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匿名贊助
紐約之戰結束後的第七天，清晨的陽光穿透肯特大廈頂層畫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柯恩·肯特坐在工作檯前，手中觸控筆在數位板上快速移動，屏幕上《超人》新一期的封面逐漸成型——畫面中央，紅色披風的英雄懸浮在修復中的紐約上空，下方是重建中的街道和充滿希望的人們。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並不全在漫畫上。
工作檯一側懸浮著六個全息屏幕，分別顯示著不同的數據流：肯特基金會的財務報告、紐約市重建委員會的工程進度、斯塔克工業的股價波動、神盾局公開的傷亡統計，還有兩個加密頻道正在傳輸更敏感的信息。
「先生，第一批援助物資已經抵達曼哈頓下城的三個安置中心。」AI管家的聲音從隱藏式揚聲器中傳出——這不是賈維斯，而是柯恩自己研發的輔助系統，他稱之為「凱爾」（Kyr，氪星語中「助手」的意思），「按照您的要求，所有物資包裝都沒有基金會標識，運輸車輛使用第三方租賃服務。」
「接收反饋呢？」柯恩頭也不抬地問，筆尖勾勒出超人披風的褶皺。
「三個安置中心的負責人都在詢問捐贈者身份，表示希望當面致謝。需要按照標準回應模板回復嗎？」
「標準模板：匿名捐助者希望保持低調，請將這份善意傳遞給需要幫助的人。」柯恩停頓了一下，「另外，給每個安置中心追加五十萬美金，專門用於兒童心理干預項目。戰後創傷對孩子們的影響最深。」
「已記錄並安排轉帳。預計兩小時內完成。」
柯恩終於放下觸控筆，靠進椅背。他摘掉眼鏡揉了揉眉心——這副特製眼鏡不僅是認知干擾裝置，還集成了全息投影接收器和生命體徵監測系統。在眼鏡後的柯恩·肯特是溫和的漫畫家；摘掉眼鏡，他就是那個需要思考如何守護整個星球的超人。
雙重身份帶來的不只是便利，還有雙倍的責任。
他調出肯特基金會的資產負債表。數字滾動著，顯示出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瞠目的總額：戰後第七天，基金會已經向紐約重建項目投入了八億七千萬美元。這些錢來自多個渠道：他早期《超人》漫畫的版稅、氪星科技公司的專利授權費、以及在金融市場上的精準投資——超級大腦讓他能預測股市波動，雖然出於道德考慮他從不進行短期投機，但長期的價值投資已經積累了驚人財富。
更重要的是，這些錢來得乾淨。每一筆收入都有合法來源，每一筆支出都有詳細記錄。柯恩深知，要想長久地以超人身份活動，經濟基礎必須無懈可擊。他不能像托尼·斯塔克那樣依靠家族遺產，也不能像某些英雄那樣依賴不明資金。他必須建立自己的體系。
「凱爾，連接『守望者』網絡。」他說。
全息屏幕切換，顯示出一個加密通信界面。幾分鐘後，六個虛擬頭像陸續亮起——這是柯恩在過去三年中建立的秘密情報網，成員包括前神盾局分析師、頂級黑客、甚至一位退休的CIA情報官。他們都不知道僱主的真實身份，只知道為一個代號「守望者」的神秘組織工作。
「各位，開始匯報。」柯恩的聲音經過變聲處理，聽起來像是四十歲左右的沉穩男聲。
第一個頭像發言，代號「分析師」：「紐約重建委員會內部有腐敗跡象。三家建築公司通過賄賂獲得了優先合同，其中一家與九頭蛇有歷史關聯。我已經將證據匿名發送給聯邦調查局，預計三天內會有行動。」
「做得好。繼續監控，確保重建資金真正用到需要的地方。」
第二個頭像，「哨兵」：「斯塔克大廈廢墟中發現殘留的奇塔瑞生物科技樣本，目前已被神盾局回收。但我們的監測顯示，昨晚有兩批未登記的特工試圖潛入現場，身份不明，裝備精良。」
柯恩眯起眼睛：「截取他們的通訊。」
