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鍾小艾下令抓周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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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漢東剛出了丁義珍這麼個敗類,上面正盯著呢。」

  葉疏影笑著捏了捏周冷風的下巴:「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絕不會給你和沙叔叔惹麻煩。」

  「我在粵東當縣長、區長的時候那就是一把手,什麼場面沒見過?」

  「李達康算個什麼東西?靠著吹捧趙立春上位的小人,就知道甩鍋愛惜羽毛。」

  「現在漢大幫和秘書幫的平衡早就破了。」

  「祁同偉那個漢大幫的大師兄,不也被你悄悄收服了嗎?」

  門鈴聲就這樣足足響了五分鐘。

  李達康站在門外,那張臉漲成了豬肝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自己堂堂市委書籍,京州的一把手,親自登門拜訪,居然吃了閉門羹!

  好你個葉疏影,你給我等著,今天的帳,我李達康早晚要跟你算清楚。

  周冷風壓根不知道外面按門鈴的是李達康,還以為是高小琴那幫人不死心呢。

  現在漢東反腐高壓,丁義珍一跑,姑丈沙瑞金的壓力肯定不小。

  畢竟是一把手,出了這麼大的簍子,後海那邊肯定要問責。

  幸好丁義珍跑到了鷹醬,很多爛帳也就跟著埋了。

  葉疏影依舊依偎在周冷風懷裡,一臉的滿足。

  「對了,今天我妹妹的表妹來了……」

  叮鈴鈴!!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打斷了葉疏影的話。

  周冷風拿起來一看,竟然是大姑媽打來的。

  「喂,大姑媽,這麼晚了有什麼指示?爺爺身體還硬朗吧?」周冷風趕緊坐直了身子。

  周深秋語氣關切:「沒事,你爺爺身體好著呢,別擔心。」

  「冷風啊,這次給你打電話是有個急事,鍾小艾當了巡視組組長,已經殺到漢東去了。」

  「估摸著這會兒,飛機都已經落地了。」

  周冷風眉頭一皺:「鍾小艾?怎麼派她來了?」

  周深秋沉吟片刻,問道:「冷風,你跟姑媽交個底,侯亮平是不是真的去偷海軍絕密文件了?」

  她覺得必須得跟這個大侄子好好聊聊,這可是老周家的獨苗,未來的希望。

  周冷風愣了一下:「姑媽,我也是剛回漢東,這事兒我也是一頭霧水啊。」

  周深秋猶豫了一下,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侯亮平沒經允許闖進你別墅,被果安的人逮個正著。」

  「抓人的時候,發現他正在輸保險柜密碼,果安懷疑裡面有海軍絕密文件。」

  又是這個侯亮平!

  居然敢私闖民宅,還要撬他的保險柜!

  周冷風心裡一陣火大,突然想起來保險柜底下確實墊著一張颱風級攻擊潛艇的數據公式草稿。

  「大姑媽,我想想……好像真有一張潛艇的數據公式。」

  「不過那只是一小部分殘缺的數據。」周冷風實話實說。

  周深秋眼睛一亮:「那就好辦了,既然保險柜沒打開,就說明文件沒泄露。」

  「你趕緊回去一趟,把保險柜運走。」

  「鍾小艾到了漢東肯定要去反貪局,到時候順藤摸瓜肯定查到你頭上。」

  周冷風卻絲毫不慌:「大姑媽,我不怕,我現在可是有軍籍的軍官,雖然是文職。」

  「鍾小艾就算查到我,她也沒那個膽子抓我。」

  周深秋愣住了:「軍官?你爸給你弄的?」

  「是啊,我有軍官證,漢東軍區海軍聯絡處處長,少校軍銜。」周冷風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得意。

  周深秋頓時喜笑顏開:「好小子,你爸終於開竅了。」

  在這個平行世界,軍政那是兩碼事,井水不犯河水。

  只要周冷風有軍籍,鍾小艾就算再牛,手也伸不進軍隊裡去。

  那些帶兵的將軍,一個個脾氣爆得很,誰的面子都不給。

  周深秋語氣溫柔下來:「冷風啊,漢東軍區的司令員何其正,那是你大姑丈的老部下,過命的交情。」

  「我這就給他打個電話,讓他照應你。」


  「姑媽辛苦了,天冷了注意保重身體啊。」

  「你也是,別整天沉迷女色,聽見沒?」

  ……

  漢東軍區,775團駐地司令部,依舊燈火通明。

  叮鈴鈴!!

