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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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易忠海甦醒,秦淮茹匆匆趕到醫院,撲通一聲跪倒在病床前。

  「老易,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情分上,饒了棒梗吧。」

  她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直至滲出血跡,「你要我做什麼都行……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求求你了。」

  「他畢竟是你看著長大的,放過他這回吧,我保證他再也不敢了!」

  「還有下次?」

  易忠海氣得渾身發抖,「秦淮茹,你給我滾!我絕不會放過他,你趁早死心!」

  秦淮茹抬起頭,眼中淚光倏然轉為陰冷:「老易,你真要做得這麼絕?」

  「滾!我不想看見你!」

  易忠海嘶聲喊道。

  一旁的林桂花也厲聲呵斥:「快走,這裡不歡迎你!」

  秦淮茹緩緩站起身,目光如毒刺般掃過兩人,這才轉身離去。

  林桂花被她臨走前那一眼盯得脊背發涼——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判決不久便下來了。

  棒梗因入室 ** 致人重傷,且數額巨大,被判有期徒刑十年;賈張氏作為從犯,獲刑五年。

  聽到宣判,秦淮茹半截魂仿佛都被抽走了。

  十年……出來時棒梗都快四十了,一生就這麼毀了。

  她一夜之間白了半邊頭髮,整個人像棵驟然枯朽的樹。

  賈張氏則在庭上嚎哭咒罵。

  五年——雖說不是頭一回坐牢,可上次是減過刑的,牢里什麼滋味她沒嘗夠嗎?想到又要回到那陰冷之地,她渾身都在打顫。

  判決塵埃落定,賈張氏當場便不省人事,究竟是真是假,唯有她心知肚明。

  秦淮茹胸中堵著一口濁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易忠海這筆帳,她死死刻進了骨髓里,眼下雖不知從何下手,但這份深仇,她遲早要叫他以命相抵。

  消息沒過幾日便傳到陳牧耳中。

  他亦未料到棒梗與賈張氏落得這般下場。

  說來易忠海倒是命硬——先前秦祥林算計他未成,反折了自己;如今棒梗一磚下去,沒要了他的命,倒把自個兒送進了牢籠。

  而易忠海竟已脫險,不日就能出院了。

  九十五號院那頭,陳牧已著手翻修。

  他用一棟洋樓同傻柱換了院裡那幾間屋,又向許大茂父親買下後院兩間房。

  至此,整座四合院盡數歸他名下。

  圖紙一繪,工人便進場動工了。

  傻柱剛搬離院子時,多少有些恍惚。

  可在洋樓里住了兩日,便覺出敞亮舒坦來,那點不舍也就散了。

  說起來他還是占了便宜——洋樓的面積,抵得上舊屋三倍不止。

  修繕前後歷時三月有餘,待到完工時,院落已是煥然一新,古意猶存,卻更添幾分雅致。

  陳牧買下這兒,多半是為留個念想。

  畢竟在此生活多年,一磚一瓦皆有情分。

  將來兒子們長大,這些房屋正好分給他們——孩子多,總要早作打算。

  如今陳牧多半住在城外莊園,或是皇城八號院。

  那莊園是以公司名義置下的郊外地塊,仿蘇州園林而建,亭台錯落,還引了一灣小小的人工湖。

  湖中栽滿他從仙醫秘境培育的芙蓉與荷花,莊園外又植了一圍桃樹,更以靈石布下陣法。

  因而即便寒冬,園內依舊春意融融。

  到了夏日,則涼風習習,比那承德避暑山莊還要愜意幾分。

  莊園外卻是另一番景象:商業街市喧囂,住宅樓宇林立,恰似鬧市中的一片幽靜桃源。

  隨著城建一日快過一日,昔日的城外早已成了城內,不過換作三環四環之稱罷了。

  大半土地規劃皆出自陳氏集團之手,公司聘來的設計師個個出色,將商圈與住區勾勒得既美且巧,不少樓宇甚至成了數十年後的地標。

  轉眼便是一九九〇年。

  這些年,四九城的變化比陳牧記憶里更快、也更劇烈。


  只因他在暗處推著許多事物向前走,讓這片土地的發展,悄然提速。

  光陰荏苒,數年間數次疫病初露端倪,尚未釀成蔓延之勢,陳牧便已將對應良方遞至世間。

  瘟疫甫起即落,盡在掌控之中。

  此後他陸續向國獻上諸多驗方,每一劑皆惠澤蒼生、裨益邦國,甚而可作外交周旋之資。

  這般作為,為他積下浩瀚功德。

  然而陳牧容顏始終駐於弱冠之齡,漸漸引來暗處目光。

  數位身處高位之人,見陳牧與其親眷面貌竟無一絲歲月痕跡,不由生出異樣心思。

  如今陳牧已是聲名赫赫的「神醫」

  ,於杏林地位崇隆,有心者不免揣測:莫非他研製出了某種驚世之藥?譬如長生之丹——否則如何解釋他與其諸位夫人,皆似二十光景?