「已嘗試，但通訊使用量子加密，破解需要時間。不過我們追蹤到其中一批人的撤離路線，最終目的地是……哥譚市。」
哥譚。這個名字讓柯恩心中一凜。按照他記憶中的時間線，那座城市的黑暗騎士應該已經活躍多年，但兩人至今從未有過交集。不是他不想接觸，而是蝙蝠俠的多疑程度堪稱病態，貿然接觸只會引發不必要的衝突。
「暫時不要深入哥譚的監控，避免打草驚蛇。但提高對奇塔瑞科技流向的警戒級別，如果有人試圖複製或武器化那些技術，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六個頭像陸續匯報完畢，柯恩下達了一系列指令。這個情報網雖然規模不大，但效率極高。他們不參與戰鬥，不進行暗殺，只做信息的收集、分析和有限的干預。這是柯恩的耳目，讓他能夠在以漫畫家身份生活的同時，掌握全球範圍的威脅動態。
會議結束後，他重新戴上眼鏡，切換到另一個身份。
---
中城高中已經恢復上課，但校園裡的氣氛明顯不同了。走廊上張貼著「紐約堅強」的海報，學生們談論的不再是明星八卦或考試焦慮，而是誰誰誰的親戚在戰爭中受傷，誰誰誰的家被毀，以及……那個紅色的英雄。
「他真的接住了一整棟樓！」彼得·帕克激動地比劃著名，午餐時間在食堂里向柯恩和其他幾個同學描述自己看到的場景——當然，他省略了自己作為蜘蛛俠參與戰鬥的部分，「我就在三個街區外，親眼看見斯塔克大廈倒下來，然後超人飛過去……轟！他就那樣把最重的部分托住了！」
柯恩咬著三明治，含糊地應了一聲：「聽起來挺厲害的。」
「挺厲害？柯恩，那是超人！」彼得壓低聲音，「我查過數據，斯塔克大廈上半截的重量至少五萬噸！五萬噸！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相當於一艘航空母艦的重量，而且是從三百米高空墜落！他不僅接住了，還輕輕放到地上，連地面都沒怎麼震！」
「也許他有某種反重力裝置？」柯恩故意說。
「不可能！斯塔克先生——我是說，我在新聞上看到鋼鐵俠當時已經能量耗盡，反重力場是他製造的，但強度不夠。是超人用自己的力量硬扛下來的！」彼得眼睛裡閃著光，「而且你知道嗎？戰後統計，平民死亡人數是零。零！這在現代戰爭中根本是奇蹟！」
坐在對面的格溫·斯黛西插話：「我爸爸說，市政府本來預估的死亡人數是兩萬到五萬。是超人改變了這一切。」
她的父親喬治·斯黛西是紐約警局的隊長，在救援行動中受了輕傷，目前在家休養。
「對了，柯恩，」格溫突然轉向他，「你叔叔的便利店怎麼樣了？我記得你說過他在中城區有一家店。」
柯恩放下三明治：「店面全毀了，但人沒事。保險能覆蓋大部分損失，而且……他收到了一筆匿名捐款，正好夠他重新開店。」
這是真話。肯特基金會有一個專門的小微企業援助項目，戰爭結束後已經向三百多家受損小店提供了無息貸款或直接捐助。柯恩的「叔叔」——實際上是他這具身體原主人的遠房親戚，一個叫本·肯特的善良老人——也在受助名單上。
「匿名捐款？」彼得眨眨眼，「最近好像很多這樣的。我嬸嬸工作的醫院也收到了五百萬美元捐款，專門用於購買戰傷治療設備。捐款人只留了個名字……好像是『K.Foundation』？」
「肯特基金會。」格溫說，「我爸爸的警局也收到了他們的捐贈，五十套最新的防爆裝備。但沒人知道基金會的創辦人是誰，連市長辦公室都查不到。」
彼得看向柯恩，突然笑了：「嘿，柯恩，你也姓肯特，該不會是你吧？」
食堂里響起一片笑聲。柯恩配合地做出誇張的表情：「是啊，其實我是隱形億萬富翁，白天畫漫畫，晚上拯救世界。要不要我的簽名？等哪天我身份曝光了，這簽名可就值錢了。」
眾人笑得更歡了。這就是認知干擾的奇妙之處——即使彼得·帕克這樣直覺敏銳的人，即使蛛絲馬跡就擺在眼前，他也不會真的把「柯恩·肯特」和「超人」聯繫起來。在大家眼中，柯恩就是個有點才華、有點幽默、但總體上普通的漫畫家同學。
