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溪姐炒粉
已滿十八歲
...
鹿溪愣在那裡，眼眶都開始發熱了。那個被鹿燁華稱為「江城前三十」、被蘇洵驚嘆「這麼牛逼」的公司原來從一開始就是蘇陌為她準備的。
「陌下…是你為我準備的？」
「怎麼了，溪姐還有說不出話的時候？」蘇陌看著她這副反應，笑道：「嗯，從你說想當大明星的那天開始。」
「陌陌，」鹿溪的聲音有點抖，像是在壓著什麼，「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三年前吧，你問我那個驚喜是什麼的時候就開始弄了，公司註冊、團隊搭建、資源整合，花了不少時間。」
「那些GG商也是你安排的？」
蘇陌搖搖頭，「不是，那些是你自己賺來的，我只是幫你搭了個台子，戲是你自己唱。」
「所以小溪，你真的很棒。」想到這，蘇陌輕笑一聲，「即使沒有我在，你的未來也註定會光芒萬丈。」
「我才不要未來里沒有你，」鹿溪帶著鼻音，「就是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你就不怕我不想去當什麼歌手呢，最後浪費了你那麼多錢、那麼多時間。」
蘇陌看著她那副「我要是讓你失望了怎麼辦」的緊張，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不怕，如果你不喜歡，那『陌下』就當沒存在過。如果你喜歡，那就用它幫你做點事，這就是它存在的意義。」
鹿溪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滴兩滴砸在她放在膝蓋的手背上。
「可是，我要是唱得不好呢？沒人喜歡呢，我要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像是在跟自己說，「給你丟人了怎麼辦…」
「小溪，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在街頭唱歌的時候，圍了多少人？」
鹿溪吸了吸鼻子，「…好多人。」
「那些人認識你嗎？」
「不認識。」
「他們知道你是誰嗎？」
「不知道。」
「他們為什麼停下來？」
鹿溪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蘇陌替她說了：「因為你唱得好聽。不是因為你是『陌下的藝人』，不是因為你有團隊在幫你推，是因為你站在那裡拿起話筒唱了一首歌，然後路過的人就不想走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那些人是你自己吸引來的，不是我幫你拉來的。」
鹿溪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嘴角已經開始翹了。
蘇陌繼續說，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多了一點認真：「『陌下』是給你準備的，但用不用得上是你的事，我相信你不需要它也能走出來，它只是讓你的路好走一點。」
鹿溪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被蘇陌握住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乾燥溫熱，和她的小手貼在一起，像兩塊拼圖終於找到了彼此。
她忽然想起兩年前，他說的那個「驚喜」。那時候她問他要等多久，他說兩年半。
她以為那只是一個很遠的、不太確定的、也許永遠不會到來的承諾。
但他在那個承諾里裝進了一家公司，裝進了無數的規劃和資源，裝進了他對她未來的所有想像和期待。
「陌陌。」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但比剛才穩了一些。
「嗯。」
「你以後…不許再瞞我這麼大的事了。」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但亮亮的，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我不管你是想給我驚喜還是怕我擔心，你都不許再瞞我了，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行，」蘇陌看著她那張故作兇狠的臉，「但這話你之前說過一遍。」
鹿溪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帶著一種「我原諒你了」的軟糯：「這還差不多。」
「陌陌。」
「嗯。」
「那個公司…叫什麼來著？」
「陌下。」
「陌下…陌下的『陌』是你的『陌』，那『下』呢？『下』是什麼意思？」
「『下』是『天下』的『下』，陌下就是我的天下。」
鹿溪從他胸口抬起頭，眸子裡裝著他的倒影，裝著她藏了很久、今天又滿得溢出來的喜歡。
她的笑容很輕，像是一朵花開了，沒有轟轟烈烈，是那種在某個不經意的清晨，你推開窗，發現它已經開了。
「那我是誰？」她問，聲音裡帶著一點明知故問的小得意。
「陌下是我的天下，」蘇陌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紅紅的鼻尖和翹起的嘴角，「你是蘇陌的天。」
「這還差不多。」鹿溪又趴回他胸口，把臉埋進去，「陌陌，你想說的...說完了嗎？」
「差不多了吧。」
話剛說完，鹿溪就動了，整個人撲過來雙手按在他肩，把蘇陌往後推。
蘇陌的後背砸進被子裡，床墊彈了一下，那根呆毛也跟著顛了顛。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鹿溪已經跨坐在他身上，裙擺鋪在他腿上，蓬蓬的像一朵盛開的花。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是點了兩盞燈，胸口起伏著，呼吸又急又輕。
「你冷靜點，」蘇陌看了看這個襪子還沒拉好的姑娘，有些無奈，「你還穿著要拍的衣服。」
「你別管！」鹿溪的聲音又急又嬌，她彎下腰，雙手撐在他耳朵兩側，頭髮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痒痒的。
「陌陌。」她叫他，聲音軟得像泡在蜜糖里。
「嗯。」
「你知不知道，我等這個驚喜等了多久！」
「溪姐今天要炒粉了！」
蘇陌張了張嘴，但鹿溪沒給他機會說什麼，而是低下頭吻住了他。
蘇陌的手從身側抬起來落在她腰間，那件奶白色的泡泡袖在他掌心下皺成一團，布料薄薄的，能感受到她腰側的溫度，燙得像是剛出爐的蛋糕。
