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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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晴終於露出一絲笑意,眼睛彎彎地瞅他。

  「能吃窮算你本事。

  像你這樣的小姑娘,養上百來個也不在話下。」

  陳牧挑眉。

  「那……我要紅豆雪糕。」

  她輕聲說。

  「這寒冬臘月的,吃那個不冷麼?」

  陳牧失笑。

  「吃不到的話,我會難過的。」

  何晴仰起臉,眸子裡漾著水光,那神態嬌憨可人。

  陳牧忽然想起家中妹妹撒嬌時也是這般模樣,不禁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好,你在這兒等著,很快就有雪糕吃了。」

  陳牧轉身走開,何晴站在原地,只覺得耳根一陣發燙。

  長這麼大,從未有人那樣自然地揉過她的頭髮——可奇怪的是,她並不討厭,心底反而浮起一絲隱秘的歡喜。

  沒過多久,陳牧回來了,手裡拿著支淺紅色的雪糕。

  「給你。」

  他遞過來。

  何晴接住,眼睛亮了:「這季節還有紅豆雪糕?你在哪兒找到的?」

  「自己做的。」

  陳牧倚著牆,語氣隨意,「嘗嘗看。」

  那紅豆來自他偶然得見的藥園秘境,尋常市集自然尋不到這般滋味。

  何晴小心咬下一口,冰涼清甜的觸感霎時漫過舌尖,激得她輕輕打了個顫,可緊接著那綿密醇厚的豆香便裹住了她。

  「真好吃……」

  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聲音裡帶著點懊惱,「以後要是吃不到了怎麼辦?」

  「想吃就找我。」

  陳牧說。

  「當真?那我可記下了,不許反悔。」

  「嗯。」

  看她明明凍得微微發抖,卻還捨不得放下那支雪糕的模樣,陳牧眼裡掠過笑意。

  「你也嘗嘗。」

  何晴忽然把雪糕舉到他唇邊。

  陳牧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何晴很自然地接著吃了起來。

  可下一秒,她忽然頓住了——剛才他碰過的地方,自己又碰了。

  這豈不是……

  她耳畔的熱意倏地燒到了臉頰,視線慌慌地垂下去,不敢再看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開口:「明天休息……晚上,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好不好?」

  話問出口,心就懸了起來。

  怕他拒絕,怕他只是客氣。

  「好啊。」

  陳牧卻應得爽快,「排完戲先帶你去吃飯,吃完再去看。」

  「嗯!」

  何晴一下子抬起頭,眼角彎了起來。

  陳牧看著她,心裡某個角落輕輕軟了下去。

  上一世那麼長的時間裡,他心底最偏愛的始終是這個姑娘。

  縱然後來遇見朱琳、龔雪那樣公認的 ** ,在他這兒,也越不過何晴去。

  就連他私下設計的那個虛擬形象「小喬」

  ,也悄悄照著她的模樣勾勒。

  如今真人就在眼前。

  他偶爾會想,要是哪天何晴見到「小喬」

  ,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一定很有趣吧。

  排練結束,何晴回宿舍換了身衣裳,又對鏡理了理頭髮。

  同屋的朱琳和龔雪交換了個眼神,笑著打趣她打扮得這樣用心是要去見誰。

  走出基地大門,她便看見陳牧靠在車邊等著。

  何晴快步走過去,陳牧替她拉開車門,等她坐穩,自己才繞回駕駛座。

  「想吃什麼?」

  他發動車子。

  「聽你的。」

  「那去恭王府那邊吧,新開了家私房菜,還沒試過。」

  車子緩緩駛入街道的流光里。


  何晴握著手裡已經吃完的雪糕棍,悄悄抿了抿嘴唇,那點甜意仿佛還在。

  「好,都依你。」

  能跟陳牧兩個人單獨出門,在何晴看來,這已經是再明確不過的約會信號了。

  她心底漾開一片甜,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恭王府的門廊下,佟老闆已候了多時。

  一見陳牧的身影,他便快步迎上,臉上堆滿殷勤的笑:「陳醫生,可把您盼來了!您肯賞光,是小店的福氣。

  快請進,裡邊最好的位置給您留著呢。」

  他引著二人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臨水的軒榭。

  何晴悄悄打量著四周,飛檐畫棟,草木幽深,是她從未踏足過的雅致去處,空氣里仿佛都浮動著昂貴的味道。

  「您二位稍坐,菜立刻就來。」

  佟老闆笑著退了出去。

  待他走遠,何晴才按捺不住好奇,輕聲問:「陳大哥,他為什麼叫你醫生?」

  陳牧啜了口茶,淡然一笑:「因為我本就是醫生。

  這位佟老闆,是前朝遺族。

  早年我機緣巧合,治好了他陳年的腿疾,所以他一直這麼客氣。」

  提起這位佟老闆,陳牧覺得命運的安排頗有些戲劇性。

  許多年前,自己初得前世宿慧,曾用秘境所產的靈谷與人交易古玩。

  那時便遇上一夥心思不正的遺老遺少,意圖強奪。

  結果自然是被陳牧一一料理,各自折了腿腳。

  時過境遷,這些人不知從何處聽聞了一位神醫的名號,竟輾轉尋來求醫。

  陳牧一眼便認出了這些舊日「熟人」

  ,他們卻全然不知眼前這位溫文爾雅的醫生,便是當年那個出手果決、面目難辨的神秘人。

  畢竟當初陳牧遮掩了形貌,又時隔多年,誰能想到呢?

