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民國詩人和糟糠妻14
寒刃插入咽喉，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片血紅。
蔣嬋把面前的死屍推開，從他手中奪過了還沒來得及舉起的槍，藏進了自己懷裡。
她這一萬五千兩可真不白拿。
剛剛人一散，她就藉口回屋睡覺，熄了燈從後窗翻了出來。
她先去關押胡二那幫人的地方走了一圈。
好在傻蛋頭子不是真的傻，還知道安排人防守，把門守得死死的。
但胡二跑不出來，不代表胡家人就會老老實實的給錢。
那一家子豺狼虎豹似的人物，哪能輕易認栽，總得來探一探虛實。
蔣嬋讓他們探。
她把那幾人的屍體綁在馬上，一拍馬屁股，直接送他們下山。
這回探得夠清楚吧。
後半夜，這片山頭算是徹底清靜下來了。
吹葉子的小蘿蔔頭們都累睡著了。
也沒人再偷偷摸上山了。
蔣嬋去後山看了看那棵顯眼的老樹，又找了條活水洗乾淨身上的血，才偷偷又摸了回去。
門前的樹下，沈樵正抱著胳膊淺睡著。
蔣嬋心裡念了句傻蛋，倒頭睡了過去。
翌日，依舊是個萬里無雲的好天氣。
蔣嬋起的晚，被二丫幾個小丫頭堵在被窩裡，嘻嘻哈哈地笑她。
蔣嬋裝作吃人的大老虎，啊嗚啊嗚地嚇唬她們。
她們雖然不怕，但還是非常給面子的跑開了，像是在逗她玩。
沈樵見了就依在門前，看她的目光，居然有些許擔憂。
蔣嬋：……所以他在擔憂什麼？
「一會兒你和二丫吳婆婆她們一起躲到老林子裡，那裡有提前準備好的山洞，就算今天的事失敗了，他們也找不著你們。」
「那你們呢？」蔣嬋不由得問道。
「我們……如果成了，我去接你，再給你送到奉城，如果沒等來我，你就自己回去吧。」
說著，他又忍不住添了句，「這迴路上可別隨意投宿，世道亂，不安全，什麼牛鬼蛇神都有，咱們這些平頭百姓，都不如那些人的一件新衣裳，新衣裳丟了警署給找，咱們丟了，除了自家人，沒人在意。」
「還有……出門在外，你也不能太善良了，不能太輕易相信別人。」
「人太好是要吃虧的，你得能護住自己才行。」
「你會發脾氣罵人嗎？必要得時候，得潑起來才讓人不敢欺負，算了，你、一看你就不會，你有空得學學。」
他有些絮絮叨叨。
不像土匪頭子，像個念經的老和尚，正在叮囑頭一次下山化緣的小沙彌。
好像她出了門就會被壞人拐跑，還會瞪著無辜的大眼睛，幫著壞人寫自己的賣身契。
也不知道是他傻，還是她裝傻裝的太成功。
畢竟此時她懷裡，還揣著昨夜殺了人搶來的槍。
「這麼不放心，那你就送我回去。」
蔣嬋視線掃向他，覺得他人品不錯。
沈樵迎著她的目光，遲了幾秒，轉身走了。
「我也希望……」
他聲音很輕。
剩下的話掩在了孩童們的笑聲中。
吃了早飯。
蔣嬋被吳婆婆帶著，去了沈樵嘴裡的老林子。
那裡植被茂密，老樹遮天，確實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山洞口被掩蓋在一堆落葉後頭，沒人帶路很難找到。
鑽進山洞，裡頭很寬敞，打掃的也乾淨，角落裡還堆了水桶和米麵。
看樣子夠她們這些老弱婦孺躲上幾天。
吳婆婆很喜歡她，一把年紀了還悉心照顧她。
一會兒讓人給她拿個靠墊，一會兒塞給她個果子。
像照顧自己最受疼愛的小孫女。
二丫幾個小蘿蔔頭好像也知道有大事發生，不再吵鬧，靠在蔣嬋前頭坐成一排。
怎麼看怎麼像在保護她。
蔣嬋覺得，可能在她們眼裡，她就是個只會讀書認字，其他一概不會的書呆子吧。
好意領了。
但蔣嬋還想溜出去取錢呢。
更何況，她也不太放心沈樵他們幾個。
別真讓胡家人給打死了。
他們要是死了，這一山洞的老弱婦孺在這世道也難活。
