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對所有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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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小。

  黎晏聲是半崴在浴缸跟門口的那一小塊空地。

  她撲過去,嚇得發出顫音:「叔…叔叔。」

  黎晏聲沒動靜。

  許念腿發軟的從地上爬起,跑回房間拿手機打120。

  黎晏聲很快被送入搶救室。

  他身份特殊,所以劉秘書和相關人員都是第一時間接到通知。

  許念坐在醫院走廊。

  低眸自責。

  自責為什麼要跟黎晏聲慪氣,說那麼重的話,把他氣病。

  特別是聽見黎晏聲因連日來血壓居高不下,又遭受頭部撞擊,微量出血,許念就更加恐懼害怕,害怕失去。

  她很小就經歷死亡,對她來說,這世上再沒有死別更令人絕望的。

  而黎晏聲,幾乎是她生命中僅有的光。

  如果因自己出意外,她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她一定崩潰到殉情。

  好在經過會診,專家覺得他出血量並不高,決定保守治療。

  許念一直守在icu很遠的椅子,眼睛不錯目的盯。

  劉秘書處理完事,走過去,讓她放心,黎晏聲暫無大礙,只需要靜養,不讓出血點繼續擴大,就沒事。

  許念點頭,可懸著的心始終無法松落。

  「我能看看他嗎?」

  劉秘書:「黎書記得在icu觀察幾天,等穩定一點,轉回病房,就可以見面了。」

  許念抿唇。

  劉秘書:「我先派車送您回去。」

  許念:「不用了,謝謝。」

  她起身,又朝icu的方向望。

  「他真的,沒事?」

  劉秘書:「有狀況,我通知您。」

  他清楚兩人關係,更知道許念懷孕。

  許念只好先回家。

  剛走到電梯口,便跟江禾迎面相撞。

  狹路相逢。

  江禾妝容精緻,卻滿臉戾氣,尖刻的嗓音刺破走廊寧靜。

  「你還有臉出現?」

  許念被她濃重的香水味激的噁心翻湧,捂住嘴到旁邊垃圾桶乾嘔。

  江禾轉身,雙臂環胸,居高臨下的睨視:

  「在我面前,還要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

  許念嘔的說不上話。

  實在是香水味跟醫院的消毒水混雜,讓她孕反更嚴重。

  江禾心頭妒火四橫,揪住許念頭髮就要給她一巴掌。

  不料手腕卻被人死死攥住。

  是黎晏聲父親。

  「你到底是看晏聲,還是來鬧事的。」

  江禾胸口憤悶。

  黎父聲音冷的極其低沉:

  「這裡是醫院,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江禾不服氣:「爸,您什麼意思。」

  黎父:「你跟晏聲離婚多年,有什麼資格打她。」

  江禾:「所以您現在是認她做兒媳,不認我?」

  黎父沉住口氣:「她懷著晏聲骨肉,我自然是認的。」

  江禾:「難道妮妮不是您孫女?」

  黎父:「可你們已經離婚。」

  一句話,將江禾所有惱怒都堵在喉嚨。

  她早已不是黎夫人,黎太太,自然沒權利干涉黎晏聲私生活。

  黎父已經掰開她抓住許念的手。

  江禾冷冷瞪過許念一眼,踩著高跟鞋離去。

  黎父目光在她臉上逗留,隨即略過小腹。

  「幾個月。」

  許念抿了下唇:「三個月。」

  黎父收回目光:「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晏聲這裡不缺人照顧。」

  許念點頭。

  黎父幫她摁下電梯:「很多事,委屈你了。」


  許念抬起眼望他。

  黎父:「等晏聲和他母親出院,我們一起吃頓家宴。」

  許念愕然。

  黎父沒有再多說什麼。

  目送許念進入電梯,才急匆匆趕去看黎晏聲。

  回到家。

  阿姨已經燉好了花膠雞,裡面還放了許多補血的食材。

  許念沒胃口。

  那幾日她睡眠不穩,常常出現幻聽,總覺得手機在震,翻出來看,才發現沒有劉秘書消息。

  她安慰自己。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可一連五天,都不清楚黎晏聲動態,許念有些坐不住,趕到醫院打探情況。

  icu門口,江禾穿著防護服,剛從裡面出來。

  人前,她還是黎晏聲的直系親屬,是黎晏聲結髮妻子,icu每天的探視時間,也根本不是許念能進去的。

  江禾已經看見她的存在。

  脫了防護服,扔進垃圾桶,踱步朝許念走來。

  她上次是被氣糊塗,居然想動手打人,要許念肚裡的孩子流產,她有的是辦法。

  許念鑑於上次的情況,刻意跟她保持著距離。

  江禾含笑:「你以為有了孩子,便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公眾視野,許記者,你未免過於天真。」

  許念:「我只是來看一看他。」

  江禾:「身份呢?你的身份是什麼?朋友,還是見不得光的情人。」

  她又瞄了眼許念小腹:「你肚裡的孩子,都只是野種,你有什麼臉面出現在這裡?是想讓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黎晏聲非婚生子,與一個比他小十八歲的女記者暗度陳倉,藉資助與被資助的名義,行苟且之實?」

  她逼近許念:「你還嫌害他害的不夠慘,一定要他身敗名裂,才肯罷休?」

  許念對視在她凌厲的目光。

  江禾這些話,她不是沒想過,所以起初才會那麼掙扎。

  可她現在別無雜念,只想知道黎晏聲是否安好。

  「我問清楚就走,不會必須見他。」

  說完抬腿朝前走,被江禾喊停:「你知道守在這裡的都是些什麼人嗎?」

  許念朝icu門口掃過。

  有幾個年輕小伙,目光探尋的望著她跟江禾。

  江禾轉身:「這裡並不全是黎晏聲心腹,你知道一旦你和他的事情捅破,對黎晏聲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他從此與仕途無緣。」

  「意味著他即將高升的大好前途全都因你付之東流。」

  她沉下口氣,音量緩和幾分:

  「晏聲任期快滿,以他的資歷和年紀,是一定向上走的。」

  「你確定要因為一己私慾,毀掉他半生功績。」

  「你知道他為你去西寧收拾過的那場爛攤子,已經被人拿住把柄嗎?」

  許念心跳失衡。

  她不清楚當時的來龍去脈。

  江禾繼續:「你這個孩子,註定要和你一樣,隱姓埋名,永無見天之日,否則,你跟你肚裡的野種,都會成為害死他的罪魁禍首。」

  「他會因為你,和這個孩子,毀掉他愛惜了半生的羽毛。」

  「許記者,我的確憎恨你,但在這條船上,大家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勸你,收起你那點不切實際的浪漫天真,該忍的,忍一忍。」

  「對所有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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