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不治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走到治療椅邊,看著陸凜。

  陸凜還在顫抖,眼淚不停地往下掉,臉色蒼白得像紙。

  沈卿辭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抬起頭,看向醫生:

  「這就是你們的治療方法?把人綁起來,讓他痛苦?」

  陳醫生張了張嘴,想解釋,但沈卿辭沒給他機會。

  他彎下腰,伸手輕輕拍了拍陸凜的臉:

  「陸凜,醒醒。」

  陸凜沒有反應,眼淚不要錢的往外流。

  沈卿辭直起身,對醫生開口:「叫醒他。」

  「沈先生,現在叫醒他,治療就前功盡棄了……」

  「我說,」沈卿辭一字一句地說,態度強硬,「叫醒他,我們不治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讓醫生下意識的想要服從。

  醫生將陸凜從催眠中喚醒,陸凜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渙散。

  他第一眼就看到站在面前的沈卿辭,眼淚又涌了出來。

  「哥哥……」陸凜的聲音啞得厲害,「你是來帶我走的嗎?」

  他伸出手,緊緊抱住沈卿辭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沈卿辭的身體僵了一下,他低頭看著懷裡的男人,無奈抬起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嗯,」沈卿辭說,「我來接你回家。」

  聞言,陸凜抱得更緊了。

  沈卿辭抬起頭,冷冷地瞪了陳醫生一眼,然後拄著拐杖,半扶半抱著陸凜,一步步走出治療室。

  陳醫生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搖著頭點燃一支煙。

  過了一會,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停車場。

  沈卿辭把陸凜扶上車,動作有些笨拙,但自始至終,都沒鬆開扶著陸凜的手。

  陳醫生吸了一口煙,吐出煙霧。

  他想起今天陸凜突然給他打的那通電話。

  「今天我去你那裡做治療。」

  「陸先生,你不是說不治了嗎?」

  「最後一次,你放手治,用最狠的方法治。」

  「……你瘋了?」

  「按我說的做,其他別多問,放心,治死了算我的。」

  他本來以為陸凜瘋了,現在看來,是從來沒正常過。

  畢竟正常人,誰會選擇用自己的命,賭一個人的心。

  高明,還是愚蠢。

  ---

  車裡。

  陸凜靠在沈卿辭肩上,他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但手指緊緊抓著沈卿辭的衣角。

  沈卿辭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他的手指在拐杖上輕輕敲著。

  良久,他開口:

  「以後,不來了。」

  陸凜睜開眼睛,看向他。

  沈卿辭依舊看著窗外,繼續說:

  「這種治療,沒用。」

  陸凜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低下頭,把臉埋在沈卿辭肩頭,聲音悶悶的:

  「可是哥哥…我的病,還沒好。」

  沈卿辭沉默了,他轉過頭,垂眸看著陸凜,然後他說:

  「沒事,慢慢來。」

  聞言,陸凜眼底一抹流光閃過,他耷拉著眼皮,不去與沈卿辭對視,說出的話卻軟綿綿的,一副沒有安全感害怕被拋棄的樣子。

  「哥哥會陪著我嗎?」

  沈卿辭沒說話。

  但陸凜感覺到,沈卿辭放在他頭上的手,又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很輕,很溫柔。

  陸凜知道,沈卿辭默認了。

  他把臉重新埋進沈卿辭懷裡,嘴角微微勾起,貪婪地呼吸著這個人身上的味道。

  ---


  車開回別墅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秋夜的涼意透過車窗滲進來,沈卿辭側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陸凜。

  他的手還死死拽著沈卿辭的西裝外套,指節泛白,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車停在別墅門口,保鏢拉開車門,彎腰想扶陸凜下來。

  但陸凜的手拽得太緊,保鏢試了兩次都沒能掰開。

  沈卿辭沉默了兩秒,然後抬手,解開西裝扣子,把外套脫了下來。

  陸凜抱著那件還帶著沈卿辭體溫的外套,蜷在后座上,睡得更沉了。

  保鏢小心翼翼地把陸凜背起來,往別墅里走。

  沈卿辭下了車,夜風撲面而來,涼得刺骨。

  他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衫,風一吹,布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形。

  福伯聽見動靜從屋裡出來,看見沈卿辭這副樣子,嚇了一跳,連忙回屋拿了條毯子,快步走過來披在他肩上:

  「先生,天涼,注意身體。」

  沈卿辭點了點頭,目光一直追著保鏢背上的陸凜,直到那個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才收回視線。

  他拄著拐杖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福伯端來一杯薑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先生,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沈卿辭看了一眼那杯冒著熱氣的薑茶,沒動。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手指在拐杖上輕輕敲著。

  福伯站在一旁,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緊皺的眉頭,欲言又止。

  良久,沈卿辭睜開眼,看向福伯:

  「福伯,你知道陸凜這十年,都是怎麼過來的嗎?」

  福伯愣住了。

  他沒想到沈卿辭會主動問起這個。

  驚訝之餘,他搖了搖頭:

  「我不清楚,陸先生自從您……之後,不到一年就被陸家接走了。我只聽說,他被陸家送去了精神病院,強制治療了一年。」

  福伯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等他再回來,已經是三年後了,那時候,他已經是陸氏集團的總裁,整個人變了很多。」

  沈卿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可以問一下陸先生的助理,」福伯建議道,「周助理應該知道得更清楚。」

  沈卿辭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

  陸凜的事沒解決完,林薇的事又冒出了頭。

  第二天,青野樓下。

  林薇的老公陳志遠,帶著他那個蠻橫無理的母親,在公司門口鬧事。

  陳志遠穿著皺巴巴的西裝,手裡舉著個硬紙板牌子,上面用紅色油漆歪歪扭扭地寫著:

  【青野老闆沈青,勾引有夫之婦林薇,破壞別人家庭!】

  旁邊還貼了幾張模糊的照片,角度刁鑽,看起來像是沈卿辭和林薇在親密接觸。

  陳志遠的母親則更誇張。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穿著花襯衫,燙著捲髮,此刻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沒天理啊!我兒子辛辛苦苦掙錢養家,這個狐狸精倒好,在外面勾搭老闆,還把我們家的錢都捲走了!」

  她一邊哭,一邊指著青野公司大樓:

  「就是那個沈青!仗著有幾個臭錢,就勾引別人老婆!大家評評理啊!」

  這種情況,最不缺的就是圍觀觀眾。

  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附近公司的員工也翹班來看,還有聞訊趕來的記者。

  閃光燈不停閃爍,攝像機對著陳志遠母子和青野集團的大門。

  不少人開始指指點點,言語中都是對沈青和林薇的謾罵。

  還有人舉著手機直播。

  場面一片混亂。

章節目錄