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四九城韻,皮條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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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趕緊打斷她:「我吃飽了,要上樓休息了。」

  「啥意思?」

  她的聲音又變得嬌媚起來,「我過來陪陪你,再給你醒醒酒吧。看看是胡辣湯的效果好,還是潘大姐的業務硬。」

  潘雪蓮不愧是風月場上的魁首,平康坊里的妙手。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又軟又媚,帶著鉤子。

  得虧我原則性強,一般人真扛不住。

  「潘老師啊,不要拿這個考驗幹部。」

  我笑著說,「我一會還要去北京辦事,就不煩勞您大駕了。」

  「你的車還停在會所車庫呢。」她提醒道。

  「回頭我讓司機來開吧。」

  潘雪蓮看我態度堅決,語氣裡帶了一點幽怨,但也識趣地沒有糾纏。

  「那行吧,下次再約。」

  這個女人,真是……讓人招架不住。

  窗外的陽光正好,庭院裡的噴泉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光。

  下午兩點的高鐵,兩個多小時後,就到了北京西站。

  高鐵準時,車廂里人不多,我靠在窗邊看了會兒書,又眯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車已經過了石家莊,窗外的華北平原在陽光下鋪展開來,麥田、村莊、遠山,一晃而過。

  四點半,火車進站。

  我順著人流往外走,按照指示牌找到北出站口。

  遠遠就看見林薇和紅紅站在出口處,正探頭往這邊張望。

  林薇先看見我,揮了揮手。

  「劉總!」她迎上來,接過我的行李,「路上順利吧?」

  「順利。」我點點頭,看向林薇,「辛苦你們了。」

  林薇笑了笑,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風衣,頭髮紮成馬尾。

  沒有精緻套裝的包裝,反而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精神了些。

  「劉總客氣了。」

  我們一邊往外走,我一邊問:「明天什麼時間開會?」

  「明天下午兩點。」紅紅說,「就在華貿中心紅杉的辦公室。IDG投資和華潤資本的都會過來,算是正式簽約前的最後一輪溝通了。」

  我點點頭。

  「紅杉那邊安排好了酒店,就在大望路的麗思卡爾頓。」

  紅紅繼續說,「離紅杉辦公室很近,步行就能到。」

  「行。」

  「紅衫的譚明軒今天安排了晚餐……」

  我趕緊打斷紅紅,「你給譚總表示感謝,大周末的,就不麻煩了。」

  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直接向東駛去。

  司機師傅回頭對林薇說,「今天長安街好像有活動,走前門大街行不行?」

  林薇點點頭:「行,您看著安排。」

  我知道林薇是個心細的人,肯定連行駛的路線都提前規劃好的。

  果然,她輕聲給我解釋:「劉總,今天天安門那邊有外事活動,走前門大街也不繞。」

  前門大街是與長安街平行的一條東西向的路,是在解放初期把北京城牆扒掉後修建的一條路。

  從西向東,依次是宣武門、和平門、前門、崇文門、北京站。

  雖然城牆已經不在了,但是古老的城門的名字還是倔強保留下來。

  車子駛過前門,我看見箭樓和正陽門巍然矗立。

  廣場上人不少,隔著老遠就能看見大紅燈籠和歡迎儀式的人群。

  現在中國實力強了,各國首腦像走馬燈一樣過來。

  老北京肯定是習以為常了,但是外地來的,那一定要湊上去看看熱鬧。

  好多不熟悉北京的朋友會把前門念作『前門兒』,以為北京人都會加上兒話音。

  其實北京話有自己的規律,越是正式大地名都不帶兒話音。

  「四九城」是老北京城一個充滿歷史韻味的別稱,它指的是皇城的四個城門和內城的九個城門的總稱。

  「四」——指環繞紫禁城外圍皇城的四座城門,分別是天安門、地安門、東安門、西安門。


  「九」——內城九門:指內城的九座城門,由正陽門(前門)、崇文門、宣武門、朝陽門、阜成門、東直門、西直門、安定門、德勝門組成。

  所以四九城的稱呼都是不帶兒話音,如果您說「天安門兒」,一聽就失去了鄭重。

  而邊邊角角的小城門都帶兒化音了,比方說「西便門兒」、「東便門兒」,您一聽這就是小門,連名字都懶得起,直接就叫「便」字,就是方便的意思。

  正陽門的南邊,就是老北京最有名的前門商業區了。

  郭德綱于謙的相聲里那個著名的皮條胡同老拉家就在這一片。

  其實現在已經沒有什麼皮條胡同了,現在的叫法是西壁營胡同和東壁營胡同。

  在明朝的時候的時候這裡還真叫做皮條胡同,但是和風月無關,而是最早因製作和售賣皮具(皮帶、鞭梢等)的作坊集中於此而得名。

  清代改稱「皮條營」,到了民國一分為二,因為被中間的胭脂胡同穿過,自然分成了東皮條營和西皮條營。

  解放後才為了雅觀才改了名,定名「西壁營胡同」和「東壁營洪洞」。

  不過這兩個胡同中間夾著八大胡同之一的胭脂胡同,所以和風月場所聯繫起來也是不無道理的。

  過了前門,路上的車少了很多。我轉過頭問林薇,「金工那邊,嫂子情況怎麼樣?」

  林薇轉過身,臉上帶著笑意:「正要跟您說呢。治療效果很好,最近都準備出院了。」

  我心裡一寬。

  治療癌症這種事,說到底就是撞大運。

  不管中醫西醫,我都聽說過不少關於癌症治療的「神跡」,不過都很難經得起推敲。

  很多人花很多錢,不過是為了求個心安。

  希望金工這次運氣好一點,能夠讓他心愛的妻子能夠早日恢復健康。

  「我給他打個電話。」我掏出手機。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金工,我到北京了。晚上出來涮個火鍋吧?」

  金白青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透著笑意:「好啊,正好有事給你說呢。」

  「那就六點半,就在華貿中心附近,我定個飯店。等會兒去接你。」

  「不用接,」他說,「你給我個位置就行。現在北京地鐵方便得很,不就是一號線的華貿中心嗎?」

  我笑了:「行,那就六點半見。」

  掛了電話,我對林薇說:「老北京火鍋,有推薦的嗎?」

  林薇想了想:「東來順吧,就在華貿那邊,新開的老字號。我這就訂位。」

  這時我的手機微信來了,我一看是焦莉莉,「劉總,人家譚總說安排了晚上咱們一起吃飯呢,我都準備出門了,你怎麼又有事了。」

  後面是兩個哭泣的表情。

  我想了想回到:「臨時有個飯局推不開。明天見。」

  很快焦莉莉會過來,「我不管,你結束了我去賓館找你吧。想死我了。」

  「我結束了再聯繫。」

  我放下手機,車子已經過了北京站上了高架橋,在建國門右轉就上了長安街。

  窗外的北京城逐漸時尚起來。

  路過國貿那些摩天大樓,出了東三環,華貿中心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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