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祭壇容量,血石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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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亮,范建就帶人去了祭壇。

  離月圓還有五天。

  該做的事都做了,只剩最後一關——

  祭壇能不能站下所有人。

  阿豹扛著繩子,鄭爽拿著炭筆和樹皮,黑寡婦和庫庫塔跟在後面。

  一群人走了半個時辰,來到島另一頭的祭壇。

  祭壇還是老樣子,圓形石台,內圈刻著太陽和月亮圖案,中間那道石槽裂著口子。

  范建蹲下,伸手進去摸了摸血石——還在,好好的。

  他站起來,圍著祭壇走了一圈。

  內圈直徑看起來不大,但具體能站多少人,得量了才知道。

  「繩子。」范建伸手。

  阿豹遞上繩子。

  范建蹲下,把繩子一頭按在內圈邊緣,讓阿豹拉著另一頭走到對面。

  「多長?」

  阿豹看了看繩子上的記號:「三米出頭,不到三米二。」

  范建站起來,心算了一下。

  直徑三米,面積大概七平米左右。

  一個成人站需要零點二五平米,擠一擠能站三十個人。

  但現在有多少人?

  營地原來的三十個,深山來的十二個,加上范建他們六個,一共四十八個。

  四十八個人,站進七平米的地方?

  范建皺起眉頭。

  鄭爽在旁邊問:「能站下嗎?」

  范建搖頭:「最多三十個。」

  黑寡婦臉色變了:「那剩下十八個呢?」

  范建沒回答,蹲下又量了一遍。還是三米,不會變。

  庫庫塔說:「遺言裡有沒有寫人多怎麼辦?」

  范建看向她。庫庫塔掏出抄本,一頁頁翻,翻到最後,搖頭:

  「沒有。只寫了方法,沒寫人數限制。」

  阿豹撓頭:「那怎麼辦?分兩批走?」

  范建想了想,眼睛一亮:

  「能不能分兩次?第一次送一批,第二次再送一批?」

  庫庫塔搖頭:「遺言沒說能不能分兩次。但血石激活一次,可能要很久才能再激活。」

  范建問:「多久?」

  庫庫塔又翻抄本,找了一會兒,指著其中一行:

  「這兒寫了——血石激活後,需等待一個輪迴才能再次使用。輪迴是多久,沒寫。」

  「一個月?一年?十年?」

  庫庫塔搖頭:「不知道。」

  眾人沉默了。

  分兩批走的想法破滅了。

  沒人願意等,更沒人知道要等多久。

  黑寡婦突然說:「那就擠一擠。三十個人能站,四十個人也能站。」

  范建搖頭:「不是擠的問題。你看這個祭壇內圈,四周是石槽,站太近可能會出事。」

  他指著石槽邊緣。

  石槽很淺,但邊緣鋒利,而且遺言裡專門警告過——

  站得太近,可能會被傳送時的能量灼傷。

  鄭爽問:「灼傷會怎麼樣?」

  庫庫塔翻抄本,念道:「輕者皮肉焦黑,重者昏迷不醒,更有甚者,永遠留在傳送途中。」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阿豹說:「永遠留在途中,是什麼意思?」

  庫庫塔臉色發白:「就是……人沒了。不知道傳哪兒去了,反正沒到。」

  范建站起來,盯著祭壇內圈。

  七平米,四十八個人,意味著最外面一圈的人,必須貼著石槽站。

  貼著石槽,就有可能被灼傷。

  誰站外面?

  誰願意冒這個險?

  黑寡婦開口:「我站外面。」

  范建看向她。黑寡婦臉色平靜:「我欠阿水的,該還。」

  阿豹也說:「我也站外面。我姐在裡面就行。」


  月影站出來:「我娘在裡面,我站外面。」

  鄭爽也往前走了一步,被范建按住。

  范建搖頭:「別急。先想辦法。」

  他繞著祭壇走了一圈又一圈,腦子裡飛快地轉。

  七平米,四十八個人,擠一擠也許能站下,但貼著石槽的人怎麼辦?

  他突然停下來,盯著祭壇。

  如果……如果不在一個平面上站呢?

