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趙東來被雙開李達康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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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何司令平時低調得像個隱形人,今天這是吃了炸藥了?

  田國富趕緊起身打圓場:「何司令,有話慢慢說,消消氣,這是誰惹您了?」

  何其正把帽子往桌上一拍:「沙書記,田書記,李達康的人簡直無法無天!」

  田國富一臉莫名其妙,怎麼這火又燒到李達康頭上了?

  沙瑞金也是滿臉疑惑,他在漢東時間不長,還真不知道何其正其實是趙蒙生的老部下。

  「就在今天上午,李達康手下的趙東來,竟然敢公然抓捕正在執行絕密軍事任務的軍官!」

  「好大的官威啊!連軍方的人都敢動,他李達康是想幹什麼?」

  何其正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他李達康在京州搞一言堂也就算了,現在連手都伸到軍隊來了?」

  「怎麼著?他李達康是不是還想當個漢東王?」

  這話一出,沙瑞金和田國富臉色瞬間變了。

  這帽子扣得太大了,性質極其惡劣!

  沙瑞金臉色陰沉下來,站起身安撫道:「何司令,你放心,這事兒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語氣森寒:「讓李達康立刻、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接到電話的李達康心裡直打鼓,隱約感覺到了沙瑞金的怒氣。

  「好的沙書記,我馬上到。」

  他還在納悶到底出了什麼事,難道是光明峰項目投資商跑路的事發了?

  肯定是葉家姐妹在背後搞鬼!

  李達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催促司機把車開得飛快。

  一路風馳電掣趕到省委大樓,李達康推門進屋,張嘴就是檢討。

  「沙書記,田書記,我要向省委做深刻檢討,光明峰項目……」

  這就是李達康的精明之處,主動認錯,態度誠懇,先把姿態做足。

  沙瑞金擺擺手打斷了他,目光犀利:「達康同志,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項目的事,你需要給何司令一個解釋。」

  李達康一愣,這才看到旁邊坐著一臉怒容的何其正。

  「解釋?何司令,咱們這是哪跟哪啊?」李達康是一頭霧水。

  何其正喝了口茶,冷笑一聲:「李達康,你手伸得夠長的啊!」

  沙瑞金接過話茬,語氣冰冷:「你手下的趙東來,擅自行動要去抓捕軍方的重要軍官,這事兒你怎麼說?」

  李達康聽完,腦子裡「嗡」的一聲,差點沒站穩。

  趙東來啊趙東來,你他娘的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啊!

  李達康反應極快,立馬開始撇清關係:「沙書記,我可以對天發誓,這絕對是趙東來個人的私自行動!」

  「我對此毫不知情!他根本沒跟我匯報過!」

  「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插手軍隊的事啊!」

  李達康舉起兩根手指,一臉的信誓旦旦。

  何其正根本不吃這一套,這事兒既然鬧開了,就必須見血。

  政治鬥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既然得罪了,那就得把對方按死。

  「李達康,發誓誰都會,關鍵是你敢不敢揮淚斬馬謖?」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僵局。

  沙瑞金接起電話,那是祁同偉打來的。

  「沙書記,向您匯報,省廳已經成功控制了局面,趙東來已被帶回審訊。」

  「周院長毫髮無損,已經安全離開。」

  沙瑞金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只要周冷風沒事,這局就算穩住了。

  「很好,同偉同志。」

  「我們正在討論對趙東來的處分問題。」沙瑞金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祁同偉在電話那頭樂開了花,立馬補刀:「沙書記,對於這種害群之馬,我建議必須嚴肅處理,直接開除出隊伍,以儆效尤!」

  祁同偉這招夠狠,就是要趁你病要你命,徹底廢了李達康這員大將。

  沙瑞金沒有當場表態,而是把皮球踢了回去:「達康書記,田書記也在這,你們覺得該怎麼處理趙東來?」


  三道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打在李達康臉上。

  李達康額頭冒汗,沉默良久,最後試探著說道:「沙書記,何司令,我覺得能不能給個降職處分?」

  「把趙東來從局長擼下來,降為……副局長?」

  直到這時候,李達康還想著保一手趙東來,畢竟那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畢竟,趙東來屁股底下的位置太關鍵了,那可是要把控整個市局的一把手啊。

