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帶系統的丫鬟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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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修婉到底沒能跑出晏家。

  她被徹底的軟禁了起來,對外就說重病。

  景安侯府覺出不對,幾次派人來看都沒見著人。

  直到侯夫人親自登門,他們才說明了顏修婉下毒之事。

  如果只是給丫鬟下毒也就罷了,可她居然給婆母也下了毒。

  這樣大逆不道的行徑,若是讓朝中得知,景安侯府也得領罰挨訓。

  吳氏出面,讓侯夫人為家中考慮,畢竟她不是只有顏修婉一個女兒。

  侯夫人聽她說完,卻一絲一毫都沒有信。

  她的女兒、她的陪嫁錢嬤嬤是什麼樣的人,她自然知道。

  這裡面一定有鬼。

  侯夫人當即放下話來。

  真是她女兒做的,她什麼懲罰都認。

  如果不是,他們景安侯府絕不會放過他們晏家。

  顏修婉自然不認。

  侯夫人二話不說,就要帶她回家。

  眼看著侯夫人就可以把人接走,又有新的變故發生了。

  景安侯身邊的親信和錢嬤嬤一樣,拿著不知道從哪偽造的謀反密信,瘋瘋癲癲的狀告景安侯意圖謀反,又一頭撞死在眾人面前。

  景安侯全家入獄,兩月後,聖上看在景安侯過往的功勳面上,將景安侯被賜死,其餘人全部流放。

  景安侯府倒了,顏修婉被困在晏家後院,徹底的孤立無援。

  她一日日的瘦削乾癟下去,好像別人的一天就是她的一年,肉眼可見的極速衰老著。

  晏州因為景安侯府的衰敗,對她產生過一絲心軟。

  去囚禁她的地方,看見她如今的模樣,就像見了鬼一般。

  與之相反的,是佩珠。

  她一日比一日嬌美豐盈,即使那時候已經身懷有孕,仍然膚色粉白,整個人都發著光亮。

  蔣嬋知道,那時的顏修婉已經被佩珠吸乾了氣運和命格。

  那不久後,佩珠的弟弟突然金榜題名,而她弟弟從開始習字,不過短短一年時間。

  她弟弟成了炙手可熱的少年天才,皇上都有意將妹妹嫁給他。

  佩珠跟著地位高漲,又因為身懷有孕,只等著顏修婉一死,好被抬為正妻。

  佩珠總是心想事成。

  那之後不足半月,顏修婉咽下了最後一口氣,死不瞑目。

  顏修婉死後,佩珠被抬為正妻,生下嫡子,承繼了本該屬於顏修婉的順遂一生。

  佩珠身具系統,那系統手段層出不窮。

  她樣貌的改變就是最初期的手段,如果蔣嬋沒猜錯,應該是按照晏州的喜好一日日發生的變化。

  還有她中的毒、憑空出現在顏修婉房中的毒藥、以及自盡的錢嬤嬤和她父親的親信。

  蔣嬋覺得她也應該找她的主神問一下。

  光她有系統嗎?她上頭也是有人的好吧。

  只是當初分配做任務的時候,蔣嬋嫌那些黑煤糰子聒噪,不願意帶它們罷了。

  她和她的主神稱約定,她如果有事想聯繫,可以直接聯繫到她的主神。

  蔣嬋記得,她的主神原來也是做任務的,好像一開始做的就是妾室攻略任務,只是發了狠,把那些任務目標全殺了。

  愣是給自己殺成了主神。

  蔣嬋認真的思索,她和主持約定的通信條件是什麼來著?

  哦,想起來了。

  避免誤聯,是需要她真情實感的哭出來。

  蔣嬋低頭,把這輩子悲傷的事兒都想了一遍。

  真情實感的眼淚沒出來,真情實感的殺心起來了。

  她急忙制止住自己,不讓自己繼續想下去。

  悠悠嘆了口氣。

  算了,不聯繫了。

  對於佩珠的手段和她系統的能耐,蔣嬋也算有些推測。

  她自有辦法應對。

  青禾被打完四十板子,已經有出氣沒進氣,被拖下去的時候就像灘爛泥一樣。


  蔣嬋瞧著,就他這個樣子,等他主子從江南回來,他都不一定能好。

  五月中,太陽曬得她頭頂發熱。

  蔣嬋再往主屋裡進,沒一個人敢攔了。

  屋裡,晏橫依舊硬邦邦的躺在那兒,像個人棍兒。

  看見她進來,還咧著嘴笑了下,笑容生硬的像是死了一百來年的殭屍。

  蔣嬋聲音又溫柔了下來,她快步靠近,一屁股坐到了床邊,輕柔的抬手,摸了摸他受傷的額頭。

  「夫君,你的傷還疼嗎?都怪那些不長眼的,明知道你喝了酒還不扶著。」

  「我、我沒事,就是沒了記憶。」

  晏橫不自覺的往裡挪了挪,「所以一時誰都想不起,也、也記不起夫人了。」

  「沒關係,日日相處著,你總會什麼都想起來的,比如你的名姓,晏州,比如你的身份,晏家的嫡長子。」

  晏橫覺得她好像話裡有話,但想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夫人、不是,嫂嫂怎麼可能知道他其實是晏橫的事。

  而蔣嬋,此時卻想起了他另外一個樣子。

  那是顏修婉死後的第二天。

  從晏州自江南回來後就失蹤了的晏橫,突然回了晏府。

  那時的他早已經容貌盡毀,腿也跛了。

  原來晏州回來前兩日,就偷偷聯繫了吳氏。

  吳氏為了讓晏橫能悄無聲息的把位置騰出來還給晏州,把他叫去,擺出一副慈母的姿態,還和晏橫哭訴這些年自己的掙扎難過。

  晏橫小時候是最盼著自己能有個母親的。

  莊子上那些野小子瘋玩回家,都會被家裡母親或揪著耳朵,或拍著屁股教訓一通。

  唯獨他,即使死在外面也沒人在意。

  他記憶中的那些母親,無論是嚴厲的,是潑辣的,無一例外都是深愛著自己孩子的。

  他不知道,這世上就是有吳氏這樣的母親。

  會親手在兒子酒杯里下毒的母親。

  晏橫其實很聰明,他不知道,卻有防備。

  他沒動桌上的任何酒食,卻依舊毫無預兆的暈倒。

  蔣嬋知道,這也是佩珠做的。

  她要的是晏家家主夫人的位置,是顏修婉的夫君。

  不是只能頂著晏橫名字生活的晏州。

  所有攔了她路的,都將被她和系統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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