他想說點什麼，但她的唇貼著他的，呼吸混著呼吸，心跳壓著心跳，什麼話都顯得多餘。
鹿溪的手開始不老實了，她解他扣子的動作比平時快，手指卻還是有點抖，解到第三顆的時候卡住了，鹿溪不耐煩地扯了一下，扣子沒開，她急了，乾脆兩隻手一起上，像個拆不開包裝袋的小孩。
蘇陌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嘴角剛彎起來，就被她瞪了一眼。「不許笑。」她兇巴巴地說，但臉紅得像是要從皮膚底下滲出血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蘇陌自己解了剩下的扣子，鹿溪的手立刻貼上來，掌心滾燙，指尖微涼，從他鎖骨一路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丈量什麼。
她的手指在他腹肌上停了一下，輕輕按了按，然後往下滑。蘇陌的呼吸重了幾分，那根呆毛在枕頭上顫了顫。
他想說「你慢點」，但鹿溪沒給他機會。她俯下身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打在他皮膚上，熱熱的，痒痒的。
她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陌陌，我好喜歡你啊。」
蘇陌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然後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安撫一隻急不可耐的小貓。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我拿你沒辦法」的縱容，「你慢點，衣服注意點。」
鹿溪抬起頭，頭髮散下來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得不像話的眼睛。她的嘴唇紅紅的，有點腫，是剛才親的，「我說了你別管。」
後來的事，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鹿溪的手在他腰間遊走，指尖划過皮膚的時候帶著一點涼意，又很快被體溫捂熱。她解他皮帶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像是什麼儀式的開始。
她跨坐在他身上，裙擺堆在腰際，黑色過膝襪的蕾絲邊在大腿根若隱若現，像是某種精心設計的包裝。
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肩，指甲陷進去，留下淺淺的月牙印。她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呼吸交纏，睫毛掃過他的皮膚，痒痒的。
「陌陌。」她叫他，聲音輕得像在說什麼不能讓別人聽見的秘密。
「嗯。」
「你看著我。」
蘇陌看著她。看著她被汗水浸濕的碎發貼在額前，看著她因為用力而微微咬著的下唇，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像是隨時會落下什麼的眼睛。
「我在看。」他說。
鹿溪的嘴角彎了一下，然後那弧度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認真的、像是在做什麼很重要的事的表情。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偶爾會發出一聲很輕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聲音。
他能感覺到她腰間的肌肉在微微顫抖，能感覺到她皮膚上沁出的薄汗，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透過掌心傳過來，和她此刻的呼吸一樣，又急又燙。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陽光從她肩上移到了牆上，從牆上移到了地板上，最後只剩下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那一線橘紅色。
車聲從遠處傳來，像潮水，一陣一陣湧來，又退去。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只能聽見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和偶爾床墊發出的細微吱呀。
鹿溪趴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胸口，頭髮散了一背。她的呼吸還沒平復，胸口起伏著，一下一下的，像是剛跑完很長很長的路。
蘇陌的手搭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是在哄一隻累壞了的小貓。他的手指從她肩胛骨往下滑，沿著脊椎的弧度，一下一下的，很輕，很慢。
鹿溪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種饜足的慵懶。「陌陌。」
「嗯。」
「我好開心。」
蘇陌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拍。「我知道。」
鹿溪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隻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貓。她的嘴角彎成一個很滿足的弧度，眼睛閉著，睫毛輕輕顫著，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夕陽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腿上，落在那條沒來得及脫的黑色過膝襪上，落在那件被揉皺了的、還沒拍的奶白色泡泡袖上。
鹿溪的手搭在蘇陌腰間，指尖在他皮膚上畫著圈，一圈一圈的，像是也在寫什麼字。
她沒說話，蘇陌也沒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沙沙的，這個夏天好像比以往的每一個夏天都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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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愣在那裡，眼眶都開始發熱了。那個被鹿燁華稱為「江城前三十」、被蘇洵驚嘆「這麼牛逼」的公司原來從一開始就是蘇陌為她準備的。