她表現得有些坐立不安，起身往山洞門口去。
吳婆婆趕緊攆過來拉著她，「別出去，外頭危險著呢，別傷了你。」
蔣嬋是一定要出去的。
「婆婆，我不放心，想出去看看他們。」
「孩子，婆婆知道你心善，可今天這事把你牽扯進來就是我們不對了，絕不能讓你出事。」
「我……」
「聽婆婆的，安心等著吧，沈樵他們……都是命，命給什麼，我們就接著什麼，一向都是這樣的，你和我們萍水相逢，不用替我們難過，等事了了，出了這個門，你就回奉城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把我們這些人都忘了。」
蔣嬋看她堅決的不讓她走，一咬牙一跺腳，聲音清脆的道：「忘不了啊婆婆，我相中沈樵了，我得看著他平安回來。」
她這一聲動靜不大，但整個山洞都安靜了。
吳婆婆用手掏了掏耳朵，嘟囔道：「誒？怎麼回事，歲數大了，耳朵怎麼說不好使就不好使了，聽見了什麼東西……」
二丫眼珠子瞪得渾圓，「婆婆，她、她說她相中沈樵哥了！」
吳婆婆這次聽明白了。
趁著她傻眼愣神，蔣嬋推開她的手，一溜煙似的跑了。
只丟下一句，「我一定會把他帶回來的！」
吳婆婆還要去追，旁邊的女人抹著淚把她摁下了。
「讓她去吧……這是個真性情的好孩子，咱們攔是攔不住的。」
吳婆婆眼眶也熱了，又忍不住笑了聲。
「沈家小子，可真有福氣。」
蔣嬋跑出山洞，看沒人追出來，這才鬆了口氣。
她看準方向，向著後山跑了去。
而此時，沈樵等人已經等在了後山。
昨個夜裡，一匹馬馱著幾具屍，一直跑到山下。
在山下帶著人等信的胡家兒子看那幾人的傷口，都是乾脆利落的一擊斃命，就知道是惹到硬茬子了。
碰見硬的，就得服軟。
萬一真像信里說的，惹急了，給他們胡家人全殺了怎麼辦。
兩萬大洋是多，沒了這兩萬大洋，他們胡家也算傷筋動骨了。
可是錢再重要，也得有命花啊。
他可是剛得了個大胖兒子。
乾脆歇了心思，看時間差不多，就讓人上山送錢去了。
蔣嬋把面前的死屍推開，從他手中奪過了還沒來得及舉起的槍，藏進了自己懷裡。
她這一萬五千兩可真不白拿。
剛剛人一散，她就藉口回屋睡覺，熄了燈從後窗翻了出來。
她先去關押胡二那幫人的地方走了一圈。
好在傻蛋頭子不是真的傻，還知道安排人防守，把門守得死死的。
但胡二跑不出來，不代表胡家人就會老老實實的給錢。
那一家子豺狼虎豹似的人物，哪能輕易認栽，總得來探一探虛實。
蔣嬋讓他們探。
她把那幾人的屍體綁在馬上，一拍馬屁股，直接送他們下山。
這回探得夠清楚吧。
後半夜，這片山頭算是徹底清靜下來了。
吹葉子的小蘿蔔頭們都累睡著了。
也沒人再偷偷摸上山了。
蔣嬋去後山看了看那棵顯眼的老樹，又找了條活水洗乾淨身上的血，才偷偷又摸了回去。
門前的樹下，沈樵正抱著胳膊淺睡著。
蔣嬋心裡念了句傻蛋，倒頭睡了過去。
翌日，依舊是個萬里無雲的好天氣。
蔣嬋起的晚，被二丫幾個小丫頭堵在被窩裡，嘻嘻哈哈地笑她。
蔣嬋裝作吃人的大老虎，啊嗚啊嗚地嚇唬她們。
她們雖然不怕，但還是非常給面子的跑開了，像是在逗她玩。
沈樵見了就依在門前，看她的目光，居然有些許擔憂。
蔣嬋：……所以他在擔憂什麼？
「一會兒你和二丫吳婆婆她們一起躲到老林子裡，那裡有提前準備好的山洞，就算今天的事失敗了，他們也找不著你們。」
「那你們呢？」蔣嬋不由得問道。
「我們……如果成了，我去接你，再給你送到奉城，如果沒等來我，你就自己回去吧。」
說著，他又忍不住添了句，「這迴路上可別隨意投宿，世道亂，不安全，什麼牛鬼蛇神都有，咱們這些平頭百姓，都不如那些人的一件新衣裳，新衣裳丟了警署給找，咱們丟了，除了自家人，沒人在意。」
「還有……出門在外，你也不能太善良了，不能太輕易相信別人。」