  正在行軍床上蓋著軍大衣打盹的司令員何其正被電話驚醒。

  「誰啊?我是何其正。」

  「老何,我是周深秋。」

  何其正一聽這名字,立馬精神了,騰地坐了起來:「周大姐?您有什麼指示?」

  「老何,這麼晚打擾你了,我侄子現在是你們軍區海軍聯絡處的處長,你知道吧?」

  何其正一拍腦門:「是有這麼個人,我想起來了。」

  「周大姐,您的意思是?」

  周深秋語氣不容置疑:「很簡單,我要你死保他,派個警衛排過去保護他的安全。」

  「第一巡視組要去漢東查丁義珍的案子,組長是鍾小艾,這女人的老公是侯亮平……」周深秋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何其正臉色嚴肅:「我懂了,周大姐您放心。」

  「既然是咱們漢東軍區的軍官,那就是自家兄弟。」

  「我向您立軍令狀,不管誰來,休想從我手裡把周冷風帶走!」

  「辛苦了,老何。」

  掛了電話,何其正披上軍大衣,走到窗邊點了一根熊貓煙,深吸一口,望著漆黑的軍營。

  一根煙抽完,他拿起紅色電話直接打到了政治部。

  「我是何其正,馬上把那個海軍聯絡處處長的檔案給我送過來!」

  五分鐘後,檔案擺在了桌上。

  何其正戴上老花鏡,仔細看著周冷風的資料:「好傢夥,一表人才啊。」

  「漢東省武器研究院院長?陸海軍武器總設計師?犀牛坦克、防空履帶車都是他搞出來的?」

  何其正恍然大悟,難怪周大姐親自打電話。

  這哪是普通軍官,這是國寶級的軍工天才啊!

  天剛蒙蒙亮,何其正拿起電話吼道:「傳我命令,讓狼牙特戰小隊十分鐘內到我面前集合!」

  十分鐘後,全副武裝的狼牙特戰小隊整齊列隊,夜視儀閃爍著冷光,戰術背心鼓鼓囊囊。

  「同志們,任務來了。」

  「今天有一項絕密任務交給你們。」何其正披著軍大衣,目光如炬。

  「你們是漢東軍區最鋒利的刀。」

  「我命令你們,便衣潛伏,暗中保護一位軍工科學家。」

  「就是漢東省武器研究院院長——周冷風。」

  狼牙特戰小隊的李隊長聽到這名字,眼神一動。

  「報告司令員!我見過周冷風!」李隊長跨前一步,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我知道,所以才派你們去。」

  「記住,全部穿便衣,不要暴露身份。」

  李隊長大聲問道:「司令員!能否攜帶實彈?」

  何其正沉思片刻:「每人一支手槍,八發實彈,長槍就別帶了。」

  「特批兩萬經費,兩輛SUV給你們用。」

  「是!保證完成任務!」

  「記住,無論對方是誰,絕對不能讓周冷風受半點傷!」

  「如果遇到危險,允許開槍!出了事我負責!」何其正的聲音擲地有聲,透著一股鐵血殺氣。

  ……

  畫面切回機場,一架飛機緩緩降落在跑道上。

  鍾小艾領著第一巡視組的人,氣勢洶洶地走下了舷梯。

  省計委的田國富早就帶著人在下面候著了。

  「鍾小艾同志,你好,我是田國富。」

  田國富滿臉堆笑,迎了上去:「我代表漢東省委熱烈歡迎,丁義珍的資料我們已經準備妥當了。」

  鍾小艾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拉著行李箱一臉高傲:「老田,別搞虛的,直接送我們去反貪局。」

