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過去他總被傻柱的拳腳和易忠海的偽善壓得喘不過氣,有次甚至被打得咯血,易忠海卻以「為大院和睦,做人不能太計較」

  為由,反倒要許大茂向傻柱賠不是。

  那句「挨打也是自找」

  的判詞,氣得許大茂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事後傻柱還總晃到他面前,一副得意洋洋的挑釁嘴臉。

  這份恨意早已滲進骨髓,許大茂覺得,是該在四合院裡尋個能並肩的人了——畢竟敵人的敵人,或許就能成為朋友。

  他不再猶豫,轉身從櫃中取出一瓶珍藏許久的茅台,拎著便朝陳牧家走去。

  此刻的賈家卻是一片狼藉。

  「啪」

  的一聲脆響,賈張氏的巴掌狠狠甩在秦淮茹臉上。

  她瞪著眼厲聲罵道:「賤骨頭!你給我老實交代,是不是幹了對不起東旭的髒事?」

  秦淮茹疼得倒抽一口氣,眼圈瞬間就紅了,嗚咽著辯白:「媽,我沒有……那都是陳牧胡唚的,您別信他……」

  「還嘴硬!」

  賈張氏反手又是一耳光,動作乾脆利落,顯然是平日裡打慣了。

  秦淮茹不再回話,只低頭啜泣,可那垂下的眼眸里卻掠過一絲淬毒般的寒光。

  她心裡翻騰著對賈張氏的憎惡,連帶著將陳牧也一併恨上了。

  一旁的賈東旭面色陰鬱,沉默不語。

  懷疑的種子既已落下,便難免生根。

  他想起新婚夜那抹刺目的紅,照理說秦淮茹不該不是清白身子……可心裡那點疙瘩終究揮之不去。

  正因如此,他才沒阻攔母親教訓妻子——這女人平日確有些招搖,讓她受些敲打,也好安安分分。

  陳牧正欲進入仙醫秘境修煉,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拉開門,只見許大茂提著瓶茅台,臉上堆滿笑意站在那兒。

  「是大茂啊,找我有事?」

  「嘿嘿,陳牧兄弟,今兒心裡暢快,想找你喝兩盅。」

  許大茂晃了晃手中的酒瓶,語氣熱絡。

  「成,進來吧。」

  對這個送上門來的「盟友」

  ,陳牧並無惡感,反而生出幾分欣賞。

  他側身將人讓進屋,隨口道:「你先坐,我弄點下酒的菜。」

  許大茂的目光緩緩掃過陳牧的居室。

  這是里外相通的兩間屋子,寬敞得很。

  陳設簡潔,卻透著股不張揚的講究。

  許大茂眼毒,一眼便辨出好些家具的木料是上好的紅木,紋理沉靜,光澤溫潤。

  他不由得想起岳父婁國棟家裡的那些收藏,有些怕是還不及眼前這些成色。

  到底是曾經的家底,即便父母遠走海外,留下的蔭蔽也足夠豐厚——許大茂心裡暗自掂量,這位獨居的年輕醫生,手頭想必仍很寬裕。

  不一會兒,陳牧端來一小碟牛肉乾和一碟花生米,又取了兩隻杯子,在桌邊坐下。

  「喲,這年頭還能見到這稀罕物。」

  許大茂瞥見那深褐色的肉乾,咧嘴笑了。

  「下鄉給人瞧病時,老鄉硬塞的,推都推不掉。

  將就著佐酒吧。」

  陳牧語氣平常。

  「這還叫將就?」

  許大茂搖頭,「眼下四處都緊巴,別說葷腥,填飽肚子都難。

  你這可是好東西。」

  「旁人這麼說倒罷了,你許大茂還能短了吃食?光是你下鄉放電影的那些門路,還有嫂夫人娘家的底子,怎麼也餓不著你們家。」

  陳牧給他斟上酒。

  「那倒是。」

  許大茂臉上掠過一絲得意。

  他父親在電影院有份體面工作,另外分了房子;自家在這大雜院裡的住處,也算數得著的寬敞,雖比不得傻柱和陳牧家,卻足以讓多數鄰居眼熱。

  得意勁兒很快淡去,許大茂灌了口酒,神色黯淡下來。」兄弟,你是不知道這些年我受的窩囊氣。」


  他壓低聲音,「傻柱那混人,說動手就動手,蠻橫慣了。

  易忠海那老傢伙, ** 都跳出來『主持公道』,明里拉架,暗地裡儘是偏袒。

  這院裡,真沒幾個善茬,尤其易忠海和賈家那一窩子。」

  他絮絮地倒起苦水,細數傻柱如何尋釁揍他,易忠海又如何言語擠兌、暗中唆使。

  陳牧靜靜聽著,偶爾點頭,面露同情。

  「大茂,說到底,是你性子太善。

  人善被人欺,這話不假。

  你越是退讓,那些個欺軟怕硬的便越是囂張。

  說實在的,連我這不愛生事的人,瞧見他們那般對你,都覺著看不過眼。

  往後再有這類事,不必多理論,徑直去報官。

  到時候,是讓傻柱吃牢飯還是破財消災,主動權在你手裡。

  根本無須怕他們。」

  「唉,總想著街里街坊的,鬧到官面上,臉面不好看。」

  許大茂嘆息。

  他何嘗沒動過報警的念頭?只是骨子裡還縈繞著舊時「恩怨私了」

  的觀念,總覺著該自己找補回來,可惜身手實在不濟, ** 吃虧。

  「罷了,不提這些煩心事。

  來,喝酒。」

  陳牧舉起杯。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許大茂抹了抹嘴,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探過身,聲音壓得更低:「對了兄弟,你白天提的那樁事……當得了真麼?」

