沒時間思考，只是按照指令做，然後……就結束了？」
「所有動作都恰到好處。」娜塔莎說，「我繞過的每一個障礙，避開的每一個監控，甚至進入巴士的時機，都完美契合了其他人的行動。」
托尼的面罩彈開，他臉上寫滿了震驚:「我的掃描數據顯示，整個過程中，我們五個人之間的行動協調率達到97%。通常特種部隊能做到80%就算精英了。」
史蒂夫看著柯恩，眼神複雜:「你一直在同時思考我們五個人的每一步行動？」
「不止。」柯恩說，「我還模擬了七種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並準備了應對方案。比如，如果劫匪頭目提前半秒按下引爆器，我會讓斯塔克用電磁脈衝癱瘓所有電子設備；如果狙擊手不止一個，我會調整巴頓的位置；如果人質中有內應，羅曼諾夫會優先控制那個人。」
全場寂靜。
「所以這就是超級大腦的戰術應用。」托尼喃喃道，「你一個人就是一個指揮中心加超級計算機。」
「但這也有問題。」娜塔莎敏銳地指出，「完全依賴你的指揮，意味著如果你被控制、被干擾、或者通訊中斷，整個團隊就會癱瘓。我們需要備份方案。」
「同意。」柯恩點頭，「所以這應該是我們的『A方案』，在通訊暢通、我能夠指揮的情況下使用。但你們也需要有能力在失去我指揮時獨立作戰。我們可以訓練兩種模式切換。」
史蒂夫思考著:「那麼接下來的訓練，我們輪流擔任指揮。肯特先生展示了他的方式，現在我們也試試傳統的小隊指揮。然後比較優缺點，找到平衡點。」
「好主意。」托尼重新合上面罩，「不過在那之前……我想試試Level 2的訓練。讓我們看看，當超人稍微放開一點限制時，戰術會有什麼不同。」
柯恩看了看其他人，他們都點頭。
「Level 2設定:力量上限五十噸，速度上限每秒五百米，允許短距離低空飛行，熱視力啟用但功率限制在10%，生物力場可抵擋火箭彈。」
「場景呢？」克林特問。
托尼在控制台上操作:「來點刺激的。城市中心，地震導致大樓倒塌，有平民被困。同時，一夥武裝分子趁亂搶劫銀行，挾持人質。哦，再加點料——化工廠管道破裂，有毒氣體正在泄漏。三線危機，同時發生。」
全息投影再次變化。訓練場被分成三個區域:左側是傾斜的摩天大樓，虛擬的求救聲從裂縫中傳出；中間是銀行大門，武裝分子正用槍指著人質；右側是化工廠，綠色的氣體正在蔓延。
「任務目標:救援所有被困平民，制服武裝分子，控制有毒氣體擴散。優先級……」托尼想了想，「通常我們會說平民第一，但化工廠的毒氣如果不控制，會殺死更多人。所以實際上需要三線同時處理。」
史蒂夫表情嚴肅:「這幾乎不可能。我們只有五個人。」
「所以我們需要超人。」娜塔莎看向柯恩，「Level 2的能力，應該可以讓他同時處理至少兩條線。」
柯恩已經閉上眼睛開始分析。三秒鐘後，他睜開眼睛。
「方案制定完成。這次我不完全指揮，只分配任務。」他說，「斯塔克，你去化工廠。你的戰甲可以密封，不怕毒氣。用冷凍光束凝固泄漏點，然後修復管道。」
「收到。」
「羅曼諾夫，巴頓，你們負責銀行。羅曼諾夫潛入，巴頓遠程支援。武裝分子有十二人，人質二十三人。建築結構圖我已經發到你們的顯示設備上。最佳潛入路徑標記為綠色。」
娜塔莎和克林特查看自己的戰術目鏡，果然看到了詳細的建築內部圖和行動路線。
「隊長，你和我去救援大樓。」柯恩繼續說，「隊長負責地面協調和穩定建築結構，我用超級速度和透視視力進入內部救人。預計被困人數……三十七人，分布在十五個不同位置。」
史蒂夫點頭:「明白。」
「那麼，行動。」
這一次，柯恩沒有給出持續不斷的微指令。他只設定了整體框架，然後讓每個人在自己的任務範圍內自主發揮。
托尼沖向化工廠區域，掌心炮調整為冷凍模式，開始處理泄漏點。娜塔莎和克林特如同幽靈般接近銀行，一個從通風管道潛入，一個在對面樓頂架起狙擊槍。
而柯恩和史蒂夫來到倒塌的大樓前。
「隊長，我需要你在這幾個位置提供支撐。」柯恩用手指在空中虛點，實際上是向史蒂夫的戰術目鏡發送坐標，「建築的主要承重柱在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你的盾牌可以暫時替代損壞的結構，給我爭取十分鐘。」
史蒂夫看著那些坐標，迅速理解:「我會儘量穩住。但十分鐘後如果建築再次塌陷——」
「我會在那之前把所有人救出來。」柯恩說。
他啟動超級速度。
在其他人眼中，柯恩化作了一道模糊的紅色影子，在大樓的裂縫和窗口間穿梭。實際上，他的速度控制在每秒三百米左右——足夠快，但不會產生破壞性的音爆。透視視力讓他能看清每一個被困者的位置、狀態、以及周圍的結構穩定性。
第一個目標:七樓，辦公室隔間下壓著三個人。柯恩直接熔化了隔斷的金屬框架，用生物力場托住墜落的碎片，將三個人一次抱出，送到地面安全區域。用時:4.2秒。
第二個目標:十二樓，電梯井裡有五人被困。電梯卡在半空，纜繩即將斷裂。柯恩沒有試圖修理電梯，而是直接切開轎廂頂部，將五人逐一抱出。用時:6.8秒。