午飯後，柯恩去了校長辦公室。名義上，他是來提交為校報創作的戰後紀念漫畫；實際上，他有別的目的。
「柯恩，你來得正好。」校長哈靈頓女士從文件中抬起頭，「關於你提議的『校園心理恢復計劃』，董事會已經批准了。肯特基金會的二十萬美元捐款也已經到帳，我……我必須說，這太慷慨了。」
「基金會認為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很重要。」柯恩將裝著手稿的文件袋放在桌上，「尤其是經歷了這樣的創傷之後。」
哈靈頓女士看著他，眼神複雜：「柯恩，我能問個問題嗎？你和這個肯特基金會……有什麼關係嗎？只是姓氏相同，還是……」
「他們聯繫過我。」柯恩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基金會的負責人說，他們關注到我的漫畫在青少年中的影響力，希望我能參與一些公益項目的宣傳。這次的校園計劃就是合作的一部分。」
半真半假的謊言最難被拆穿。肯特基金會確實計劃與柯恩的漫畫工作室合作，開發一系列心理健康主題的漫畫教材——只不過所謂的「合作」，是他自己和自己簽合同。
「原來如此。」校長點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那麼，關於計劃的具體實施……」
他們討論了半小時。當柯恩離開辦公室時，他已經確保了這筆捐款會被用於聘請專業心理諮詢師、建立朋輩支持小組、以及開展藝術治療課程。這所高中里，至少有十幾個學生在戰爭中失去了家人或家園，他們需要幫助，而官僚系統往往反應太慢。
走出行政樓時，柯恩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凱爾發來的加密信息：
【斯塔克先生請求通訊。線路已加密，是否接通？】
柯恩走到校園角落的長椅坐下：「接通。」
托尼·斯塔克的全息影像投射在手機上方，背景看起來像是某個實驗室。
「肯特，我需要你的銀行帳戶。」托尼開門見山。
「要借錢？斯塔克工業的股價不是回升了嗎？」
「不是借錢，是給你轉帳。」托尼調出一份設計圖，那是一棟建築的3D模型——流線型的外觀，銀藍色的主色調，樓頂有一個巨大的「A」字標誌，「復仇者大廈，新設計。預算八十億，斯塔克工業出資六十億，神盾局出十億，剩下的十億……弗瑞說你會解決。」
柯恩挑眉：「弗瑞怎麼知道我有十億？」
「弗瑞什麼都知道，這是他的職業習慣。」托尼聳肩，「不過說真的，你那個基金會最近的動作有點大。八億砸進重建項目，連我都覺得手軟。錢哪兒來的？別告訴我漫畫這麼賺錢。」
「多元投資。」柯恩避重就輕，「而且我開銷小，不像某些人買遊艇買島嶼。」
「嘿，我的遊艇很有品位好嗎？」托尼抗議，但很快回到正題，「所以，十億，有嗎？沒有的話我可以先墊著，反正——」
「有。」柯恩打斷他，「給我帳戶，三天內到帳。但我有條件。」
「我就知道。說吧。」
「第一，大廈的安全系統我要參與設計。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有些……特殊需求。」
托尼點頭：「可以。你那些氪星科技確實能補足我的設計盲區。」
「第二，大廈頂層的五層劃為獨立區域，我需要一個私人工作室、一個安全屋，和一個直通太空的發射通道。」
「發射通道？」托尼眼睛一亮，「你要在樓頂建火箭發射台？」
「不是火箭，是彈射軌道。用電磁加速，把我直接送上近地軌道的那種。」柯恩解釋，「這樣我能更快響應太空威脅。」
托尼吹了聲口哨：「酷。我親自設計，保證比NASA的發射架還高效。第三呢？」
「第三，」柯恩停頓了一下，「匿名。捐款記錄要做成多筆、多渠道、跨國公司的形式，不能直接關聯到肯特基金會或我個人。復仇者大廈的贊助人名單上可以寫『神秘盟友』，但不要有具體信息。」