  貪婪之念既起,暗影便悄然伸向陳牧家人。

  彼時陳牧尚未察覺,直至某日 ** 散學時遭人尾隨,對方竟欲當街擄人。

  所幸觸碰了陳牧繫於女兒衣內的護身符籙,陳牧瞬息感應,踏破虛空現身當場,將幾名動手之人盡數擒獲。

  審訊之下,方知這批人皆是死士。

  陳牧心中怒意翻湧,明白自己往日過於斂藏鋒芒,才使宵小膽敢覬覦至親。

  是時候予世人一番震懾了。

  家人安危他其實並不憂慮——每位親眷與知己身上皆佩有他親手所制的護身符,更烙有空間印記。

  一旦遇險,符籙自生屏障,他亦能即刻知曉。

  那幾名被擒的死士,陳牧並未囚禁,反將之放歸。

  只是釋走之前,他已運起「雙全手」

  秘法在其神智中埋下禁制,並於每人身上悄印飛雷神之印。

  死士離去後,陳牧循跡而察,見幾人徑返滬上,潛入一處全封閉的秘密訓場。

  親臨該地時,陳牧不由蹙眉:此地戒備森嚴,內外隔絕,其中人員僅於執行任務時方得離場,卻非官屬勁旅,實為私人豢兵之所。

  能在今時蓄養死士私兵,其背後根基可想而知。

  陳牧以神識微掃,便洞悉其訓練內容:追蹤與反追蹤、潛伏刺探、日常 ** 固念……一切皆為使這批人唯組織之命是從。

  陳牧正欲擒拿該基地主事,施術控其心神。

  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碾過碎石路面,緩緩駛入圍牆深處。

  車門打開,一位約莫三十歲的男子踏出,西裝熨帖,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疏淡。

  他隨手理了理袖口,對躬身行禮的幾人略一頷首,便徑直朝建築內走去。

  此人名叫李少虹。

  因家中長輩去年在京中那場 ** 中不僅未受牽連,反得晉升,他行事便愈發無所顧忌。

  在他眼中,此地眾人與螻蟻無異,生死不過是他一念之間。

  他步入裡間,在皮質沙發落座,開口問:「人呢?」

  「已經撤回。」

  基地主管垂首匯報,「對方孩童身邊護衛嚴密,我們的人未能得手。」

  「廢物。」

  李少虹聲音不高,卻透著寒意,「連幾個孩子都帶不回來,養著你們何用?若是誤了老爺子的籌劃,你們誰都別想脫身。」

  他言語間提及的父親李宏,如今身居要職,地位顯赫。

  李家注意到陳家異常已非一日——若僅有一人容顏常駐尚可稱為奇事,但全家皆如此,便絕非偶然。

  多年前便為諸多顯赫人物診治過的神醫陳牧,其人際網絡盤根錯節,縱使李宏亦不敢公然動作。

  於是,暗中獲取那不老的秘密,便成了唯一途徑。

  他們深信,陳家掌握著某種超越歲月的奧秘。

  陳家的宅邸戒備森嚴,無從下手,最脆弱的環節自然落在尚在就學的孩童身上。

  為求穩妥,特地從魔都這座訓練營調遣精銳前往,未料仍是一敗塗地。

  「少爺放心,」

  主管急忙保證,「下次定增派人手,必能將人帶回。

  屆時一切全憑您處置。」


  想到長生可能觸手可及,李少虹眼底掠過一絲灼熱。

  此事不容有失。

  而此刻,隱於暗處的陳牧已無意再多周旋。

  他抬手輕拂,一道無形屏障如金鐘倒扣,將整個基地籠罩其中。

  隨即,流光自他袖中散出,化作三百六十五片薄刃,刃鋒淬著幽藍的暗毒,如驟雨般灑向營區各處。

  哀鳴四起。

  淬毒並非必要,卻自有其考量——既是終結,不妨以醫道之法增添些許功德。

  不過瞬息之間,數千死士皆已悄無聲息地倒在刃下,無一倖免。

  屏障隔絕了內外聲響,辦公室內的人對窗外的 ** 毫無察覺。

  陳牧身形微動,已至門前。

  他推門而入,步履從容,在另一側沙發坐下,如同赴一場尋常的約。

  基地主管脫口而出的呵斥在空氣中僵住,他的視線猛然釘在闖入者身上,瞳孔驟縮。」誰准你進來的?立刻離開。」

  話一出口,他便意識到反常,目光迅速掃過陳牧那張陌生的臉,厲聲質問,「你是誰?我的基地里沒有你這號人物。」

  「警衛!警衛!」

  呼喊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迴蕩,卻只換來一片死寂。

  李少虹身側的護衛反應極快,瞬間拔槍指向陳牧,槍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報上身份。」

