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陌下傳媒，鹿溪
時間推移。
練習生們已經來得差不多了，落在季嵐和鹿溪身上的目光也隨之增多，大多帶著掂量的意味。
季嵐往旁邊看了一眼，和她對視的那個女生迅速移開視線，假裝在看手裡的手機，連藏都藏得不徹底。
到底是初出茅廬的年紀，還在期待可以靠這檔綜藝一步登天。
可一百零一個人里只選出十一個出道資助席位，其中一個還是內定，在這樣的規則下想要登天，就真的要踩著旁邊人的血汗往上走。
季嵐在圈子裡待得夠久，見過的事也夠多，笑裡藏刀、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在圈裡從來不是什麼新鮮事。
只能祝福她們運氣夠好了。
鹿溪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泛白，嘴唇在無聲地動著。
季嵐知道她緊張，看她這副樣子，就會不自覺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帶藝人進棚。
那個小歌手也是這樣，坐在化妝間裡反覆念歌詞，念到工作人員喊她上台。
季嵐通過腕錶看了眼時間，對著鹿溪交代最後一遍注意事項：「小溪，第一場是選手依次在導師面前做自我介紹。」
「說完開場白之後展示才藝，導師會根據表現把你們分入A、B、C、D、F等班級，A級只有九個名額，但這只是暫時的。」
「未來三天會發布第一次任務來重新評級，」季嵐繼續說，「至於封閉訓練、公演考核，那是之後的事，我們先把握住眼下的環節，把開頭走穩。」
「放輕鬆，就按照之前我們排練的來。至於出道資格…」
季嵐嘴角一彎，「呵呵，正常發揮就好。」
鹿溪對上季嵐目光的時候，眼神認真，她說：「季姐，我會努力的！」
季嵐站起身，理了理風衣的衣擺。「待會兒會有攝影來選手區錄你們的反應，我就先走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她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了鹿溪一眼，握了握拳，做出一個加油的手勢。
「Fighting！」
季嵐轉身朝出口走去，在路過負責管理選手區的工作人員時，腳步慢了下來。
對待鹿溪的笑臉被橡皮擦輕輕擦去，她看了一眼工作人員的胸牌：「剛才跟著我進來的那個女生，你看到了吧。照顧好，出事的話，無條件站在她那邊。」
「不然…你也不想失去這份工作吧？選管助理，何田田小姐。」
何田田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她在工作群里是知道一些內幕的。
比如季嵐在節目組裡的位置。
但她沒想到季嵐會這麼直接地走到她面前，告訴她要走後門。
何田田拍了拍胸脯，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放心吧姐！今天有我在，誰都欺負不到您手下的人！」
季嵐看了她一眼，選手管理，可以說是節目中與選手接觸最密切的崗位之一，負責照顧訓練、生活起居、和現場對接。
雖然對方只是助理，但不怕閻王就怕小鬼。
選手助理上點心，鹿溪會方便很多。
「她可不是我手下的人，」季嵐說，「是我是她手下的人才對。」
何田田愣了一下，季嵐沒有解釋，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重。
「加油，做得好，你這助理的職位是真的可以升一升的。」
說完，季嵐就走了，只留下何田田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節目組的大人物跟我說她是一個選手手下的人，還要我照顧好她，說我的位置可以升一升...
這姑娘到底何許人也？
你現在跟我講導師導演製片攝影全是她的人，我都信啊！
在氣場很強的季嵐離開之後，落在鹿溪身上的打量目光忽然變得密集起來。
有人認出了她，掏出手機確認後，湊到旁邊人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她就是那個『無敵陌溪大王』？」
旁邊的人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鹿溪，又看了看捲髮女生遞過來的手機屏幕，表情有些微妙。
「哇塞，好厲害哦，」她說著，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旁邊幾桌聽到，「大網紅啊。」
話是這麼說，但說這話的人眼底卻沒有多少驚訝，反而像是看到一件被擺到了合適位置的裝飾品。
網紅而已，粉絲再多也就是個網紅。
尤其是那種男粉占比多的擦邊網紅，變現能力是出了名的差。
真正有用的是圈內資源，是製作方認不認你，而不是數據好不好看。
這種想法在選手區里悄悄蔓延著，像是看不見的藤蔓，沿著桌腿和椅背攀爬。
所有選手都知道只有十一個出道名額，在這個空間裡，每一個練習生都可以說是潛在對手。
而在潛在對手中，表現「特別」的那個，往往會被「特別」對待。
鹿溪現在就被「特別」對待了。
但她本人卻沒有太在意這件事，她只是感覺到周圍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鹿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上衣，沒有穿反也沒有沾到什麼東西。
不管了。
選手區的入口傳來一陣動靜，一隊戴著工牌的人走了進來。
最前面的人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大喇叭，在入口處站定，目光掃過整個空間。
「恭喜各位——」場務的聲音透過喇叭傳出來，有輕微的電流雜音，「你們通過了層層海選之後，成功進入了《TOP101》的正式錄製現場。」
「到了這裡，你們已經摸到成為明日之星的道路了，三十分鐘後，我們正式開始錄製！」
