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風流浪蕩的世家公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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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把話頭接過去。

  「這等家醜,本來不想在人前提起,但既然被她鬧得瞞不住,也就不瞞了,柳雲柔,我們衛家容你客居半載,向來待你不薄,如今你做出這樣的事,還有臉在老夫人的靈前鬧?把和你懷良的臉面一起扔在地上聽響,你才滿意嗎?」

  柳雲柔怨毒的看向蔣嬋。

  話分明是她提起的,她不幫著隱瞞,怎的就怪上自己了。

  蔣嬋看見她的眼神也不覺得意外。

  總是有這樣的人。

  她自己做出一百件惡事也是無辜的。

  唯有把惡事公之於眾的人才該死。

  這樣超絕的心態和精神,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都說禍害遺千年,他們從不在自身找問題,從不內耗,從不懺悔。

  活的能不長嗎?

  那頭族中長輩們也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呃這、這倒是沒想到……」

  「要不還是從長計議吧,等衛修回來後再商談商談……」

  涉及到老夫人的死,這群人也不敢擅做決定了。

  不然等衛修回來大發雷霆,他們就真是自討苦吃了。

  柳雲柔眼看著他們要不管,發了狠,衝著柱子一頭就要撞過去。

  如今她里子面子丟了個乾淨,再被送走,更是雞飛蛋打。

  等這面的事傳回信州。

  她免不了要被家裡一根繩子掛在樑上。

  但柳雲柔到底不是真的想死。

  撞柱子前還不忘扯了下彩華的袖子。

  眾人驚慌中,彩華動作極快的去攔她。

  而把一切都看在眼裡的蔣嬋動作更快,撲過去,像是要攔著柳雲柔,卻腳下一歪,和彩華撞到了一起。

  彩華被她撞了個跟頭,蔣嬋也順勢倒在了她身上。

  再看柳雲柔,已經在一聲悶響後,頭破血流的倒在了柱子邊上。

  蔣嬋驚慌的喊了聲,撲過去抓她的手腕。

  嘖。

  可惜了。

  沒撞死。

  就是力氣太大,額頭上估計是要留疤了。

  柳雲柔被抬下去。

  在場的族中長輩們也不吭聲了。

  不過心裡是怎麼想的,沒人知道。

  男人們傳起閒話最是厲害。

  只要他們能把衛懷良氣死祖母的事傳出去,蔣嬋就是滿意的。

  喪事繼續。

  她乖順的陪著白氏在火盆邊燒紙。

  火舌竄起,舔舐著她面前的空氣,她不躲不避,只輕輕擰著眉頭。

  一看就是個規矩懂禮的好孫媳兒。

  但沒人知道,躺在棺槨中的老太太,就是她用假話氣死的。

  雨下了整一夜。

  晨光浮動的時候,雨也終於歇了。

  白氏守了一夜,睏倦乏累。

  但雨停了,她立馬安排人送衛懷良上山。

  衛懷良被五花大綁塞進馬車,踏著晨光往城門去了。

  而他一起從衛家走出去的,是關於他的流言。

  和寡居的表姐苟且後氣死了祖母。

  他被送出城的事都變得名正言順。

  這樣的畜生,的虧是衛家的獨苗。

  不然打死都活該。

  隊伍前行,和幾個鮮衣怒馬的少年們擦肩。

  那幾個少年身下騎得都是難得一見的寶駒,身上挎著弓箭,像是剛從城外夜獵而歸。

  為首的少年一身赤色錦袍,最是眉目俊朗,意氣風發。

  他看那馬車前行途中跟著不少人指指點點,好奇的問身後的人,「這是怎麼了?咱們一夜沒回,好像京中出了新鮮事呢。」

  他問了,就立馬有人去打聽。

  很快回來,回道:「是衛家,衛家那個獨苗苗和自己表姐在妻子床上苟且,竟把他祖母給氣死了!」


  「衛家?哪個衛家?」

  那人聲音中是壓不住的興奮,「就是禮部尚書衛修的府上!」

  「禮部尚書?那個前陣子彈劾了咱們世子的禮部尚書?」

  旁邊有一人插言,對為首的赤衣少年笑道:「那老東西彈劾你當街縱馬,玩世不恭時,可是好一副大義凜然呢。」

  祁彥坐在馬上哼笑了聲,「既然是熟人,家裡老人過世了,咱們怎麼能不去看看,走,隨本世子前去弔唁!」

  祁彥一揚馬鞭,向著衛家就沖了過去。

  身後好友們接連跟上,紛紛去看這難得一見的好熱鬧。

  蔣嬋和白氏正等在靈堂里。

  等衛修接到消息回來,也等送衛懷良上山的人回來復命。

  誰曾想先等來的,是一位眉目精緻的赤衣公子,帶著一眾跟班隨從蜂擁而至。

  白氏認得那公子,迎上前道:「原來是永王世子,不知世子前來是……?」

  祁彥眉頭一挑,笑的有些囂張,「自然是聽說了你家的事,前來弔唁的。」

  白氏目光掃過他那身紅艷艷的衣袍,眸色沉了下來。

  哪是弔唁,分明是來挑事的。

  「世子這穿著不合適,還是先請回吧。」

  祁彥骨節分明的手撣了撣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笑道:「本世子昨夜出城夜獵,這不還沒來得及換嗎?回府換衣又怕衛尚書再參我當街縱馬,只能這麼來了,想來衛尚書是不會怪本世子誠心一片的吧?」

  蔣嬋一直在後面坐著,此時算是聽明白了。

  這是尋仇來的。

  但尋仇去尋那衛修便是,尋到白氏頭上她可不干。

  她從白氏身後走出,說道:「既然是誠心一片,霜月,去取咱們公子的素色衣服來給世子換上,想來世子不會拒絕,對嗎?」

  祁彥這才看見,這靈堂里還有一人。

  他眸光落在她身上,只覺一片素白間,露出了張似梨花般瑩潤的面容。

  她眉眼清冷,欺霜賽雪般的立在那,視線落在他身上,卻讓他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在皇上面前都敢撒潑耍賴的少年,突然就沒了聲響,只剩下耳根隱隱發燙。

  他身後的跟班們還等著看他大鬧靈堂呢。

  怎的就沒了聲響?

  霜月很快取了衣服回來,蔣嬋把衣服塞給他,「還請世子客房更衣。」

  祁彥的視線從她的臉上落在懷裡的衣服,身後的跟班也忍不住捅了捅他,讓他回神。

  祁彥瞬間想到這是她夫君平日穿的,猛的就扔到了地上。

  嘴巴一咧,又開始囂張。

  「少夫人把自己夫君的衣服給本世子穿是什麼意思?看本世子和你那夫君誰更俊朗?靈堂之上,少夫人莫不是……」

  他話說一半,忽然想起路上聽人講的。

  衛家這位少爺和他的表姐,可是在這位少夫人的床上被人抓到的。

  這樣的事,對哪個正經娘子都是奇恥大辱,塌了天的難堪禍事。

  她如今能這般鎮定清冷,背地裡還不知道是哭了多久呢。

  他一個大男人,堂堂永王世子。

  怎能在這時說這種話,在她的雪上加霜?

  祁彥話頭頓住,看著她明顯哭過的眼睛,仿佛腦中已經出現了她委屈難過的畫面。

  忽視掉心中的不適,他把衣服撿了起來,話鋒也轉了。

  「少夫人莫不是想你那夫君回來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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