第三個目標:地下車庫，六輛車連環相撞，八人被困在變形的車廂里。柯恩用熱視力精準切割車體，如同外科手術般打開救援通道。用時:11.3秒。
他如同精密的救援機器，每一次移動、每一次切割、每一次搬運都最優化的。同時，他的超級大腦還在分出一部分算力監控另外兩個戰場的進展:
托尼已經凝固了主要泄漏點，正在用納米機器人修復管道裂縫。進度:78%。
娜塔莎潛入銀行內部，無聲放倒了四名劫匪。克林特解決了兩個試圖從後門逃跑的。剩餘劫匪:六人。人質安全。
史蒂夫用盾牌和臨時找來的鋼樑支撐著建築的關鍵節點，額頭冒汗但咬牙堅持。結構穩定度:64%，在緩慢下降。
柯恩加速。
第四個目標，第五個目標，第六個目標……
當他把最後一名被困者——一個卡在自動售貨機和牆壁之間的兒童——抱出來時，時間過去了八分四十七秒。
大樓開始發出不祥的呻吟。史蒂夫支撐的節點出現了裂痕。
「隊長，撤！」柯恩喊道。
史蒂夫向後翻滾，同時大樓的局部結構崩塌，塵土飛揚。但所有人都已經救出。
幾乎同時，托尼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化工廠搞定。泄漏控制，管道修復完成。」
緊接著是娜塔莎:「銀行清除。所有劫匪制服，人質安全。」
訓練場燈光大亮。
系統提示音:「三線危機任務完成。平民傷亡:零。任務目標全部達成。總用時:9分14秒。評級:優秀，存在可優化空間。」
五個人重新集合在場地中央。這次，大家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除了柯恩。
「可優化空間？」托尼挑眉，「我覺得已經完美了。」
柯恩搖頭:「不，系統說得對。我在救援大樓時，有三次選擇了次優路徑，浪費了大約二十三秒。如果化工廠的泄漏更嚴重，或者銀行劫匪更早發現我們的行動，這二十三秒可能是致命的。」
「但結果是好的。」史蒂夫說，擦去額頭的汗水，「而且這次我們配合得更好。你給了我們框架，我們自主執行，但整體協調依然存在。」
「因為我在實時微調。」柯恩承認，「當娜塔莎的行動比預期快了五秒時，我讓巴頓提前轉移了狙擊位置。當斯塔克的修復進度落後時，我加快了救援速度，準備在必要時去支援化工廠。這些調整都是自動的，甚至不需要通知你們。」
娜塔莎看著他:「所以即使在你沒有明確指揮的時候，你實際上也在指揮？」
「可以這麼說。我的大腦會自動處理所有信息並優化整體方案。除非我刻意關閉這種思維模式，否則它一直在運行。」
克林特苦笑:「這有點……可怕。感覺我們像是你棋盤上的棋子。」
「但棋子如果知道自己在棋盤上的價值，就能發揮更大的作用。」柯恩認真地說，「我不把你們當棋子，我把你們當團隊的不同組件。每個組件都有獨特的功能，而我的角色是讓這些功能協同工作，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史蒂夫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點頭:「我理解了。那麼接下來的訓練方向就很明確了:我們需要熟悉你的指揮風格，同時保持自主作戰能力。我們需要能在兩種模式間無縫切換——你指揮時，我們高效執行；你不在或無法指揮時，我們也能獨立完成任務。」
「同意。」托尼說，「而且我們需要更多的數據。不同的場景，不同的敵人類型，不同的能力限制……訓練得越多，團隊配合就越熟練。」
「那麼明天繼續？」克林特問。
「明天繼續。」史蒂夫確認，「不過現在……我建議我們先去吃午餐。已經訓練了三個小時了。」
眾人朝訓練場出口走去。托尼故意放慢腳步，和柯恩並肩。
「嘿，」他低聲說，「關於撒哈拉沙漠的設備……」
「已經準備好了。」柯恩說，「今晚就可以出發。你要一起來嗎？」
托尼眼睛一亮:「當然。不過得瞞著弗瑞。那老狐狸如果知道我們要私自調查，肯定會嘮叨一整天。」
「那就凌晨兩點，斯塔克大廈頂層見。」
「成交。」
走在前面的娜塔莎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有秘密。但她沒說什麼，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
團隊在磨合。
而信任，在建立。
這需要時間，需要共同經歷，需要一次又一次的並肩作戰。
但至少，他們開始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訓練場的高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五個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就像他們的命運，從今以後，也將交織在一起。
為了守護這個世界。
為了那些需要他們的人。
為了，讓每個人都有機會說——
開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