話音落下，選手區里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說不清是興奮還是緊張，只有鹿溪坐在角落裡，眨了眨眼。
欸？
原來進入節目前的海選這麼難的嗎？
幾個攝影師開始從不同角度架設機位。
半小時後，當黑黝黝的大攝像機立在面前時，練習生們一個個都坐直了身子，和周圍人的聊天也變得「蠢萌」起來，偶爾露出一個「被驚到」的笑容。
哎~原來是這樣嘛~人家不懂哎~
有在很努力地在保持鬆弛感。
場務翻了一下手裡的名單，看到了自己在第一行的名字旁畫的小星星。
「第一位選手——」場務清了清嗓子，「陌下傳媒！鹿溪！」
嘩——
所有人都知道【陌下傳媒】，那家公司出手基本就是爆款，不少活躍在熒幕上的面孔都是從它的姊妹公司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陌下】和那個大集團【陌上】之間有一道誰也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而這檔綜藝的投資方，就是【陌上】。
選手區里嗡嗡的聲音迅速蔓延開來。
「陌下？那個陌下？」
「他們家不是沒有簽約藝人嗎？」
「對啊，我查過，他們官網從來沒見過藝人名…」
「那這個鹿溪是…」
所有人都順著場務的視線看去，角落的那張白色桌子旁，一個穿著米白色針織衫的女孩站了起來。
她雙手疊放在短裙前，站得很直，聲音脆生生的，在安靜下來的選手區里清晰可聞。
「到。」
剛才認出她的那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
她們原以為鹿溪只是一個靠網絡起家的素人，沒什麼大不了的，但陌下傳媒的簽約藝人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無敵陌溪大王的「陌」竟然是陌下的「陌」？！
淦...
原來那個一直縮在角落、不聲不響的鹿溪，才是背景最硬的那個。
娛樂圈可不是木葉村，在這裡，遇到天才之後的第一反應不會是要去霸凌她，說錯話做錯事是真的會倒大霉。
同一時間，蘇陌正在宸璟府的房間裡合上了行李箱的蓋子。
根據季嵐所說，現在小溪也該開始自我介紹了吧？
蘇陌一點都不擔心這件事，導師導演製片攝影全是他的人。
拿什麼跟他斗？
練習生們已經來得差不多了，落在季嵐和鹿溪身上的目光也隨之增多，大多帶著掂量的意味。
季嵐往旁邊看了一眼，和她對視的那個女生迅速移開視線，假裝在看手裡的手機，連藏都藏得不徹底。
到底是初出茅廬的年紀，還在期待可以靠這檔綜藝一步登天。
可一百零一個人里只選出十一個出道資助席位，其中一個還是內定，在這樣的規則下想要登天，就真的要踩著旁邊人的血汗往上走。
季嵐在圈子裡待得夠久，見過的事也夠多，笑裡藏刀、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在圈裡從來不是什麼新鮮事。
只能祝福她們運氣夠好了。
鹿溪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泛白，嘴唇在無聲地動著。
季嵐知道她緊張，看她這副樣子，就會不自覺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帶藝人進棚。
那個小歌手也是這樣，坐在化妝間裡反覆念歌詞，念到工作人員喊她上台。
季嵐通過腕錶看了眼時間，對著鹿溪交代最後一遍注意事項：「小溪，第一場是選手依次在導師面前做自我介紹。」
「說完開場白之後展示才藝，導師會根據表現把你們分入A、B、C、D、F等班級，A級只有九個名額，但這只是暫時的。」
「未來三天會發布第一次任務來重新評級，」季嵐繼續說，「至於封閉訓練、公演考核，那是之後的事，我們先把握住眼下的環節，把開頭走穩。」
「放輕鬆，就按照之前我們排練的來。至於出道資格…」
季嵐嘴角一彎，「呵呵，正常發揮就好。」
鹿溪對上季嵐目光的時候，眼神認真，她說：「季姐，我會努力的！」
季嵐站起身，理了理風衣的衣擺。「待會兒會有攝影來選手區錄你們的反應，我就先走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她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了鹿溪一眼，握了握拳，做出一個加油的手勢。
「Fighting！」
季嵐轉身朝出口走去，在路過負責管理選手區的工作人員時，腳步慢了下來。
對待鹿溪的笑臉被橡皮擦輕輕擦去，她看了一眼工作人員的胸牌：「剛才跟著我進來的那個女生，你看到了吧。照顧好，出事的話，無條件站在她那邊。」
「不然…你也不想失去這份工作吧？選管助理，何田田小姐。」
何田田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她在工作群里是知道一些內幕的。
比如季嵐在節目組裡的位置。
但她沒想到季嵐會這麼直接地走到她面前，告訴她要走後門。
何田田拍了拍胸脯，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放心吧姐！今天有我在，誰都欺負不到您手下的人！」
季嵐看了她一眼，選手管理，可以說是節目中與選手接觸最密切的崗位之一，負責照顧訓練、生活起居、和現場對接。
雖然對方只是助理，但不怕閻王就怕小鬼。
選手助理上點心，鹿溪會方便很多。
「她可不是我手下的人，」季嵐說，「是我是她手下的人才對。」
何田田愣了一下，季嵐沒有解釋，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重。
「加油，做得好，你這助理的職位是真的可以升一升的。」
說完，季嵐就走了，只留下何田田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節目組的大人物跟我說她是一個選手手下的人，還要我照顧好她，說我的位置可以升一升...
