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魯采的飯局草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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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曉書按了服務鈴,一會服務員開門進來。

  潘雪蓮和陳紅就站在門口。

  她們真的一直在等,穿著高跟鞋站在門口,這真是能屈能伸啊。

  陳紅眼睛通紅,顯然剛剛哭過。

  「進來吧。」栗曉書語氣平淡。

  兩人坐下,都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

  栗曉書看我:「劉總,剛才聊到哪兒了?」

  我接話:「說到省台今年的改革。」

  「對。」

  栗曉書轉向潘雪蓮,「潘老師,現在傳統媒體也不好干。省紀委馬上要對廣電系統進行巡視,這次要動真格的。你也低調點,出風頭的事情少干,大話少說,別攬閒事。」

  潘雪蓮如蒙大赦:「謝謝栗主任!」

  陳紅眼巴巴看著。

  栗曉書卻根本不能正眼看她。

  栗曉書真是狠角色啊,我突然想起一句糙話,「操你都不讓你吭聲」。

  飯局很快就結束了。

  栗曉書草草扒拉幾口主食就說要先走。

  他跟我握手:「劉總,常聯繫啊」。

  他看了潘雪蓮和陳紅一眼,「 你們坐著誰也不要動。」

  然後轉身快步離開。

  我把栗主任送到電梯口,栗曉書停步,「不好意思啊老兄,今天見笑了啊,就到這吧,年後我還要去洛城那個案子收尾,到時間我們再聊。」

  「那我就恭候。」

  我回去的時候,潘雪蓮正在安慰陳紅。

  見我進來就住了口。

  包廂里只剩下我們三人。

  肉眼可見的尷尬。

  潘雪蓮眼睛紅著:「劉總......今晚...對不起。」

  我說,「沒事。」

  她壓低聲音:「陳紅的事......你能不能......跟栗主任說說情?她真的知道錯了......」

  看來潘雪蓮還是不死心,我看她說:「你覺得,我能說上話?」

  潘雪蓮一下愣住了。

  「潘老師,陳老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我倒了三杯酒,」 栗主任眼裡不揉沙子,咱們受著就行了。不過你們放心,栗主任心裡有數。」

  「來,我們一起喝杯酒。新年快樂。」

  我們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不瞞二位。」我放下杯子,「幾個月前,我也吃過幾天牢飯。那滋味不好受,但是比起生死,都是小事,沒有過不去的坎。」

  我胡亂安慰幾句,陳紅卻擔心了,「劉總,我不會進去吧。」

  「你的心就放到肚子裡吧,該吃吃,該喝喝,來,喝酒。」

  兩瓶紅酒見底,潘雪蓮和陳紅都有點醉意了。

  「我們這種女人,」潘雪蓮聲音哽咽,「平時看起來風光。過年是最難受的。身邊的大哥都回家陪老婆孩子了,我們卻連喝酒的人都找不到。」

  「劉總......你這樣的男人......少見......」

  「有魄力......有手段......還有情義......」

  「我們這種女人......看著光鮮......其實......都是玩具......」

  潘雪蓮哭了,陳紅也哭了。

  我一看這酒不能再喝了。

  酒入愁腸,愁更愁。

  這倆娘們喝多了,還不知道能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

  不該聽的自己也就別聽了。

  吃完飯,潘雪蓮打車回了在省城的家。

  我則連夜回洛城,陳紅說要和我一起回去。

  我和陳紅坐在后座,她的手握著我的手就沒有松過。

  豐滿雪白的上圍就頂在我的胳膊。

  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很無聊,我的手也沒有很老實。

  皮膚夠嫩,小R頭支棱著。


  確實,手感不錯。

  半夜一點多才到了洛城洲際酒店,我下車要回去睡覺了。

  可陳紅臉上還帶著紅暈,嘴唇在黑暗中泛著濕潤的光。

  我讓司機給陳紅送了回去。可是陳紅說能不能去你那裡喝杯茶。

  「劉總。」 她轉過頭看我,「能不能......去你那裡喝杯茶?」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裡混合著好幾種情緒——期待,不安,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哀求。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半夜一點多,要跟一個男人喝茶。

  但她的眼神讓我猶豫了。

  不是因為她漂亮,是因為那種破碎感。

  在魯采飯店時,她被栗曉書幾句話刺得體無完膚。

  今晚她需要一個地方安放情緒。

  「行吧。」 我說。

  我們一起下車,夜風很冷,她裹緊了大衣。

  我往酒店裡走,她跟在後面,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很清晰。

  刷卡,開門。

  我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自己先躺到床上。

  「我有點累,先躺一會。」 我說。 「冰箱裡有喝的,你自己拿。」

  陳紅也不見外。

  她去冰箱拿了罐啤酒,又給我拿了瓶礦泉水。

  「給。」

  「謝了。」

  我擰開喝了一口,冰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精神稍微振作了點。

  她坐在沙發上,小口喝著啤酒。

  房間裡很安靜,她吞咽啤酒的細微聲響都聽得見。

  「劉總。」 她突然開口。

  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你是不是挺瞧不起我的?」

  我曬笑一下, 「有幾個人的事兒經得起太陽曬呢?」

  我自嘲道,「我活了幾十年,這點事想不明白,不白活了。」

  「什麼意思?」 她追問。

  眼睛緊緊盯著我。

  「這世界的本質上,就三種人構成的。」

  我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婊子、強盜和詐騙犯。」

  陳紅盯著我。

  臉上先是驚訝,然後是慍色。

  「那我就是婊子嘍......」 她聲音有些發顫,「那你是啥?」

  「我是詐騙犯啊。」 我笑。

  「原來我做房地產,忽悠人買房子;現在開酒吧,忽悠人開卡;一直愛美女,孜孜不倦地騙人上床。」

  我頓了頓, 「這不妥妥的一詐騙犯嘛。」

  我的自嘲讓陳紅的表情緩和了些。

  她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

  「那強盜呢?」 她問。

  「強盜分兩種。」 我說。

  「一種仗火明搶,打家劫舍;一種強盜西裝革履,但能制定規則,合理合法把你兜里的錢掏乾淨,還能讓你顏面掃盡。」

  我仰頭看著天花板,水晶掛墜在空調風裡輕輕晃動。

  「你被強盜強姦了還不能吭聲,有時候還覺得自己是被榮幸的。」

  陳紅臉上的笑意一點點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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