「保持神秘感，我懂。」托尼理解地點頭，「不過你確定要這麼低調？這可是青史留名的機會。」
「青史留名的人往往死得早。」柯恩淡淡地說，「我更想活得久一點。」
通訊結束後，柯恩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出的銀行帳戶信息。十億美元，這差不多是他流動資金的百分之三十。但值得——復仇者大廈不僅是超級英雄的基地，也將是未來地球防禦網絡的核心節點。在那裡安裝的監控設備、防禦系統、快速反應機制，會在下一次危機中拯救更多生命。
而且，有了頂層那個私人區域，他就能更自由地以超人身份活動。不需要每次都從肯特大廈起飛，不需要擔心被人發現行蹤。
「凱爾，」他低聲說，「啟動『氪星』協議，準備資金轉移。」
「已啟動。十億美元將通過十七個空殼公司、六個海外基金、三次貨幣兌換進行拆分轉移，最終匯入指定帳戶。預計耗時71小時，全程無法追蹤。」
「很好。」
柯恩收起手機，看向校園裡來來往往的學生。他們笑著，鬧著，偶爾有人臉上還帶著戰爭留下的陰霾，但大多數人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這就是人類的韌性——被擊倒，然後站起來，繼續前行。
而他，會確保他們有繼續前行的機會。
以柯恩·肯特的身份，用金錢和智慧。
以超人的身份，用力量和勇氣。
雙重身份，雙倍責任。
但這就是他選擇的道路。
陽光灑在肩上，溫暖而真實。柯恩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眼鏡，變回那個溫和的漫畫家。
午休時間結束了，該去上物理課了。
拯救世界很重要，但高中文憑也很重要。
畢竟，開心最重要——而一個完整的、正常的人生，是開心的基礎。
他微笑著走向教學樓，融入了人群。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普通的十六歲少年，剛剛決定了一棟未來地標建築的命運，以及十億美元的去向。
而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並不全在漫畫上。
工作檯一側懸浮著六個全息屏幕，分別顯示著不同的數據流：肯特基金會的財務報告、紐約市重建委員會的工程進度、斯塔克工業的股價波動、神盾局公開的傷亡統計，還有兩個加密頻道正在傳輸更敏感的信息。
「先生，第一批援助物資已經抵達曼哈頓下城的三個安置中心。」AI管家的聲音從隱藏式揚聲器中傳出——這不是賈維斯，而是柯恩自己研發的輔助系統，他稱之為「凱爾」（Kyr，氪星語中「助手」的意思），「按照您的要求，所有物資包裝都沒有基金會標識，運輸車輛使用第三方租賃服務。」
「接收反饋呢？」柯恩頭也不抬地問，筆尖勾勒出超人披風的褶皺。
「三個安置中心的負責人都在詢問捐贈者身份，表示希望當面致謝。需要按照標準回應模板回復嗎？」
「標準模板：匿名捐助者希望保持低調，請將這份善意傳遞給需要幫助的人。」柯恩停頓了一下，「另外，給每個安置中心追加五十萬美金，專門用於兒童心理干預項目。戰後創傷對孩子們的影響最深。」
「已記錄並安排轉帳。預計兩小時內完成。」
柯恩終於放下觸控筆，靠進椅背。他摘掉眼鏡揉了揉眉心——這副特製眼鏡不僅是認知干擾裝置，還集成了全息投影接收器和生命體徵監測系統。在眼鏡後的柯恩·肯特是溫和的漫畫家；摘掉眼鏡，他就是那個需要思考如何守護整個星球的超人。
雙重身份帶來的不只是便利，還有雙倍的責任。