這姑娘到底何許人也？
你現在跟我講導師導演製片攝影全是她的人，我都信啊！
在氣場很強的季嵐離開之後，落在鹿溪身上的打量目光忽然變得密集起來。
有人認出了她，掏出手機確認後，湊到旁邊人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她就是那個『無敵陌溪大王』？」
旁邊的人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鹿溪，又看了看捲髮女生遞過來的手機屏幕，表情有些微妙。
「哇塞，好厲害哦，」她說著，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旁邊幾桌聽到，「大網紅啊。」
話是這麼說，但說這話的人眼底卻沒有多少驚訝，反而像是看到一件被擺到了合適位置的裝飾品。
網紅而已，粉絲再多也就是個網紅。
尤其是那種男粉占比多的擦邊網紅，變現能力是出了名的差。
真正有用的是圈內資源，是製作方認不認你，而不是數據好不好看。
這種想法在選手區里悄悄蔓延著，像是看不見的藤蔓，沿著桌腿和椅背攀爬。
所有選手都知道只有十一個出道名額，在這個空間裡，每一個練習生都可以說是潛在對手。
而在潛在對手中，表現「特別」的那個，往往會被「特別」對待。
鹿溪現在就被「特別」對待了。
但她本人卻沒有太在意這件事，她只是感覺到周圍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鹿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上衣，沒有穿反也沒有沾到什麼東西。
不管了。
選手區的入口傳來一陣動靜，一隊戴著工牌的人走了進來。
最前面的人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大喇叭，在入口處站定，目光掃過整個空間。
「恭喜各位——」場務的聲音透過喇叭傳出來，有輕微的電流雜音，「你們通過了層層海選之後，成功進入了《TOP101》的正式錄製現場。」
「到了這裡，你們已經摸到成為明日之星的道路了，三十分鐘後，我們正式開始錄製！」
話音落下，選手區里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說不清是興奮還是緊張，只有鹿溪坐在角落裡，眨了眨眼。
欸？
原來進入節目前的海選這麼難的嗎？
幾個攝影師開始從不同角度架設機位。
半小時後，當黑黝黝的大攝像機立在面前時，練習生們一個個都坐直了身子，和周圍人的聊天也變得「蠢萌」起來，偶爾露出一個「被驚到」的笑容。
哎~原來是這樣嘛~人家不懂哎~
有在很努力地在保持鬆弛感。
場務翻了一下手裡的名單，看到了自己在第一行的名字旁畫的小星星。
「第一位選手——」場務清了清嗓子，「陌下傳媒！鹿溪！」
嘩——
所有人都知道【陌下傳媒】，那家公司出手基本就是爆款，不少活躍在熒幕上的面孔都是從它的姊妹公司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陌下】和那個大集團【陌上】之間有一道誰也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而這檔綜藝的投資方，就是【陌上】。
選手區里嗡嗡的聲音迅速蔓延開來。
「陌下？那個陌下？」
「他們家不是沒有簽約藝人嗎？」
「對啊，我查過，他們官網從來沒見過藝人名…」
「那這個鹿溪是…」
所有人都順著場務的視線看去，角落的那張白色桌子旁，一個穿著米白色針織衫的女孩站了起來。
她雙手疊放在短裙前，站得很直，聲音脆生生的，在安靜下來的選手區里清晰可聞。
「到。」
剛才認出她的那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
她們原以為鹿溪只是一個靠網絡起家的素人，沒什麼大不了的，但陌下傳媒的簽約藝人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無敵陌溪大王的「陌」竟然是陌下的「陌」？！
淦...
原來那個一直縮在角落、不聲不響的鹿溪，才是背景最硬的那個。
娛樂圈可不是木葉村，在這裡，遇到天才之後的第一反應不會是要去霸凌她，說錯話做錯事是真的會倒大霉。
同一時間，蘇陌正在宸璟府的房間裡合上了行李箱的蓋子。
根據季嵐所說，現在小溪也該開始自我介紹了吧？
蘇陌一點都不擔心這件事，導師導演製片攝影全是他的人。
拿什麼跟他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