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她們是女的，我是男的
蘇陌說完「謝謝」，腳步就沒停。
唐糖的那點演技在他眼裡大概和幼兒園小朋友過家家差不多，她對自己有個屁的喜歡，那雙眼裡的春意假得像是從某寶上九塊九包郵來的，連劉傑都騙不過，還想騙他？
唐糖看著他繼續往單元門走，急了，踩著那雙小白鞋噔噔噔追上去，一邊追一邊喊：「蘇陌！陌陌！你等等啊！一位妙齡少女向你表達愛意，你就這反應嘛！」
「負心漢你沒有心！」
蘇陌想了想，覺得確實應該給人家姑娘一個體面的回應。
他轉過身，表情認真得像在課堂上回答老師的提問：「你是個好人，你其實很優秀，你應該找個比我更喜歡你的男孩子。」
唐糖的牙都要咬碎了，蘇陌說「你是個好人」的時候，和他遞給劉傑那碗豆汁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她沒想到自己把清白都豁出去了，結果只換來蘇陌這句爛片子裡標準的好人卡。
唐糖在心裡把蘇陌罵了八百遍，臉上還要保持那副「我暗戀你」的嬌羞表情，嘴角都快抽筋了。
方觀雪搖搖頭，經過唐糖身邊的時候，聲音輕得像風從耳邊吹過去：「屈榖巨瓠，冢中枯骨。」
唐糖聽出來方觀雪這是明里暗裡在說她沒用，牙咬得更緊了，後槽牙發出了細微的咯吱聲，倒要看看方觀雪能憋出什麼「Z招式」。
方觀雪站在單元門前的台階下，仰起臉看著台階上的蘇陌，晨光從東邊照過來，把那條淺色的連衣裙照得像一層薄薄的水霧。
劉傑揉了揉眼，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方觀雪露出這樣，像是冬天裡被人從被窩裡拉出來、曬到第一縷陽光時的笑。
方觀雪站定，緩緩開口：「陌陌，其實我也喜歡你。」
唐糖瞬間無語，還以為方觀雪能憋出什麼新招呢，到頭來不還是和她一樣？
方觀雪沒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蘇陌身上。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首準備了很久的詩。
「不是那種想和你在一起的喜歡，是那種你在我旁邊的時候，我覺得世界很安全；你不在的時候，我覺得什麼都不太對。是那種看到你笑，我就想今天是個好天氣。看到你皺眉，我就想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唐糖聽的一愣一愣，她本以為方觀雪只是隨口一說，和剛才自己那樣嘴上跑火車，心裡什麼都沒想。
但從這些話里，怎麼聽怎麼像真情流露。
編故事需要前後呼應，但真情不需要。
真情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說到哪裡算哪裡，說得磕磕絆絆、斷斷續續、毫無章法，但每一句都是真的。
只不過，讓唐糖有些不爽的是蘇陌和剛才拒絕她時的風輕雲淡完全不一樣。
蘇陌看著方觀雪，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此刻裝滿了很真很真的東西，像是一潭被月光照著的水，清清亮亮的，能看到底。
她如此直接地說「喜歡」，還是第一次。
他們之間發生過不少事，但她從來沒有這樣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地說過「喜歡」。
蘇陌抿了抿唇，雖然依舊是那副淡定的調子，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也謝謝你。」
方觀雪的笑容沒有變，還是那個絕美的、從心底漾上來的弧度。
她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但還是說了。
畢竟拖延時間嘛，有什麼招用什麼招嘍。
但唐糖看到她的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像湖面上的月光被風吹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沉到水底，再也撈不起來。
如果不是一直盯著她的眼睛看，根本不會發現。
方觀雪把那點苦澀很好地藏在笑容下面，微微歪了歪頭，對唐糖攤攤手，示意自己也沒招了。
見到蘇陌又走，沐卿風咬住下唇，唇瓣被她咬得泛白，留下一道淺淺的齒痕。
她的手指攥著衣角，最後還是大聲喊了出來。
「陌陌！」
沐卿風聲音之大連旁邊的劉傑都嚇了一跳，他往旁邊蹦了一下，眼睛裡的震驚比剛才看到方觀雪笑還多。
沐卿風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緩緩低下頭，劉海垂下來遮住半張臉，「我也喜歡你。」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蘇陌的表情相當複雜，像是在消化什麼難以消化的信息。
他越來越覺得今天這個日子邪門了，連一向含蓄內斂的老實人沐卿風都被生活逼到了這個地步。
他雖然出門沒看黃曆，但咋感覺今天充滿了坎坷。
