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風流浪蕩的世家公子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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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好好的一句狠話,說了一半突然改了調子。

  成了似乎略帶關心的問候。

  祁彥身後的跟班都傻了眼。

  蔣嬋卻只是依舊冷淡的道:「那都是我們衛家的家事。」

  祁彥有些氣惱,「本世子這是關心你們衛家呢。」

  「不勞世子關心。」

  她像個潑不進水的鐵桶,每一句都冷冰冰的。

  「那本世子要是就不換這衣服呢?」

  「出去!」

  「本世子就不走!」

  蔣嬋沒心思和他打嘴仗,「那民女走,民女去登永王府的門問問老王爺,穿著紅衣登白事的門,是哪裡來的習俗!」

  這下,身後那些跟班都不敢吭聲了。

  誰不知道世子最煩別人拿老王爺壓他。

  旁人提一次,他要火一次。

  這披麻戴孝的衛家兒媳倒是膽子大呢。

  祁彥確實生氣。

  但在她的目光下,那火就是發不出來。

  使了挺大的勁兒,他把衣服撿了起來。

  「去哪換啊?」

  原本被嚇得縮脖子的霜月愣了下,脖子伸出來了。

  原來就這……

  還以為是個混世魔王,結果和她鄰居家的二狗子似的,就怕被人找家裡告狀。

  依舊討人厭,但是不怕了。

  她上前領路,「世子爺這邊請。」

  祁彥梗著脖子,不服不忿的跟著換衣服去了。

  只剩下一群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跟班,站在原地懷疑他昨晚在城外,是不是被什麼東西上了身。

  蔣嬋的視線又落在他們身上。

  「各位是也想換了衣服祭奠我們衛家的老太太?」

  誰要祭奠他們家老太太啊!

  身為永王世子的跟班,他們也都是勛貴人家的子弟。

  誰閒的來尚書府祭拜老太太。

  眼看著沒熱鬧看,這尚書府的兒媳婦還冷冰冰兇巴巴的,幾人互相推搡著就跑了出去。

  只留下稀里糊塗換了衣服的祁彥,一邊嫌棄這衣服款式難看,一邊老老實實的低頭上了香。

  還沒得了蔣嬋一個好眼色。

  祁彥憋悶,上了香卻不甘心這麼走了。

  他是來找場子的,不是來專程被欺負的。

  跟兩個女子他有氣沒處撒,跟衛修那老匹夫還能有氣沒處撒嗎?

  正準備問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外頭有了聲響。

  蔣嬋沒理他,略過他往門口去了。

  白氏跟著一起,剛到門前就瞧見了熟悉的馬車,已經停在了院子裡。

  那是送衛懷良上山的馬車。

  「怎的回來了?」

  白氏一邊問一邊去掀帘子,先看見的,是一雙官鞋。

  白氏心裡咯噔一聲,再往上,是衛修那張向來死板嚴肅的臉。

  他身側,衛懷良舒服的半趴著,旁邊蹲著個替他診治的郎中。

  衛懷良瞧見她,還得意的笑了下。

  給他撐腰的人回來了。

  不光沒任由他被送上山,聽到消息後還特意追過去,把他好好的帶回了家。

  衛懷良看見他爹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已經無礙了。

  白氏臉色發白,後退了幾步屈膝福禮。

  「老爺回來了。」

  衛修一聲不吭,臉色難看的緊。

  僕從把他扶下馬車,他連個眼風都沒給白氏,徑直往裡走。

  靠著門口人多眼雜。

  在人前他一向這副德行的。

  白氏都知道,所以才極為膈應。

  如今在人前他再是裝的道貌岸然,她也忘不了當初他沒出事前,背地裡做的那些荒唐事。

  與現在的衛懷良相差無幾,都是一樣的荒唐噁心。


  白氏扶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卻只能默默的跟著他身後走。

  看方向,是他平時待客議事的花廳。

  這是急著問罪,連老夫人的死都放到一邊了。

  蔣嬋上前扶住她,心裡也是嘆息。

  就知道衛懷良不會輕易的被送走。

  衛修回來的太及時了。

  好在其他的布置都已結束。

  老太太死了,罪名穩噹噹的扣在衛懷良頭上。

  作為禮部尚書,家裡出了這樣的事,衛修也沒有好果子吃。

  一邊跟著往裡走,蔣嬋一邊繼續想著下一步。

  想到靈堂里還沒離開的祁彥,蔣嬋忽然有了主意。

  她落後幾步,又衝著霜月招了招手。

  霜月:「……姑娘,什麼吩咐?」

  蔣嬋讓她附耳過來,這次的事倒是好辦的很,霜月聽了沒有為難,急忙忙的走了。

  祁彥正等著人回來呢。

  好問問是不是衛修那老匹夫回來了。

  看見只蔣嬋的丫鬟回來了,他疑惑的挑眉。

  「世子爺,我們少夫人讓奴婢來稟告一聲,我們家老爺回來了,如今就在花廳呢,世子爺要是有事找老爺,可去花廳尋他。」

  祁彥毫不猶豫,「帶路。」

  今天不把肚子裡的窩囊氣撒出來,他怕晚上覺都睡不著。

  至於為什麼老娘死了,兒子回來卻不先祭拜……他才不管呢。

  而此時花廳里,白氏已經像受訓的一樣,站在了地中央。

  衛修和衛懷良就在前頭,一左一右的坐著。

  蔣嬋站在一旁,只等霜月把人請來。

  沒了旁人,衛修在外維持的嘴臉變了,指著白氏呵斥道:「我不過出京三日,家裡就出了這麼大的亂子!白氏你就是這麼掌的家?你是草包腦袋,還是就長了歹毒的心腸!」

  這話,幾乎把家裡出的亂子都推到了白氏身上。

  罪魁禍首就坐在他旁邊笑的得意,衛修卻仿佛眼瞎看不見一般。

  蔣嬋心裡生厭,恨不得一刀捅死父子兩個才算乾淨利索。

  但這事不能她自己來。

  繼續在心裡盤算著,她聽白氏聲音冷硬的道:「老爺這話說的莫名其妙,這逆子和他表姐……」

  衛修厲聲打斷她,「休再胡說!我已經問過良兒了,他是被人冤枉設計,才做出那樣事,你為何不查清楚?」

  這樣擺在明面上的袒護,是衛懷良不破的護身符。

  白氏明知道衛懷良就是被他這樣的思想養壞的,卻依舊無能為力。

  她只能道:「男女之事如何算計?他和那柳雲柔此前一直結伴在外遊山玩水,兩人也承認背地裡有了私情,難道這些都是被算計冤枉的嗎?」

  衛修:「即使如此,那又如何?男歡女愛這點小事,至於你們喊打喊殺,把他打成這個樣子?還要把他送出城去,簡直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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