  漢東軍區的那位何其正司令員,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都跟著震了三震。

  那嗓門瞬間提了好幾個度,震得人耳膜嗡嗡響:「這事兒沒得商量!想大事化小?門兒都沒有!這種人必須立刻滾蛋,開除出隊伍!」

  「這就是害群之馬,留著過年嗎?必須徹底清理!」

  李達康嚇得臉都白了,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趕緊賠著笑臉,試圖把火壓一壓:「何司令,您消消氣。趙東來這事兒辦得確實混蛋,但也不至於直接開除公職吧?」

  「咱們能不能當成是一個誤會處理?」

  「誤會?你管這叫誤會?」

  「是不是以後隨便來個誤會,就能騎到我們軍區頭上拉屎,隨便抓我們的軍官?」

  「李達康,你這臉變戲法的吧?態度轉變得夠快的啊。」

  何其正司令員眼神陰冷,那目光像是要吃人,死死盯著李達康。

  「剛才沙書記在這兒,你可是拍著胸脯保證,說這都是趙東來自己在那瞎搞!」

  「你李達康,現在又想裝糊塗?」

  何其正那張剛毅的臉上寫滿了殺氣,步步緊逼,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田國富眼珠子轉了轉,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慢悠悠地插了一句:「達康同志,你跟我交個底,趙東來要去抓軍官這事兒,你是真不知情,還是裝傻充愣?」

  李達康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空氣都凝固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明白大勢已去,趙東來這顆棋子,算是徹底廢了。

  東來啊,你也別怨我心狠。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腦子進水,非要去捅馬蜂窩,這是自己作死!

  田國富見他不說話,又補了一刀:「達康同志,表個態吧?」

  李達康心裡那個憋屈啊,猶豫了半天,才像擠牙膏一樣擠出一句:「行,我認了。我同意把趙東來開除。」

  何其正司令員冷笑一聲,根本沒打算放過他,直接補槍:「不光是開除公職,還得開除黨籍,雙開!」

  李達康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兇狠:「何司令,做事留一線。你這是非要跟我魚死網破是吧?」

  「沙書記,田書記,你們都聽聽,這也太欺負人了。」

  「李達康,你少在這兒跟我擺官威!你不就是因為趙東來是你的一條狗,你才這麼護著他嗎?」

  何其正挺直了腰杆,那高大的身軀像座鐵塔,聲音洪亮得像打雷。

  「你李達康今天敢抓軍區的軍官,明天是不是就敢把我這個司令員撤了?」

  何其正這話鋒一轉,變得陰陽怪氣起來:「估計到了後天,這漢東的軍隊都得聽你李達康指揮了吧!」

  「你想幹啥?想在這漢東地界上當土皇帝嗎?!」

  最後這幾個字,何其正幾乎是吼出來的,聲浪差點把屋頂掀翻。

  李達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腦瓜子嗡的一聲炸了,整個人都懵了,一片空白。

  這王八蛋,這是要把老子往死里整啊!這是想讓我的政治生涯當場暴斃啊!

  「瞎說什麼!沒有的事!絕對不可能!」

  李達康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急得眼珠子都紅了,布滿了紅血絲。

  「沙書記,您得給我做主啊。借我八個膽子,我也不敢想當什麼漢東王啊!」

  省紀委書記田國富在旁邊看著,心裡也有點納悶。

  這何司令今天是吃錯藥了?怎麼逮著李達康往死里咬?


  這倆人以前也沒聽說有殺父之仇啊。

  至於為了一個趙東來,這麼不顧一切地發飆嗎?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臉上看不出喜怒,目光像雷達一樣掃視了一圈。

  現在的局勢很明朗了,趙東來必須當棄子。

  畢竟漢東省是軍政分家,各管各的。

  為了保一個小小的趙東來,跟軍區司令徹底撕破臉,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說難聽點,漢東軍區那一攤子事,他沙瑞金也插不上手!

  等等,沙瑞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

  季昌明之前匯報過,趙東來這次行動的目標是周冷風。

  不久前季昌明還專門打電話提過這茬。

  這麼一聯想,何其正這麼激動,難道是在給周冷風站台撐腰?!

