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 躺在她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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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藜心頭猛地一緊,覺得自己真的發燒了,臉頰也滾燙起來。

  她迅速接過手機,抬眼正撞上席瑞的目光。

  那眼神幽深得像烙鐵,燙得人一顫,仿佛在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一切。

  萬藜穩著心緒,不知道他會說什麼,搶先道:「謝謝席總,我剛才正急著找呢。」

  席瑞見她反應如此之快,話還說得滴水不漏,眼中浮起譏誚。

  剛才那句「萬藜,你覺得我現在,會信你的鬼話嗎?」還在空氣里懸著,一字一字,剮著人心。

  秦譽含笑道:「我說怎麼一直打不通電話,你也不回來,原來是找手機去了。下次別自己亂跑,叫服務生幫忙就好……」

  話音剛落,席瑞極輕地哼了一聲。

  白悠然的聲音飄來:「席瑞哥,你在哪兒撿到的呀?」

  萬藜後背倏地沁出冷汗。

  席瑞沒有說話,轉身大步離去。

  白悠然追了上去:「哎,你去哪兒?」

  「別跟著我。」席瑞扔下的話里,壓著明顯的躁意。

  秦譽望著那背影走遠,伸手輕輕攬住她,語氣寵溺:「小迷糊,手機丟了沒事,人別丟就行。」

  萬藜微微一僵,抬眼看向秦譽。他神色如常,笑意自然。

  可她此刻像驚弓之鳥,聽什麼都像弦外之音。

  她低低應道:「……我們走吧。」

  兩人並肩往樓下走去。

  秦譽隨口說起:「席瑞哥最近也不知怎麼了,總是怪怪的……」

  萬藜默默垂下了眼睛。

  樓上,席瑞立在窗邊。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不停,他瞥了一眼,是傅逢安的來電。

  他沒接,隨手將手機扔在桌上。

  抬手掀開窗簾一角,樓下的景象映入眼中。

  秦譽和她並肩站著,在門口等泊車,兩人挨得很近。

  夜風掠過,撩起她的發梢與風衣衣擺。

  他們站在一起的畫面,年輕、美好,像一幀精心構圖的電影海報。

  「我只喜歡秦譽,沒有人能比得上他。」

  「席瑞,你混蛋!我是秦譽的女朋友,你在幹什麼?」

  「是你自己控制不住卑劣的慾念,卻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好顯得你自己沒那麼可恥!」

  席瑞猛地甩下窗簾,深呼吸著,重重靠倒在桌邊。

  ……

  車中,萬藜一直垂著眼,倚在靠背上。

  心頭沉甸甸的,像被什麼向下拽著。

  那種超出掌控、隨時可能脫軌的感覺,讓她渾身發冷。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她絕不能有任何意外,奪走眼前的一切。

  秦譽打開了暖風,熱氣漸漸包裹住她,身體是暖和了,心卻仍懸著。

  她勉強安慰自己:方才話已說清楚,席瑞多少會顧及秦譽的。

  可另一道聲音卻冷冷浮起,可他最後遞手機的動作是想攤牌嗎?

  還有白悠然會起疑嗎?

  懷疑一旦種下,會開出什麼花、結出什麼果,誰也說不準。

  倘若真被察覺,憑她與秦譽如今的感情,真能抵得住風浪嗎?

  萬藜微微側首,看向開車的秦譽。

  那張冷峻的側臉,如今對著她時只剩溫柔與光亮。

  窗外流動的霓虹掠過他的輪廓,像為他鍍上一層金光。

  上市公司獨子,母親早逝,情感近乎空白……還喜歡自己。

  萬藜默默想著,就在過年前吧,一定要拿下他。

  車不知不覺駛入了七號院。

  直到停穩,萬藜才回過神來。

  秦譽轉過身,語氣少見地嚴肅:「今晚別回去了。你現在是沒發燒,萬一後半夜燒起來,身邊沒人怎麼辦?」

  這一次,萬藜沒有拒絕。心底那陣慌,讓她迫切想抓住些什麼。

  她跟著他輕車熟路地上樓,被他安頓在沙發上。


  秦譽轉身去倒熱水,萬藜一抬眼,就看見對面牆上那幅自己的畫像。

  最初的震驚褪去後,只剩莫名的羞恥。

  視線下落,落到茶几的花瓶上。

  一束向日葵插在裡面,花瓣已蜷軟,失了精神。

  萬藜有些疑惑。

  有錢人家,鮮花這樣萎著,怎麼還會插在這裡?

  她不由走近細看,心中忽然一緊。

  這是她在他生日時送的那束。

  那麼普通的花,被他插在價值不菲的花瓶里。

  花店老闆說過,向日葵花期很短。

  算算日子,他竟就這樣養著,養了近一個月,養到它奄奄一息,仍捨不得丟。

  秦譽端著水回來,見她正望著花出神,聲音里透出幾分得意:「我特意問了花匠怎麼養護。加了營養液,每天保證八小時光照……它才維持了這樣久。」

  萬藜心頭一軟,聲音不自覺地輕下來:「傻不傻……幾朵花而已,謝了就謝了。喜歡的話,我再送你新的。」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微微一怔。

  不知從何時起,她被薰陶的,也說這財大氣粗的話了。

  不過還是用秦譽的錢就是了。

  秦譽的眼睛亮了起來:「好。那我把這些做成乾花,就能一直留著了,這是你送我的第一束花呢……」

  有細微的暖意,滲進她冰涼的心底。

  萬藜忽然上前,撲進他懷裡,聲音悶在他衣襟間:「秦譽……你會永遠愛我嗎?」

  他接住她,沒有絲毫猶豫:「我會的。」

  萬藜時常在林佳鹿講電話時聽到類似的話,頻率高得幾乎成了某種固定台詞。

  當這句台詞真正從自己口中說出時,無論真心還是假意,竟都帶來了一瞬安寧。

  兩人靜靜相擁,直到萬藜察覺秦譽的呼吸漸漸粗重,才輕輕推開他,低聲說累了。

  秦譽將她送到房門口,眼底仍帶著未褪的溫存:「晚上若不舒服,隨時叫我。」

  萬藜點了點頭。

  回到房間,洗漱完畢時,手機在枕邊震了一下。

  周政的信息跳了出來:「萬藜,不好意思,昨晚我喝多了。」

  她盯著那行字,將屏幕按黑。

  下次見面,席瑞如果也同她,這樣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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