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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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想越覺怒意翻湧,真當沉寂的老虎便是病貓不成?

  從 ** 記憶中,他鎖定了李姓 ** 常使用的聯絡地點。

  陳牧清楚自己從未真正開罪過哪位權貴。

  即便有過言語摩擦,也絕不至於招來接連不斷的 ** 。

  唯一的解釋便是,有人不希望他治好某位大人物的病——所以必須在他施展醫術之前,將其從這個世上抹除。

  這背後的水太深了。

  說心裡話,陳牧半點也不想蹚這渾水。

  可對方既然視他如草芥,隨手便能碾死,他若不做些什麼,又怎對得起自己這一身傳承?

  那位李姓領導與 ** 接頭的地址,他已從搜魂中得知。

  陳牧垂眼看了看腳邊失去生息的軀體,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覆在臉上。

  肌理微調,骨骼輕響,轉眼間他便換上了死者的容貌。

  對鏡端詳片刻,他又試了試聲線,直至毫無破綻。

  心念微動,身上的百變靈衣隨之幻化,成了與那 ** 一般無二的裝束。

  「該收帳了。」

  他低聲自語。

  將四具屍身處理妥當後,陳牧身形一閃,便回到了城中。

  依著獲取的記憶,他很快尋至郊外一處僻靜大院,自西側角門悄然而入。

  後院正廳甚是肅殺。

  左右各立五名勁裝男子,腰間佩著短刃,神情冷峻如鐵,顯然是經過嚴苛訓練的好手。

  廳中主位上坐著個四五十歲的男人,面容威重,正是記憶中那位姓李的領導。

  「怎麼就你一個?另外三人呢?」

  李領導抬眼問道。

  「都折了。」

  陳牧語氣平淡。

  「又死了?!」

  李領導霍然起身,怒意勃發,「四個好手,趁夜偷襲,連個行醫的都拿不下?我要你們這群廢物何用!」

  「屬下斗膽一問,」

  陳牧似是不經意地開口,「領導為何非要那醫生的性命?」

  「這不是你該打聽的。」

  李領導面色驟然一寒。

  「領導就不怕……那醫生前來尋仇麼?」

  陳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領導瞳孔微縮,犀利的目光如刀般刺來:「你究竟是誰?」

  陳牧抬手,緩緩揭下了臉上的面具。

  看清他真容的剎那,李領導先是一怔,隨即恍然——他桌上本就壓著這人的照片。

  只是萬萬沒料到,對方竟有這等改頭換面的本事,還能孤身闖到此地。

  「倒是小看你了,」

  李領導很快恢復鎮定,甚至浮起一絲譏誚的笑,「一個大夫,竟能 ** 四名好手,還有這般易容的手段。

  可惜啊,是該誇你聰明,還是笑你蠢?竟自己送上門來。」

  廳中十名護衛齊刷刷拔出利刃,寒光盡數指向陳牧。

  「事到如今,能否讓我死個明白?」

  陳牧神色依舊平靜,「究竟是誰,想要我的命?」

  「呵呵,你確是個人才,」

  李領導踱了兩步,語氣悠然,「只可惜,你救了一個不該再活下去的人。

  有人容不得他,自然……也容不得你。

  這個答案,可還滿意?」

  「願意告訴我那人是誰了嗎?」

  陳牧再度開口。

  「你沒必要知道。」

  李姓男子眼神一寒,斷然揮手。

  十道槍栓同時響起。

  嗤——破風聲幾乎在瞬間撕裂空氣,幾道銀芒閃過,十名持槍者的咽喉處同時綻開血線,連驚呼都未及出口便已癱軟下去。

  門外駐守的數人亦在同一刻被無形之力扼住呼吸,鋒刃划過,悄無聲息地倒下。

  李姓男子端起茶杯,唇邊剛觸到溫熱的瓷沿,視野已被滿地蔓延的猩紅所覆蓋。


  他猛地一嗆,茶水混著驚駭噴濺而出。

  一點寒光靜靜懸停在他眉心前三寸,冰冷的銳意直刺神魂,令他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齒縫間擠出顫音。

  陳牧緩步走近,在對面扶手椅中坐下,姿態閒適地交疊雙腿。」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魔鬼……你是魔鬼……」

  對方語無倫次,面色慘白如紙。

  「不說也無妨。」

  陳牧語氣平淡,卻透著森然,「你放心,你走之後,你的家人我會逐一拜訪。

  我保證,連藏在你家牆縫裡的活物,都不會留下。」

  「不!不要!我說!是……是他……」

  李姓男子崩潰般吐出一個名字。

  聽到那三個字,陳牧眉峰微微蹙起。

  六一年,風未起,暗涌竟已至此了麼?

