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鍾小艾空降漢東侯亮平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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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鍾小艾親自下場了?

  完了,這是要變天啊。

  這個鐘小艾這時候空降,擺明了是來興師問罪,給侯亮平撐腰的。

  不行,這事兒太大,必須立刻去省委向沙瑞金書記匯報。

  省委辦公大樓內,沙瑞金大筆一揮,親自簽署了文件:常務副省長王政,被漢東省委正式開除黨籍!

  白秘書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低聲道:「沙書記,季昌明檢察長在門外候著,說有緊急情況要向您匯報。」

  沙瑞金放下鋼筆,揉了揉太陽穴:「讓昌明同志進來吧。」

  白秘書領著季昌明進屋,泡好茶後識趣地退了出去。

  「老季啊,坐。什麼事這麼慌張?」沙瑞金指了指沙發。

  季昌明屁股只敢坐半邊,神色焦急:「沙書記,剛才最高檢秦思遠局長來電,說是上面派鍾小艾同志空降漢東。」

  「擔任省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季昌明一口氣說完,緊張地看著沙瑞金。

  沙瑞金眉頭微挑,露出一絲錯愕,隨即很快恢復平靜。

  「鍾小艾親自下來了?」

  「看來,這是鍾正國的一步棋啊。」沙瑞金在官場摸爬滾打三十年,這點政治嗅覺還是有的,瞬間看透了背後的博弈。

  季昌明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一步棋?」

  「沒錯,昌明同志。你也快到退休的年紀了吧?」沙瑞金目光深邃,意味深長地說道。

  「鍾小艾原本在京城計委只是個副廳級主任。」

  「這次空降地方,行政級別直接提了一級,常務副檢察長可是實打實的正廳。」

  「鍾正國這如意算盤打得響啊,這是讓女兒下來鍍金攢資歷。等你一退休,她就能順理成章接你的班,坐上漢東省檢察長的高位。」

  沙瑞金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季昌明頭上,讓他瞬間清醒:「換句話說,鍾正國這是盯上你屁股底下那個位置了。」

  季昌明只覺得頭皮發麻,連忙求助:「沙書記,您可得給我指條明路啊,我這……」

  沙瑞金雲淡風輕地擺擺手,安撫道:「慌什麼?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做好本職工作,別讓鍾小艾抓到小辮子就行。」

  「不管發生什麼,一切按程序辦事。」

  「只要合理合法合規,她鍾小艾就算背景再大,也拿你沒辦法。」

  沙瑞金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如炬:「別忘了,你現在還是一把手。站好最後一班崗,這就是你的底氣。」

  「另外,你在退休前,是有權向上級推薦接班人的。」

  這話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了。

  絕不能推薦鍾小艾!

  季昌明心中大定,腰杆也挺直了幾分:「我明白了,沙書記,堅決服從組織安排。」

  沙瑞金似乎還不放心,又補了一句:「昌明同志,除了向省委匯報,你還可以直接向最高檢寫親筆推薦信。」

  推薦誰?

  沙瑞金雖然沒明說,但季昌明心知肚明,那必須是呂梁啊。

  呂梁是沙瑞金的嫡系,也就是所謂的「沙家幫」成員。

  季昌明這輩子謹小慎微,現在只想平穩著陸,安享晚年。

  以他副部級的待遇,退休後住著寬敞的房改房,拿著三萬多的退休金,再加上各種補貼和高額公積金,看病全報銷,這神仙日子可不能因為得罪人給毀了。

  「沙書記,我都懂了。」季昌明起身告辭,臉上終於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漢東省,京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侯亮平拄著拐杖,拖著沉重的身軀,在走廊里艱難地挪動著步子,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吃力。

  他的臉上交織著憤恨、不甘與扭曲的嫉妒。

  他殘廢了,不僅腿瘸了,更讓他崩潰的是醫生的診斷——他徹底喪失了生育能力,成了實際意義上的「太監」。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將侯亮平那脆弱的自尊心擊得粉碎。

  他對周冷風的恨意已經深入骨髓!

  他堅信周冷風沒殺他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讓他像個廢人一樣活著受辱。


  侯亮平五官扭曲,低聲嘶吼:「周冷風,你給我等著!此仇不報非君子,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在我腳下!」

  「跪下來求我原諒!哈哈哈哈!」

  侯亮平狀若癲狂,自言自語,顯然已經陷入了某種精神錯亂的狀態。

  路過的護士們紛紛側目,眼神中充滿了憐憫和嫌棄,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大家都私下議論,這位曾經風光無限的侯局長,怕是腦子已經壞掉了,應該轉去精神科看看。

  住院這麼多天,竟然沒有一個人來看望他,這足以說明侯亮平做人有多失敗。

  就在這時,季昌明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冰冷:「侯亮平,正式通知你。鑑於你惡意構陷同志的嚴重錯誤,漢東省委沙書記批示,對你做出降職處分。」

