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阿竹破綻,發現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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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建盯著阿竹的背影。

  一直看到她走進木屋。

  鄭爽走過來,壓低聲音:「懷疑她?」

  范建點頭:「她說阿姆的男人藏在深山,但阿姆親口說過她男人死了。兩個人,總有一個在撒謊。」

  鄭爽說:「阿姆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范建想了想:「去問黑寡婦。阿竹進深山那天的細節,她應該記得。」

  兩人往黑寡婦那間木屋走。

  黑寡婦剛吃完飯,正收拾碗筷。

  看見范建進來,她放下東西。

  「使者,還有事?」

  范建坐下:「你說阿竹是三年前跑進深山的,那天具體什麼情況?」

  黑寡婦回憶了一下:「那天我在深山採藥,聽見有人喊救命」

  「順著聲音找過去,看見阿竹渾身是血,躺在地上。她說阿姆要殺她,她跑了一天才跑出來。」

  「她身上有傷嗎?」

  黑寡婦點頭:「有。腿上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我給她包紮,養了兩個月才好。」

  范建心裡一動。

  腿上被砍一刀,深可見骨——這傷不輕。

  如果是假的,很難裝出來。

  他問:「她現在腿上還有疤嗎?」

  黑寡婦想了想:「應該有。那刀傷很深,肯定留疤。」

  范建站起來:「帶我去看看。」

  三人走到阿竹住的那間木屋。

  阿竹正在屋裡坐著,看見他們進來,愣了一下。

  范建開門見山:「阿竹,我想看看你腿上的傷疤。」

  阿竹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她挽起褲腿,露出小腿。

  小腿上光滑得很,什麼疤都沒有。

  黑寡婦愣住了:「這……我明明記得……」

  阿竹放下褲腿,看著黑寡婦,眼神有點怪:

  「黑寡婦姐,你是不是記錯了?我腿上從來沒受過傷。」

  黑寡婦臉色變了:「不可能!我親手給你包紮的,養了兩個月!」

  阿竹搖頭:「你肯定是記成別人了。我進深山的時候,根本沒受傷。」

  范建盯著阿竹。

  她臉色平靜,眼神無辜,看不出一點破綻。

  但越是這樣,越不對勁。

  一個人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怎麼可能不留疤?

  除非——除非那個人根本沒受過傷。

  黑寡婦被騙了。

  范建盯著阿竹,慢慢說:「你說你三年前從和平島跑出來,阿姆要殺你。但阿姆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阿竹點頭:「對,死無對證。使者要是懷疑我,我也沒辦法。」

  范建說:「你剛才說,阿姆有個男人藏在深山。那個男人在哪兒?」

  阿竹搖頭:「死了。我進深山那年就死了。阿姆親手埋的。」

  「埋在哪兒?」

  阿竹說:「深山裡頭,一個山洞旁邊。具體位置我記不清了,林子太密。」

  范建盯著她,沉默了幾秒,突然問:「你左手伸出來。」

  阿竹愣了一下,伸出左手。

  范建仔細看。五根手指,整整齊齊,一根不少。

  他又看右手,也正常。

  阿竹問:「使者,你找什麼?」

  范建沒回答,站起來,走到門口。

  他回頭看了一眼阿竹,她坐在那兒,還是那副平靜的表情。

  但范建注意到,她的手在抖。

  很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走出木屋,黑寡婦臉都白了:「使者,我……」

  范建抬手打斷她:「不怪你。她裝得太像。」

  鄭爽問:「現在怎麼辦?抓起來?」

  范建想了想,搖頭:「不抓。抓了她也不會招。先盯著,看她跟誰接頭。」


  黑寡婦點頭。

  夜裡,范建換了身深色衣服,躲在阿竹木屋後面的灌木叢里。

  月亮很亮,照得周圍一片白。

  他盯著那扇窗戶,一動不動。

  守到後半夜,窗戶突然開了。

  阿竹從窗戶翻出來,四處看了看,貓著腰往後山跑。

  范建跟上去。

  阿竹跑得很快,在林子裡鑽來鑽去,像對路很熟。

  跑了半個時辰,來到一處山崖下面。

  她停下來,四處張望。

  范建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盯著她。

  阿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人。

  她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地上,然後轉身往回跑。

  范建等她跑遠了,才走過去。

  地上放著一塊石頭,石頭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他撿起來看,紙條上寫著幾個字:「事情有變,暫停行動。」

  筆跡和那封信一模一樣。

  范建把紙條收好,四處看了看。

  這地方很偏,周圍都是山崖,沒有路。

  阿竹來這裡,是要跟誰接頭?

  那個人沒來。

  是被發現了,還是故意不來?

  范建等了一會兒,確定沒人來,才往回走。

  回到營地,天快亮了。

  他走到阿竹那間木屋,窗戶已經關上了,裡面靜悄悄的。

  鄭爽迎上來:「有發現嗎?」

  范建掏出那張紙條給她看。

  鄭爽看完,臉色變了:「她還有同夥?」

  范建點頭:「而且那個同夥就在營地里。」

  他看向那些木屋。

  天快亮了,有人已經起來,開始生火做飯。炊煙裊裊,和往常一樣。

  但范建知道,這平靜下面,藏著東西。

  他走到黑寡婦那間木屋,把黑寡婦叫出來,把紙條給她看。

  黑寡婦看完,臉都白了。

  「使者,我對不起你……」

  范建擺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阿竹盯著,她跑不了。關鍵是那個接頭的人。」

  他想了想,說:「今晚我再去一趟那個地方。你帶人埋伏在周圍,看見來人就抓。」

  黑寡婦點頭。

  天黑後,范建又去了那個山崖。

  他躲在昨天的位置,盯著那塊地方。

  等了兩個時辰,沒動靜。

  月亮升到頭頂時,終於有動靜了。

  一個人影從林子裡走出來,慢慢走近那個地方。

  月光照在那人臉上——

  范建愣住了。

  是蘇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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