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陌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很長，像是一個被生活反覆捶打的人終於放棄了掙扎。
「沐沐啊，」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我知道你在說謊但我不拆穿你」的無奈，「你要是被人脅迫了就眨眨眼。」
沐卿風有些急了，她想說自己是認真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像被什麼東西卡住，怎麼都出不來。
和蘇陌獨處的時候這些話她可以說，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還是沒辦法像剛才的方觀雪那樣坦蕩地表達自己。
她怕說出口了就收不回來了，怕被別人看穿了就再也沒有地方躲了，怕那些藏在心裡很久的東西一旦見了光，就會像被曬乾的露水一樣什麼都沒了。
沐卿風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絞了一圈又一圈，衣角在她手裡皺成一團，像她此刻的心情。
劉傑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班長的臉皮果然還是太薄了，這種場合撐不起場面。
這種情況果然還是要他出手。
去吧劉傑，為了正義，為了兄弟情誼，是該讓這群婦人見識一下誰才是江城最有種的男人。
劉傑上前一步，「陌哥，我和她們不一樣。」
蘇陌的眼皮一跳，「哪裡不一樣？」
劉傑微微低下頭，兩隻手的手指在胸前絞來絞去，然後看著蘇陌，用那種「我終於鼓起勇氣了」的語氣說：「她們是女的，我是男的，其實我也喜歡你。」
蘇陌倒退了一步，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上。
他知道劉傑有開玩笑的成分，是在把水攪渾好讓大家都下得來台，但真遇到兄弟向你表白，能繃住不削他的你是這個。
??????^??)?
蘇陌一邊感受劉傑對他的不軌之心究竟有幾分，一邊陷入沉默，那種沉默不是無話可說，是有太多話想吐槽但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
見到劉傑這麼有，唐糖悄悄比了個大拇指，上前拉住蘇陌的胳膊，「狀元郎，不如我們先去喝杯咖啡，然後你選一下最喜歡哪一款。」
她看了一眼劉傑，嘴角翹起來，「傑哥？」
聽到這兩個字，蘇陌轉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他不是在逃避那幾個女生的「表白」。
他是在逃避劉傑。
唐糖的那點演技在他眼裡大概和幼兒園小朋友過家家差不多，她對自己有個屁的喜歡，那雙眼裡的春意假得像是從某寶上九塊九包郵來的，連劉傑都騙不過，還想騙他？
唐糖看著他繼續往單元門走，急了，踩著那雙小白鞋噔噔噔追上去，一邊追一邊喊：「蘇陌！陌陌！你等等啊！一位妙齡少女向你表達愛意，你就這反應嘛！」
「負心漢你沒有心！」
蘇陌想了想，覺得確實應該給人家姑娘一個體面的回應。
他轉過身，表情認真得像在課堂上回答老師的提問：「你是個好人，你其實很優秀，你應該找個比我更喜歡你的男孩子。」
唐糖的牙都要咬碎了，蘇陌說「你是個好人」的時候，和他遞給劉傑那碗豆汁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她沒想到自己把清白都豁出去了，結果只換來蘇陌這句爛片子裡標準的好人卡。
唐糖在心裡把蘇陌罵了八百遍，臉上還要保持那副「我暗戀你」的嬌羞表情，嘴角都快抽筋了。
方觀雪搖搖頭，經過唐糖身邊的時候，聲音輕得像風從耳邊吹過去：「屈榖巨瓠，冢中枯骨。」
唐糖聽出來方觀雪這是明里暗裡在說她沒用，牙咬得更緊了，後槽牙發出了細微的咯吱聲，倒要看看方觀雪能憋出什麼「Z招式」。
方觀雪站在單元門前的台階下，仰起臉看著台階上的蘇陌，晨光從東邊照過來，把那條淺色的連衣裙照得像一層薄薄的水霧。
劉傑揉了揉眼，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方觀雪露出這樣，像是冬天裡被人從被窩裡拉出來、曬到第一縷陽光時的笑。
方觀雪站定，緩緩開口：「陌陌，其實我也喜歡你。」
唐糖瞬間無語，還以為方觀雪能憋出什麼新招呢，到頭來不還是和她一樣？
方觀雪沒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蘇陌身上。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首準備了很久的詩。
「不是那種想和你在一起的喜歡，是那種你在我旁邊的時候，我覺得世界很安全；你不在的時候，我覺得什麼都不太對。是那種看到你笑，我就想今天是個好天氣。看到你皺眉，我就想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唐糖聽的一愣一愣，她本以為方觀雪只是隨口一說，和剛才自己那樣嘴上跑火車，心裡什麼都沒想。
但從這些話里，怎麼聽怎麼像真情流露。
編故事需要前後呼應，但真情不需要。
真情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說到哪裡算哪裡，說得磕磕絆絆、斷斷續續、毫無章法，但每一句都是真的。