  「你不再擔任反貪局局長,即刻降為副局長。」

  說完,根本不給侯亮平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

  侯亮平臉色瞬間煞白,情緒徹底失控,對著手機咆哮:「季昌明!你個老不死的,居然敢落井下石!」

  「還有沙瑞金,你們都給我等著!」

  侯亮平拄著拐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一瘸一拐地挪回病房。

  他不甘心地一遍遍撥打鐘小艾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聽筒里冰冷的機械女聲讓他幾欲發狂。

  侯亮平猛地將手機摔在床上,無能狂怒:「為什麼?!小艾,你為什麼不接電話?連你也要躲著我嗎?!」

  此時的鐘小艾,正拉著精緻的行李箱,走出機場VIP通道,坐上了省檢察院派來的考斯特專車。

  「報告季檢察長,鍾小艾前來報到。」

  回到檢察院,鍾小艾手持正式任命文件,款款走進季昌明的辦公室。

  季昌明臉上堆起職業假笑,熱情地迎了上去:「鍾小艾同志,歡迎歡迎啊!我代表漢東省檢察院全體同仁,熱烈歡迎你的加入。」

  「辦公室都給你安排好了,就在樓下。」

  鍾小艾微微頷首,態度出奇的謙遜溫和:「謝謝季檢察長,以後在工作中,還請您多批評指正,我一定服從指揮。」

  季昌明心裡咯噔一下,暗自警惕。這鐘家大小姐以前可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怎麼突然轉性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絕對是糖衣炮彈,想給我下套。

  季昌明心裡跟明鏡似的,面上卻笑得更燦爛了:「哪裡哪裡,鍾小艾同志太客氣了,大家都是為了人民服務嘛。」

  就這樣,鍾小艾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正式空降漢東省檢察院。

  與此同時,23號深夜。

  何勇率領突擊隊,配合一個連的兵力,對孫興藏身處發動了雷霆突襲。

  抓捕過程中,亡命徒孫興果然持槍拒捕。

  何勇果斷扣動扳機,一槍精準擊穿孫興的右肩,將其當場制服。

  抓獲孫興的第一時間,法醫團隊便迅速介入,採集血樣和毛髮,與高明遠的DNA樣本進行緊急比對。

  兩天後,塵埃落定。

  周冷風接到了來自京城的電話,那是他爺爺打來的。

  周老爺子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出,依舊中氣十足,宛如洪鐘:「冷風啊,還有一周就過年了。手頭的工作先放放,趕緊滾回京城。」

  「我在北戴河山莊等你。」

  「是,爺爺!今年過年肯定回去陪您喝兩杯。」周冷風臉上露出了難得的孺慕之情。

  周老爺子語氣緩和下來:「你二爺爺和三爺爺都念叨你呢。」

  「明天必須到位,這是命令!」

  「我讓趙蒙生給你調了一架軍用直升機,下午四點準時降落在漢東軍區機場,別誤了點。」

  周冷風無奈苦笑:「行行行,都聽您的。我這就交接工作,專程回去伺候您老人家。」

  周老爺子在電話那頭樂開了花:「這就對了嘛!工作是干不完的,爺爺知道你搞那個新式潛艇辛苦。你爸那邊我去罵他,把親兒子當牛馬使喚,反了他了!」

  周冷風強忍笑意:「爺爺,您消消氣,都是為了國防建設嘛,我爸也有他的難處。」


  「臭小子,現在學會替你爸說話了,長大了。」

  祖孫倆又閒聊了十幾分鐘,才依依不捨地掛斷電話。

  周冷風收起手機,走到駱山河面前,略帶歉意地說道:「駱組長,實在抱歉,家裡老爺子下了死命令,催我回京城過年,我得馬上走。」

  駱山河理解地點點頭,絲毫沒有領導架子:「百善孝為先嘛,去吧。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我們就行,你放心去忙。」

  駱山河心裡清楚,周冷風這背景深不可測,又是海軍現役軍官,能來幫忙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一小時後。

  周冷風乘坐那輛霸氣的虎頭奔,疾馳至漢東軍區附屬機場。

  跑道盡頭,一架威武的武裝直升機早已旋翼轟鳴,整裝待發。

  「白局長,這一趟真是有勞你了。」

  周冷風倚在機艙口,目光掃過駕駛位上的白雯雯,語氣里透著幾分感慨。

  「接下來的日子,我得在京城紮根一段時間。」

  「你回漢東後,千萬記住了,必須寸步不離地護著鄭毅紅。」

  「她手裡的線索太關鍵,既是咱們深挖的線人,也是以後定罪的鐵證。」

  白雯雯身姿挺拔,神色凜然,立刻高聲回應:「請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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