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清華美女主動請纓做我的「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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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快步迎上來。

  穿的是定製西裝,料子在燈光下泛著啞光,剪裁貼身得幾乎看不見褶皺。

  「劉總,焦小姐,歡迎歡迎。我姓陳,是這家店的經理。」

  他微微躬身,笑容標準得像量過角度,「譚總特意交代了,您二位今天要的東西,我們早就準備好了。」

  他引著我們往裡走。

  穿過大廳,繞過一道屏風,後面是個獨立的展區。

  四面玻璃,中央有個水晶展台,燈光從頭頂直直打下來。

  那瓶酒就在那裡。

  25升裝,雙龍浮雕紀念茅台。

  瓶身是象牙白色的陶瓷,兩條金龍從瓶肩盤旋而下,龍首在瓶腹處交匯,張牙舞爪,鬚髮皆張。

  龍鱗一片一片雕刻出來,在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活靈活現。

  瓶口封著厚厚的蠟封,上面壓著茅台特有的五星徽標。

  瓶底有「2012年灌裝」的刻字,還有編號:003/199。

  「劉總,這是2012年灌裝的。」

  陳經理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博物館裡講解國寶,「用的是當年最好的基酒,勾調比例是三位老師傅閉門三天定下來的。存世量……」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那瓶酒,又看向我:「這麼說吧,全中國,這個規格,這個品相,公開渠道能見到的,不超過五瓶。」

  他遞過來一個文件夾。

  我翻開。

  第一頁是鑑定證書,中國酒業協會的章,三位國家級品酒師的簽名。

  第二頁是出廠記錄,灌裝時間、酒精度、批次號。

  第三頁是歷年存儲環境監測報告,溫度、濕度、光照,每個月都有記錄。

  翻到最後一頁,是張照片。

  幾個穿著白色工裝的老師傅,圍著一個巨大的酒罈。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長柄的竹提,正小心翼翼地把酒舀出來。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2012.10.18。

  「按譚總交代的成本價,」陳經理說,「199萬。」

  我沒說話,看著那瓶酒。

  199萬。在北京能買個小公寓首付,在二三線城市能買套不錯的房子。

  現在,它是這瓶酒的價簽。

  「保真?」我只問了這兩個字。

  陳經理的腰板挺直了些。

  「華致是上市公司。」他的聲音里有種不容置疑的底氣,「我們的股價、品牌、二十年積累的信譽,全都押在『保真』這兩個字上。這瓶酒要是出了問題,我陳某人第一個捲鋪蓋走人。」

  他頓了頓,走到旁邊的小推車前,掀開蓋在上面的絨布。

  下面是個樸素的木箱,打開,裡面整齊碼著十二瓶茅台。

  乳白色的瓶蓋,紅色的封膜已經泛黃,邊緣有些許皸裂。

  瓶身上的商標是老的「金輪」標,紙都有些脆了。

  「1996年鐵蓋茅台,十二瓶。」陳經理說,「譚總特意交代,算是給劉總的見面禮。」

  我掃了一眼。

  市面上,一瓶96年的鐵蓋,品相好的能拍到兩三萬。

  這一箱,三十萬起步。

  這不是「贈品」。

  這是譚明軒在通過陳經理向我展示他的能量。

  他能讓華致拿出這種級別的存貨,還能讓上市公司「送」出三十萬的禮。

  焦莉莉在一旁適時插話。

  她笑著對陳經理說:「陳總,我們劉總晚上這瓶酒,可是要去香港馬會,開給一位大人物的。來的都是什麼人,您心裡有數。這酒要是有一丁點問題……」

  話沒說完,留了半截。

  軟中帶硬。

  陳經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掏出手帕擦了擦,聲音更恭敬了:「焦小姐放心,絕對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安排專車,恆溫恆濕箱,專業押運員,直接送到香港馬會宴會廳,和林薇律師對接。全程錄像,全程GPS定位,我們的人跟車,酒不離人,人不離酒。」


  「辛苦。」我點點頭。

  刷卡,簽字,交割文件。

  199萬。

  走出店門時,焦莉莉跟在我身後,輕聲說:「劉總,這酒……真重。」

  我看了她一眼:「是酒重,還是人情重?」

  她笑了,沒回答。

  焦莉莉說時間還早,讓司機開到日壇公園。

  「這兒清靜。」她說,「走一走,醒醒神。」

  四月的日壇,古柏參天,紅牆黃瓦在樹影間時隱時現。

  下午的陽光斜斜穿過樹梢,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有幾個老人在遠處的空地上練太極,動作緩慢得像時間本身。

  我們沿著神道慢慢走。

  「劉總,」焦莉莉忽然開口,語氣和剛才在車裡、在酒行里完全不同,「有件事,我覺得得私下跟您說一下。」

  「你說。」

  「譚總讓我幫您買酒,我自然全力辦好。」

  她頓了頓,腳步慢下來,「但您晚上這局,規格太高了。199萬的酒,香港馬會的場子,周教授這個人……我研究過。」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哦?」

  「周教授是刑法泰斗不假,但他兩個女婿,一個在證監會發行部,一個在國資委產權局。」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擾了這片皇家園林的寧靜。

  「他的壽宴,去的不僅僅是學生,是半個京城政法界和資本圈。您用這瓶酒開路,效果會炸,但也會成為全場焦點——」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甚至靶子。」

  風吹過,古柏的枝葉沙沙作響。

  我笑了:「周教授的局,肯定不是一般的局。」

  「您知道?」她有些驚訝。

  「不知道這麼具體。」我繼續往前走,「不過能在馬會辦,本來就沒有想著低調,這酒也就能喝。」

  她看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也笑了。

  笑容里恢復了些許俏皮。

  「所以去就大張旗鼓地去!」我看著焦莉莉。

  焦莉莉用手順了順自己頭髮,「我只是想說……劉總,您如果需要個『不懂事』的年輕助理,在適當的時候說些『適當』的話、喝些『適當』的酒,幫您擋掉一些不必要的關注,我今晚可以陪您去。」

  這話高明極了。

  她主動提出充當「緩衝角色」,既展示了價值,又主動示好。

  「譚總那邊……」我試探。

  「譚總只交代我服務好您,其他沒多說。」她眨眨眼,「何況,我也真想見識見識,199萬的茅台是什麼味道。」

  我大笑:「好,那我們晚上就共同赴會。」

  「得令!」她俏皮地敬了個禮,又變回那個活潑的江南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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