  這女人果然來者不善。


  田國富笑容不減:「好,車就在外面。」

  一行人坐上考斯特,直奔檢察院反貪局而去。

  到了地方,鍾小艾雷厲風行,看著季昌明直接下令:「老季,麻煩你把侯亮平的所有調查資料都給我翻出來。」

  「還有丁義珍案的所有相關人員,通話記錄,一個都不能少。」

  季昌明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沒問題,小艾。」

  「亦可啊,趕緊配合鍾組長,把資料都找齊了。」

  陸亦可點點頭:「好的,檢察長。」

  田國富在一旁面無表情地說道:「老季,你們必須全力配合巡視組工作,我還有個會,先走了。」

  送走田國富,反貪局裡的氣氛瞬間壓抑起來。

  陸亦可和林華華抱著一堆文件,客客氣氣地放到鍾小艾面前。

  「鍾組長,資料都在這了,這是丁義珍的通話記錄。」

  鍾小艾面無表情,用命令的口吻問道:「我要知道,你們侯局長出事之前,到底在查誰?」

  陸亦可愣了一下,回憶道:「應該是周冷風。」

  鍾小艾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理由?」

  陸亦可想了想說道:「因為侯局長發現周冷風是個巨貪,出門不坐奧迪坐虎頭奔。」

  「住在京州最豪華的帝豪園別墅區,那房價八萬一平呢。」

  「手上戴的理察米勒鑲鑽手錶,價值480萬。」

  「而且丁義珍出逃前最後一通電話,就是打給周冷風的。」

  鍾小艾眉頭緊鎖:「既然證據確鑿,為什麼不抓人?」

  在她印象里,侯亮平雖然對自己唯唯諾諾,但在抓貪官這事兒上可是從不手軟的。

  除非這個周冷風背景通天。

  還有,侯亮平第一次被抓說是勾結境外勢力,這中間到底有什麼貓膩?

  陸亦可低頭不語:「……」

  旁邊的林華華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林華華,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給我說!」鍾小艾目光如刀,直刺林華華。

  林華華嚇得一激靈,滿臉驚恐:「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鍾組長您別問我,我尿急!」說完,林華華跟兔子似的竄了出去。

  她是真怕了,那種被關小黑屋的滋味,體驗一次就夠夠的了。

  陸亦可也找藉口溜了:「鍾組長,我有事先去忙了。」

  鍾小艾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反貪局的人一個個都在藏著掖著,肯定有鬼。

  不管了,先讓公安局把人抓回來審審再說。

  鍾小艾拿起桌上的固定電話。

  「老季,我有事需要你協助。」

  季昌明趕緊站起來,又是一臉憨笑:「小艾啊,要相信組織嘛,亮平的事肯定能查清……」

  「老季,我問你京州市局局長是誰?電話多少?」鍾小艾極其反感季昌明的太極推手,語氣強硬。

  季昌明開始裝傻充愣:「小艾啊,你想抓誰都行,但逮捕令你別找我簽,你找你老師高育良去,你現在可是欽差大臣啊。」

  言外之意很明顯:你有特權你隨便抓,但我絕對不簽字,出了事我不背鍋,你全責。

  鍾小艾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真是滑不留手。

  她冷笑一聲,仗著手裡的尚方寶劍:「老季,你放心,逮捕文書我親自簽,不用你擔責!」

  季昌明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這尊大佛可算沒把火燒到自己眉毛上。

  他忙不迭地報出一串數字:「在咱們京州地界,市局的一把手是趙東來,這是他的私人號,您記一下。」

  鍾小艾面無表情,手指捏著黑色原子筆,筆尖在紙上飛快划過,留下一行墨跡。

  「行,就這樣吧。」

  聽筒剛扣回座機,發出「咔噠」一聲脆響,鍾小艾沒有任何遲疑,直接用檢察院的線路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那頭,趙東來的聲音透著一股子謹慎:「餵?哪位找我?」

  鍾小艾語氣冰冷,甚至懶得寒暄,直接亮出那塊沉甸甸的金字招牌:「我是巡視組組長,鍾小艾。」


  聽到這個名頭,趙東來的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瞳孔都不自覺地放大了一圈。

  他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消息那是相當靈通,早就從李達康嘴裡聽說了這尊大神空降漢東的事兒。

  這可是專門衝著丁義珍那個爛攤子來的,手裡的尚方寶劍鋒利得很。

  能坐上巡視組組長這個位置,鍾小艾背後的能量,絕對是大得嚇人。

  自從祁同偉鹹魚翻身,一步登天坐上了副省長的位置,還主管政法口,趙東來的日子就過得那是相當憋屈。

  以前是官大一級壓死人,現在好了,人家直接比他高了兩級,還是頂頭上司。

  眼看著祁同偉和李達康都能在一張桌子上掰手腕了,他趙東來夾在中間,那是兩頭受氣。

  特別是上次蔡成功那檔子破事,他被李達康罵得跟孫子似的,到現在臉皮還火辣辣地疼。

  趙東來趕緊調整情緒,聲音里透著十二分的恭敬和討好:「哎喲,鍾組長您好,我是趙東來,您有什麼指示儘管吩咐,我這邊絕對全力配合。」

  鍾小艾靠在椅背上,語調高高在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趙東來,我現在代表巡視組向你下達命令,馬上出警,去抓一個人,叫周冷風。」

