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刀狂遇拳痴!讓整個娛樂圈發抖的真武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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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晶翻劇本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是個練家子,看不懂那些情情愛愛的文藝腔調,看劇本只盯三處——動作邏輯、發力軌跡、挨打的真實度。

  紙頁在粗糙的指肚間翻動,發出沙沙的輕響。

  五環外空曠的廢棄操場上,風卷著地上的黃沙打轉。

  蘇陽靠在越野車的車門上,點了一根煙,沒有催。

  足足過了二十分鐘。

  啪。

  吳晶將那份A4紙裝訂的劇本猛地合上,攥在手裡,力道大得紙張邊緣都變了形。

  汗水順著他光著的脊背往下淌,砸在乾裂的黃土地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斑點。

  「第二十三場戲。」吳晶開了口,嗓音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一樣乾澀,「客棧外,沙暴掩護,主角面對六個西域刺客的圍殺。你這上面批註的四個字,是一鏡到底?」

  「對。」蘇陽彈了彈菸灰。

  「這一套連招里,有貼山靠,有反關節擒拿,還有奪刃和地趟刀。」吳晶死死捏著劇本,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不用慢鏡頭分解動作?」

  「不加任何慢鏡頭。」

  「不吊威亞做凌空躲避?」

  「不吊。」

  「演員自己抗住所有實體擊打?」

  「拳拳到肉。誰用替身,誰滾蛋。」

  風停了。

  整個訓練場死寂得只能聽見遠處的汽車鳴笛。

  吳晶把劇本捲成一個紙筒,在掌心重重敲了兩下,胸膛劇烈起伏。

  外行人看這劇本,只會覺得打得熱鬧。但他這種在武行里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練家子看一眼就知道,這劇本是在玩命。

  一鏡到底的近身群戰。

  沒有任何剪輯切鏡的掩護,沒有吊鋼絲的滯空借力,這意味著演員必須有真功夫,動作銜接必須嚴絲合縫。錯半拍,挨的就是真刀真棍。

  在現在這個抹三層粉底、手指破個皮都要去醫院包紮的內娛圈,這種拍法等同於天方夜譚。

  「蘇導。」吳晶把紙筒往生鐵架子上一拍,「圈子裡跟我聊過『不用替身』這四個字的導演,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他迎著風,指著自己的鼻子。

  「結果呢?開機第一天,資方塞進來的小鮮肉不會套招,導演讓我把動作放慢。我不同意,劇組就怪我拖延進度。」

  「受了傷,保險公司不承保,製片人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耽誤資方賺錢。」

  「這年頭,大家都在攝影棚里吹著空調賺快錢,沒人願意去吃沙子。」

  吳晶的話里透著化不開的怨氣和憋屈,這是被資本打壓、雪藏五年積攢下的濁氣。

  「那是他們。」蘇陽掐滅菸頭,隨手扔進土坑裡用腳碾碎,「我的戲,沒有資方。」

  吳晶愣在原地。

  「什麼意思?」

  「《精絕龍門》全盤獨資。」蘇陽往前走了兩步,逼近這位全國武術冠軍,「我不拿內娛資本一毛錢投資,也就不受任何人節制。這部戲裡,沒有金主爸爸,沒有塞進來的關係戶。」

  「打什麼拳,怎麼見血,在哪座沙丘上摔斷骨頭,全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吳晶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

  三十億票房的大導演,沒有去高檔酒店開香檳慶祝,凌晨跑到這連個熱氣都沒有的破板房外頭,跟他聊實打實的武俠。

  「這劇本我看懂了,形意拳的底子,摻了八極和劈掛的殺招。」吳晶的語氣徹底變了,帶上了一股壓不住的悍氣,「不是武術套路表演,是真正的殺人技。」

  「你能接住嗎?」蘇陽反問。

  「笑話。」吳晶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我五歲開始練武,拿遍了全國冠軍,就為了能在鏡頭前打一回真東西。你敢拍,我就敢把命扔在沙漠裡。」

  說到這,吳晶話鋒一轉。

  「但我有個規矩。跟我對戲的反派,不能是繡花枕頭。這本子上的刀客,招招辛辣刁鑽。如果對手接不住我的貼身快打,呈現出來的畫面絕對拉胯。」

  蘇陽笑了。

  這種棋逢對手的瘋子,正是他要找的人。


  「放心,你的對手,用刀。」蘇陽報出一個名字,「張勁。」

  啪嗒。

  吳晶剛剛拿起旁邊用來擦汗的干毛巾,直接掉在了黃土裡。

  他在原地足足定格了三秒鐘。

  娛樂圈裡,論敢得罪人,吳晶自認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但他今天見識到了什麼是真正的活閻王。

  張勁,那是誰?