  這就全對上了,所有的邏輯鏈條瞬間閉環。

  沙瑞金當機立斷,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一錘定音:「趙東來這種無法無天的害群之馬,留著就是禍害,必須開除黨籍!」

  唰的一下——

  何其正那張緊繃的臉瞬間多雲轉晴,笑得那叫一個燦爛:「沙書記英明!您這就是當代的包青天在世啊。」

  李達康此刻就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耷拉著腦袋,那一身的傲氣全被打沒了。

  沙瑞金大手一揮,展現出一把手的霸氣:「國富同志,這事兒還得辛苦你。馬上去辦,對趙東來立刻執行雙開程序!」

  田國富微微點頭,心裡跟明鏡似的。

  作為沙瑞金多年的老搭檔,心腹中的心腹,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以前沙瑞金在區委,他就在紀委,配合那是相當嫻熟。

  「明白,沙書記。我這就回辦公室,立馬起草並簽發省委文件。」

  「達康同志,你應該沒啥意見吧?」沙瑞金還特意轉頭,這就是殺人誅心啊。

  李達康嘴角抽搐了一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我堅決服從組織決定。」

  「那行,沙書記,沒別的事我就先撤了。」

  鏡頭一轉,漢東省公安廳拘留所。

  趙東來手上戴著冰涼的銀手銬,可憐巴巴地看著坐在對面的祁同偉:「祁廳長,我是真冤枉啊。我哪知道那個周冷風是軍區的人啊?你要相信我啊!」

  祁同偉一身筆挺的警服,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滿臉嘲諷:「趙東來,你跟我裝什麼糊塗?抓人的逮捕文書呢?」

  「一點組織紀律都不講。」

  祁同偉身子前傾,氣勢逼人:「不向我匯報就敢擅自抓人?你手裡有證據嗎?」

  「我……我真沒有。」

  趙東來像泄了氣的皮球,臉上全是悔恨,腸子都悔青了。

  他在心裡瘋狂咒罵:鍾小艾,你個坑貨,老子被你害慘了!

  祁同偉繼續施壓:「趙東來,老實交代,到底是誰指使你去抓周院長的?」

  趙東來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義氣了,扯著嗓子大喊:「是鍾小艾!巡視組那個鐘小艾!」

  鍾小艾?那個曾經高傲的學妹?

  祁同偉腦子裡瞬間浮現出當年在漢東政法大學,鍾小艾那一副高高在上、誰都瞧不起的嘴臉。

  「祁廳長!我是鬼迷心竅了,看在同僚一場的份上,你一定要救救我啊。」趙東來還在苦苦哀求。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公務奧迪車,無聲無息地滑進了公安廳大院。

  田國富陰沉著臉,帶著兩名工作人員下了車。

  「走,去找祁同偉。他現在主管政法口,得他在場。」

  五分鐘後,祁同偉陪著田國富走進了審訊室。

  「趙東來,睜開眼看看這是誰?」

  「田書記!您是來救我的吧?」

  趙東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眼裡閃爍著希冀的光,拼命擠出一絲討好的笑。

  然而,田國富接下來的話,就像一盆冰水,把他從頭淋到腳。

  「趙東來,你擅自調動警力,非法抓捕軍區高級軍官。經省委常委會緊急研究決定,對你實行雙開!開除公職,開除黨籍!」


  「這是省委剛剛簽發的紅頭文件。」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田國富把那份薄薄的文件,輕輕拍在趙東來面前的擋板上。

  趙東來如遭雷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滿臉的不可置信:「田書記!不能這樣啊,我也是被人當槍使了啊!」

  這就意味著,他的政治生命徹底完蛋了,以前所有的努力都化為烏有。

  田國富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趙東來同志,這身警服你穿不住了。從今往後,你就老老實實當個普通老百姓吧。」

  「祁同偉,給他把手銬解開,讓他把警服脫下來。」

  祁同偉心裡那叫一個爽啊,簡直比大夏天喝了冰鎮啤酒還痛快。

  他掏出鑰匙,親自上前給趙東來開鎖。

  活該!這就是站錯隊、當舔狗的下場!