他調出肯特基金會的資產負債表。數字滾動著，顯示出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瞠目的總額：戰後第七天，基金會已經向紐約重建項目投入了八億七千萬美元。這些錢來自多個渠道：他早期《超人》漫畫的版稅、氪星科技公司的專利授權費、以及在金融市場上的精準投資——超級大腦讓他能預測股市波動，雖然出於道德考慮他從不進行短期投機，但長期的價值投資已經積累了驚人財富。
更重要的是，這些錢來得乾淨。每一筆收入都有合法來源，每一筆支出都有詳細記錄。柯恩深知，要想長久地以超人身份活動，經濟基礎必須無懈可擊。他不能像托尼·斯塔克那樣依靠家族遺產，也不能像某些英雄那樣依賴不明資金。他必須建立自己的體系。
「凱爾，連接『守望者』網絡。」他說。
全息屏幕切換，顯示出一個加密通信界面。幾分鐘後，六個虛擬頭像陸續亮起——這是柯恩在過去三年中建立的秘密情報網，成員包括前神盾局分析師、頂級黑客、甚至一位退休的CIA情報官。他們都不知道僱主的真實身份，只知道為一個代號「守望者」的神秘組織工作。
「各位，開始匯報。」柯恩的聲音經過變聲處理，聽起來像是四十歲左右的沉穩男聲。
第一個頭像發言，代號「分析師」：「紐約重建委員會內部有腐敗跡象。三家建築公司通過賄賂獲得了優先合同，其中一家與九頭蛇有歷史關聯。我已經將證據匿名發送給聯邦調查局，預計三天內會有行動。」
「做得好。繼續監控，確保重建資金真正用到需要的地方。」
第二個頭像，「哨兵」：「斯塔克大廈廢墟中發現殘留的奇塔瑞生物科技樣本，目前已被神盾局回收。但我們的監測顯示，昨晚有兩批未登記的特工試圖潛入現場，身份不明，裝備精良。」
柯恩眯起眼睛：「截取他們的通訊。」
「已嘗試，但通訊使用量子加密，破解需要時間。不過我們追蹤到其中一批人的撤離路線，最終目的地是……哥譚市。」
哥譚。這個名字讓柯恩心中一凜。按照他記憶中的時間線，那座城市的黑暗騎士應該已經活躍多年，但兩人至今從未有過交集。不是他不想接觸，而是蝙蝠俠的多疑程度堪稱病態，貿然接觸只會引發不必要的衝突。
「暫時不要深入哥譚的監控，避免打草驚蛇。但提高對奇塔瑞科技流向的警戒級別，如果有人試圖複製或武器化那些技術，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六個頭像陸續匯報完畢，柯恩下達了一系列指令。這個情報網雖然規模不大，但效率極高。他們不參與戰鬥，不進行暗殺，只做信息的收集、分析和有限的干預。這是柯恩的耳目，讓他能夠在以漫畫家身份生活的同時，掌握全球範圍的威脅動態。
會議結束後，他重新戴上眼鏡，切換到另一個身份。
---
中城高中已經恢復上課，但校園裡的氣氛明顯不同了。走廊上張貼著「紐約堅強」的海報，學生們談論的不再是明星八卦或考試焦慮，而是誰誰誰的親戚在戰爭中受傷，誰誰誰的家被毀，以及……那個紅色的英雄。
「他真的接住了一整棟樓！」彼得·帕克激動地比劃著名，午餐時間在食堂里向柯恩和其他幾個同學描述自己看到的場景——當然，他省略了自己作為蜘蛛俠參與戰鬥的部分，「我就在三個街區外，親眼看見斯塔克大廈倒下來，然後超人飛過去……轟！他就那樣把最重的部分托住了！」
柯恩咬著三明治，含糊地應了一聲：「聽起來挺厲害的。」
「挺厲害？柯恩，那是超人！」彼得壓低聲音，「我查過數據，斯塔克大廈上半截的重量至少五萬噸！五萬噸！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相當於一艘航空母艦的重量，而且是從三百米高空墜落！他不僅接住了，還輕輕放到地上，連地面都沒怎麼震！」
「也許他有某種反重力裝置？」柯恩故意說。
「不可能！斯塔克先生——我是說，我在新聞上看到鋼鐵俠當時已經能量耗盡，反重力場是他製造的，但強度不夠。是超人用自己的力量硬扛下來的！」彼得眼睛裡閃著光，「而且你知道嗎？戰後統計，平民死亡人數是零。零！這在現代戰爭中根本是奇蹟！」
