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一次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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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周四深夜,布魯克林廢棄建築工地。

  柯恩蹲在生鏽的腳手架頂端,耳朵微微顫動。

  聽覺地圖顯示,下方三層爛尾樓里,藏著七個心跳聲——是上周從碼頭軍火交易中逃脫的三個愛爾蘭幫中層,以及他們新招募的四個打手。

  「跑得挺快。」柯恩冷笑。

  自從碼頭事件後,這三個傢伙就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但今晚,他們聚在這裡進行毒品交易,被柯恩的超級聽力鎖定了。

  「速戰速決。」他對自己說。

  明天還要畫新系列的第一期草稿,今晚得早點睡。

  他縱身躍下,超級速度讓他在空中調整姿勢,輕飄飄地落在三樓窗台。

  透過破窗戶,他能看到裡面的情況:七個人圍著一張破桌子,桌上堆著白色粉末和現金。角落裡堆著幾個汽油桶,還有……一台小型混凝土攪拌機?

  為什麼會有攪拌機?

  柯恩沒多想,直接推開窗戶跳了進去。

  「晚上好——」他剛開口。

  咔嚓!

  腳下的地板突然塌陷!

  不是自然塌陷——是陷阱!地板被提前鋸開了支撐梁,只鋪了一層薄木板偽裝!

  柯恩整個人向下墜落!

  三層樓高度,摔不死他,但——

  噗通!

  他掉進了一池粘稠的液體裡。

  不是水。

  是混凝土。

  新鮮攪拌的、還沒凝固的混凝土。

  而且池子很深,至少三米,他整個人被淹沒了。

  「哈哈哈!」樓上傳來狂笑,「中了!那個怪物中了!」

  柯恩在混凝土裡掙扎,試圖游上去——但混凝土的密度太大,像膠水一樣裹住他。鋼鐵之軀讓他不會被壓傷,但也讓他沉得更快。

  如果是普通人,這會兒已經窒息了。

  但柯恩不需要呼吸——至少短時間內不需要。系統說明過,鋼鐵之軀讓他能在真空中存活幾分鐘,混凝土裡撐半小時沒問題。

  問題是……怎麼出去?

  他用力揮拳,想打穿池壁。

  咚!

  混凝土池壁裂開幾條縫,但沒破——因為外面還有一層鋼板加固。

  這些傢伙是專門為他設計的陷阱!

  「澆第二層!」樓上有人喊。

  然後柯恩聽到機器轟鳴聲——是那台小型混凝土攪拌機,正把更多的混凝土傾瀉下來!

  嘩啦啦——

  第二層混凝土澆在他身上,更厚,更稠。

  現在他整個人被埋在四米深的混凝土裡,動彈不得。

  「再加鋼筋網!」又一個聲音。

  金屬碰撞聲,然後是焊接的火花聲。

  他們用鋼筋網把池口封住了!

  「完工!」有人拍手,「等混凝土凝固,就是世界上最硬的棺材!管他是什麼怪物,都得困死在裡面!」

  腳步聲遠去。

  七個人離開了。

  柯恩:「……」

  他第一次感受到……尷尬。

  不是恐懼,不是絕望,是尷尬。

  堂堂超人(雛形),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結果被一池混凝土困住了?

  這要是傳出去,臉往哪擱?

  他嘗試用熱視力——還沒解鎖。

  嘗試用冷凍呼吸——也沒解鎖。

  嘗試用超級速度震動身體——混凝土還沒凝固,震動只會讓他沉得更深。

  「好吧。」他放棄掙扎,「等混凝土凝固了,再一拳打碎出去。」

  但凝固需要時間。

  至少……六到八小時。

  他得在這又黑又悶的混凝土裡待半晚上。

  「至少不用呼吸。」他自我安慰,「就當……冥想吧。」


  ---

  兩小時後,凌晨1點。

  夜魔俠盪著導盲杖從工地外掠過。

  他原本在追查一批流入地獄廚房的新型毒品,線索指向這個工地。但靠近時,他的超級聽力捕捉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不是心跳——有心跳,但很微弱,每分鐘只有十次左右。

  也不是呼吸——沒有呼吸聲。

  而是一種……悶響。

  咚、咚、咚。

  像有人在厚厚的牆壁後面敲擊。

  他落在工地圍牆上,側耳傾聽。

  聲音來自地下——準確說,是爛尾樓的地下室方向。

  還有……混凝土攪拌機的餘溫,鋼筋焊接的焦味,和七個人的新鮮腳印(剛離開不久)。

  夜魔俠皺眉。

  他潛入爛尾樓,順著聲音來到地下室。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景象:

  一個混凝土池,池口被鋼筋網焊死。池子裡,有個人形物體正在……掙扎?

