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焯!布魯斯快去對這對情侶進行瘋狂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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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往食堂走的時候,蘇陌朝周圍看了一眼,:「方可呢?想叫他一起來著,結果解散後就沒看到人了。」

  劉傑走在蘇陌旁邊,手裡還轉著那頂軍訓帽:「急著回宿舍換衣服了吧,他下午有個家教的兼職,不快點來不及。」

  蘇陌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江序言走在另一側,感受到今天四面八方看向蘇陌的眼神比之前多得多。

  「牢陌,你最近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我怎麼感覺周圍對你的批判目光比之前多好多?」

  劉傑插了一嘴:「老江你沒看嗎,陌哥之前選拔時的鋼琴solo視頻已經流傳上校園牆了,點讚評論加起來過千了已經。」

  他摟著江序言的肩膀,把他拉到一邊,指了指附近或明或暗看向蘇陌的女生們:「陌哥現在已經成行走的颱風眼了,走到哪吸到哪,吸引別人的目光比吸塵器吸灰還快。」

  江序言撇撇嘴,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既然牢陌是颱風眼,那你能不能離我遠點?不然我很怕第二天別人就傳出『蘇陌的室友疑似男同』的傳言。」

  「要是讓我姐知道,她真的會打死我,很殘忍的那一種。」

  聽到這話,蘇陌和劉傑同時停住腳步。

  兩人都是獨生子家庭,長到現在從來沒有過「親姐」這個概念。

  江序言有些無語:「愣著幹嘛?再不走真就搶不到飯了。」

  劉傑邁開步子跟上,好奇心已經被勾起來了:「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你還有個姐姐啊,小舅子。」

  一向在言語和遊戲上與劉傑針鋒相對的江序言,面對這個問題罕見的保持了淡定。

  他反倒是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劉傑:「阿傑,如果你要是能替社會收了這個禍害,我反而要感謝你。」

  劉傑下意識後退了一小步,警惕地打量了一下江序言那一頭扎眼的黃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囂張。

  「老江,你姐…不會也是個非主流吧?」

  江序言的表情從淡定變成嫌棄:「咋可能?哎不對,你他媽為什麼要用『也』?」他

  五官都擰巴在一起,像是回想起什麼不太愉快的記憶,「不提那個瘋女人了,一想到她,我就會回想起我幼時被她統治的過去。」

  三人在食堂里打完飯菜後,找了張空桌坐下。

  江序言還沒從剛才那個話題里完全緩過來,低頭扒了兩口飯,開始講起從前。

  「小時候我爸媽工作忙,很多時候都是我和我姐呆在家裡。」

  他吃了口烤腸,腮幫子鼓鼓的,「當時家裡只有一個電腦,我們倆就為了誰玩電腦經常撕吧。」

  「當時她發育還比我快,而且還自幼學防身術,說是把我吊著打一點都不誇張,為了防止留下傷,打之前還很貼心在我身上墊層被子。」

  江序言繼續說:「等我爸晚上回來,我就抱著他腿哭啊,說姐姐打我,你們猜我爸怎麼說?」

  劉傑扒了口烤肉飯:「時間太久,我都不記得我當時怎麼訓子的了。」

  「你他媽滾,」江序言白了他一眼,罵了一句:「我爸說『男生竟然和女生打架』,就讓我去牆角罰站了。」

  劉傑嚼了嚼咽下去:「你家重女輕男啊,那你媽怎麼說?」

  「等我媽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罰站半小時了。」江序言的眼神逐漸放空,「然後也去抱著她腿哭,結果我媽說『作為男生連女生都打不過,再去站半個小時。』」

  蘇陌把手裡的勁涼冰紅茶放下來:「江啊,你也不容易。」

  江序言繼續說下去,「在那之後,我就求著家裡帶我去我姐練防身術的地方。那家武館在蘇城逼格挺高,是留宿式的。」

  「我過去的第一天雄姿英發,以為離『吊著打我姐』的那天沒有多遠,結果進去之後第一天記什麼『習武先習德』,第二天就是陪高年級的練抗擊打。」

  「奶奶的,在家裡只挨我姐一個人的打,在那要挨一群人的打。」

  「你無法理解這種傷痛,」江序言嘆了一聲,看著面前的餐盤:「天下萬般兵刃,唯有過往傷人最深。」

  蘇陌看著面前這個憂鬱的富二代:「痛,太痛了。」

  吃完飯後,蘇陌把托盤送到回收處:「我先走了。」

  劉傑抬起頭:「陌哥你干甚去?」


  蘇陌已經走出了兩步,揮了揮手:「回去換衣服,晚上晚會正式開始,我得提前去過遍彩排,之後還要在後台化妝什麼的,你們晚點可以來後台找我玩。」

  劉傑和江序言吃完飯後,回到宿舍打了會拳皇。

  劉傑用的是八神庵,江序言用的是冰女庫拉,兩個人的手指在手柄上搓得噼啪作響,嘴裡還配著音效——「阿杜根!」「消留根!」「強強布魯根!」

  劉傑最後用一套連招把江序言的冰女一套灌死之後,屏幕上彈出一個大大的「K.O.」。

  江序言把電腦合上,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該去禮堂後台找牢陌了。」

  等兩人到後台化妝間的時候,恰好看到蘇陌懶洋洋地靠在一張化妝椅上。

  他已經換上了一件黑色西裝禮服外套,肩線剛好卡在肩膀外側的弧線上,沿著肩胛線條一路收攏到腰際,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極其克制的啞光,走近了才能看到紋理在光線下微微流動。

  最特別的是左胸處用金線繡著一隻麒麟,刺繡針腳很密,麒麟的輪廓只繡到肩線附近就收了尾,留下大半片衣襟是純粹的黑色。

  鹿溪站在他旁邊,戴著一副大黑框眼鏡,手裡拿著一塊粉撲,她微微彎著腰,頭側著,目光落在他顴骨的位置,認真而專注地幫他撲粉。

  江序言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嘆息:「你媽…叫我們過來就是來看你秀恩愛的?」

  蘇陌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被你發現了捏。」

  鹿溪用掌心託了一下鏡框,眼睛從鏡片上方露出來,笑容明媚:「你們來啦。」

  江序言看了後台一眼,幾個正在做妝造的人都在忙碌著,他找了把椅子坐下。

  「弟妹,你也太慣著這廝了。」

  鹿溪輕輕鉗住蘇陌亂動的臉,把他的下巴固定在正對著她的方向:「還好啦,因為陌陌對我也很好嘛,他對我好,我也應該對他好啊。」

  聽到鹿溪這話,不止江序言和劉傑,後台其他正在做妝造的人也沉默了,有人化了半邊的眉毛停在眉峰上,畫眉的那隻手懸在那裡。

  空氣中仿佛有無數道視線無聲地交匯在一起,像是一場沒有任何人發起的共情。

  焯!布魯斯快去對這對情侶進行瘋狂撕咬!

  ...

  算了布魯斯,這個世界裡能感受到幸福的人真的太少了,我們還是祝福他們吧。

  ...

  其實布魯斯,你還是希望他們幸福的,只是不好意思說出口——你不想拆開自己的偽裝。

  布魯斯,你不是旁觀者。

  有人愛你,你值得被愛,只是來愛你的人在路上,來得晚了那麼一點。

  一個拿著電吉他盒子的男生路過,不小心碰倒了一個話筒架,發出一聲「砰」的悶響。

  鹿溪轉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把粉撲按在蘇陌的臉上:「陌陌,要閉眼嘍。」

  蘇陌閉上眼,但迎來的先是一個親親。

  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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