坐在對面的格溫·斯黛西插話：「我爸爸說，市政府本來預估的死亡人數是兩萬到五萬。是超人改變了這一切。」
她的父親喬治·斯黛西是紐約警局的隊長，在救援行動中受了輕傷，目前在家休養。
「對了，柯恩，」格溫突然轉向他，「你叔叔的便利店怎麼樣了？我記得你說過他在中城區有一家店。」
柯恩放下三明治：「店面全毀了，但人沒事。保險能覆蓋大部分損失，而且……他收到了一筆匿名捐款，正好夠他重新開店。」
這是真話。肯特基金會有一個專門的小微企業援助項目，戰爭結束後已經向三百多家受損小店提供了無息貸款或直接捐助。柯恩的「叔叔」——實際上是他這具身體原主人的遠房親戚，一個叫本·肯特的善良老人——也在受助名單上。
「匿名捐款？」彼得眨眨眼，「最近好像很多這樣的。我嬸嬸工作的醫院也收到了五百萬美元捐款，專門用於購買戰傷治療設備。捐款人只留了個名字……好像是『K.Foundation』？」
「肯特基金會。」格溫說，「我爸爸的警局也收到了他們的捐贈，五十套最新的防爆裝備。但沒人知道基金會的創辦人是誰，連市長辦公室都查不到。」
彼得看向柯恩，突然笑了：「嘿，柯恩，你也姓肯特，該不會是你吧？」
食堂里響起一片笑聲。柯恩配合地做出誇張的表情：「是啊，其實我是隱形億萬富翁，白天畫漫畫，晚上拯救世界。要不要我的簽名？等哪天我身份曝光了，這簽名可就值錢了。」
眾人笑得更歡了。這就是認知干擾的奇妙之處——即使彼得·帕克這樣直覺敏銳的人，即使蛛絲馬跡就擺在眼前，他也不會真的把「柯恩·肯特」和「超人」聯繫起來。在大家眼中，柯恩就是個有點才華、有點幽默、但總體上普通的漫畫家同學。
午飯後，柯恩去了校長辦公室。名義上，他是來提交為校報創作的戰後紀念漫畫；實際上，他有別的目的。
「柯恩，你來得正好。」校長哈靈頓女士從文件中抬起頭，「關於你提議的『校園心理恢復計劃』，董事會已經批准了。肯特基金會的二十萬美元捐款也已經到帳，我……我必須說，這太慷慨了。」
「基金會認為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很重要。」柯恩將裝著手稿的文件袋放在桌上，「尤其是經歷了這樣的創傷之後。」
哈靈頓女士看著他，眼神複雜：「柯恩，我能問個問題嗎？你和這個肯特基金會……有什麼關係嗎？只是姓氏相同，還是……」
「他們聯繫過我。」柯恩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基金會的負責人說，他們關注到我的漫畫在青少年中的影響力，希望我能參與一些公益項目的宣傳。這次的校園計劃就是合作的一部分。」
半真半假的謊言最難被拆穿。肯特基金會確實計劃與柯恩的漫畫工作室合作，開發一系列心理健康主題的漫畫教材——只不過所謂的「合作」，是他自己和自己簽合同。
「原來如此。」校長點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那麼，關於計劃的具體實施……」
他們討論了半小時。當柯恩離開辦公室時，他已經確保了這筆捐款會被用於聘請專業心理諮詢師、建立朋輩支持小組、以及開展藝術治療課程。這所高中里，至少有十幾個學生在戰爭中失去了家人或家園，他們需要幫助，而官僚系統往往反應太慢。
走出行政樓時，柯恩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凱爾發來的加密信息：
【斯塔克先生請求通訊。線路已加密，是否接通？】
柯恩走到校園角落的長椅坐下：「接通。」
托尼·斯塔克的全息影像投射在手機上方，背景看起來像是某個實驗室。
「肯特，我需要你的銀行帳戶。」托尼開門見山。
「要借錢？斯塔克工業的股價不是回升了嗎？」