  那東西在混凝土裡扭動,導致凝固中的混凝土表面出現龜裂紋。每動一下,就發出「咚」的悶響。

  夜魔俠愣了三秒。

  然後他認出了那個心跳頻率——每分鐘十次,是柯恩·肯特在深度控制狀態下的心跳。

  所以……

  池子裡的是柯恩。

  被困在混凝土裡。

  夜魔俠的嘴角開始抽搐。

  他憋了三秒。

  憋不住了。

  「噗——」他笑出聲。

  雖然立刻用手捂住嘴,但笑聲還是漏了出來。

  池子裡的掙扎突然停了。

  「……夜魔俠?」混凝土裡傳出悶悶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羞憤,「是你嗎?」

  夜魔俠清清嗓子,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需要幫忙嗎?」

  「你剛才笑了對吧?」柯恩的聲音從混凝土裡傳出,「我聽到了!」

  「沒有。」

  「你絕對笑了!」

  「……一點點。」夜魔俠承認,「所以,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的?」

  「陷阱!那群混蛋挖了坑!」柯恩的聲音氣急敗壞,「你快把我弄出去!」

  「怎麼弄?」夜魔俠敲了敲鋼筋網,「焊死了。而且混凝土快凝固了,你現在是個人形混凝土塊。」

  「用你的導盲杖切開鋼筋!或者找把焊槍!」

  「我的導盲杖切不開鋼筋。」夜魔俠說,「而且焊槍聲音太大,會把警察引來。」

  「那怎麼辦?!」

  夜魔俠想了想:「等混凝土完全凝固,然後你從內部打碎它出來。以你的力量,應該能做到。」

  「還要等多久?」

  「四到六小時。」

  「……操。」

  夜魔俠又忍不住想笑,但這次憋住了:「所以你就在裡面……冥想吧。我去追那七個人,他們應該還沒走遠。」

  「等等!」柯恩叫住他,「你……不會把這事說出去吧?」

  「說出去?」夜魔俠挑眉,「比如『那個能徒手接火箭彈的怪物被混凝土困住了』?」

  「不准說!」

  「那要看我的心情。」夜魔俠轉身要走。

  「夜魔俠!」柯恩的聲音帶著威脅,「你要是敢笑出聲,或者把這事告訴任何人……我就把你律師身份貼滿時代廣場!貼在地鐵里!貼在號角日報頭版!」

  夜魔俠腳步一頓。

  「……你真夠狠的。」

  「彼此彼此。」

  夜魔俠搖頭,甩出導盲杖離開地下室。

  但他沒立刻走遠,而是停在屋頂上,又「聽」了一會兒。

  混凝土池裡,柯恩正在小聲嘀咕:「丟人丟大了……還好沒人看見……不對,夜魔俠看見了!媽的……」


  夜魔俠的嘴角又上揚了。

  他拿出手機——是的,夜魔俠也用手機,雖然是特殊加密的——打開相機,對著地下室方向「拍」了一張照片。

  當然,他看不見畫面,但手機的紅外攝像頭能捕捉到熱源成像。

  屏幕上顯示:一個混凝土池,裡面有一個清晰的人形熱源。

  「留個紀念。」夜魔俠收起手機,笑著離開了。

  ---

  凌晨5點,混凝土終於完全凝固。

  柯恩在黑暗中被困了五個小時。

  這五個小時裡,他想了很多:如何改進戰鬥策略,如何識別陷阱,如何……不讓這種丟人的事再次發生。

  「好了。」他深吸一口氣(雖然吸不到空氣),然後全身肌肉繃緊。

  轟!!!

  混凝土池從內部炸開!

  不是裂縫,是粉碎!

  三米厚的混凝土,連同外層的鋼板和鋼筋網,像被炸藥爆破一樣炸成無數碎片!灰塵瀰漫整個地下室!