「陌下…是你為我準備的？」
「怎麼了，溪姐還有說不出話的時候？」蘇陌看著她這副反應，笑道：「嗯，從你說想當大明星的那天開始。」
「陌陌，」鹿溪的聲音有點抖，像是在壓著什麼，「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三年前吧，你問我那個驚喜是什麼的時候就開始弄了，公司註冊、團隊搭建、資源整合，花了不少時間。」
「那些GG商也是你安排的？」
蘇陌搖搖頭，「不是，那些是你自己賺來的，我只是幫你搭了個台子，戲是你自己唱。」
「所以小溪，你真的很棒。」想到這，蘇陌輕笑一聲，「即使沒有我在，你的未來也註定會光芒萬丈。」
「我才不要未來里沒有你，」鹿溪帶著鼻音，「就是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你就不怕我不想去當什麼歌手呢，最後浪費了你那麼多錢、那麼多時間。」
蘇陌看著她那副「我要是讓你失望了怎麼辦」的緊張，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不怕，如果你不喜歡，那『陌下』就當沒存在過。如果你喜歡，那就用它幫你做點事，這就是它存在的意義。」
鹿溪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滴兩滴砸在她放在膝蓋的手背上。
「可是，我要是唱得不好呢？沒人喜歡呢，我要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像是在跟自己說，「給你丟人了怎麼辦…」
「小溪，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在街頭唱歌的時候，圍了多少人？」
鹿溪吸了吸鼻子，「…好多人。」
「那些人認識你嗎？」
「不認識。」
「他們知道你是誰嗎？」
「不知道。」
「他們為什麼停下來？」
鹿溪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蘇陌替她說了：「因為你唱得好聽。不是因為你是『陌下的藝人』，不是因為你有團隊在幫你推，是因為你站在那裡拿起話筒唱了一首歌，然後路過的人就不想走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那些人是你自己吸引來的，不是我幫你拉來的。」
鹿溪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嘴角已經開始翹了。
蘇陌繼續說，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多了一點認真：「『陌下』是給你準備的，但用不用得上是你的事，我相信你不需要它也能走出來，它只是讓你的路好走一點。」
鹿溪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被蘇陌握住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乾燥溫熱，和她的小手貼在一起，像兩塊拼圖終於找到了彼此。
她忽然想起兩年前，他說的那個「驚喜」。那時候她問他要等多久，他說兩年半。
她以為那只是一個很遠的、不太確定的、也許永遠不會到來的承諾。
但他在那個承諾里裝進了一家公司，裝進了無數的規劃和資源，裝進了他對她未來的所有想像和期待。
「陌陌。」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但比剛才穩了一些。
「嗯。」
「你以後…不許再瞞我這麼大的事了。」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但亮亮的，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我不管你是想給我驚喜還是怕我擔心，你都不許再瞞我了，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行，」蘇陌看著她那張故作兇狠的臉，「但這話你之前說過一遍。」
鹿溪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帶著一種「我原諒你了」的軟糯：「這還差不多。」
「陌陌。」
「嗯。」
「那個公司…叫什麼來著？」
「陌下。」
「陌下…陌下的『陌』是你的『陌』，那『下』呢？『下』是什麼意思？」
「『下』是『天下』的『下』，陌下就是我的天下。」
鹿溪從他胸口抬起頭，眸子裡裝著他的倒影，裝著她藏了很久、今天又滿得溢出來的喜歡。
她的笑容很輕，像是一朵花開了，沒有轟轟烈烈，是那種在某個不經意的清晨，你推開窗，發現它已經開了。
「那我是誰？」她問，聲音裡帶著一點明知故問的小得意。
「陌下是我的天下，」蘇陌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紅紅的鼻尖和翹起的嘴角，「你是蘇陌的天。」
「這還差不多。」鹿溪又趴回他胸口，把臉埋進去，「陌陌，你想說的...說完了嗎？」
「差不多了吧。」
話剛說完，鹿溪就動了，整個人撲過來雙手按在他肩，把蘇陌往後推。
蘇陌的後背砸進被子裡，床墊彈了一下，那根呆毛也跟著顛了顛。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鹿溪已經跨坐在他身上，裙擺鋪在他腿上，蓬蓬的像一朵盛開的花。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是點了兩盞燈，胸口起伏著，呼吸又急又輕。
「你冷靜點，」蘇陌看了看這個襪子還沒拉好的姑娘，有些無奈，「你還穿著要拍的衣服。」
「你別管！」鹿溪的聲音又急又嬌，她彎下腰，雙手撐在他耳朵兩側，頭髮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痒痒的。
「陌陌。」她叫他，聲音軟得像泡在蜜糖里。
「嗯。」
「你知不知道，我等這個驚喜等了多久！」
「溪姐今天要炒粉了！」
蘇陌張了張嘴，但鹿溪沒給他機會說什麼，而是低下頭吻住了他。
蘇陌的手從身側抬起來落在她腰間，那件奶白色的泡泡袖在他掌心下皺成一團，布料薄薄的，能感受到她腰側的溫度，燙得像是剛出爐的蛋糕。