  世事兜轉,便是如此難以預料。

  陳牧「神醫」

  的名頭倒是在這個圈子裡傳開了。

  這些人大多家底豐厚,否則也無力將這昔日的王府別業闢作私宴之所。

  為表心意,佟老闆特意開了一壇珍藏二十年的狀元紅。

  陳牧與何晴只略略沾唇。

  這酒雖算佳釀,但比起他秘境中以靈泉所釀的玉液,終究是雲泥之別。

  倒是席間菜餚頗為驚艷,技藝精湛,火候調味俱是上乘,水準不遜於他結識的任何一位名廚。

  能撐起這般場面的私房菜,背後必有真章。

  「陳大哥,在這裡吃飯……很貴吧?」

  何晴還是有些不安。

  「不必多想,」

  陳牧將一箸色澤瑩潤的茄香夾到她碟中,「嘗嘗這個,味道很好。

  我也是頭一回來。」

  他自然而然的照顧讓何晴心頭一暖。

  飯畢,已是夜色漸深。

  陳牧執意結帳,佟老闆卻死活不肯收。

  推讓幾番,陳牧不再堅持,轉而辦了一張會員儲值卡,徑直存入了十萬。

  他不願平白欠下人情。

  佟老闆接過那薄薄的卡片,心中瞭然。

  這位陳醫生醫術通神,背景莫測,出手更是豪闊。

  他此舉分明是劃清了界線,不願有半分牽扯。

  佟老闆面上笑容愈恭,心底那根弦卻繃得更緊——這樣的人物,只能為友,絕不可為敵。

  影院裡的燈光暗下去時,四下幾乎空無一人。

  他們選了後排的座位坐下,銀幕上正映著來自東瀛的愛情故事,畫面柔美,音樂低徊。

  看著看著,何晴的手悄悄探過來,輕輕攥住了陳牧的手指。

  陳牧側過臉,就看見她臉頰染著淡淡的紅暈,目光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他忍不住揚起嘴角——這姑娘害羞的模樣,真叫人覺得可愛。

  恰在此時,電影裡的男女主角緩緩靠近,吻在了一起。


  何晴恰好偷眼瞧他,卻撞上陳牧含笑的視線。

  她的耳根一下子燒得通紅。

  陳牧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

  何晴微微一僵,象徵性地動了動,便安靜地倚靠過去。

  隔著衣料,陳牧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又急又輕,像一隻受驚的鳥。

  他慢慢地湊近。

  何晴睫毛顫了顫,閉上了眼睛。

  那個吻溫柔而綿長。

  分開之後,何晴整張臉都埋進了他懷裡,小手握成拳,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真討厭。」

