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牽線搭橋
推門進去，王局長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支紅藍鉛筆，在一份文件上劃著名什麼。見他們進來，抬頭，臉上露出半真半假的苦惱表情：「喲，老楊，小姜，你倆怎麼又來了？我可先說好啊，要錢沒有，我這一百多斤，你們看得上就拿去，但估摸著也不值幾個錢。」
楊書記哈哈一笑，走上前：「王局，看您說的。我們這次來，可不是來打秋風要飯的，是給您送『財神爺』來了！大大的好消息！」
王局長挑了挑眉，放下鉛筆，身體靠進椅背，打量著兩人臉上掩不住的喜色，心裡也犯起了嘀咕。老楊這人平時挺穩重，今天這高興勁兒不像是裝的。難道真有好事？
「送財神爺？」王局長慢悠悠地說，「有這好事，你們不自己留在分局供著，還捨得往我這兒送？老楊，你這覺悟什麼時候這麼高了？」
楊書記笑道：「王局，這回這個『財神爺』來頭有點大，道行有點深，我們分局那小廟，香火薄，怕接不住，也伺候不起。不過要是市局出面，跟人家談好了，那好處……嘖嘖，可不是一點半點，是能讓咱們全市的郵政職工，家家戶戶都有新房子住的大功德！」
這話把王局長的胃口徹底吊起來了。他坐直身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行了行了，老楊，你就別賣關子了，繞得我頭暈。快說，到底什麼情況？真有這種好事？」
楊書記笑著指了指姜老四：「這『財神爺』，是人家小姜局長找來的。要論功，得先給小姜記上一大功！具體情況，讓他跟您匯報。」
王局長有些坐不住了，目光轉向姜老四，帶著催促：「小姜，你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別學老楊吊人胃口。」
姜老四這才往前坐了坐，清了清嗓子，表情認真起來：「王局長，情況是這樣的。」他將梁敏姑侄歸國尋親、其家族背景、愛國熱情，以及他們攜帶資金、擁有海外渠道可以引進先進通信設備的情況，又詳細匯報了一遍。
這次匯報，比跟楊書記說得更系統，也更突出了對方「投資報國」的誠意和所能帶來的實質性好處——解決職工住房、更新落後設備。
王局長聽著，臉上的神色從懷疑、到驚訝、再到嚴肅的思索。等姜老四說完，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背著手，在鋪著深紅色地毯的辦公室里緩緩踱起步來。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走了兩三個來回，他停下腳步，看向姜老四，目光銳利：「姜生同志，你反映的這個情況，非常重要！如果屬實，這不僅僅是解決職工住房困難的問題，更是為我們系統引進資金、更新技術、提升服務能力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你做得很好！」
得到王局長的肯定，姜老四心裡踏實了些，但面上依舊謙遜：「王局長，這是我應該做的。正好有這麼個機緣。」
「那麼，」王局長走回辦公桌後，但沒有坐下，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這是個極具壓迫感和專注感的姿態，「對方既然有意投資，肯定不是做慈善。關於投資回報，他們有什麼具體的想法？或者說，你有什麼初步的溝通結果？」
姜老四早有準備，從容答道：「王局，我跟梁敏女士初步溝通了一下。她的想法是，他們願意出資，幫助咱們解決職工住房建設的問題。同時，利用他們的海外渠道，協助我們引進一批急需的通信設備。作為回報，希望我們能在政策允許的範圍內，提供相應的支持。」
「什麼樣的支持？」王局長追問。
「主要是土地方面的。」姜老四說，「在新建的職工家屬樓附近，劃撥相應的地塊，將土地使用權在一定年限內出讓給他們，由他們自主經營，作為投資回報。」
「土地……」王局長沉吟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土地是固有的，但使用權出讓，在改革開放的背景下，已經有了先例，並非不可操作。關鍵是要合規，要有益。「他們想用這些土地做什麼？搞房地產？」
「不完全是。」姜老四搖搖頭，說出了梁敏和他商談後更具體的構想，「梁女士的初步設想，是借鑑國外的一些成熟模式，在拿到的地塊上，建設一種集購物、餐飲、娛樂、住宿等多種功能於一體的綜合性商業設施。她稱之為『城市綜合體』。這種模式在國內還比較新，但符合城市發展的趨勢，也能方便職工和周邊居民生活，帶動區域經濟。」
王局長聽著，微微點頭。這個思路聽起來比單純蓋房子賣或者租要更有建設性，也更能與「改善職工生活、服務人民群眾」的大方向掛鉤。他重新坐回椅子，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個想法不錯。」王局長肯定道，「既解決了咱們的燃眉之急，又引入了新的商業形態，還能帶動就業和稅收。這個梁家，看來是真心實意回來做事的，思路很清晰，也很有前瞻性。」
他看向姜老四和楊書記，語氣變得果斷：「姜生同志，楊建設同志，你們這次立了大功！這樣，你們儘快安排，我想和這位梁敏女士，還有她侄子，當面談一談。聽聽他們的具體想法，也看看咱們能提供什麼樣的支持和配合。事不宜遲！」
姜老四和楊書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振奮。
「王局長，」姜老四斟酌著說，「您看……是請他們到市局來談，還是您方便的話，去北京飯店見他們？第一次接觸，我的建議是，您屈尊去飯店一趟，顯得咱們更主動，也更有誠意。
等雙方意向明確了，具體的談判細節，再到市局來正式談，更合適一些。畢竟，事情還沒完全落定，大張旗鼓地請到局裡，萬一後面有什麼波折，反而……」