  趙東來愣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搞懵了,腦門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鍾組長,這……周冷風是哪路神仙啊?京州好幾百萬人,這沒頭沒腦的可不好找啊。」

  鍾小艾眼神一凜,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把帽子扣死了:「他是漢東省武器研究院的院長,巨貪一個,平時開豪車戴名表,招搖過市。」

  「趙東來,這事兒你要是辦漂亮了,我保你一個個人二等功。」

  「甚至你想往京城挪一挪位置,我也能給你搭橋鋪路。」

  這一個個誘人的大餅砸下來,趙東來只覺得口乾舌燥,心臟「砰砰」直跳。

  他是真想進步啊,做夢都想!

  眼看著祁同偉在市局裡安插親信,把自己架空得跟個傀儡似的,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誰讓他只是個市局局長,人家是省廳一把手,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趙東來猛地一咬牙,像是賭徒梭哈了一樣:「沒問題!鍾組長您就把心放肚子裡,我這就安排!」

  「我現在立刻下令集結隊伍。」

  「不管他是誰,我肯定把人給您帶回來。」

  掛了電話,鍾小艾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冷笑,整個人顯得氣定神閒。

  這一手投石問路,玩得那是相當高明。

  萬一趙東來踢到了鐵板,那也是市局違規操作,跟她巡視組有什麼關係?

  畢竟趙東來手裡既沒手續,也沒正式批文,更沒有檢察院的人跟著。

  鍾小艾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個周冷風絕對不簡單。

  要是只普通的蒼蠅老虎,那個眼高於頂的侯亮平早就動手了,哪還會等到現在。

  侯亮平那是誰?自詡清高,平時把「當年驚天一跪」掛在嘴邊嘲諷祁同偉的主兒。

  但他對貪官污吏,那可是眼裡揉不得沙子。

  要是趙東來真把人抓回來了還沒事,那就說明周冷風是個軟柿子,沒什麼硬扎的後台。

  到時候,她正好順水推舟,替侯亮平出了這口惡氣。

  此時,檢察長辦公室內,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季昌明在屋裡踱來踱去,手裡盤著核桃,眉頭皺成了「川」字,最後還是決定給沙瑞金通個氣。

  他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穩,誰也不想得罪,主打一個左右逢源。

  眼看還有一年多就光榮退休了,這時候要是翻了船,那可就晚節不保了。

  這種神仙打架的事兒,他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季昌明一把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喂,沙書記嗎?我是老季啊。」

  電話那頭的沙瑞金正在批文件,聞言筆尖一頓,心裡莫名咯噔一下:「昌明同志?是不是巡視組那邊出什麼么蛾子了?」

  季昌明臉上堆起那副標誌性的人畜無害的笑容:「沙書記,情況是這樣的,剛才鍾小艾組長找我要了趙東來的私人號碼。」

  「我琢磨著,鍾組長這是有了大動作,是不是掌握了什麼線索,準備對哪位幹部下手了?」


  季昌明也是個老江湖,說話滴水不漏,但意思那是點得透透的。

  沙瑞金一聽這話,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手裡的鋼筆重重拍在桌上。

  抓捕幹部?

  這個鐘小艾,簡直是無法無天!

  這才剛到漢東幾天?屁股還沒坐熱,就急著公報私仇替侯亮平出頭?

  巡視組的任務是查丁義珍的爛帳,誰給你的權力搞這種私自行動?

  沙瑞金腦子轉得飛快,立馬有了決斷:「昌明同志,你受累給趙東來打個電話,就說是我讓你問的。」

  「一定要問清楚,他到底要抓誰!」

  季昌明連聲應下:「明白,明白,我這就辦。」

  放下紅色話筒,季昌明一刻不敢耽誤,趕緊撥通了趙東來的手機。

  「東來啊,我是季昌明。」

  這時候趙東來正滿頭大汗地往身上套防彈衣,警帽剛戴正,手機就震了起來。

  「季檢察長?您這時候找我有急事?」

  「也沒別的事,就是省委領導特別關切,想知道你這大動干戈的,是要抓哪路神仙?」季昌明語氣平緩,卻透著股不容拒絕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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