  柯恩從廢墟里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混凝土碎渣。

  毫髮無傷。

  就是有點……灰頭土臉。

  他走到地下室的積水坑邊,借著月光看自己的倒影——整個人像剛從水泥廠出來,頭髮、臉、衣服全糊滿了灰色混凝土。

  「還好沒戴眼鏡。」他慶幸。

  眼鏡放在家裡了,不然現在肯定碎了。

  他走到工地外,找到消防栓,用蠻力擰開(又弄壞了一個),用高壓水柱沖洗身體。

  水花四濺。

  十分鐘後,他勉強洗乾淨了,但衣服全濕了,在夜風裡冷颼颼的。

  「回家換衣服。」他打了個噴嚏。

  然後他想起什麼,展開聽覺地圖,搜索那七個人的心跳。

  找到了——在三條街外的一個廉價旅館裡,七個人正在睡覺,心跳平穩,顯然覺得自己安全了。

  柯恩眼神一冷。

  他沒用超級速度,而是慢慢走過去。

  五分鐘後,他站在旅館房間門口。

  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客房服務。」柯恩說,聲音平靜。

  「滾!大半夜的——」

  砰!

  門被一腳踹開,門板飛進去砸在牆上。

  七個人驚慌失措地從床上跳起來,有的摸槍,有的抓刀。

  然後他們看到了門口的人——

  濕漉漉的頭髮,滴水的衣服,和一雙在黑暗裡閃著微光的眼睛。

  「你……你怎麼出來的?!」一個打手尖叫。

  「混凝土質量太差。」柯恩走進房間,「一碰就碎。」

  他關上門。

  五秒後。

  房間安靜了。

  七個人全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柯恩用床單把他們捆成一串,然後撥通911:「布魯克林xx旅館,304房,有七個在逃毒販。順便叫輛救護車,他們可能需要看骨科。」

  掛斷電話,他打開窗戶,跳出去,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

  早上7點,柯恩的公寓。

  他洗完澡,換好衣服,坐在書桌前,開始畫新系列的第一期草稿。

  但腦子裡總浮現夜魔俠那句「需要幫忙嗎?」和那壓抑的笑聲。

  「丟人。」他捂臉。

  系統面板彈出:

  **【戰鬥總結:混凝土陷阱事件】_

  **【教訓:警惕環境,避免魯莽突進】_

  **【鋼鐵之軀測試:可承受四米深混凝土凝固壓力(通過)】_

  **【傳播度:7.8%】_

  **【新增弱點:流體/半流體困縛(需開發應對手段)】_


  柯恩看著最後一行,若有所思。

  弱點……

  他需要更多的能力。

  熱視力,冷凍呼吸,飛行……

  都需要傳播度。

  他看向窗外,天已經亮了。

  新的一天。

  新的……丟人可能性?

  「算了。」他甩甩頭,「先畫稿。」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畫面上,超人正在和蜘蛛俠交手——

  然後他突然停筆。

  「等等。」他喃喃,「我可以把這次經歷……畫進去?」

  比如,讓超人在漫畫裡也被類似的陷阱困住,然後靠智慧和力量脫身?

  既是一種警示,也是一種……自嘲?

  「就這麼辦。」他笑了。

  他開始畫:超人追捕罪犯時掉進特製的凝膠池(比混凝土高級點),被困住。蜘蛛俠趕來,兩人合作脫困,然後聯手抓住真正的幕後黑手。

  最後一格:超人和蜘蛛俠坐在樓頂,超人遞給蜘蛛俠一個熱狗:「謝了。不過今天的事……別說出去?」

  蜘蛛俠咬了一口熱狗,面罩下的眼睛彎成月牙:「我嘴很嚴的。」

  柯恩畫完,上傳。

  系統提示:

  **【創作完成:《超人VS蜘蛛俠》第一期】_

  **【特殊彩蛋:融入真實經歷】_

  **【傳播度:8.1%!】_

  **【夜魔俠閱讀反饋:『……這傢伙是在暗示什麼嗎?』】_

  柯恩笑了。

  也許夜魔俠會看懂這個彩蛋。

  也許不會。

  但至少……他現在能笑著面對這次「受挫」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紐約在晨光中甦醒。

  而他,準備好迎接新的一天。

  雖然可能還會遇到陷阱,還會遇到挫折,還會……被混凝土困住。

  但那又怎樣?

  他可是超人(雛形)。

  能徒手接火箭彈,能舉起皮卡車,能硬扛狙擊槍。

  區區混凝土……困不住他。

  最多困幾個小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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