  「哪樁事?」

  陳牧抬眼,神色略顯困惑。

  許大茂湊近了些,嗓音壓得極低:「你上回提的那事兒……秦淮茹進門的時候,肚子裡真揣上了?」

  今日會場上那幾句話,像枚石子投進死水,在他心裡盪開一圈圈的漣漪。

  若這事當真,秦淮茹那副溫良模樣底下可就藏滿了污糟。

  往後或許能捏著這把柄,逼她就範……許大茂心思活絡起來,眼底掠過一絲晦暗的光。

  陳牧聽了卻只是笑,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我隨口扯的閒篇罷了。

  不過裡頭肯定有文章。」

  「當年牽線搭橋的可是易忠海那老傢伙。」

  許大茂眯起眼,一個更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你說……那孩子該不會是他的種?」

  他越琢磨越覺得有戲,身子不由得往前傾了傾,想從陳牧嘴裡再掏些秘辛出來。

  陳牧暗自搖頭。

  許大茂這人腦筋轉得是真快,也難怪在原故事裡,他總能把日子過得比別人都清醒。

  可惜這份聰明,多半用在了歪道上。

  「是誰的都可能,」

  陳牧抿了口酒,淡淡道,「唯獨不可能是易忠海的。」

  「為啥?」

  「他根本生不了。」

  陳牧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身子看著是齊全,裡頭早就壞了事。

  不然他何苦整天盤算著找別人養老?」

  「不都說是壹大媽不能生嗎?」

  許大茂更糊塗了。

  「種子若是死的,再肥的地也發不出芽。」

  陳牧懶得再多解釋,舉了舉杯,「罷了,喝酒。」

  兩人酒杯輕輕一碰,各自飲盡。

  易忠海從中院往後院走,還沒進自家門,就聽見賈家傳來壓抑的嗚咽。

  他腳步一頓,轉身便往那哭聲處去。

  掀簾進屋,只見秦淮茹垂著頭坐在炕沿,臉頰紅腫,眼淚串珠似的往下掉。

  易忠海心頭一緊,像被鈍刀子慢慢割著。

  他轉向炕上沉著臉的賈張氏,聲音壓著火氣:「老嫂子,這是做什麼?淮茹哪裡做得不對,要動這麼重的手?」

  「我管教自家媳婦,輪得到你來說話?」

  賈張氏橫眉豎目,指著秦淮茹罵道,「這不知廉恥的東西,活該挨打!」


  「媽……我真沒有……」

  秦淮茹看見易忠海,哭得更凶了,肩膀不住地顫抖。

  易忠海攥緊了藏在袖裡的拳頭。

  那是他的女人,如今卻在旁人手下受這般委屈。

  怒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可他只能強忍著,臉色沉得能擰出水來。

  「老嫂子,淮茹進門這些年,為人如何你難道不清楚?」

  他放緩語氣,每個字都說得艱難,「定是有人在你耳邊嚼了舌根。

  你……你可別犯糊塗。」

  賈張氏冷笑著,將陳白日裡說的「八月產子」

  那番話原原本本倒了出來。

  易忠海腦子裡「嗡」

  的一聲,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又是陳牧……這小畜生是鐵了心要攪得院裡雞犬不寧。

  他咬緊牙關,眼底掠過一絲陰鷙。

  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易忠海強壓著心頭的慌亂,穩住聲音道:「賈家嫂子,這話可冤屈淮茹了。

  當年大夫親口說的早產,您也在跟前聽著。

  如今這般鬧,豈不是正中了陳牧那傢伙的詭計?這會兒他正同許大茂喝酒作樂呢——那小子和許大茂根本是一路貨色,滿肚子壞水,他的話怎能當真?」

  賈東旭聽了師父這番言語,立刻信了 ** 分,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 ** 的!我早該料到!」