  「走吧,趙東來。你自由了,回家抱孩子去吧。」祁同偉板著臉,聲音冷冰冰的。

  趙東來手裡攥著那份文件,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像具行屍走肉。

  他現在恨啊,恨自己為什麼要去聽鍾小艾那個女人的話?

  現在自己栽了大跟頭,那個鐘小艾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叮鈴鈴!!

  這時候,趙瑞龍的電話打進了祁同偉的手機。

  祁同偉瞥了一眼屏幕,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掛斷鍵。

  檢察院反貪局,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

  鍾小艾握著話筒,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小艾,剛收到的消息,漢東那邊動靜不小。京州市局的一把手趙東來,已經被雙開了。」

  「謝了,堂哥。」

  電話那頭是鍾小艾的堂哥鍾衛東。

  這鐘衛東背景可不簡單,他爹是邊西省委書記鍾明仁。

  而鍾衛東自己,現在正坐在漢東省京州市局常務副局長的位子上。

  鍾小艾深吸一口氣:「堂哥你放心,我會讓我爸運作一下,幫你把那個局長的位置拿下來。」

  掛了電話,鍾小艾眉頭緊鎖,形成了一個「川」字。

  趙東來居然被雙開了!

  這才過了不到一天時間啊!

  這反擊速度也太快了,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不過,這一招投石問路,雖然折了兵,但也算試出了深淺。

  鍾小艾琢磨了一下,現在的關鍵是逼季昌明那個老滑頭站隊!

  季昌明可是檢察長,副部級的高幹,手裡的權力不小。

  「老季,忙著呢?沒打擾你吧?」

  「喲,小艾啊?稀客稀客,快進來坐。」季昌明放下手裡的枸杞保溫杯,笑得跟朵花似的。

  鍾小艾也不客氣,直接坐在高檔真皮沙發上,開門見山:「老季,趙東來被雙開的事兒,你知道了吧?」

  季昌明立刻換上一副震驚的表情,演技堪比影帝:「啊?是嗎?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

  「老季,明人不說暗話,我需要你幫我……」鍾小艾身子微微前傾,眼神銳利。

  季昌明這個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狸,立馬開始打太極:「小艾啊,你放心。咱們漢東檢察院,肯定全力配合巡視組的工作。」

  「尤其是偵破丁義珍那個貪腐案子。」

  「我們在最高檢和省委的英明領導下,正準備派人去美國追逃呢。」

  「爭取早點把那個丁義珍抓回來,給人民一個交代。」

  鍾小艾臉色有點掛不住了:「老季,你不覺得……你們漢東這地方,山頭主義有點嚴重嗎?」

  季昌明笑得那叫一個人畜無害:「這怎麼話說的?咱們省那是大平原,哪來的山頭啊,全是平地。」

  這話里的意思很明白:我們漢東很團結,沒有你要找的山頭。

  季昌明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明哲保身。

  該明白的時候比誰都精,該裝傻的時候比誰都愣。

  鍾小艾氣得牙痒痒,騰地一下站起來,轉身就走。

  「慢走啊,小艾,有空常來玩。」


  看著鍾小艾的背影,季昌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起身上前把門關嚴實了。

  不行,這事兒必須得跟一把手沙瑞金通個氣。

  季昌明腦子轉得飛快,絕不能讓沙瑞金誤會自己跟鍾家有什麼勾連。

  正所謂縣官不如現管!

  在漢東這塊地盤上,沙瑞金才是真正的天。

  「沙書記,有個緊急情況,我得向您匯報一下。」

  「什麼情況?昌明同志你說。」沙瑞金的聲音聽起來很沉穩。

  「是這樣,剛才巡視組的鐘小艾同志專門跑到我辦公室,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希望我也能站個隊。」季昌明直接把底牌亮了。

  沙瑞金沉默了幾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那昌明同志,你怎麼回的?」

  季昌明語氣堅定得像是在宣誓:「我這個人死腦筋,只認一條理,那就是堅決服從沙書記您的指示。」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我季昌明就算要站隊,那也是站您沙瑞金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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