「不是借錢，是給你轉帳。」托尼調出一份設計圖，那是一棟建築的3D模型——流線型的外觀，銀藍色的主色調，樓頂有一個巨大的「A」字標誌，「復仇者大廈，新設計。預算八十億，斯塔克工業出資六十億，神盾局出十億，剩下的十億……弗瑞說你會解決。」
柯恩挑眉：「弗瑞怎麼知道我有十億？」
「弗瑞什麼都知道，這是他的職業習慣。」托尼聳肩，「不過說真的，你那個基金會最近的動作有點大。八億砸進重建項目，連我都覺得手軟。錢哪兒來的？別告訴我漫畫這麼賺錢。」
「多元投資。」柯恩避重就輕，「而且我開銷小，不像某些人買遊艇買島嶼。」
「嘿，我的遊艇很有品位好嗎？」托尼抗議，但很快回到正題，「所以，十億，有嗎？沒有的話我可以先墊著，反正——」
「有。」柯恩打斷他，「給我帳戶，三天內到帳。但我有條件。」
「我就知道。說吧。」
「第一，大廈的安全系統我要參與設計。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有些……特殊需求。」
托尼點頭：「可以。你那些氪星科技確實能補足我的設計盲區。」
「第二，大廈頂層的五層劃為獨立區域，我需要一個私人工作室、一個安全屋，和一個直通太空的發射通道。」
「發射通道？」托尼眼睛一亮，「你要在樓頂建火箭發射台？」
「不是火箭，是彈射軌道。用電磁加速，把我直接送上近地軌道的那種。」柯恩解釋，「這樣我能更快響應太空威脅。」
托尼吹了聲口哨：「酷。我親自設計，保證比NASA的發射架還高效。第三呢？」
「第三，」柯恩停頓了一下，「匿名。捐款記錄要做成多筆、多渠道、跨國公司的形式，不能直接關聯到肯特基金會或我個人。復仇者大廈的贊助人名單上可以寫『神秘盟友』，但不要有具體信息。」
「保持神秘感，我懂。」托尼理解地點頭，「不過你確定要這麼低調？這可是青史留名的機會。」
「青史留名的人往往死得早。」柯恩淡淡地說，「我更想活得久一點。」
通訊結束後，柯恩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出的銀行帳戶信息。十億美元，這差不多是他流動資金的百分之三十。但值得——復仇者大廈不僅是超級英雄的基地，也將是未來地球防禦網絡的核心節點。在那裡安裝的監控設備、防禦系統、快速反應機制，會在下一次危機中拯救更多生命。
而且，有了頂層那個私人區域，他就能更自由地以超人身份活動。不需要每次都從肯特大廈起飛，不需要擔心被人發現行蹤。
「凱爾，」他低聲說，「啟動『氪星』協議，準備資金轉移。」
「已啟動。十億美元將通過十七個空殼公司、六個海外基金、三次貨幣兌換進行拆分轉移，最終匯入指定帳戶。預計耗時71小時，全程無法追蹤。」
「很好。」
柯恩收起手機，看向校園裡來來往往的學生。他們笑著，鬧著，偶爾有人臉上還帶著戰爭留下的陰霾，但大多數人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這就是人類的韌性——被擊倒，然後站起來，繼續前行。
而他，會確保他們有繼續前行的機會。
以柯恩·肯特的身份，用金錢和智慧。
以超人的身份，用力量和勇氣。
雙重身份，雙倍責任。
但這就是他選擇的道路。
陽光灑在肩上，溫暖而真實。柯恩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眼鏡，變回那個溫和的漫畫家。
午休時間結束了，該去上物理課了。
拯救世界很重要，但高中文憑也很重要。
畢竟，開心最重要——而一個完整的、正常的人生，是開心的基礎。
他微笑著走向教學樓，融入了人群。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普通的十六歲少年，剛剛決定了一棟未來地標建築的命運，以及十億美元的去向。
而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