  他咬牙切齒,臉色鐵青,「看我不廢了那小畜生!」

  說罷便抄起門邊一根木棍要往外沖。

  易忠海心頭一緊——這事若再糾纏下去,只怕要引火燒身。

  他趕忙攔住賈東旭去路,厲聲道:「東旭!冷靜些!把棍子放下!」

  「師父,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

  賈東旭胸膛劇烈起伏。

  「咽不下也得咽!」

  易忠海按住他肩膀,「你這般莽撞闖過去,若真動了手,他轉頭報警,你就要吃牢飯!到時候淮茹和你娘誰來照料?」

  他暗自思忖:若讓賈東旭此刻去找陳牧糾纏,關於秦淮茹身孕的舊事難免再生波瀾。

  萬一東旭疑心棒梗的身世……莫說這孩子往後難處,自己籌劃多年的養老指望也要落空。

  見賈東旭仍滿臉陰鷙,易忠海又緩下語氣:「放心,暫且讓那小子得意幾日。

  往後的日子還長,總有收拾他的時候。」

  賈東旭雖仍覺窩火,終究還是聽了勸,將木棍丟到牆角。

  只是心底已埋 ** 刺,暗暗發誓必要尋機報復——打折腿都是輕的,便是要了那姓陳的命也不為過。

  另一邊,何雨柱正躺在自家床鋪上,渾身酸痛未消。

  他越想越惱:若非陳牧那廝偷襲,憑自己這院裡第一的身手,怎會吃這般虧?往日在這四合院中,他向來橫著走,想教訓誰便教訓誰,何曾這般狼狽過?這口惡氣堵在胸口,攪得他輾轉難眠。

  ……

  許大茂在陳牧屋裡喝得東倒西歪,晃晃悠悠回家摟媳婦去了。

  陳牧掩上門扉,身形微動,已悄然踏入仙醫秘境之中。

  調息運功片刻,待周身氣脈流轉順暢,方才重返屋內。

  他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心念轉動:既得此等玄妙秘境,若不善加利用,豈不是暴殄天物?

  於是換了身深色衣褲,用圍巾將臉面掩得嚴實,悄聲推門而出。

  行至中院月亮門洞時,恰見易忠海家的木門輕輕開啟——那老傢伙竟也裹得密不透風,正縮著脖子往外走。

  陳牧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這老狐狸,怕是也要往那見不得光的 ** 里鑽。

  這是二十世紀六十年代,許多地方仍面臨物資短缺的困境。

  糧食配給逐月緊縮,像陳牧這般年紀的青年,每月口糧已降至十八斤。

  因而街坊鄰里總不時往民間市集走動,指望能碰上些換糧的機會。

  陳牧沒走正門。


  他繞到院子後頭,輕巧地翻過那堵矮牆——如今他修為已至練炁一層,與尋常人早已不同,這點動作不過抬手之間。

  沒走多遠,他便瞧見易忠海也從那四合院裡晃了出來。

  陳牧心底掠過一絲念頭:要不要給這老傢伙來點教訓?這人平日裡實在令人厭煩。

  但轉念一想,今日出門是為尋些活禽,若遇著菜籽糧種也得捎上些。

  明日不必上工,他還打算去藥鋪轉轉,看看可有新到的人參之類,好移進秘境裡栽種。

  至於易忠海……以陳牧眼下手段,叫他不好過的法子多得是。

  只要對方不再來招惹,陳牧也懶得費神理會。

  兩人前一後進了那處自發形成的集市。

  若要採買,進去便罷;若是擺攤售賣,則須交上一角錢。

  易忠海並未留意陳牧,陳牧也只當沒看見他。

  陳牧很快在一處攤前停步。

  攤主是位老漢,腳邊散落著些禽羽。

  「有雞麼?」

  「有。」

  老漢答得乾脆。

  「有多少?」

  「你要多少?」

  陳牧一聽,不由挑眉笑了。

  這話說得,倒像是要多少都有似的。

  「公母各來一隻。

  若有鴨和鵝,也各要一對。」

  陳牧道。

  老漢眼睛亮了亮,這是遇著闊氣主顧了。

  「您今日趕巧了。

  我這兒有一隻公雞、兩隻母雞,鵝正好一對,鴨子四隻——一公三母。」

  老漢搓著手說道。

  「每樣一對便夠。

  什麼價?」

  「公雞三塊,母雞四塊,鴨子五塊一隻,鵝八塊。

  統共三十三。」

  陳牧從衣兜里取出三張十元鈔票,又添上三張一元票子遞過去。」再給個背簍吧,我好帶回去。」

  「成,您爽快!」

  老漢接過錢,滿臉皺紋笑得舒展。

  陳牧自然曉得這價高了。

  可這年景,人尚且吃不飽,哪有餘糧餵禽畜?許多人寧可賣了雞鴨換錢買糧。

  他仔細看了看那幾隻活禽,確認無病無瘸,便放進背簍——實則悄無聲息地移入了仙醫秘境之中。

  隨後他蓋上麻布,將空簍背在肩上,繼續朝集市深處走去。

  白潭街邊的攤位在暮色里連成一片。

  經過一處擺滿舊物的地攤時,陳牧的步子倏然頓住了。

  空氣中流淌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觸感——從那些蒙塵的舊物深處,正滲出絲絲縷縷光陰沉澱過的氣息,宛如陳年木料散發出的幽涼。

  這發現讓陳牧心頭微微一顫。

  他在攤前蹲下,拾起一隻瓷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