  范建蹲下,用手在地上畫:「你們看,內圈直徑三米,如果做一圈架子,上下兩層。」

  「下面站一層,上面站一層,是不是就能多站一倍的人?」

  眾人愣住了。

  阿豹撓頭:「架子?什麼架子?」

  范建站起來:「用木頭搭一個圓形的架子,像看台一樣,沿著內圈邊緣搭一圈。」

  「下面一層站地上,上面一層站架子上。這樣面積就多了一倍。」

  鄭爽眼睛亮了:「能行嗎?」

  范建想了想:「木頭夠不夠?」

  阿豹說:「夠。林子裡樹多的是,砍幾天就有了。」

  庫庫塔皺眉:「但遺言沒說可以站架子上。萬一架子影響傳送呢?」

  范建沉默了幾秒,說:「那就賭一把。反正貼著石槽也是賭,站架子也是賭。賭哪個都一樣。」

  黑寡婦說:「我賭架子。起碼不用貼著石槽。」

  眾人紛紛點頭。

  范建說:「那就這麼定了。阿豹帶人去砍木頭,鄭爽帶人去清理祭壇周圍,黑寡婦帶人把營地的事安排好。」

  「五天之內,把架子搭起來。」

  眾人領命,分頭行動。

  范建一個人站在祭壇邊,盯著那個圓形石台。

  架子能不能行,他心裡也沒底。

  但總比讓幾十個人貼著石槽冒險強。

  太陽慢慢升起來,照在祭壇上。

  石槽那道裂口在陽光下特別顯眼,像是張開的嘴。

  范建蹲下,又伸手進去摸了摸血石。

  冰涼的,硬邦邦的,還在。

  他站起來,準備往回走。

  剛走兩步,突然聽見身後有聲音。

  很輕,像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沒人。

  祭壇周圍空空蕩蕩,只有風吹過草叢的沙沙聲。

  范建盯著那片草叢看了很久,慢慢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草叢裡,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他走過去,撥開草叢——

  是一塊石頭,很小,雞蛋那麼大,上面刻著一個符號。

  范建撿起來,對著陽光看。

  符號很簡單,就是一道彎彎的弧線,像月亮。

  他翻過來,另一面也刻著符號——

  是一個圓圈,像太陽。

  范建心跳加速。

  這不是普通的石頭,這是和那兩塊玉牌一樣的材質。

  他蹲下,在草叢裡又找了找。

  找了半天,什麼都沒找到。

  這塊石頭是誰扔在這兒的?什麼時候扔的?

  范建把石頭揣進懷裡,快步往回走。

  回到營地,他把庫庫塔叫來,掏出那塊石頭給她看。

  庫庫塔接過,看了半天,臉色變了。

  「這是……」她聲音發抖,「這是血石的碎片。」

  范建愣住了:「血石的碎片?」

  庫庫塔點頭:「血石激活的時候,會裂開一點,掉下碎屑。」

  「我小時候聽老人說過,血石裂一次,就代表一次傳送。裂下來的碎屑,有辟邪的作用。」

  范建盯著那塊石頭:「那這塊碎屑,是從哪兒來的?」

  庫庫塔搖頭:「不知道。但血石還在祭壇里,沒裂。這塊碎屑,應該是很久以前掉下來的。」


  范建想起阿姆說過的話——

  二十年前,有人傳送來過和平島,也有人傳送回去過。

  這塊碎屑,會不會是當年,某次傳送留下的?

  他把石頭翻來覆去看,突然發現邊緣有一點暗紅色的東西,像是血跡。

  范建湊近聞了聞,沒味。他用指甲颳了刮,刮不下來。

  「這上面有血。」他說。

  庫庫塔接過去看,看了半天,點頭:「是血。而且時間很久了,都滲進去了。」

  范建盯著那塊石頭,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血石裂一次,就代表一次傳送。

  那這塊碎屑,會不會是阿姆說的,那幾次傳送留下的?

  阿姆說過,這二十年裡,有三個人被樹葉換走過。

  那三次傳送,血石應該都裂了。

  但血石還在祭壇里,好好的,沒裂。

  除非……

  除非祭壇里的血石,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塊了。

  范建站起來,往外走。庫庫塔追上來:「去哪兒?」

  「祭壇。再去看一眼那塊血石。」

  兩人快步趕到祭壇。

  范建蹲下,伸手進去摸,掏出那兩塊血石。

  對著陽光看,兩塊血石表面光滑,沒有任何裂紋。

  他又翻過來看背面——

  其中一塊的背面,有一道很淺的痕跡,像是什麼東西曾經嵌在那兒,後來掉了。

  范建盯著那道痕跡,心跳加速。

  這塊血石,掉過一塊碎片。

  掉下來的那塊,就是他撿到的那塊。

  那這塊血石,還是原來那塊嗎?

  還是被人換過?

  他想起阿姆死前說的那句話:「血石被我換了。」

  當時以為是撒謊,現在看來——

  范建攥緊血石,看向庫庫塔:「血石被人換過。」

  庫庫塔臉色發白:「你怎麼知道?」

  范建掏出那塊碎片,把兩塊血石並排放著,指著碎片邊緣的形狀:

  「你看,這個弧度,和這塊血石背面的痕跡,一模一樣。」

  庫庫塔湊近看,看了半天,抬頭:「這是同一塊?」

  范建點頭:「碎片是從這塊血石上掉下來的。但掉下來的時間,不是現在,是很久以前。」

  「現在這塊血石,是後來補上去的。」

  庫庫塔愣住了。

  范建盯著那塊血石,腦子裡飛快地轉。

  誰補的?

  什麼時候補的?

  為什麼要補?

  真正的血石。

  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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