只不過，讓唐糖有些不爽的是蘇陌和剛才拒絕她時的風輕雲淡完全不一樣。
蘇陌看著方觀雪，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此刻裝滿了很真很真的東西，像是一潭被月光照著的水，清清亮亮的，能看到底。
她如此直接地說「喜歡」，還是第一次。
他們之間發生過不少事，但她從來沒有這樣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地說過「喜歡」。
蘇陌抿了抿唇，雖然依舊是那副淡定的調子，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也謝謝你。」
方觀雪的笑容沒有變，還是那個絕美的、從心底漾上來的弧度。
她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但還是說了。
畢竟拖延時間嘛，有什麼招用什麼招嘍。
但唐糖看到她的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像湖面上的月光被風吹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沉到水底，再也撈不起來。
如果不是一直盯著她的眼睛看，根本不會發現。
方觀雪把那點苦澀很好地藏在笑容下面，微微歪了歪頭，對唐糖攤攤手，示意自己也沒招了。
見到蘇陌又走，沐卿風咬住下唇，唇瓣被她咬得泛白，留下一道淺淺的齒痕。
她的手指攥著衣角，最後還是大聲喊了出來。
「陌陌！」
沐卿風聲音之大連旁邊的劉傑都嚇了一跳，他往旁邊蹦了一下，眼睛裡的震驚比剛才看到方觀雪笑還多。
沐卿風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緩緩低下頭，劉海垂下來遮住半張臉，「我也喜歡你。」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蘇陌的表情相當複雜，像是在消化什麼難以消化的信息。
他越來越覺得今天這個日子邪門了，連一向含蓄內斂的老實人沐卿風都被生活逼到了這個地步。
他雖然出門沒看黃曆，但咋感覺今天充滿了坎坷。
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陌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很長，像是一個被生活反覆捶打的人終於放棄了掙扎。
「沐沐啊，」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我知道你在說謊但我不拆穿你」的無奈，「你要是被人脅迫了就眨眨眼。」
沐卿風有些急了，她想說自己是認真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像被什麼東西卡住，怎麼都出不來。
和蘇陌獨處的時候這些話她可以說，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還是沒辦法像剛才的方觀雪那樣坦蕩地表達自己。
她怕說出口了就收不回來了，怕被別人看穿了就再也沒有地方躲了，怕那些藏在心裡很久的東西一旦見了光，就會像被曬乾的露水一樣什麼都沒了。
沐卿風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絞了一圈又一圈，衣角在她手裡皺成一團，像她此刻的心情。
劉傑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班長的臉皮果然還是太薄了，這種場合撐不起場面。
這種情況果然還是要他出手。
去吧劉傑，為了正義，為了兄弟情誼，是該讓這群婦人見識一下誰才是江城最有種的男人。
劉傑上前一步，「陌哥，我和她們不一樣。」
蘇陌的眼皮一跳，「哪裡不一樣？」
劉傑微微低下頭，兩隻手的手指在胸前絞來絞去，然後看著蘇陌，用那種「我終於鼓起勇氣了」的語氣說：「她們是女的，我是男的，其實我也喜歡你。」
蘇陌倒退了一步，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上。
他知道劉傑有開玩笑的成分，是在把水攪渾好讓大家都下得來台，但真遇到兄弟向你表白，能繃住不削他的你是這個。
??????^??)?
蘇陌一邊感受劉傑對他的不軌之心究竟有幾分，一邊陷入沉默，那種沉默不是無話可說，是有太多話想吐槽但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
見到劉傑這麼有，唐糖悄悄比了個大拇指，上前拉住蘇陌的胳膊，「狀元郎，不如我們先去喝杯咖啡，然後你選一下最喜歡哪一款。」
她看了一眼劉傑，嘴角翹起來，「傑哥？」
聽到這兩個字，蘇陌轉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他不是在逃避那幾個女生的「表白」。
他是在逃避劉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