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雷司令斷片,胡辣湯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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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又看了看床頭的留言簿,才確認這是鄭東新區的喜來登酒店。

  陌生的吊燈,陌生的窗簾,陌生的床頭櫃。

  腦子像被塞了一團棉花,又重又鈍,轉不動。

  我閉上眼睛,又睜開。

  還是喜來登。

  這個酒店離湯淼的會所比較近。

  應該是昨天喝完酒,被送過來的。

  昨天的雷司令也挺拿人,喝著像小糖水,不覺得烈,但後勁太大。

  關鍵是喝得太多了。

  一杯接一杯,話越說越多,酒越喝越快。

  再加上湯淼的小紅娘拿捏得到位,眉眼之間全是戲,成了最好的下酒菜。

  現在好了,斷片了。

  我努力回憶昨晚的事,但那些記憶像水裡的倒影,一碰就散。

  模模糊糊有點印象,是潘雪蓮和湯淼兩個人送我來酒店的。

  走廊里的燈光昏黃,她們一左一右扶著我,腳步踉蹌。

  進了房間之後呢?

  好像有人幫我脫外套,有人扶我躺下,有人在耳邊說了什麼。

  聲音軟軟的,帶著酒氣,帶著笑。

  是誰?說了什麼?

  一片空白。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酒店的浴袍。

  自己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邊的椅子上。

  是她們幫我脫的?還是我自己脫的?

  不知道。

  身上好像也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

  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拿起手機,打開。

  微信里有幾條消息。

  **紅紅的微信**:「劉總,提醒你明天下午的高鐵去北京。和紅衫的人見面。我從洛城上車,你直接從省城上車,咱們不一趟車。你的票是下午兩點鐘的。北京見。」

  時間是昨天晚上十點。

  我回:「收到。北京見。」

  **李丹的微信**:「劉總,肚子裡的孩子好像有感覺了,這兩天老動。我一定老老實實給孩子養好,你放心。就是不知道跟四個女兒怎麼說……」

  後面還有一條。

  「她們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想我這個媽?」

  時間是今天早上六點。

  我看著那行字,越看越想笑。

  也是,這關係確實有點複雜。

  想了想,我回了一句:「船到橋頭自然直。不行我來說。」

  **白曉潔也發了微信**,凌晨一點發的。

  「我聽你的,兩個月不聯絡。我會做好我爸媽的工作,讓時間證明我的選擇。我會好好的,你也多保重。愛你。」

  我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昨天的酒就是因為她。

  我不知道怎麼回。

  刪了寫,寫了刪。

  最後,還是沒回。

  怎麼回都是錯。

  放下手機,胃裡還是不舒服。

  那種宿醉後的噁心,有點悶,有點脹,是整個人都不對了的感覺。

  像胃裡裝了一團濕抹布,沉甸甸的。

  乾脆下樓吃個飯。

  洗漱的時候,我對著鏡子看了半天。

  臉上沒什麼異常,只是眼睛有點浮腫。

  頭髮亂糟糟的,像雞窩。

  刷完牙,洗完臉,換好衣服,下樓。

  喜來登的早餐廳在一樓,很大,很寬敞。

  落地窗外是酒店的庭院,陽光照進來,把整個餐廳照得亮堂堂的。

  早餐很豐富。

  中式的、西式的、日式的,擺了一長溜。


  煎蛋、培根、香腸、麵包、牛奶、果汁、粥、包子、油條、煎餅果子、水果……

  服務員端著托盤穿梭,笑容可掬。

  但我什麼也不想吃。

  目光掃過那一排排食物,最後落在角落裡的一個不鏽鋼桶上。

  胡辣湯。

  我走過去,盛了一碗。

  熱氣騰騰的,褐色的湯里飄著麵筋、木耳、黃花菜。

  那股辛辣的香味,一下子就衝進了鼻子。

  我端著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喝了一口。

  熱,辣,燙。

  那股勁兒從嘴裡一路衝到胃裡,汗從額頭滲出來,整個人都舒坦了一些。

  我一邊喝一邊刷抖音。

  正好刷到一個九里山人的視頻。

  這個傢伙多才多藝,相聲、戲曲、書畫樣樣都通。

  但真正讓他出圈的,是他的胡辣湯系列。

  不管在倫敦、杜拜還是曼谷,他都是那套台詞,最後標誌性地翻個白眼。

  現在無數人模仿,也讓胡辣湯這個地方美食走向了大眾。

  今天的視頻是在倫敦泰晤士河邊拍的。

  OS:「大爺,您是老倫敦嗎?」

  鏡頭裡一個穿唐裝的老頭,操著中原雅音。

  「咦~~,孩子你看出來啦。我是咱土生土長的老倫敦,從小在泰晤士河南岸長大哩。」

  OS:「咱老倫敦早上吃啥啊?」

  「做為一個老倫敦,早上得先懟一碗胡辣湯,油條、包子、菜餃、烙饃,一天不吃,渾身難受。」

  最後九里山人翻了個白眼。

  我笑了。

  這哥們還是有兩把刷子。

  不過我現在懷疑抖音是不是監控了我,剛喝上胡辣湯就刷到了他。

  一碗喝完,我又去盛了一碗。

  兩碗胡辣湯下肚,汗透了內衣,渾身舒坦。

  這時,電話響了,是潘雪蓮。

  我接通。

  「起來沒?」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笑意。

  「起來了。在樓下餐廳喝口胡辣湯呢。」

  「哎呀~~」她的聲音里充滿責怪,「你要喝胡辣湯你給我說啊,我帶你喝正經的。酒店的不正經啊。」

  我笑了:「太正經的喝不了。我就喜歡不正經的,解酒。」

  話筒那邊傳來潘雪蓮標誌性的笑聲,笑得花枝亂顫,隔著電話都能想像她前仰後合的樣子。

  「說著說著就讓你走了下三路。」

  她喘著氣說,「昨天喝的太多了,你把人家湯淼撩撥得都不行不行的。」

  我一本正經地說:「有嗎?我記得不是就探討豫劇藝術了嗎?」

  「老劉,你別說,你這勁兒吧還挺拿人。」

  她的聲音變得曖昧起來,「人家湯淼被你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昨天非得留在酒店照顧你。」

  我心裡一動,但面上不動聲色:「你別趁我喝多失憶了瞎編排我啊。」

  「我昨天可沒有失憶。」

  潘雪蓮壓低聲音,帶著一點壞笑,「你倆眉來眼去的,拿著酒遮臉都不背人了。昨天要不是我在,你倆兒指不定干出啥事呢?」

  「拉倒吧,你別亂說。」

  我正色道,「人在江湖,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不逗你了。昨天你還好,回房間執意把我倆推走的。」

  她收斂了笑,但語氣里還是帶著一點酸勁兒,「劉頂峰,你別緊張,我潘雪蓮也不是愛吃醋的人。你倆兒昨天要是真有點啥,我還可以在旁邊看春宮戲呢。」

  這話越說越不像話了。

  「你要是實在太累了,我還可以在旁邊推一把呢,誰讓你潘大姐是個熱心人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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