  那是當年在金馬獎後台,指著三大影視巨頭製片人的鼻子,痛罵如今的武俠片是在餵豬食的絕版狂人。那是被整個京圈、香江圈聯合發布行業通緝令,徹底封殺到接不到一個群演角色的黑名單頭號戰犯。

  「你瘋了?」吳晶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不可思議,「你敢用他?你信不信消息一旦走漏,華雲峰那幫人能把國內的院線排片全給你砍乾淨?一張電影票你都賣不出去!」

  「排片?」蘇陽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他們敢卡我的脖子,我就掏錢把那條院線買下來。」

  狂。

  沒邊沒際的狂。

  但這股狂氣,偏偏精準無比地砸在了吳晶那顆憋屈了五年的心臟上。

  一個用拳,天下至剛。一個用刀,招招致命。

  兩個被爛透了的資本娛樂圈徹底拋棄、雪藏的硬核打星,如今要在塔克拉瑪干漫天狂沙里,真刀真槍地碰上一回!

  吳晶仰起頭,看著陰沉的破曉天光,突然爆發出極其暢快的大笑。

  「痛快!」

  他一巴掌拍在生鐵架子上,震得沙袋鐵鏈嘩嘩作響。

  「什麼時候去新疆?」

  「劇組後勤補給線正在鋪,一周內敲定。你現在去收拾行李,帶齊證件,先跟我走一趟香江。」蘇陽看了看表。

  「片酬怎麼定?」吳晶問。

  「王保強拍我的戲,零片酬,拿兩成票房分成。」蘇陽看著他,「你能拿多少,看你能打出多少血性。」

  「我不要分成。」

  吳晶上前一步,迎著蘇陽。

  「我一分錢片酬都不要。」

  蘇陽沒有打斷他。

  「等電影上映那天,全國院線的大銀幕上,片尾出字幕的時候。」吳晶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咬得極重,「我要你單打出一行字——本片所有武打場面,均為演員真實格鬥實拍,未使用任何替身。」

  這是屬於武術冠軍最後的驕傲。

  他要一拳打碎整個流量替身行業的遮羞布。

  「妥了。」蘇陽伸出右手。

  吳晶的大手握了上來。

  兩隻布滿老繭的手重重交握。

  五環外的冷風中,一局屬於真硬漢的大棋,正式落子。

  ……

  離開訓練基地,蘇陽坐進埃爾法商務車裡。

  車內的暖風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蘇陽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周深海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極其嘈雜,混合著高檔香檳碰杯的聲音、舒緩的鋼琴曲,還有各路明星、投資人虛偽做作的嬌笑和奉承。

  「餵?蘇導!」周深海在電話那頭喊得極大聲,顯然是捂著另一隻耳朵跑到了宴會廳的角落,「哎喲我的親祖宗,這三十億的慶功大宴,您這個頭號功臣跑哪兒去了?幾大院線的老總拿著拉菲排著隊想敬您酒呢!」

  「名利場的酒,喝多了尿不出好尿。」蘇陽靠在真皮座椅上,「幫我查個人,要現在的具體位置。」

  「誰?您發話,我現在就讓台里的數據組去調。」

  「張勁。」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仿佛瞬間被掐斷了。

  周深海甚至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張……哪個張勁?」周深海的聲音哆嗦起來,帶上了明顯的恐懼。

  「耍刀的那個。」

  「蘇導,你別搞我!」周深海在角落裡急得直跳腳,「那是個徹頭徹尾的雷區!華雲峰牽頭下的全網封殺令,白紙黑字發到各大影視公司的!誰碰他誰就是跟整個圈子的資本作對!」


  「你只管查位置。天塌下來,我頂著。」

  「不是,蘇導,咱們剛賺了三十億,好日子才剛開頭,你非得去趟這渾水……」

  周深海的話還沒說完。

  嘟嘟。

  有另外的電話打了進來,切斷了語音。

  蘇陽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一個歸屬地顯示為香江的未知號碼。

  沒有絲毫猶豫,蘇陽按下了接聽鍵。

  車廂里很安靜。

  電話那頭也很安靜,只有輕微的、沉穩的呼吸聲,像是一隻蟄伏在暗處正在打量獵物的野豹。

  足足過了五秒鐘。

  一道略帶粗糲沙啞、辨識度極高的南方口音從聽筒里傳出。

  「你是蘇陽。」

  不是疑問,是極其篤定的陳述句。

  「是我。」

  「十分鐘前,吳晶給我打了電話。」電話那頭的男人直切主題,沒有任何寒暄,聲音里透著金石相擊的冷硬。

  「他說,你要去『死亡之海』拍一部片子。不用綠幕,不加威亞,真刀真槍地干。」

  蘇陽的指節輕輕敲擊著真皮座椅的扶手。

  「他還說。」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帶著隱隱壓抑了數年的鋒芒和戰意,「我的對手,是他。」

  「對。」蘇陽只回了一個字。

  吳晶這個武痴,行動力比他想的還要可怕。甚至連讓他去找人的功夫都省了。

  「開門見山吧。」蘇陽對著手機開口,「劇本我這有,你的檔期……」

  「不用廢話。」

  張勁直接截斷了蘇陽的話頭。

  「告訴我你在哪。我現在去買最早的一班紅眼航班,飛京城見你。」

  電話掛斷。

  盲音在車廂里迴蕩。

  蘇陽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

  大漠狂沙,絕版雙煞。

  這把劈開烏煙瘴氣娛樂圈的最利的一把刀,已經自己出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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