「人太好是要吃虧的，你得能護住自己才行。」
「你會發脾氣罵人嗎？必要得時候，得潑起來才讓人不敢欺負，算了，你、一看你就不會，你有空得學學。」
他有些絮絮叨叨。
不像土匪頭子，像個念經的老和尚，正在叮囑頭一次下山化緣的小沙彌。
好像她出了門就會被壞人拐跑，還會瞪著無辜的大眼睛，幫著壞人寫自己的賣身契。
也不知道是他傻，還是她裝傻裝的太成功。
畢竟此時她懷裡，還揣著昨夜殺了人搶來的槍。
「這麼不放心，那你就送我回去。」
蔣嬋視線掃向他，覺得他人品不錯。
沈樵迎著她的目光，遲了幾秒，轉身走了。
「我也希望……」
他聲音很輕。
剩下的話掩在了孩童們的笑聲中。
吃了早飯。
蔣嬋被吳婆婆帶著，去了沈樵嘴裡的老林子。
那裡植被茂密，老樹遮天，確實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山洞口被掩蓋在一堆落葉後頭，沒人帶路很難找到。
鑽進山洞，裡頭很寬敞，打掃的也乾淨，角落裡還堆了水桶和米麵。
看樣子夠她們這些老弱婦孺躲上幾天。
吳婆婆很喜歡她，一把年紀了還悉心照顧她。
一會兒讓人給她拿個靠墊，一會兒塞給她個果子。
像照顧自己最受疼愛的小孫女。
二丫幾個小蘿蔔頭好像也知道有大事發生，不再吵鬧，靠在蔣嬋前頭坐成一排。
怎麼看怎麼像在保護她。
蔣嬋覺得，可能在她們眼裡，她就是個只會讀書認字，其他一概不會的書呆子吧。
好意領了。
但蔣嬋還想溜出去取錢呢。
更何況，她也不太放心沈樵他們幾個。
別真讓胡家人給打死了。
他們要是死了，這一山洞的老弱婦孺在這世道也難活。
她表現得有些坐立不安，起身往山洞門口去。
吳婆婆趕緊攆過來拉著她，「別出去，外頭危險著呢，別傷了你。」
蔣嬋是一定要出去的。
「婆婆，我不放心，想出去看看他們。」
「孩子，婆婆知道你心善，可今天這事把你牽扯進來就是我們不對了，絕不能讓你出事。」
「我……」
「聽婆婆的，安心等著吧，沈樵他們……都是命，命給什麼，我們就接著什麼，一向都是這樣的，你和我們萍水相逢，不用替我們難過，等事了了，出了這個門，你就回奉城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把我們這些人都忘了。」
蔣嬋看她堅決的不讓她走，一咬牙一跺腳，聲音清脆的道：「忘不了啊婆婆，我相中沈樵了，我得看著他平安回來。」
她這一聲動靜不大，但整個山洞都安靜了。
吳婆婆用手掏了掏耳朵，嘟囔道：「誒？怎麼回事，歲數大了，耳朵怎麼說不好使就不好使了，聽見了什麼東西……」
二丫眼珠子瞪得渾圓，「婆婆，她、她說她相中沈樵哥了！」
吳婆婆這次聽明白了。
趁著她傻眼愣神，蔣嬋推開她的手，一溜煙似的跑了。
只丟下一句，「我一定會把他帶回來的！」
吳婆婆還要去追，旁邊的女人抹著淚把她摁下了。
「讓她去吧……這是個真性情的好孩子，咱們攔是攔不住的。」
吳婆婆眼眶也熱了，又忍不住笑了聲。
「沈家小子，可真有福氣。」
蔣嬋跑出山洞，看沒人追出來，這才鬆了口氣。
她看準方向，向著後山跑了去。
而此時，沈樵等人已經等在了後山。
昨個夜裡，一匹馬馱著幾具屍，一直跑到山下。
在山下帶著人等信的胡家兒子看那幾人的傷口，都是乾脆利落的一擊斃命，就知道是惹到硬茬子了。
碰見硬的，就得服軟。
萬一真像信里說的，惹急了，給他們胡家人全殺了怎麼辦。
兩萬大洋是多，沒了這兩萬大洋，他們胡家也算傷筋動骨了。
可是錢再重要，也得有命花啊。
他可是剛得了個大胖兒子。
乾脆歇了心思，看時間差不多，就讓人上山送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