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新榮記論道,LILY轉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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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明軒臉色微變,顯然覺得周景行這問題問得進攻性太明顯。

  紅紅看了我一眼,有點緊張。

  焦莉莉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

  所有人都等著我的回答。

  『萬言不如一默』的道理我懂,可是對待周景行這種所謂受歐美教育的精英,你要是不在氣勢上壓倒他,以後他的事兒會更多。

  我想了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後笑了。

  「周總,您這個故事講得很好,但只講了一半。」

  我放下酒杯,看著在座的每個人。

  「這個故事,來自開封的大相國寺。據說在大相國寺的牆上總共有四首詩,您只說了佛印和蘇軾的詩,那王安石和宋神宗的呢?」

  我看著眾人,娓娓道來。

  「看到佛印和蘇軾題詩之後,王安石也和了一首:『無酒不成禮儀,無色路斷人稀;無財民不奮發,無氣國無生機。』」

  我看著周景行:「王安石是什麼人?那是彪炳史冊的大文學家、大政治家、大改革家。他從治理國家的角度出發,認為『酒色財氣』是社會運轉的必要動力,這個境界和角度就不是佛印、蘇軾之流能比的。」

  周景行愣住了,我接著說,「我也很喜歡蘇軾的才華和灑脫,但是要是比起治國理政,經世濟民,蘇軾跟王安石提鞋都不配。」

  「王安石的變法思想影響了後來的改革者,甚至對美國「羅斯福新政」產生過啟發,美國之所以成為美國,也是受王安石的影響的。」

  我盯著周景行繼續說:「後來,當時的皇帝宋神宗看到了這三首詩,也提筆寫道:『酒助禮樂社稷康,色育生靈重綱常;財足糧豐家國盛,氣凝太極定陰陽。』」

  「神宗皇帝把這酒色財氣四個字,直接提到了國家興盛的高度。」

  我環顧一圈,語氣平和但有力。

  「佛印是出家人,勸人節制,是他的本分。蘇軾是文人,講求分寸,是他的道義。但王安石是偉大的政治家,他看得更遠——沒有欲望,社會怎麼發展?沒有對『財』的追求,百姓怎麼奮發?而宋神宗,也算的一代明君,他站在帝王的高度去看待芸芸眾生,更是說出了『酒色財氣』在國家治理發展中的作用。」

  我看向在座的投資人們,「我們今天在座的,如果都失去了掙錢的欲望,就不會有今天的相聚。我如果躺平,早就雲遊天下去了,哪還有什麼『獅子玫瑰』。諸位如果都躺平了沒有欲望,還在投資公司上什麼班?投什麼資?」

  周景行想說啥也沒有張開嘴,我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

  「沒有大家對『獅子玫瑰』這個項目成功的欲望,會有今晚這頓飯嗎?這條三萬塊錢的野生大黃魚還會出現在餐桌上嗎?這上萬塊一瓶的茅台酒還能拿出來喝嗎?」

  周景行看著我,眼神複雜。

  大家都在看著我演講,就連屋裡那個服務員也在盯著我。

  「正是因為在座每一位的欲望,才讓東海捕魚人的錢袋子鼓起來、才讓赤水河畔的茅台小鎮的股票漲起來、才讓我們這個漂亮的服務員走出農村,用她的工資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

  那個服務員看到我說起她,臉色變紅趕緊跟大家添酒。

  最後,我端起酒杯,笑著看周景行:「周總,您的名字叫周景行。『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這名字一聽家裡人都是文化人。」

  「景行的意思就是光明的大道。希望我們今天的合作,走在酒色財氣的光明大道之上,一路坦途。」

  「這一壺酒,我敬大家。」

  說完,我端起分酒器,讓服務員給我加滿,邀請眾人共飲。

  周景行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也端起分酒器。

  「劉總,我服了。這杯酒,我喝得心服口服。」

  譚明軒帶頭鼓掌,酒桌上的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紅紅看著我,眼睛裡全是光。

  焦莉莉悄悄沖我豎了個大拇指。

  大家紛紛端起分酒器,互相敬酒。

  酒局進入了高潮。

  晚宴結束,主食已經撤下,服務員端上熱毛巾和清口的綠茶。

  譚明軒擦了擦手,看著我:「劉總,轉場吧。去莉莉的場子,唱兩嗓子醒醒酒。」


  焦莉莉也朝我擠擠眼,「劉總,走,去我的場子再喝兩杯。」

  「是嗎?那必須去捧捧場。」

  譚明軒站起來,拉著我的胳膊,「夜生活才剛開始,得讓劉總看看我們北京人兒的熱情。莉莉,來,攙著劉總。」

  焦莉莉也誇張的過來扶住了我的胳膊,好像我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老皇上。

  周景行也在旁邊起鬨:「劉總,走吧。我這剛喝出點感覺,不能就這麼散了。」

  我看了一眼紅紅和林薇。

  她們倆坐在那兒,神態自若,沒有半點要走的意思。

  紅紅甚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沖我微微挑眉,那眼神好像在說:看我幹嘛,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一般情況下,商K的活動一般都會讓女人走開。

  但是,這些女人都不是一般的女人。

  我們這些老爺們兒,也已經過了見著夜總會的小姐手就不閒著的狀態。

  去那裡,需要的是極致的服務。

  頂級夜總會的極致服務,是一場精心編排的、只為客人上演的默劇。

  它不在於喧囂的排場,而在於一種「無形的權力感」。

  你無需開口,世界已自行圍繞你運轉。

  兩輛車,從新源南路出發,穿過亮馬橋,拐進麥子店街一片安靜的院落。

  這裡是北京東三環的老牌涉外商圈,長城飯店、崑崙飯店都在附近。

  車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建築前,門口沒有霓虹燈,沒有誇張的招牌,只有一塊小小的燈箱,上面寫著兩個英文字母:LILY。

  焦莉莉的英文名字就叫Lily,難怪說這裡是她的場子。

  譚明軒指著不遠處:「劉總,北邊就是原來的天上人間,離這兒只有幾百米。」

  我點點頭。

  天上人間,北京夜店史上繞不開的名字。

  2000年代那會兒,那是京城最頂級的場子,一晚上消費幾十萬的地方。

  後來被查了,關了,但那個名字還在江湖上流傳。

  「這家LILY,就是天上人間的班底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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