  陳牧笑著親了親她的額頭,低聲問:「那你喜不喜歡?」

  「嗯……」

  她的回答細若蚊吟。

  散場時已近午夜。

  街燈昏黃,何晴看著手機,聲音里透出不安:「陳大哥,十一點多了……宿舍回不去了。」

  「去我那兒將就一晚吧。」

  陳牧說。

  「這、這會不會太快了?我還沒……」

  她的臉又紅了。

  「那我在附近酒店給你開個房間?」

  「還是……去你家吧。」

  何晴垂下眼睛,聲音很輕。

  陳牧笑了笑,牽著她往朝陽門四十九號院走去。

  院子久未打理,從前種的草藥早已荒蕪,但屋裡卻潔淨異常——這是他早先布下的小小陣法維持的。

  轟隆——

  雷聲毫無預兆地炸開。

  何晴驚得一顫,整個人縮進陳牧懷裡。

  「別怕,只是打雷。」

  他輕拍她的背。

  「我從小就怕雷聲……」

  她軟聲說。

  「那我今晚陪著你,守著你睡,好不好?」

  「好。」

  她應得出奇乾脆,倒讓陳牧微微一怔。

  他原以為她會更矜持些。

  又一聲雷鳴滾過天際。

  何晴往他懷裡貼得更緊,小聲催促:「陳大哥,我們快進去吧。」

  「好。」

  剛踏進正房,瓢潑大雨便傾瀉而下,嘩啦啦地敲打著瓦檐與窗欞。

  屋內只亮著一盞暖黃的燈,陳牧將她摟在身前,能感覺到她身體的輕顫,臉頰燙得厲害。

  她既緊張,又像在隱約期待著什麼。

  「雨好大啊……」

  何晴不知該說什麼,只喃喃低語。

  「嗯,不怕。」

  陳牧的聲音放得很柔,「有我在呢,今晚我就在這兒陪你。」

  「嗯。」

  她點點頭,臉紅得像是晚霞染過。

  夜色漸深,陳牧低聲提議該休息了。

  何晴支支吾吾還未應聲,他便笑著保證自己只是擁著她入眠。

  何晴猶豫片刻,終於輕聲答應,卻仍不忘叮囑他不可食言。

  陳牧笑著在她頰邊落下一吻,隨即攬住她的肩朝內室走去。

  內室的床鋪寬敞,被褥嶄新柔軟。

  儘管冬夜嚴寒,屋內卻暖意融融。

  陳牧將何晴輕輕抱起放在床榻內側,自己則在她身旁躺下。

  此時窗外雷聲又起,何晴受驚般縮進他懷中。

  少女溫軟的幽香縈繞在陳牧鼻尖,他將手臂收得更緊。

  「晴晴。」

  他低聲喚道。

  「怎麼了,陳大哥?」

  何晴的聲音從懷中傳來,帶著赧意。

  「你手心裡都是汗呢。」

  陳牧的指尖輕觸她的掌心,「該不會是覺得熱吧?」

  「沒、沒有呀……」


  她聲音細若蚊蚋。

  「這樣可不行,穿著外衣睡容易悶著。」

  陳牧的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孩子,「讓我幫你解開吧?」

  何晴抬起泛紅的臉:「你不會……趁機使壞吧?」

  「怎麼會呢?」

  他輕笑,手指已探向她的衣襟,「疼你都來不及。」

  衣衫滑落的窸窣聲里,何晴將發燙的臉埋進枕間,任他動作。

  當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時,她忍不住輕嗔:「陳大哥真過分……」

  「那你討厭這樣嗎?」

  陳牧的聲音近在耳畔。

  不知何時,他自己的衣物也散落一旁。

  何晴蜷了蜷身子,既緊張又隱約期待著什麼。

  「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快了?」

  她最後輕聲問道。

  「我怕一鬆手,你就像小兔子似的跑沒影了。」

  陳牧將她摟得更近,「讓我去哪兒找呢?」

  「我不會跑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只是……我從來沒有……」

  「別怕。」

  他的吻落在她輕顫的眼睫上,「我會很小心。」

  何晴終於不再說話,只是輕輕點頭,將自己完全交託於這個溫暖的懷抱。

  夜雨不知何時停了。

  晨光透過窗欞時,何晴在夢中淺淺笑著。

  陳牧醒來凝視她安恬的睡顏許久,才悄然起身著裝。

  細微的響動驚醒了何晴,她睜眼發覺自己未著寸縷,立刻拉起被子掩住緋紅的臉。

  「陳大哥……你轉過去好不好?我要穿衣服……」

  「我幫你吧。」

  陳牧笑著坐回床邊,「昨晚不是都看過了嗎?」

  「你真是……太壞了。」

  何晴的臉頰燒得更紅,眼中卻漾滿了柔軟的光,她乖乖坐著,任憑陳牧一件件替她將衣衫攏好。

  下床時牽動某處,她輕輕吸了口氣,蹙眉睨了他一眼。

  陳牧低頭在她額間印了一下,含笑說:「別慌,我幫你調理調理,很快就不疼了。」

  說著掌心輕輕貼住她腰後,一股溫潤的氣息緩緩滲入。

  何晴像只找到窩的小貓般蜷進他懷裡,隨即訝異地睜大眼睛:「陳大哥,我身體裡……好像有暖流在動?」

  「這叫『炁』,和武俠里說的內勁有點像,能通脈活絡。」

  陳牧解釋道。

  「難道那些功夫傳說……都是真的?」

  「也不全是。

  不過有些練到深處的國術高手,確實能調動體內的炁。

  這事可別對外說。」

  「嗯,不說。」

  何晴將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這是只屬於我們倆的秘密。」

  靜了片刻,她忽然小聲問:「陳大哥,昨晚那樣……我會不會有孩子?」

  「要是有了,我們就成家。」

  陳牧答得平靜。

  何晴手臂環緊他的腰,輕輕「嗯」

  了一聲。

  經過昨夜,陳牧已察覺何晴對他的心意滿溢而純粹,是可以全然交託的人。

  這是他前世就珍藏在心的女子,縱然如今身邊已有小喬,能再多一個何晴,也是命運溫柔的饋贈。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瑩潤的丹藥,遞到她唇邊:「晴晴,把這個吃了。」

  「這是什麼?」

  何晴順從地咽下,隨即一股融融暖意自丹田擴散至四肢百骸。

  「定顏丹。

  服下之後,哪怕你到了八十歲,容貌也會停在如今的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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