他想說點什麼，但她的唇貼著他的，呼吸混著呼吸，心跳壓著心跳，什麼話都顯得多餘。
鹿溪的手開始不老實了，她解他扣子的動作比平時快，手指卻還是有點抖，解到第三顆的時候卡住了，鹿溪不耐煩地扯了一下，扣子沒開，她急了，乾脆兩隻手一起上，像個拆不開包裝袋的小孩。
蘇陌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嘴角剛彎起來，就被她瞪了一眼。「不許笑。」她兇巴巴地說，但臉紅得像是要從皮膚底下滲出血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蘇陌自己解了剩下的扣子，鹿溪的手立刻貼上來，掌心滾燙，指尖微涼，從他鎖骨一路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丈量什麼。
她的手指在他腹肌上停了一下，輕輕按了按，然後往下滑。蘇陌的呼吸重了幾分，那根呆毛在枕頭上顫了顫。
他想說「你慢點」，但鹿溪沒給他機會。她俯下身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打在他皮膚上，熱熱的，痒痒的。
她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陌陌，我好喜歡你啊。」
蘇陌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然後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安撫一隻急不可耐的小貓。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我拿你沒辦法」的縱容，「你慢點，衣服注意點。」
鹿溪抬起頭，頭髮散下來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得不像話的眼睛。她的嘴唇紅紅的，有點腫，是剛才親的，「我說了你別管。」
後來的事，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鹿溪的手在他腰間遊走，指尖划過皮膚的時候帶著一點涼意，又很快被體溫捂熱。她解他皮帶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像是什麼儀式的開始。
她跨坐在他身上，裙擺堆在腰際，黑色過膝襪的蕾絲邊在大腿根若隱若現，像是某種精心設計的包裝。
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肩，指甲陷進去，留下淺淺的月牙印。她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呼吸交纏，睫毛掃過他的皮膚，痒痒的。
「陌陌。」她叫他，聲音輕得像在說什麼不能讓別人聽見的秘密。
「嗯。」
「你看著我。」
蘇陌看著她。看著她被汗水浸濕的碎發貼在額前，看著她因為用力而微微咬著的下唇，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像是隨時會落下什麼的眼睛。
「我在看。」他說。
鹿溪的嘴角彎了一下，然後那弧度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認真的、像是在做什麼很重要的事的表情。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偶爾會發出一聲很輕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聲音。
他能感覺到她腰間的肌肉在微微顫抖，能感覺到她皮膚上沁出的薄汗，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透過掌心傳過來，和她此刻的呼吸一樣，又急又燙。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陽光從她肩上移到了牆上，從牆上移到了地板上，最後只剩下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那一線橘紅色。
車聲從遠處傳來，像潮水，一陣一陣湧來，又退去。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只能聽見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和偶爾床墊發出的細微吱呀。
鹿溪趴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胸口，頭髮散了一背。她的呼吸還沒平復，胸口起伏著，一下一下的，像是剛跑完很長很長的路。
蘇陌的手搭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是在哄一隻累壞了的小貓。他的手指從她肩胛骨往下滑，沿著脊椎的弧度，一下一下的，很輕，很慢。
鹿溪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種饜足的慵懶。「陌陌。」
「嗯。」
「我好開心。」
蘇陌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拍。「我知道。」
鹿溪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隻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貓。她的嘴角彎成一個很滿足的弧度，眼睛閉著，睫毛輕輕顫著，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夕陽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腿上，落在那條沒來得及脫的黑色過膝襪上，落在那件被揉皺了的、還沒拍的奶白色泡泡袖上。
鹿溪的手搭在蘇陌腰間，指尖在他皮膚上畫著圈，一圈一圈的，像是也在寫什麼字。
她沒說話，蘇陌也沒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沙沙的，這個夏天好像比以往的每一個夏天都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