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 色,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校慶的籌備確實讓萬藜疲憊,但她沒去宸季的真正原因,是秦譽說傅逢安出國了。

  既然他不在,那她沒有去的必要。

  另外周六晚上還有那門課要上。

  下周一就是校慶,結束後,總算能喘口氣了。

  不過,也到了她和簡柏寒約定的日子了。

  萬藜拿起手機,給簡柏寒發出一條消息:學長,下周五晚上有空嗎?

  下周五晚上,秦譽要回老宅給爺爺慶生。

  她盯著對話框,想著簡柏寒說過的話:「和秦譽分手,他能給你的,我都會加倍給你……就像我們當初說好的那樣。」

  可是,以朋友的身份,這份好又能維持多久?

  萬藜試著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有錢有勢,遇見漂亮又伶俐的男孩子。大概也願意順手幫一把,換取對方的感激與仰望,但這肯定是有期限的。

  所以,她不相信男人在興頭上許下的承諾。

  要想得到更多,就必須建立情感上的聯結。唯有情感的交融,才能換來切實長久的好處。

  一張漂亮的臉、一副婀娜的身段,替代起來太容易了。

  對有錢人來說,那不過是予取予求。

  就在這時,秦譽的消息彈了出來:睡醒了嗎?餓不餓?

  萬藜回覆:剛醒,不餓。

  小作怡情,大作傷身。

  「作」是感情里的調味劑,不放鹽太淡,放多了卻只能整盤倒掉。

  適度的「作」,能滿足對方英雄主義的保護欲;你得到體貼,他獲得闖關般的成就感。

  而過分的「作」,往往是內心不穩、缺乏安全感的人,索取情緒的廉價方式。

  手機忽然震動,秦譽直接撥了電話過來。

  萬藜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聲音聽起來令他想入非非:「餵……你們還沒結束嗎?」

  秦譽一怔。

  慵懶的黏軟,與平時的清甜截然不同。像一把帶著風情的鑰匙,輕輕擦過耳膜。

  他下意識抿了抿唇,說話竟有些支吾:「剛散……席瑞哥不知道怎麼了,突然發脾氣,我們就結束了。」

  萬藜聽出他語氣里的異樣,心中暗笑。

  又裝模作樣問了幾句席瑞,暗暗慶幸還好今晚沒去,否則席瑞說不定要把火撒在她這個外人身上。

  秦譽問她:「剛才,在做什麼?」

  萬藜頓了頓,聲音仍軟綿綿的:「剛才……找了部電影在看。」

  秦譽來了興致:「什麼電影?要不我接你出來,一起看?」

  萬藜語氣里透出怯生生的猶豫:「我在看《色,戒》……你看過嗎?」

  她自然是明知故問,秦譽肯定看過,這種片子,男人總是最積極的。

  這是萬藜能想到的,兼具藝術與情慾、又能自然引出話題的電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秦譽耳根微熱,心頭有些亂。

  萬藜語氣懵懂如探索未知的小獸,可又隱隱像一種引誘。

  他旋即湧上一陣欣喜,就像自己喜歡她時,也會忍不住想到那些親密的事。

  只是他一時不知如何接話,只低聲應道:「……我看過的。」

  萬藜在電話這頭,輕輕勾起嘴角。

  她可不打算真的討論,那些香艷段落,她只負責點火就夠了。

  於是話音一轉,將旖旎拉回安全的領域,問出那個永恆的問題:

  「那你覺得……王佳芝到底愛不愛易先生?」

  電話粥一直煲著,只要萬藜願意,和誰都能聊得投機。

  秦譽講述的童年,是另外一個世紀的,也讓她聽得入神。

  他正說起小時候和傅逢安、席瑞,溫述白等一群大院子弟玩「搶山頭」的遊戲,他們從小耳濡目染,排兵布陣、人員調配,儼然一場微縮的戰爭。

  萬藜輕笑:「那官職怎麼分配呢?」

  秦譽說:「看各自父親的職務……」

  萬藜心下感嘆,階層的意識,這么小就開始澆灌。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在村里和孩子們玩耍,大家條件都差不多,即便誰家稍好一些,也並不會因此得到特殊優待。

  正說到興頭上,萬藜也聽得津津有味,手機忽然一震。

  她瞥見屏幕上周政的來電,心頭一緊,他打來幹嘛,大腦瘋狂運轉,再聽秦譽的話便有些心不在焉。

  這時,周政的微信跟著彈來一個「?」。

  秦譽自顧自說了好一會兒,察覺她半晌沒應聲:「還在嗎,是困了嗎?」

  萬藜連忙接話:「有些困了,時間不早了,明天校慶還有場硬仗要打,我得早點睡了。」

  秦譽輕嘆:「以後別接這種苦差事了,我心疼你。」

  萬藜沒有接這句話,他不需要這些經歷裝點履歷,而她也不是白悠然或安又琪。

  掛斷電話後,萬藜猶豫片刻,還是給周政回了過去。

  響了好一陣才接通,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

  周政聲音微啞:「萬藜,剛才怎麼占線了?」

  萬藜早已備好說辭,連忙答道:「周政哥,我們學校明天校慶,我負責的組出了點問題,一直在溝通。」

  聽出他呼吸有些粗重,她又輕聲補了一句:「你喝酒了嗎?身邊有人照顧嗎?」

  周政似乎走到了安靜些的地方,聽筒里傳來呼呼的風聲。

  良久,萬藜又喚了一聲:「周政哥,你還在聽嗎?」

  周政對著話筒笑了笑,嗓音帶著些許迷醉:「萬藜,今晚月色很好……你想看月亮嗎?」

  萬藜一怔。

  她飛速瞥了眼時間:「周政哥,我們宿舍已經門禁了,出不去了。」

  周政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沉:「最近……還好嗎?」

  萬藜故意停頓了幾秒。

  如果秦譽、簡柏寒都不成,傅逢安她更是難以拿下了。

  那麼她恐怕還得回去找周政。

  如果她沒跟林佳鹿做室友,周政這個層級的人,萬藜不知該去何處偶遇。

  何況同他相處幾乎沒耗費什麼心思,他就願意給她一個開始的承諾。

  「就……還挺忙的。」她輕聲說。

  周政是聰明人,應該聽得懂這空白下的言外之意,她在用忙碌掩蓋傷心。

  周政低低「嗯」了一聲,語氣竟有些匆促,像在逃避什麼:「不早了,那你早點休息吧。」

  萬藜回了個「好」,那邊便掛了電話。

  她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心想周政此刻大概在反芻。

  他還是捨不得自己的。

  於是萬藜披了件外套,走到宿舍樓的連廊,對著天上的月亮拍了一張照片。

  微信發給周政:是很美。

  不過直到入睡前,她都沒等來周政的回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