  「省點力氣吧。」

  陳牧的聲音裡帶著冰冷的嘲弄,「外面那些你們精心培養的忠犬,已經不會呼吸了。」

  主管猛地從座椅上彈起,企圖沖向門口,卻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堅硬牆壁,整個人被狠狠反彈回來,摔倒在地,捂著額頭髮出悶哼。

  幾名保鏢的手指同時扣向扳機。

  然而陳牧的動作更快,一道殘影掠過,他手中已多出一柄武器。

  連續幾聲短促而尖銳的爆鳴撕裂了空氣。

  轉瞬之間,包括那位倒地的基地主管在內,房間內除李少虹以外的所有人,都已變成無聲倒伏的軀殼。

  唯有李少虹僵在原地,褲襠處迅速洇開一片深色水漬。

  「你……你究竟是……」

  李少虹的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幾乎不成語句。

  「呵,」

  陳牧發出一聲輕蔑的低笑,「連我的女兒都敢伸手,現在反倒問起我是誰?李少虹,你不覺得這很諷刺嗎?」

  「你……」

  李少虹的雙眼驟然睜大,記憶里一張照片的輪廓與眼前的面孔驟然重疊,令他如遭雷擊。」陳……陳牧!」

  陳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猜中了,可惜沒有彩頭。

  說說看,我自認與你們李家從無過節。

  你父親是叫李宏吧?去年那位聲名赫赫的『屠夫』。

  記住,你若敢有半字虛言,」

  他頓了頓,將手中的槍隨意擱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後果,你很清楚。」

  李少虹渾身一顫,那冰冷的金屬物件散發著無形的壓迫。

  他慌忙開口,語無倫次:「陳、陳先生!不,不是我要與您為敵!一切都是奉了家父的命令!我身不由己!」

  「跳過這些無用的開場白,」

  陳牧的語氣降至冰點,「直接說,目的。」

  「是…是!家父…家父認定您家族掌握著長生不死的隱秘。

  但因為您交際廣闊,不便明面動手,所以才…才想控制您的家人,以此脅迫您交出秘密……」

  李少虹竹筒倒豆子般說道,額上冷汗涔涔。

  「長生不死?」

  陳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中卻毫無笑意,「你們當 ** 信,這世間存在這種東西?」

  「是家父堅信不疑!他說您能生死人、肉白骨,年過不惑卻容顏如二十青年,必然是長生的證明……還有,您的女眷們也是如此……」

  李少虹的聲音越來越低。

  陳牧的眉頭微微蹙起。

  看來,自己這副停滯的年輕樣貌,確實過於醒目了。


  倘若再過數十年,容顏依舊,無疑將坐實這些人的妄念。

  當財富與權勢攀至巔峰,永生便成了他們延續奢望的唯一執念,古往今來,那些高踞廟堂之輩,心思何其相似。

  一抹冷冽的弧度在陳牧唇邊浮現。

  若不給予這些人足夠深刻的警告,貪婪的爪牙永遠不知收斂。

  或許,日後也無須再向某些層面提供那些超越時代的武器藍圖了。

  「除了你們李家,」

  陳牧緩緩問道,目光如刃,「還有誰,把主意打到了我的頭上?」

  李少虹雙膝砸在地面上,額頭幾乎抵到冰冷的水泥。」陳先生……我糊塗,我真的糊塗了!家父只交代我看管,是我自己生了歪念……您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回吧……」

  他語無倫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陳牧垂眼看他,目光里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種深寒的平靜。」一時糊塗?」

  他輕聲重複,那聲音卻像薄刃划過金屬,「若我兒女損傷了一絲一毫,你李家九族填進來,也抵不上。

  你該跪謝的,是他們此刻安然無恙。」

  李少虹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陳牧未再看他,只抬指,凌空輕輕一划。

  一顆頭顱悄無聲息地滾落。

  陳牧從旁取過一隻尋常的黑色手提袋,將頭顱裝入,動作從容得像是在收納一件日常物品。

  隨後,他心念微動,整個基地之內,所有橫陳的軀體上驟然竄起幽藍色的火苗。

  火焰無聲,卻迅猛無比,不過幾次心跳的時間,數千具屍身便已化為細白的灰燼,隨風散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焦痕都未曾留下。

  ***

  四九城西郊,一棟獨棟別墅里,李宏從清早起就感到右眼皮跳個不停。

  他按了按眼角,心底那股沒來由的躁意卻揮之不去。

  今日太液池有場重要會議,他壓下疑慮,匆匆用過早餐便讓司機備車。

  會議冗長,結束時已近黃昏。

  那陣莫名的心慌再度襲來,比早晨更清晰,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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