  果然,世上從無突如其來的浪濤,只有經年累月蓄積的暗流。

  他想起前些時日救治的幾位人物——其中好幾位的命運軌跡,他曾在前世聽聞,皆在那場席捲一切的狂瀾中顛沛隕落,結局慘澹。

  原以為憑這一身醫術贈予他們康健之軀是善舉,卻不料反令自己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絆腳石,竟連他這樣一名無足輕重的醫者都不肯放過。

  陳牧尚不知曉,「小神醫」

  之名早已在某些深宅高閣間傳開。

  能將瀕死之人拉回人世,連沉疴絕症亦可化解的妙手,其分量豈是金銀權柄可比?縱是富甲天下、手握重權之人,終究逃不過生老病死的鐵律。

  愈是身處高位,便愈懂得這樣一位年輕神醫的價值。

  而另一些人,卻不願見他繼續施救。

  動不得那些受治者,除掉一個出身微賤的醫者,便成了最「划算」

  的選擇。

  只是他們算漏了一點:陳牧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誰能料到,一個握手術刀的手,亦能馭使奪命的飛刃?

  先前兩批派去滅口的影子有去無回,此次增派至四人,卻依舊全軍覆沒,反倒引火燒身,讓人循跡追到了門前。

  陳牧緩緩抬起眼帘,眸底寒意凜冽。

  真當我是泥捏的麼?

  陳牧眼中寒光隱現。

  那四人的性命固然可以隨手取走,但他心中清楚,眼下他們所處的位置太過敏感,若真動手,恐怕會掀起難以收拾的波瀾。

  他們的身份,畢竟只在一人之下。

  但眼前這位李姓人物,卻絕不能留。

  此人親眼窺見了自己精神念力的秘密,僅此一條,便已斷絕了他所有生路。

  「看在這份上,你的家人可免一死。」

  陳牧的聲音如同冰封的潭水,不起絲毫漣漪,「但你,必須消失。」

  「不!求求你,別——」

  哀求的話語戛然而止。

  一道銀芒掠過,細微的破空聲後,一切重歸寂靜。

  陳牧將院落中散布的二十餘具遺骸盡數收斂,心念微動,藉由仙醫秘境的玄妙通道輾轉騰挪。

  片刻後,他的身影出現在閩省某處人跡罕至的懸崖邊緣。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幽暗坑洞,這是他此前御空而行時偶然記下的地點,偏僻險峻,正是湮滅痕跡的理想之處。

  他將所有痕跡拋入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淵,隨即再度返回那座郊外院落。

  神識如無形的潮水掃過每一寸角落,除了些尋常武器與零散文件,再無值得留意之物。

  他細緻地抹去所有血跡與殘留的氣息,直至此地潔淨如初,方才無聲無息地遁去。

  李姓人物的驟然失蹤,很快便觸動了上層那幾根最敏銳的神經。

  尤其是那位在幕後意圖針對陳牧的人物,在屢次聯繫無果後,立刻遣人前往那處院落探查。

  回報的結果卻令他心下一沉:院落空空如也,整潔得異乎尋常,仿佛被精心清理過。


  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他暫時擱置了對付陳牧的盤算,轉而思忖:李的消失,莫非是來自對立陣營某位大人物的凌厲敲打?手法如此乾淨利落,不留絲毫把柄,這讓他驟然聯想到「紅隊」

  ——那支由對手掌控、以絕對成功與隱秘著稱的神秘力量。

  難道自己的謀劃,已然暴露?此舉是警告,抑或是更可怕行動的前奏?

  經此 ** ,陳牧的生活表面重歸平靜。

  周六拂曉,天色未明,陳牧已帶著自學校歸來的何雨水在清冷街道上慢跑。

  兩人一路來到附近公園的空地,陳牧為少女緩緩演練起一套太極拳法。

  如今他已踏入抱丹境界,舉手投足間勁力圓融,意境自成,招式牽引之下,竟將四周的草葉與塵埃悄然捲起,隨動作流轉。

  何雨水望著這近乎玄妙的一幕,眼中滿是驚嘆與仰慕。

  「陳牧哥,這太厲害了!你要教我的就是這個嗎?」

  她忍不住問道。

  「正是。」

  陳牧收勢而立,氣息平復如初,「此乃太極拳,內外兼修的國術。

  持之以恆,不僅能強健體魄,更有助於你導引、掌控體內先天之炁。

  日後若我一時不在近旁,你再遇險境,也算有自保之基。」

  「你……你要去哪兒?」

  何雨水聽到「不在」

  二字,頓時慌了神,急切追問。

  「傻丫頭,」

  陳牧失笑,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我是說,倘若我偶爾有事分身乏術,偏巧你獨自在 ** 到麻煩。

