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拔刀!讓內娛見識什麼是真武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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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六點。京城國際機場。

  出站口人聲鼎沸,一個穿深色夾克、背著老式帆布包的中年男人混在人群里,極不起眼。

  個子不高。

  但他在那兒一站,周圍趕路的人會下意識繞開他走。

  這人走起路來沒有任何多餘的晃動,下盤穩得紮根,腳步輕得聽不見聲。右手一直虛虛搭在左肩那個灰色長條布袋的背帶上。

  布袋一米二長,透著一股極淡的防鏽油味。

  一輛黑色埃爾法商務車穩穩停在路邊,車窗降下。

  蘇陽靠在駕駛座上,按了一下喇叭。

  張勁拉開車門,直接把灰色布袋放在腿上,落座。

  「工作室在五環。」蘇陽打動方向盤,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不遠。」張勁雙手交叉放在布袋上,閉目養神。

  一路無話。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工作室樓下。

  推開頂層會議室的大門,一股極其沉悶的擊打聲迎面撲來。

  砰!

  會議室角落臨時掛著一個八十磅的沙袋,吳晶光著膀子,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正砸在帆布中央。

  鐵鏈劇烈搖晃。

  門開的動靜打斷了訓練。吳晶收住拳鋒,轉過身。

  張勁提著灰色刀袋,停在門口。

  兩人的視線隔著七八米的距離,撞在一起。

  沒有打招呼。

  張勁的左腳微微往外撇了半寸,重心的位置瞬間沉了下去。

  吳晶肩頸上的肌肉猛地繃緊,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反光,他本能地收起了隨意的站姿,兩隻腳在地板上踩實。

  這是真正練家子遇到同類的肌肉反應。

  誰也沒動。

  空氣里只有沙袋鐵鏈摩擦的輕微響聲。

  「老張。」吳晶抓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把手,大步走過去,伸出右手。

  張勁單手拎著刀袋,騰出右手迎上。

  啪。

  兩隻布滿粗繭的手握在一起。

  骨節摩擦,手背上的青筋同時暴起。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手上的力道在暗中層層疊加,誰的底盤也沒有晃動分毫。

  三秒後。

  同時撤力。

  「還沒生鏽。」吳晶甩了甩手腕。

  「你胖了三斤。」張勁掃了他一眼,把刀袋放在長條會議桌上。

  蘇陽拖了把轉椅,在桌子盡頭坐下,把列印好的《精絕龍門》劇本推到張勁面前。他自己拿過一個搪瓷缸子,倒了杯熱茶。

  「先驗貨。不滿意,機票我報銷。」蘇陽敲了敲桌沿。

  張勁拉開椅子坐下,翻開封面。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吳晶套上一件黑色緊身背心,大口灌著礦泉水,眼睛一直沒離開張勁。

  四十五分鐘。

  張勁看得很慢。遇到大型的群戰調度戲,他的手指就在桌面上無聲地比劃,推演發力點和出招軌跡。

  當翻到最後一頁時,張勁的手停住了。

  劇本的尾頁沒有寫劇情,只用黑體加粗印著一行大字:

  【全片實景。不吊威亞。不用替身。長鏡頭實打。】

  張勁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鐘。

  他合上劇本,站起身。

  手伸向了那個灰色的長條布袋。

  拉鏈拉開。

  一把暗色的苗刀露了出來。不是影視城裡那種輕飄飄的鋁合金道具,而是真正的百鍊鋼。刀鞘用陳年舊皮裹著,刀柄纏滿了一圈圈吸汗的粗布,已經被握得發黑。

  這是一把開了刃的真傢伙。

  吳晶放下了礦泉水瓶。

  蘇陽端著搪瓷缸,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

  張勁左手握住刀鞘中段,右手搭上刀柄。

  錚——

  一抹悽厲的白光乍現。


  刀身出鞘的摩擦聲極其刺耳,緊接著就是尖銳的破空音爆。

  刀太快。

  空氣被硬生生切開,捲起一道剛猛的風壓。

  蘇陽額前的頭髮被猛地吹向兩邊,桌面上散落的幾張A4紙直接被氣流掀飛到半空。

  長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極其暴烈的半月弧線。

  然後,驟停。

  動與靜的轉換隻在零點幾秒之間,沒有任何緩衝,全靠恐怖的腕力和核心肌肉群硬生生把慣性剎住。

  雪亮的刀尖,懸停在會議室天花板的日光燈管正下方。

  距離玻璃燈管,不到一厘米。

  燈管被刀身裹挾的風壓震得發出一陣「嗡嗡」的雜音,忽明忽暗。被切成兩半的A4紙這才慢悠悠地飄落在地。

  吳晶猛地站了起來。

  由於起得太急,他身後的實木椅子發出一聲巨大的摩擦聲。他死死盯著那把苗刀,下意識攥緊了拳頭。那是武者面對致命威脅時的本能防禦。

  「十七年。」

  張勁保持著單手舉刀的定格姿勢,聲音極冷。

  「這把刀,我十七年沒在鏡頭前拔出來過。」

  手腕一翻。

  挽出一個漂亮的刀花。

  當。

  苗刀入鞘。

  刀尖與刀鞘碰撞的聲音乾脆利落。

  張勁把刀橫按在桌面上,看向坐在盡頭的蘇陽。

  「蘇導。這把刀,進沙漠夠不夠格?」

  蘇陽喝了一口茶,把茶缸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湊合能砍人。」

  張勁乾癟的臉上終於扯出了一抹極其輕微的笑意。

  他拉開椅子重新坐下。

  「片酬我不問,票房分成我也不要。但我接這戲,有兩個規矩。」

  張勁豎起兩根粗糙的手指。

  「第一,全組所有跟我對打的演員,進組前必須封閉訓練一個月。適應我的刀速和力道。接不住我的刀,機器一開,真要出人命。」

  「第二。每一場武戲拍完,我必須在監視器前看回放。誰的動作收著打、演著打,哪怕你是投資方的親爹,這條也得作廢重拍。我喊過,才能往下走。」

  極度的霸道。

  把武術指導和動作導演的活兒全攬了,甚至要在片場凌駕於導演之上。這就是為什麼沒人敢用他的原因。

  吳晶在旁邊聽得直咧嘴,這姓張的比自己還瘋。

  蘇陽沒有立刻接話。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包煙,抖出一根點上。

  「第一條,沒問題。劇組後天飛新疆塔城,先建組特訓。誰嫌苦,我讓他滾蛋。」

  蘇陽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

  「第二條,規矩得改改。」

  張勁的手按在刀鞘上,指節凸起。

  「不用你來喊重拍。」蘇陽直視張勁的眼睛,「達不到實戰標準,畫面里見不到真血、聽不到拳拳到肉的動靜,我直接砸機器。在我的劇組,對動作的極致要求,不需要你來操心。」

  「我比你更瘋。」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鋒。

  片刻後,張勁把按在刀鞘上的手挪開。

  「行。我把自己交給你。」

  「痛快!」吳晶在旁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破圈子娘炮當道太久了,這回咱們去大漠,教教他們什麼叫爺們!」

  事情敲定,兩人立刻去準備進組事宜。

  蘇陽靠在老闆椅上,拿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總導演周深海打來的。

  蘇陽直接回撥過去。

  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祖宗!您可算接電話了!」周深海的聲音都劈叉了,背景里極其嘈雜,像是在某個高檔宴會廳的走廊,「網上的路透照片是真的?您去京郊訓練營把吳晶找出來了?!」

  「不僅是他。」蘇陽把雙腳搭在辦公桌上,「還有張勁。」


  啪嗒。

  電話那頭傳來玻璃酒杯掉在地上砸碎的清脆聲響。

  緊接著是長達十秒鐘的死寂。

  「蘇……蘇導。」周深海的嗓子完全啞了,聲音里透著遏制不住的驚恐,「您是不是瘋了?吳晶得罪了流量圈,張勁可是當年在台上把四大影視巨頭指著鼻子罵的通緝犯啊!」

  「全行業的封殺令現在還沒撤呢!」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華雲峰他們那幫資本巨頭立馬就能聯合院線卡死我們的排片!您三十億攢下來的招牌,會跟著這兩個雷一起炸成灰的!」

  周深海是真的急了,語無倫次。

  在這行混,資本就是天。把天捅兩個窟窿,這戲還怎麼上?

  「炸成灰?」

  蘇陽咬著菸嘴,冷笑了一聲。

  「我這七千萬真金白銀砸下去,買的就是一條不受任何資本卡脖子的命。他們敢斷我的排片,我就買下院線自己放。」

  「你只管去放風。」

  「就說《精絕龍門》男主已定吳晶、張勁。沒有小鮮肉,沒有女團臉。大漠實景真刀真槍,生死自負。有不怕死的硬漢演員,劇組大門敞開。」

  沒等周深海再嚎,蘇陽直接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他打開面前的電腦,調出分鏡腳本的空白文檔。

  鍵盤敲擊聲在深夜的會議室里密集響起。

  吳晶的拳。

  張勁的刀。

  這兩人就像兩座沉寂已久的活火山。蘇陽現在要做的,就是畫出一條最慘烈的引火線,在塔克拉瑪乾的黃沙里,把他們徹底引爆。

  八極貼山靠對沖苗刀大劈棺。

  奪刃反殺對沖拔刀斬。

  所有的動作設計,全部摒棄花哨的套路,只保留殺人技。劇本里的每一場生死局,都在蘇陽的腦子裡瘋狂具象化。

  凌晨三點。

  長達三百頁的動作分鏡腳本初稿完成。

  蘇陽捏了捏酸脹的眉心,端起早就涼透的搪瓷缸灌了一口水。

  叮。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是一個未知號碼。

  不用猜,知道這個號碼的只有今天下午剛剛見過的秦玄。那個世代看守古墓、能徒手摸滾燙鐵壺的秦家傳人。

  簡訊內容只有極其簡短的一句話,卻透著一股化不開的陰冷。

  「地址收到。二百一天,包吃住。但沙漠底下埋著的東西,比資本還要命,多備幾副棺材。」

  蘇陽盯著這條簡訊,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有意思。

  他拿起車鑰匙,往門外走去。

  這五十億的局,死人也好,惡鬼也罷,全得給他老老實實當背景板。

  大漠狂沙,好戲正式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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