王局長擺擺手，打斷了他：「我明白你的意思。謹慎點好。那就這麼定，我去北京飯店見他們。時間……就定在明天上午九點，你看怎麼樣？你負責聯繫安排。」。
楊書記哈哈一笑，走上前：「王局，看您說的。我們這次來，可不是來打秋風要飯的，是給您送『財神爺』來了！大大的好消息！」
王局長挑了挑眉，放下鉛筆，身體靠進椅背，打量著兩人臉上掩不住的喜色，心裡也犯起了嘀咕。老楊這人平時挺穩重，今天這高興勁兒不像是裝的。難道真有好事？
「送財神爺？」王局長慢悠悠地說，「有這好事，你們不自己留在分局供著，還捨得往我這兒送？老楊，你這覺悟什麼時候這麼高了？」
楊書記笑道：「王局，這回這個『財神爺』來頭有點大，道行有點深，我們分局那小廟，香火薄，怕接不住，也伺候不起。不過要是市局出面，跟人家談好了，那好處……嘖嘖，可不是一點半點，是能讓咱們全市的郵政職工，家家戶戶都有新房子住的大功德！」
這話把王局長的胃口徹底吊起來了。他坐直身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行了行了，老楊，你就別賣關子了，繞得我頭暈。快說，到底什麼情況？真有這種好事？」
楊書記笑著指了指姜老四：「這『財神爺』，是人家小姜局長找來的。要論功，得先給小姜記上一大功！具體情況，讓他跟您匯報。」
王局長有些坐不住了，目光轉向姜老四，帶著催促：「小姜，你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別學老楊吊人胃口。」
姜老四這才往前坐了坐，清了清嗓子，表情認真起來：「王局長，情況是這樣的。」他將梁敏姑侄歸國尋親、其家族背景、愛國熱情，以及他們攜帶資金、擁有海外渠道可以引進先進通信設備的情況，又詳細匯報了一遍。
這次匯報，比跟楊書記說得更系統，也更突出了對方「投資報國」的誠意和所能帶來的實質性好處——解決職工住房、更新落後設備。
王局長聽著，臉上的神色從懷疑、到驚訝、再到嚴肅的思索。等姜老四說完，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背著手，在鋪著深紅色地毯的辦公室里緩緩踱起步來。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走了兩三個來回，他停下腳步，看向姜老四，目光銳利：「姜生同志，你反映的這個情況，非常重要！如果屬實，這不僅僅是解決職工住房困難的問題，更是為我們系統引進資金、更新技術、提升服務能力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你做得很好！」
得到王局長的肯定，姜老四心裡踏實了些，但面上依舊謙遜：「王局長，這是我應該做的。正好有這麼個機緣。」
「那麼，」王局長走回辦公桌後，但沒有坐下，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這是個極具壓迫感和專注感的姿態，「對方既然有意投資，肯定不是做慈善。關於投資回報，他們有什麼具體的想法？或者說，你有什麼初步的溝通結果？」
姜老四早有準備，從容答道：「王局，我跟梁敏女士初步溝通了一下。她的想法是，他們願意出資，幫助咱們解決職工住房建設的問題。同時，利用他們的海外渠道，協助我們引進一批急需的通信設備。作為回報，希望我們能在政策允許的範圍內，提供相應的支持。」
「什麼樣的支持？」王局長追問。
「主要是土地方面的。」姜老四說，「在新建的職工家屬樓附近，劃撥相應的地塊，將土地使用權在一定年限內出讓給他們，由他們自主經營，作為投資回報。」
「土地……」王局長沉吟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土地是固有的，但使用權出讓，在改革開放的背景下，已經有了先例，並非不可操作。關鍵是要合規，要有益。「他們想用這些土地做什麼？搞房地產？」
「不完全是。」姜老四搖搖頭，說出了梁敏和他商談後更具體的構想，「梁女士的初步設想，是借鑑國外的一些成熟模式，在拿到的地塊上，建設一種集購物、餐飲、娛樂、住宿等多種功能於一體的綜合性商業設施。她稱之為『城市綜合體』。這種模式在國內還比較新，但符合城市發展的趨勢，也能方便職工和周邊居民生活，帶動區域經濟。」
王局長聽著，微微點頭。這個思路聽起來比單純蓋房子賣或者租要更有建設性，也更能與「改善職工生活、服務人民群眾」的大方向掛鉤。他重新坐回椅子，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個想法不錯。」王局長肯定道，「既解決了咱們的燃眉之急，又引入了新的商業形態，還能帶動就業和稅收。這個梁家，看來是真心實意回來做事的，思路很清晰，也很有前瞻性。」
他看向姜老四和楊書記，語氣變得果斷：「姜生同志，楊建設同志，你們這次立了大功！這樣，你們儘快安排，我想和這位梁敏女士，還有她侄子，當面談一談。聽聽他們的具體想法，也看看咱們能提供什麼樣的支持和配合。事不宜遲！」
姜老四和楊書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振奮。
「王局長，」姜老四斟酌著說，「您看……是請他們到市局來談，還是您方便的話，去北京飯店見他們？第一次接觸，我的建議是，您屈尊去飯店一趟，顯得咱們更主動，也更有誠意。
等雙方意向明確了，具體的談判細節，再到市局來正式談，更合適一些。畢竟，事情還沒完全落定，大張旗鼓地請到局裡，萬一後面有什麼波折，反而……」
王局長擺擺手，打斷了他：「我明白你的意思。謹慎點好。那就這麼定，我去北京飯店見他們。時間……就定在明天上午九點，你看怎麼樣？你負責聯繫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