  你想到哪裡去了?」

  「哎呀,都怪你說話含糊,」

  何雨水鬆了口氣,撅起嘴嘟囔道,「害得人家白白擔心。」

  「來,我們從混元樁開始,你注意我的動作,配合呼吸節奏。」

  何雨水天資聰穎,加之體內已有與陳牧雙修所生的先天之氣,學起東西來格外迅捷。

  女孩身段本就柔軟,陳牧只稍作調整,她的樁架便已端正穩當,頗有章法。

  接下來便是要在站樁中尋到那份獨屬於自己的韻律了。

  陳牧教學並不拘泥,在站樁之餘,又將太極拳中的「三豐十三式」

  逐一拆解,耐心地引領她學習每一個分解動作。

  不過晨光初透的工夫,何雨水竟能將這十三式連貫地打上一遍。

  雖未盡善盡美,卻已初具形態,殊為難得。

  緩緩收勢,何雨水長舒一口氣,只覺周身氣血活絡,通體舒泰。

  「那……我何時才能像你一般,習練那踏雪無痕的輕身功夫呢?」

  她眼中閃著期待的光。

  「步子還沒踩穩,就惦記著凌空飛渡了?」

  陳牧失笑,輕輕搖頭,「往後每日清晨多練幾遍,去了學校也莫要貪睡,早些起身鍛鍊。

  持之以恆,不僅體態愈發輕盈,周身氣度也會不同。」

  「嗯,我都聽你的。」

  何雨水乖順地點頭。

  「回去吧,時辰不早,該準備午飯了。

  今日想吃些什麼?」

  陳牧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你做的,我都喜歡。」

  「好,那中午我們煎牛排,自己動手。」

  「嗯。」

  兩人並未返回95號院落,而是徑直去了18號院。

  此時,95號院裡,易忠海提著一壺酒並幾樣熟食,敲開了傻柱的屋門。

  這些時日,易忠海處心積慮要與傻柱重修舊好,動機卻並不單純——他心中始終橫著一根刺,那便是自己絕嗣的隱痛。

  如今既有機會,便盤算著要讓傻柱也嘗嘗那「千日紅」

  的滋味。

  既已自身難保,拉傻柱一同中毒,即便日後陳牧察覺,也只會當作兩人同遭暗算,斷不會疑心到他易忠海頭上。


  屆時陳牧看何雨水的面子,必會為傻柱解毒,他便可坐收漁利,白得那解毒的方子。

  這般算計,不可謂不陰毒。

  那傻柱心思單純,在易忠海連日來的溫言軟語與刻意結交下,心中堅冰漸融。

  他覺得易忠海晚景也頗淒涼,妻子離去,形單影隻,平日還要照應後院的聾老太太,確是不易。

  往日的怨懟,便也淡去了許多。

  此刻見易忠海攜酒菜來訪,心中自是歡喜。

  那壺酒里,早已摻入了「千日紅」

  的細末。

  易忠海自己既已中毒,便覺無妨,這毒物似乎只損生育根本,於旁處並無大礙。

  於他無礙,於傻柱這般正當年的男子,卻是貽害無窮了。

  易中海邁進屋門便揚起聲調:「柱子,如今你可真是長臉了。

  廠里傳遍了,說許大茂跟著你去見領導,結果自己讓人攆出門,倒是你得了廠長的青眼。

  我早就說過,你這孩子是有真能耐的。」

  他話音里滿是熱絡的讚許。

  何雨柱聽得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晃著腦袋接話:「許大茂哪能和我比?他那套奉承討好的功夫,到了真章兒面前半點用沒有。

  說到底,還得憑實在手藝說話。」

  他對自己的川菜手藝向來篤定,尤其想到那位大領導嘗過他做的菜後頻頻點頭的模樣,心裡更添了幾分底氣。

  正說著,一陣細細的抽噎聲從門邊傳來。

  一個小身影抹著眼淚挨到他腿邊,仰起哭花的小臉:「爸爸……棒梗哥哥罵我……他說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哎喲,我的乖兒子,快別哭。」

  何雨柱趕忙將孩子抱到膝頭坐穩,用袖子去擦那張濕漉漉的小臉,「建設記住,你就是爸的兒子,誰胡說你都不必聽。

  等會兒爸就去找棒梗,非讓他給你認錯不可。」

  「真的嗎,爸爸?」

  「爸什麼時候哄過你?往後咱不跟他玩就是了。」

  何雨柱拍著孩子的背輕聲安撫。

  何建設雖不是他親生,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待這孩子與親生的並無兩樣。

  他性子雖有些莽撞混不吝,但在疼孩子這事上卻從沒含糊過。

  也正是看他這份實心,李春花嫁過來後,才漸漸收了心,想同他踏實過日子。

  易中海在旁插話:「孩子間磕碰難免,你可別真動手。

  棒梗那孩子……唉,到底還小。」

  「合著我兒子就白受委屈了?」

  何雨柱皺起眉,「趕明兒我得跟秦姐好好說道說道,她現在也太慣著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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