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櫻花餘孽,深山阿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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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符號像一把刀,扎進范建眼睛裡。

  圓圈,裡面一個叉——這是櫻花軍秘密行動隊的標記。

  他在實驗基地的檔案室里見過,那些文件上蓋的全是這個章。

  范建攥著那張紙,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震驚。

  這個島上,還有櫻花軍的人?

  日塔布湊過來看,不認識那符號,但看見范建的臉色,知道事情大了:「使者,這是什麼?」

  范建沒回答,把信折好,揣進懷裡。

  他站起來,看著屋裡的人——

  鄭爽、陸露、黑寡婦、庫庫爾,還有門口探頭探腦的幾個勇士。

  每一個人都有可能。

  每一個人都可能是那個藏在暗處的人。

  「先出去。」范建說。

  眾人退出木屋。

  范建站在門口,盯著那個符號,腦子裡飛快地轉。

  櫻花軍實驗基地,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那些人早該死光了。

  小林一郎也死了,那些士兵也死了,怎麼可能還有活著的?

  除非——除非有人用了永生血清。

  范建想起實驗基地里的那些資料,永生血清的實驗記錄,被注射的人會陷入沉睡,幾十年後醒來。

  如果有人當年注射了血清,沉睡到現在才醒……

  他後背一陣發涼。

  日塔布在旁邊問:「使者,到底怎麼回事?」

  范建看著他,沉默了幾秒,說:「這島上,可能還有外人。」

  「外人?」日塔布愣住了,「什麼人?」

  范建沒回答,轉身往瘋子那間木屋走。

  瘋子死了,但他的東西還在。

  范建翻了一遍,沒找到有用的。

  他又去阿蘭那間木屋,也沒找到。

  最後,他走到阿葉那間木屋,重新翻了一遍。

  在草蓆底下,找到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後天晚上,老地方。」

  筆跡和那封信一模一樣。

  范建把紙條收好,走出木屋。

  天快黑了,營地里開始點起火把。

  女人們忙著做飯,勇士們準備換班巡邏,一切看起來那么正常。

  但范建知道,這正常下面藏著東西。

  他走到營地邊上,看著那片黑漆漆的林子。

  那個「老地方」在哪兒?

  後山?

  溪邊?

  還是地宮?

  鄭爽走過來,站在他旁邊:「范哥,你懷疑是誰?」

  范建搖頭:「不知道。但這個人能指使阿姆,能讓阿葉聽話,肯定是個有手段的人。」

  鄭爽想了想:「會不會是深山裡的?黑寡婦那批人里?」

  范建說:「有可能。但黑寡婦那些人咱們都查過,沒什麼問題。」

  鄭爽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和平島回來的人?」

  范建轉頭看她。

  鄭爽說:「和平島三十個人,加上深山十二個,一共四十二個。

  「中間除了被蛇咬的,都回來了。咱們對她們,其實並不完全了解。」

  范建點頭。

  這話有道理。

  和平島那些人,他認識的是阿姆、蘇婭、阿花、庫庫塔這幾個,其他人只是面熟,叫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裡面藏著一個櫻花軍的人……

  他想起阿姆那封信上的話:「你男人還活著,在深山裡。」

  阿姆的男人不是死了嗎?

  她親眼看見的。

  但如果有人用這個騙她,讓她相信她男人還活著,她就可能被利用。

  那個人知道阿姆的弱點。

  那個人,肯定在島上待了很久。


  范建轉身往回走,走到黑寡婦住的那間木屋。

  黑寡婦正在吃飯,看見他進來,放下碗。

  「使者,有事?」

  范建問:「你們深山裡那些人,有沒有誰是後來才來的?不是一開始就在的?」

  黑寡婦愣了一下,想了想:「有幾個是後來陸續來的。最早那批是二十年前,後來每隔幾年就來一兩個。」

  「最近幾年有來的嗎?」

  黑寡婦說:「有。三年前來了一個,叫阿竹。」

  「她說是被阿姆追殺,躲進深山。我們收留了她。」

  范建心裡一動:「這個阿竹,現在在哪兒?」

  黑寡婦往外看了看,指著遠處一個正在打水的女人:「就是她。」

  范建看過去。

  那女人三十來歲,長得普通,穿著粗布衣服,和別的女人沒什麼兩樣。

  但她打水的動作很利索,不像在島上困了三年的人。

  范建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那女人身邊,停下。

  「阿竹?」

  那女人回頭,看著他,眼神平靜:「使者,有事?」

  范建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躲閃,沒有緊張,只有平靜。

  他說:「聽說阿姆要殺你,跑出來的?」

  阿竹點頭:「是。阿姆要殺我,我跑進深山,被黑寡婦救了。」

  「阿姆為什麼要殺你?」

  阿竹說:「因為我知道她的秘密。」

  范建盯著她:「什麼秘密?」

  阿竹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阿姆有個男人,藏在島上。」

  范建心裡一震。

  阿竹繼續說:「她男人沒死,一直在深山裡。阿姆每隔一段時間就去給他送吃的。後來她男人死了,阿姆才瘋的。」

  范建盯著她:「你怎麼知道?」

  阿竹說:「我親眼看見的。有一次我去深山採藥,看見阿姆進了一個山洞。

  我跟進去,看見裡面躺著一個男人,病得快死了。

  阿姆發現我,就要殺我滅口。我跑進更深的山裡,被黑寡婦救了。」

  范建沉默了幾秒,問:「那個男人長什麼樣?」

  阿竹想了想:「瘦,很瘦,頭髮全白了。左手少了兩根手指。」

  左手少了兩根手指。

  范建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櫻花軍實驗基地里,那些檔案上蓋的章,都是左手按的。

  如果那個人左手少了手指,蓋章的時候就會留下痕跡。

  他掏出那封信,指著上面的符號:「你見過這個嗎?」

  阿竹接過去看,看了半天,搖頭:「沒見過。」

  范建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那張臉除了好奇,什麼都沒有。

  他把信收好,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

  阿竹剛才說,阿姆的男人藏在深山。

  但阿姆親口說過,她男人死了,是她親眼看見的。

  誰在撒謊?

  阿姆,還是阿竹?

  范建回頭,看向那個打水的女人。

  她已經打完水,提著桶往木屋走。

  背影和別的女人一模一樣。

  但范建總覺得,

  那個背影有點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他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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